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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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斐一覺睡到下午,在咕嚕嚕叫喊的聲音中醒來,看見身旁空蕩蕩的床鋪,扶著酸痛的腰坐起來,餓的眼前發暈,沒力氣地喊:“姓裴的!”

裴璋簡直不是人,用她今天得回邱家,兩人四天不能見面為理由,折騰了一晚上,天擦亮才消停,她腰都快斷了,嗓子也啞得聽不出人聲。

一陣略帶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而近,裴璋打開門,手裏端著杯溫水:“我燉了湯,山藥排骨,喝點嗎?”

方斐夢裏就在生氣,一直氣到睡醒,沒個好臉色,把水灌下去後稍微舒服了點:“我沒力氣,你給我端過來。”

裴璋自然是百依百順,不僅端到床邊,還親自給人餵了下去,溫度和味道都過於完美,好歹是把方斐暴躁的起床氣給安撫住了。

方斐舔了舔嘴巴,還是不甘地為她一晚的噩夢罵了兩聲:“禽獸!臭男人!”

昨晚上她也是這麽罵的,帶著哭腔,罵的裴璋硬了一晚上,現在裴璋聽著自然不痛不癢,甚至還有點喜歡,把碗收了接著給她餵水:“別傷了嗓子。”

方斐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還舔了她一手糖,她翻了個白眼。

枕頭底下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打了一百來個電話都沒被成功接通的邱離,對方已經打得無欲無求了,被接起來的時候那頭還有著:“大伯摳!吹波摳!俺呢米可令四不零……草!搶我人頭!”的聲音。

“哥?”

“哥什麽哥!叫爺爺!你爺爺的五殺人頭也是你能搶的?踏著你媽的棺材板滾出艾歐尼亞吧弱智!”

“……”方斐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稍微恢覆了一點聲線,“邱離。”

“……”邱離被這聲叫喊喚醒了神智,“哎我去,您老人家終於睡醒了,你怎麽不再睡會兒呢,直接睡到明年多省事兒,還不用拜年不用給壓歲錢……”邱離一邊敲鍵盤一邊絮絮叨叨,啰嗦完了說,“我現在過去接你,給你半個小時和你野男人親嘴,半個小時要沒看見你人,你等著我吃了你。”

方斐:“……”邱離神經病的本色真是暴露的越來越徹底了。

裴璋對待這個小舅子已經把“屏蔽”兩個字修煉得爐火純青,一切不愛聽的話就當沒聽見,不過今天對方這一篇亂碼小作文裏,他倒是把“親嘴”兩個字給精準篩選了出來,不等方斐有什麽反應,他把空碗往方斐攤開的手裏一放,人就湊了上去,兩瓣薄唇間洩露出一道聲音:“聽你哥的。”

“……”一般人手上被放了東西都下意識地端住,更別提是瓷碗這種易碎的東西,方斐下意識便用上了兩只手,於是手裏的瓷碗就仿佛裴璋施展的定身咒,害得她被裴璋吻了個死去活來。

吻得幾乎缺氧了,裴璋才大發慈悲地松開她,讓她喘了兩口氣,還沒喘勻呢,又開始了,一時間房間裏只能聽見暧.昧的水聲。

方斐終於憋不住了,向後一仰,逃脫了裴璋的束縛,把碗丟了過去:“我牙還沒刷!”

裴璋身手反應一絕,連碗帶勺子都接住了,還游刃有餘地攬了一下方斐的腰,以免她突然仰下去腰又疼。他是滿足愜意了,眼裏含著笑:“我給你刷幹凈了。”

禽獸啊!方斐內心一聲大喊,羞恥地蒙住了臉。

裴璋見好就收,沒把方斐逼上梁山,在逼到山腳的時候就端碗出去了,方斐氣鼓鼓地起床洗漱。

邱離來的很準時,卡著半個小時到了別墅門口。小舅哥一慣不喜歡妹夫,見了面也沒個好臉色,手上倒是拎著東西,一大盒補品,往裴璋身上一丟,後者穩穩地接過,聽見他說:“我媽讓帶的。”

裴璋撥開紙袋看,是盒昂貴的護肝片:“謝謝阿姨,初一我會去拜訪的。”

“得了吧,沒誰想見你。”

方斐松開和裴璋牽住的手,湊上去親了一口裴璋的嘴角,依依不舍道:“我走了啊,記得每天給我打電話。”

“嗯。”裴璋嘴角微微上揚,隱隱約約露出個笑容,“會的。”

邱離一臉便秘:“趕緊吧,滿打滿算就分開三天,別膩歪了,臭情侶。”

