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紹楞了一下，隨之憤憤不平的咒罵道：“草！真他媽沒擔當，真是個混蛋！”

季安然嗤笑一聲，不在意的附和道：“是吧？連你都覺得混蛋。上天就是如此不眷顧我，這世界上混蛋那麽少，偏偏都讓我遇上了。”

“你他……你說話就不能不指桑罵槐？”徐紹苦悶的撓著頭：“所以，你以後不會找他了？”

“不會！”回答的斬釘截鐵。

徐紹一下子雀躍起來，他舔了舔嘴角，兩只手搓來搓去，在心裏醞釀著什麽話。

“我會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季安然補充道。

一句話，直接把徐紹心裏那股子蠢蠢欲動的雀躍打消了。他抓著自己的褲子沒由來的冒出一股邪火，郁悶的追問道：“在你心裏，我跟他是沒什麽兩樣的？”

“都是一塊料！”季安然想也不想回應道：“不過，你比他坦承得多，至少你的惡劣從來沒對我藏著掖著。那些糖衣炮彈所引發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從來沒讓我對你抱有過。”

徐紹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想反駁，證明自己是比關鋒強的。可把回憶翻遍，也沒能找出一處可以否決季安然話的記憶。

他悻悻的低下頭，有些委屈的問道：“你恨我嗎？”

“沒有。”季安然還是否決：“我不恨你，非要選一種的話也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已流落街頭。亦或者當年被追債公司的人打死了，是你幫我還了債，還讓我上完了大學。”

徐紹心裏五味俱全，他猶豫了下，試探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當時我們選擇的不是包養關系，我只是做你的男朋友的話，你會喜歡我嗎？”

“這假設根本不成立……”

“所以我說如果！如果的話，你會喜歡我嗎？”徐紹打斷他的話，不依不饒的追問著。

季安然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包養關系，我們早就分開了。”

“……”

徐紹糾結的說不出話來，如果擱在以前指不定又要暴跳如雷了。可這次，他突然覺得渾身力氣想被抽幹了一樣，說什麽也於事無補。

季安然恍然不覺，繼續說著：“更何況，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跟一個男的戀愛了，不是為了錢，又怎麽會再錯一次。”

“錯？”徐紹重覆了一遍這個字。

“我們兩個的性格本就合不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可以忍受這幾年的。真如你所說的，我們只是普通的戀人關系的話，我肯定不會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的。”

徐紹煩躁的摸出煙盒，卻發現打火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扔出去了。他氣不過的把煙盒直接抓成一團，苦笑一聲：“季安然，你說話還真是不留餘地。”

“我只是實話實說。”

“那我們現在困在這你想過嗎？”徐紹把煙盒扔到腳邊，轉頭問道：“如果我們出不去困死在這，或者剛才電梯直接墜落到地下車庫去，那我們也算得上過一輩子了。”

季安然不想聽他的烏鴉嘴，敷衍的回應道：“那都是命，我也認了。”

“呵…”徐紹嗤笑一聲：“我倒是巴不得！”

空氣再次沈默下來，兩個人處在黑暗中各自閉緊嘴巴，只聽得見彼此的喘息聲，也不知道互相在想些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電梯過道裏的冷氣還在運行還是心理作用，冷冰冰的墻壁貼著後背，渾身上下涼嗖嗖的。兩人均是光著上身，季安然撫了撫自己的胳膊小聲喊了一聲：“徐紹？”

“幹嘛？”

“我們是不是會死在這？”他的聲音帶了些許顫抖，愈發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沒有回應，季安然心慌的側過臉，胳膊卻是貼合上了另一個胳膊。徐紹不知道為何又靠了過來，探出胳膊不由分說圈住他的肩膀，輕聲問道：“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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