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啊——”

單元門口一聲尖叫，剛才的老太太不知為何去而又返，推著嬰兒車目瞪口呆的看著僵持的兩人。

季安然的褲子已經褪下半邊，內褲上印花海綿寶寶的圖案，一雙大眼睛已經露出半邊。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好像整個人赤裸裸的被人看光了，也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大力，朝著徐紹的臉上狠狠的就是一巴掌：“徐紹，你不是人！”

這一巴掌甩的響亮，雖然是不怎麽疼，但理智倒是被打回了不少。徐紹愕然的看了看門口的老太太，再看看提著褲子跑向電梯的季安然。

他惱火的使勁兒一拍腦門：“那…那我弟，鬧著玩…鬧著玩……”說罷，他也不理會老太太的反應，趕緊去追季安然。

電梯在即將合上的那一剎，一只胳膊毫無預兆的伸了進來。

季安然近乎崩潰，聲音帶著哭腔一股腦的把懷裏的破T恤扔過來：“滾！滾出去！”

徐紹堵在門口，不出去也不讓對方再跑，回頭按下關門鍵又按下二十八樓。擡起胳膊抓下掛在身上的破T恤，看著縮在角落裏的人，火氣登時煙消雲散，訕訕的低聲開口：“你別哭啊，我又沒怎麽著你……”

少年蹲在角落，抱著胳膊只把自己蜷成一個團。聞聲仇視的瞪了他一眼，眼中的淚水無聲的落了下來。

“我這不沒給你脫下來嗎？”徐紹手足無措的看著他，二人在一起的這幾年，還沒見過季安然掉過幾次淚，一時間更是不知所措。他撓了撓頭試探的走近幾步，想要為對方擦擦眼淚。

“別碰我！”季安然一見他走近，猛地大吼一聲，兩只手使勁的揉搓的著眼睛，可越擦眼淚越是流個不停。

徐紹這回完全慌了神，依言點頭：“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還不行？我剛才被你氣昏了，只是…只是…”

他的話音一頓，詫異的舉起手裏的T恤，臉色再次變的低迷：“這衣服…不是你之前穿的那件吧？”

撕成兩半的破布在他手裏懸著，季安然心底最後一絲防線也轟然崩塌，猛地沖上來嘶吼道：“我就是跟他睡了！不是都已經承認了嗎？你還問有什麽用？”

通紅的眼圈憤恨的瞪著對方，他一把躲過那兩塊破布扔在地上，低下頭主動解開自己的皮帶。

“你幹什麽？”徐紹心神一怔，下意識的攔住他。

“你不是要做嗎？來啊！”季安然使勁推開她，手腳迅速地褪下自己的褲子，赤裸的長腿頓時暴露在眼前。他被氣瘋了，狠狠的把褲子甩開，挑釁的迎上去：“要檢查檢查他在我身上留了什麽痕跡嗎？來啊！”

少年的身上只剩下一條卡通內褲遮羞，孱弱的身體一覽無餘。窄窄的肩膀、纖細的腰線，修長的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徐紹這下子完全輸了陣腳，退避的躲開來，撿起他的褲子：“你穿上衣服，咱不鬧了成麽？”

“穿什麽衣服？”季安然飆高音似得質問道：“你不是要幹我嗎？怎麽又成了熊包？”

他喘著粗氣逼上去，雙手抓住徐紹的衣領就往上貼：“幹啊！你媽的你不是不信嗎？”

徐紹被逼到死角，對方猙獰變形的臉直戳著他心底陣陣抽痛。他試圖安撫，可季安然已經被氣昏了，什麽話也聽不進去，一個勁兒攀爬著他的身子。

“夠了！”使勁兒一跺腳，徐紹皺著眉使勁把人推開：“你瘋夠了沒……”

“嗶—嗶——”一聲尖銳的警報聲突兀的打斷他的話，二人俱是嚇了一跳，還沒等弄清楚哪裏傳來的聲音，電梯毫無預兆的顛晃了一下。

季安然猛地擡起頭看向電梯的顯示屏，即將要升到二十五層的數字驟然變成了十九！

“哐哐哐——”是比剛才還要大聲的機械摩擦聲，較剛才更為猛烈的晃動隨之襲來。徐紹一把把人拽過來，緊緊抱在懷裏，兩個人盡量躲在角上抵抗著晃動。

警報聲跟外殼的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裏簡直要了命，季安然再也不敢發瘋，嘴唇都嚇白了，緊緊地抓著對方得衣襟顫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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