“你懂什麽死單身狗。”方斐翻著白眼坐上車。

邱家在隔壁市,邱離在本市有通告,正好能把方斐接回去。不過雖然不是在同一個市,但其實邱家離裴家並不遠,來回一趟四五個小時,兩個人要是真有事隨時都能見面,所以方斐也就不舍一陣,等真到了邱家,被邱爸梁媽的熱情關懷沖擊了個滿面,也不顧想裴璋了。

門一打開,後面三張笑臉擺的整整齊齊,嚇了方斐一大跳。

“斐斐,阿姨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水果,給你切了芒果和火龍果,車厘子的核阿姨也去掉了,廚房裏還有剝好了的榴蓮肉,怕你不吃就沒拿出來,你要吃嗎?阿姨去拿給你。”梁雨薇手裏捧著兩盤精致處理過的水果,各個水嫩多汁,“蛋撻還有兩分鐘就好了,你稍等一下哈,提拉米蘇在冰箱裏,我早上做好的,我去給你切一塊。”

方斐一連說了上百遍“謝謝謝謝”和“不用不用”,接過果盤還沒端穩,邱文谷就兩步邁開,把冷凍櫃門一打開,裏面裝的滿滿的全都是魚:“斐斐,邱離說你愛吃魚,爸爸買了二十條不同種類的魚,你喜歡吃刺身還是烹制的?要不都做,今天來個全魚宴吧,都是空運來的,早上剛到,新鮮的很。”

“太費心了……真的謝謝謝謝,我吃什麽都可以,您不用太麻煩……”

提前從片場趕了回來的符嘉言,也蹬蹬蹬跑到邱文谷身邊,推開旁邊收納櫃的櫃門,裏面滿滿的零食,都快塞不下了,櫃門打開掉了一地:“斐姐,這都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我網羅的各地零嘴,還有我粉絲親手做的,我都沒舍得吃,全給你留著呢!”

“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站在門口,脫了一只鞋就被動發起隱形狀態的邱離:“……”這些曾經都是屬於他的待遇。

邱家人真是熱情得方斐手足無措,壓根說不出拒絕的話,塞了滿滿一肚子吃的,撐得快失憶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是個女明星嗎?還是個大胃王?

也怪不得邱文谷和梁雨薇熱情過頭,實在是方斐千呼萬喚才來一趟邱家,邱文谷失而覆得自家小女兒,恨不得把人塞心窩子裏去,但女兒畢竟大了,又是失散多年的,總不能天天去身邊盯著,所以一直也就忍著想念,偶爾琢磨著竟然有些懷念當時在醫院住著的時光。梁雨薇也是個善良的後媽,知道邱文谷這些年對方斐愧疚自責,感同身受,再加上沒有女兒,對這個繼女是發自內心地疼愛,當作自己的親閨女。符嘉言原本和方斐關系就好,就算不是板上釘釘的親戚,也照樣親近她。

至於邱離更不用說,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其實他和方斐是那種“如果邱文谷梁雨薇對方斐不好,他甚至會疏遠他們去保護方斐”的感情。

所以方斐在這一家子裏地位簡直無限高,誰都撼動不了。

方斐一邊感動一邊痛苦地吃完人生中最撐的一餐,在眾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中回房間,打開門便被房間精美華麗的裝潢震驚了……

怎麽形容呢……迪士尼公主住的房間可能都沒有它一半豪華……

層層疊疊的粉色紗帳下有一張直徑兩米半的粉色圓形床,軟到床上玩偶坐著的地方竟然微微下陷。整個房間都鋪滿了粉色毛毯,每走一兩步就有人等身高的毛絨玩具,簡直就是隨便在哪個地方摔一跤都能被娃娃接住的程度。全聲控的智能設備掌控所有家具,浴室裏還有個十平方米的浴池,連浴池裏的磚和花灑都是粉色的……

方斐在房間裏走了一圈,覺得自己早已破裂死亡的少女心在這一刻重燃,沒有人在這種房間裏能夠保持成年人的理智,沒有人!少女斐又可以了!

梁雨薇在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她不確定方斐有沒有潔癖,喜不喜歡別人進她房間——她問的有點忐忑:“斐斐,阿姨給你布置的,喜歡嗎?”

梁雨薇對方斐上心的程度讓她想到了自己媽媽,她鼻子一酸,強忍著:“嗯,喜歡,特別喜歡,謝謝阿姨。”她走過去抱了抱梁雨薇,“謝謝您。”

梁雨薇有些驚喜地回抱:“喜歡就好,阿姨也是猜測你們小女生都喜歡粉色,那你喜歡的話就經常回來住,好嗎?”

