凡煙小說

第75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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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身子是清爽的,得益於徐紹還算是有良心,無論再累,也知道清洗後再睡。

但真正睡著的時候都已經淩晨三四點了。好死不死的,徐紹還打唿嚕。季安然翻來倒去,無論是自己把頭全部蒙死,還是把那個人渣一次次的踹醒,不出三分鐘,徐紹的唿嚕聲總會重新響起。

也是困到了一定程度,最後還是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每次等他一睡著,徐紹總會偷偷摸摸的再把他攬進懷裏。無論是面朝哪一邊,徐紹總會不耐其煩的的翻身過去,把人抱進懷裏。

連季安然自己都不知道,他睡覺的姿勢極其沒有安全感。身子蜷縮成一團在個角落裏,像小貓一般身子繃得緊緊的。徐紹總覺得他是在做惡夢,只有把他抱在懷裏才能幫他驅走噩夢。

雖然,他的緊緊相擁可能才會真的帶來噩夢。但徐紹從不這樣想,他自認為的好,想要全部施加給季安然,毫無保留。

季安然張望著天花板,身邊的人早就醒了,一雙賤爪子正在他的長腿上不斷地游走著。

他負氣的合了合眼睛覆而又睜開,剛醒來的嗓子帶著重重的沙啞:“適可而止啊!別沒事找抽,大清早的不想跟你動粗。”

徐紹嘿嘿的傻笑,他覺得這種兩個人一起醒來的時候實在太少。尤為難得還是在季安然自己的小窩,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真實,老是想做點什麽證實一下。

他這麽想著,也就真的這麽做了。

季安然瞳孔猛地一震,身子幾乎繃成了一條線。想也不想,他直接抓起頭下的枕頭,背著身子直接朝著後面甩過去。

徐紹靈活的躲過去,但沒躲過隨後的拳打腳踢。他依舊傻笑著,手裏捏著一根汗毛,由衷感慨道:“寶貝,你腿上的汗毛顏色真淺!”

話一說完,他直接被踹到床下面去。季安然的拳頭攥的血管都快要爆出來,他看著掉到床下面還笑容不減的人,頭痛的勸道:“徐紹,我真心建議你去精神科走一趟。你這種狀態,如果不是神經錯亂就肯定是天生智障了!”

他揉了揉被揪得生疼小腿,起身準備穿衣服。

“別啊,再睡會兒唄!”徐紹光著身子又擠上床,死乞白賴的把人抱著躺下來,耐心解釋道:“你放心,我沒瘋!我就是想確認一下昨晚是不是夢。”

“你他媽確認是不是夢就來薅我的汗毛?你腦殘啊?”越想越來氣,季安然抓著他的耳朵死死的擰了一圈。

徐紹還是傻笑,被擰的疼了也只是捏了一下對方腰上的癢癢肉,繼續粘著對方。

“你個大傻逼!”季安然怒罵一聲,憤憤的轉過身,以後背示人。不到半秒,他又立即轉過身,一把搶過徐紹脖子下面的枕頭墊在腦袋下面,繼續轉過身補覺。

身後的人自動湊過來,不曉得從哪裏扒翻出來一根煙,愜意的噴出一口煙霧。季安然把被子使勁兒拉上來,低聲嘟囔的罵了一句。

“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徐紹執著的拉開被子親了親對方的肩膀:“寶貝兒,你來一口不?”

季安然閉著眼睛把被子奪過來,冷聲警告:“閉嘴!不想死就安分點!”

徐紹嘆了口氣,枕著胳膊將那半截煙緩緩吸完。他看了眼又縮成一團的少年,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匆匆把煙屁股摁死在煙灰缸裏,不由分說的強行把人轉過人來:“寶貝?你先別睡,我有事跟你說!”

季安然已經處於半睡半醒狀態,眉頭深鎖的暴躁越來越濃郁,眼睛閉著都能準確的給對方一拳。

徐紹捂著眼眶只顧著把人抱進自己的臂圈,使勁兒擠了擠眼,確認不怎麽疼後,又打雞血的蹭著懷裏人的額頭:“安然,我給你說啊,我跟溫楠真的沒發生什麽。”

懷裏的人閉著雙眼,唿吸越來越勻稱。

“你待會再睡!聽見沒有?”徐紹使勁晃了晃他:“我真的是清白的,沒對不起你。”

季安然閉著眼睛再次揮拳,這次卻被對方準確無誤的攥住了。無可奈何,他只好睜開眼睛:“嗯,我知道,你不舉!”

徐紹的好心情驟然急轉直下,他起身壓倒對方身上:“舉不舉你自己心裏沒數啊?昨晚是誰在我身下哀聲求饒的?嗯?”他捏住身下人的下巴,驕傲的不可一世。

“滾蛋!不要妄圖掩蓋你不舉的事實。”季安然奮力推開他,咂巴了下嘴,繼續落井下石:“真可憐。”

徐紹滿頭黑線的看著他,心中的悔恨連綿不絕,他懊惱的一砸床,痛聲說道:“我就不該告訴你的!我就知道你會揪著不放…”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哭喪著臉撲在季安然的懷裏。後者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他只好撲在枕頭上,那樣子比竇娥還冤。

季安然無語的撇撇嘴:“也就你自己以為是秘密,在我這根本不算什麽,你不告訴我,我也一樣知道!”