被愛意包圍了半天的方斐忽然就意識到,這個家裏是真的需要她的存在,她不是孑然一身的穿越者,她在這個世界有一個牽絆於她的喜怒哀樂的家。

她是許多人的翹首以盼。

“好。”方斐聽見自己的聲音,“我會經常回家的。”

邱家作息規律,每天十點準時睡覺,今天為方斐破例到十點半,梁雨薇回房的時候打著哈欠。方斐先沒急著感受這張直徑兩米半的床,她先拿出手機,從門口到浴室,把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拍上了,然後打包發給裴璋。接著她又在房間裏拍了個小視頻,發布了一條微博故事,配字:讓你們見識一下公主的生活。

粉絲都沒來得及看內容,先一股腦湧出來控評:“斐斐我好想你!”“啊啊啊”“是可愛的斐斐發微博了!”

等大家控評完有時間看內容了:“……”現在撤回那句可愛還來得及嗎?突然就一點都不想你了呢。

很快,【方斐公主的生活】就上了熱搜,不過裏面的評論大多都是“羨慕”“嫉妒”“@丘耳科技爸爸還缺女兒嗎?”“@丘耳科技董事長您有沒有可能還遺落了一個女兒在X市W縣?”

因為方斐自己已經調侃了“公主”二字,坦坦蕩蕩,便在大眾面前留了個好印象,也沒誰真的覺得她在炫富,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所以熱搜的氣氛好的出奇。

熱搜掛了半天,裴璋的消息也過來了:?

沒兩秒,似乎是回憶起當初因為過於高冷而被方斐拉黑的經歷,便以迅雷之勢撤回,又發了一條:喜歡這種風格?

補救還算及時,方斐心想,不跟你計較了: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覺得我會這麽喜歡粉色,但原來真的沒有一個女孩子能抗拒粉色的魅力。

裴璋:好,知道了。

方斐好奇:知道什麽了?

裴璋:下次帶粉色的。

“???”

方斐捧著手機想了半天,沒明白什麽意思,過了幾分鐘終於反應過來了,頓時一聲臟話,臉變得通紅。

方斐:!!!你能不能閉嘴!

方斐敢打賭,手機那頭的裴璋一定在笑,腦補得她一連發過去幾十個掀桌子的表情包:你大年初一也不用來了!我在這裏住的挺好,不打算搬走了!

那頭“對方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然後彈出一條消息:床直徑目測兩米半?

方斐高冷的:?

裴璋:很好,住得下,你不回來,那我就搬進去。

裴璋:我也喜歡粉色。

方斐還沒回,裴璋又來一條:我會多帶一點的。

“……”

方斐拒絕再和這個永遠在開車的男人溝通了。

滿腦子不正經的事情!

在一起之前怎麽沒發現呢!

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啊!

可惡!

方斐扔了手機,奔向了那個快趕上一間房大的浴池,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出來,裹著浴巾站在床邊,雙手合十,表達了對這張床的尊重,接著正要撲上去感受布丁蛋糕般的柔軟,丟在玩偶身上的手機忽然又盯了一聲,她鉚足的勁頓時洩氣。

她決定先看看消息,她猜應該是裴璋的誠意道歉,然而點開卻發現是於懷秀的消息。

於懷秀就是《拯救者》劇組在孫蘭馨出事後找來救場的女演員,很敬業能吃苦,在劇組和方斐合作的蠻愉快,是個很踏實的人,方斐對她印象不錯。但兩人私下聯系不多,於懷秀從沒給她單獨發過消息,今天是頭一回。

方斐看清消息後,臉色一變:方老師,無意打擾,但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找誰求助了……我被人迷.奸了,您可以幫幫我嗎?

於懷秀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我現在在C市的XX酒店,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他們都走了,您如果方便過來,請您幫我送一套幹凈衣服過來,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麻煩您讓某個女生送來嗎?我現在很狼狽,請您暫時不要告訴任何男性。

方斐眼皮一跳,心被“他們”兩個字給揪了一把,連忙回道:好,我正好在C市,我現在就趕回去,你不要慌,我很快就到。你方便接語音嗎?

於懷秀回的很慢:可以,房間裏只有我自己,但是我嗓子很疼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於懷秀不再繼續說了,但方斐也能猜到個大概,便沒再多問:好,沒關系,你先把語音打開,我擔心你一個人害怕,想陪你說說話。

這下於懷秀回的很快,一個語音來電彈了過來,緊接著是一道沙啞的:“餵。”

聲音確實啞到走樣,方斐竟一下沒聽出是於懷秀的聲音,她安撫道:“沒事,你不用說話,我現在就帶衣服過去,你等著我。”

方斐迅速換了衣服,隨手抓了一套新衣服塞進包裏,出門的時候原本想跟邱離打聲招呼,但一想到於懷秀的處境,覺得邱離問起出門原因不太方便回答,便作罷,自己去了車庫——她一來,邱文谷便告訴她車庫的車隨便開,鑰匙都在車上。

邱家人都休息了,連燈也滅了,方斐出門的時候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只在進車庫的時候喊住了巡邏的保安:“你會開車嗎?”