徐紹費解的擡起頭,疑聲問道:“怎麽說?”

“我為什麽先前老陪你喝酒?你不會真以為我單純的只是愛喝酒吧?”季安然一臉高深莫測,見後者迷茫的搖了搖頭,為之不屑的坦白道:“因為我早知道,你喝酒硬不起來!”

“靠!”徐紹惱火的把被子扔到地上去,大聲嚷嚷道:“你他媽就不能說的委婉點!”

季安然滿肚子的起床氣兒在這一刻得到宣洩,他憋著笑問道:“怎麽樣委婉?說你腎虛?”

“把你這幅小人得志的嘴臉收起來!”徐紹大受打擊的倚在床頭上,不自覺的又點了根煙。旁邊的人正在穿衣服,心情之暢快,甚至都在吹口哨。

他越想越窩火,腦子裏電光火石間閃過一道靈光,他一把拽住準備穿褲子的人,強行又拉回了床上:“你等等!”

“幹嘛?”季安然神色輕蔑:“還有事嗎?腎虛男!”

徐紹不理會他的嘲諷,頭腦是從未有過的清醒,他對視著季安然的雙眼,小聲問道:“你說你早就知道?”

“沒錯!”回答的斬釘截鐵。

“所以你以前老愛跟我喝酒?”

“對!”回應依舊幹脆,季安然甚至還補充:“而且你酒量沒我好!”

“所以,每次都是我比你先醉的?”

“不然呢?”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問完了嗎,問完了我要去洗漱了!”

徐紹繼而抓住他,終於可以說出自己最想問的一點:“我喝醉了,你卻沒醉。而且還讓你發現了我醉了會硬不起來,季安然,你對喝醉後的我做了什麽?”

“…………”

季安然的表情像是吃了個死蒼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不覺中,他竟是被這個人渣繞了進去,簡直是恥辱啊!

他該怎麽解釋,徐紹喝了酒以後依舊色心不改,卻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事實?當事人就在面前,顯然是不會承認的。

徐紹的表情一下子豐富起來,他挑了挑眉稍,兩只手抱在胸口,裝出一副失足少女的無辜樣,壞笑的質問著對方:“說!季安然!你趁人家喝醉的時候做了什麽?”

季安然面無表情,還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兒,該做個解釋?

“虧你平時在我跟前裝著多麽禁欲多麽清高,其實骨子裏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大是不是?”徐紹樂的快笑出花來,他湊過去,使勁兒碰了碰對方的肩膀:“說!你昨晚是不是故意欲擒故縱的?”

他手賤的在季安然身上這捏捏那碰碰,賤兮兮的嘴臉恨不得讓人一腳踹飛:“沒話說了吧?你其實就是想要,只不過嘴上不承認!”

季安然忍無可忍,抓過枕頭就要大開殺戒。

“惱羞成怒了!惱羞成怒了…”徐紹拍手稱快,完全不懼怕。

“呸!羞你妹!”季安然拿起枕頭狂甩著這個不折不扣的賤貨:“你喝醉了不是人還要誣賴在我身上?你自己什麽德行自己不清楚嗎?”

徐紹抱著頭悶聲笑道:“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沒醉的人對我做了什麽!”

“你媽的!”季安然手裏的枕頭繼續狂甩:“酒醉心不醉!你真如果喝醉了怎麽不去吃屎?”

“你吃我就吃!”

兩個人在床上廝打成一團,其實主要也是季安然一個人的主場。徐紹只顧得偷笑,躲開躲去,反正被枕頭打中也不怎麽疼。

反倒是季安然這種吃蔫的情況真的少見,他實在是壓抑不住心裏的狂喜,樂的像只老鼠一般。

季安然累的精疲力盡,手裏的枕頭突如其來的一輕,搞不清什麽情況呢,邊看得鋪天蓋地的一片雪白從天而降。

枕芯漏了………

漫天飛舞的白色絨毛像是狂風中的雪花,但又比雪花輕盈。季安然站在這一片絨毛的中心,手裏拿著枕頭套,微微有些恍神。

較比雪花,說是柳絮可能更貼切一些。徐紹傻傻的擡起頭,張望著動作定格的人。唿吸一滯,那飛舞的絨毛自帶濾光效果,襯托著本就容顏精致的人恍若不是真人一般。

他緩緩地站起來,張開雙臂把人抱進懷裏,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轉化為難得的情深:“不鬧了…我不惹你生氣了…季安然,以後的日子,咱們好好過下去吧!”

作者閑話:  三更完成,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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