“會的,小姐。”

“好的,那你送我出門一趟行嗎?我不會開車。”

“當然可以,您要去哪?”

方斐報了地址,隨即對手機那頭安撫道:“你放心,我到了地方就讓他在樓下等,他不和我一起上去,我不會開車,得叫人送我過去,而且咱們離開的時候也不方便打車是不是。”她怕於懷秀在意,又道,“他和娛樂圈半點沾不上邊,一句也不會向外說的,你不用擔心。”

於懷秀沈默了許久,“嗯”了一聲。

方斐為了調整於懷秀的心情,一路安慰,說了許多關於強.奸案控告成功的案例,還照顧到現實因素,說如果不想告也可以,在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可以讓對方給予合理的資源償還,她還列舉了幾部最近正在招商的制作,都是她從裴璋那兒聽來的:“如果你覺得不控告對自己更有利,不想走法律渠道,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心理負擔。”

這話說的三觀不正,但也只是方斐考慮的周全罷了,她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她當然希望每一個遭受性.侵的女性能意志堅定,在邪惡勢力面前不服輸不動搖,為保護女性自身權益而抗爭。但她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去硬抗那些輿論壓力,那些社會的不公只有當事人才能感受到,她身為一個局外人根本不能幫忙分擔半點痛苦,尤其她身在娛樂圈,更知道這個圈子的骯臟糜爛,知道人在圈子裏有多少不得已,所以她只是希望假如於懷秀最後因為種種原因放棄抵抗了,也不要給自己太多道德譴責,不要最後因自我厭棄而得上抑郁癥。

“不管最後怎樣,你都沒有任何錯,錯的是他們,你很漂亮很優秀,依然值得任何人對你好。”

於懷秀聽完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都沒有動靜,等到方斐這邊都陷入沈默後,才慢慢地說了一聲:“謝謝。”

方斐聽到這句聲音,眉頭忽然緊蹙,繼而又撫平,說道:“我快到了,先不說了,我直接上樓去敲門,你聽到我的聲音再開門。”

“好。”

“……”

方斐掛了語音,表情有點奇怪,她思索了一會兒後,對保安說:“小哥,等會兒你在樓下等我,我一個人上樓,如果我二十分鐘後沒有下樓,你就一邊報警,聯系邱家人,一邊上去找我。”她報了房間號,說,“我們換一下手機號,如果我有事耽誤了,二十分鐘下不來,我會打電話告訴你。”

方斐實在是覺得於懷秀的聲音有些奇怪,就算是沙啞,也不至於連本聲都聽不出來,甚至聽起來都有點像個男人,她不免有些警惕。

保安聽了,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小姐,我陪你上去吧,我隔的遠一點,不進屋,你這樣我也不敢讓您一個人。”

方斐想了想,說:“算了,你就在樓下等。”萬一是她想多了呢。

保安不敢違逆,只好乖乖呆在車上。

方斐又想到個法子,她把酒店和房間的信息編輯好短信,對象是網警號碼,且取消了息屏,只要她發現不對的地方,直接按發送就可以報警,這下她總算是心安了。

酒店安保很嚴格,進出入都有登記,還有人領著方斐去房間,方斐一路跟著酒店人員,心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誰會在這麽嚴格的酒店搞事情。

到了房間門口,方斐敲了敲門:“是我,方斐,我到了,你可以開門了。”

過了幾秒鐘,門被打開了一條縫,裏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方斐心頭猛地跳了一下,頓時覺出不對勁來,正要轉身起來,身後領她來的酒店人員忽地伸手,在她背後推了一把。

毫無防備的方斐被一下子推進了房間,緊接著口鼻便被捂住,伴隨著一陣乙.醚的氣味。

她在渾身疲軟倒地前,只來得及把手伸進口袋,將編輯好的短信發送出去。

在模模糊糊,尚未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方斐聽到房間裏好幾道男聲的對話。

“她口袋裏是什麽?”

“她報警了?!臥槽這娘們反應怎麽這麽快?!”

“沒事,她發的位置,我們現在就走,手機留在這裏。”

“把她帶來的人一起解決了,是個男的,多下去兩個人,綁住隨便丟哪個山上,能困住一宿就夠了。”

“路上顛簸,給她打一針藥,不然顛醒了麻煩。”

“……”

針頭紮進血管的一刻,方斐短暫的清醒了一瞬間,她睜開眼,看見了六七個帶著口罩的男人,來不及思考他們的來歷,便陷入了深沈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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