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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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裴璋護的嚴嚴實實,能讓車子在高速上翻滾數圈的撞擊力道,也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方斐受的傷的確不輕,被押回病房沒多久就陷入了深度昏迷中——其實要換了一般人,從出車禍開始就能直接昏迷個兩天打底,而方斐居然還有力氣滿醫院跑一趟,實屬強悍的了。

她昏了一天一夜,再醒過來,發現自己所處的病房有些陌生,和初次醒來的病房完全不一樣,裝潢擺設都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姐醒了!”一位中年女人正在病房裏噴消毒水,見方斐睜開眼,驚喜地放下消毒水瓶,往屋外跑去,“我這就去告訴老爺夫人!”

很快,邱文谷就推門進來。

“小小。”邱文谷一看見她就忍不住露出慈愛的笑容,“你醒了,身體好些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疼還是疼的,但尚在能容忍的範圍之內,方斐搖了搖頭:“沒有,都挺好的。”

“我現在就把王醫生叫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等等。”方斐喊住了邱文谷,問道,“這是哪裏?”

邱文谷解釋道:“這是咱們家的私人醫院,那家醫院有些設備先進程度跟不上,在你哥哥情況穩定後,我第一時間把你倆接了過來。”

方斐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撐著虛弱的身體就要下床:“我要回去。”

“別下來!”邱文谷大驚失色,趕緊過去扶她,“怎麽了這是?”

“裴璋呢?他情況怎麽樣了?”方斐抓住邱文谷的胳膊,迫切地想要知道,“他醒了沒有?”

“……”

邱文谷和裴旭軍不一樣,沒有人告訴他裴璋的具體傷勢,也就不知道車禍的細節,不知道裴璋和方斐之間的關系,現在見她這麽擔心裴璋,這才意識到方斐和裴璋的關系不一般。

顧及方斐擔憂的心情,他沒有過問,直接回答道:“他和我們一樣也轉院了,我只知道他被搶救回來了,至於他醒了沒有,還有具體哪家醫院我都不知道,但我可以現在問。”

“我、我來。”方斐一刻都等不了,“我的手機呢?”

方斐的手機早在車禍中被撞了個粉碎,好在邱文谷心思細,在方斐昏睡的這段時間裏,他全部時間都守候在兩個孩子身邊,夜不能寐地盼著他們蘇醒,同時也替他們打理好了一些瑣事。

他把按上舊卡的新手機遞給方斐:“我還沒開機,消息應該會很多。”

果然,方斐一開機,鋪天蓋地的各類軟件消息湧來,她一齊忽略了,給裴璋撥了個電話,對方無法接通,便迅速給李友玲打過去,一接通,她半秒不等:“裴璋在哪家醫院?”

李友玲於公是裴璋的經紀人,於私是裴旭軍以前的助手,雖然消息知道的沒有裴旭軍快,但裴旭軍好歹是沒忘記告訴她。

李友玲知道方斐著急,閑話不多說,直接報了個地址:“這地方有點難進,是軍區專屬醫院,我在門口等你。”

方斐從床上站起來時還頭暈著,但她走出門的腳步竟然穩健到和健康人無異,明顯憑意志力硬撐著,邱文谷伸出手想扶她,卻一下沒能跟上她的速度,於是到了嘴邊的哪句“好好休息別去了”的勸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斐這次車禍過於慘烈,她對車已經有了陰影,在看見車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但是為了盡快趕去醫院,她強忍著閉上眼坐了一路,甚至連看一眼窗外的勇氣都沒有。

方斐一下車就吐了,吐得半死不活。

李友玲還沒見過她這副虛弱的模樣,扶她的手都楞了半天才伸出來,被她一把反握住。

方斐因為嘔吐過所以生理性泛淚的雙眼望向她,眼圈紅紅的:“他醒了嗎?”

“……”李友玲嘆了口氣,“還沒有,還在昏睡,不過身體指數已經趨於正常,醫生說是失血過多,太虛弱了,機體需要休眠調養。”

方斐呼吸一窒。

正如李友玲所說,連接裴璋的所有儀器都在平穩的運行著,顯露出一種大難過後僥幸逃生的寧靜美好。

只是裴璋卻還安靜得仿佛沒有呼吸。

方斐想到出車禍後,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畫面,也是安靜閉上眼的裴璋,血從他後腦倒流,把整張臉都淹沒進刺眼的殷紅裏。

方斐指尖抽搐著,輕輕撫上裴璋的眉梢,指尖溫熱的觸感讓她戰栗的心稍稍平靜了下來。

還好,裴璋還活著。

這比什麽都好。

“你慢慢睡。”方斐輕聲說,“我在這裏陪你。”

科技業領軍的頭號人物邱文谷,和娛樂業龍頭公司董事長裴旭軍,兩人站在病房門口,靜靜地看著屋內的情景。

先開口的是裴旭軍,裴璋脫離危險,他便恢覆到閑魚野鶴的狀態中,開著玩笑說:“方小姐一來我就沒位置待了。”

邱文谷氣質文雅,微微一笑,風度翩翩,說:“我可沒比裴總好到哪裏去,女兒一醒就要來找人,連帶著我一把老骨頭也折騰來折騰去。”

“邱公子還好嗎?”

“多謝關心,小離他已經度過危險期了,正在修養。”

“關於這件事幕後策劃的人……”裴旭軍話鋒一轉,“邱總,有空喝杯茶嗎?”

“求之不得。”

兩位大佬默默離去,屋內的方斐全副身心都牽掛在裴璋身上,握著他的手,“頭一次看你這個樣子。”

“平時你做什麽事都氣定神閑、游刃有餘的,還從沒見你這麽狼狽過,快被包成一個木乃伊了你知道嗎?”方斐輕聲說,“好在沒有傷到你的臉,不然你以後拍戲可怎麽辦啊?”

“我都不知道你傷到哪裏了,這麽重的傷,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啊?如果你以後都不能拍打戲的話……”

“我真的……”方斐說著說著便開始哽咽,“你好好地為什麽要擋住我呢?你以為自己不是肉做的嗎?你不怕疼,可是我怕你疼啊。”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又配不上你……”

“你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方斐怕吵到裴璋,連哭聲都小心翼翼地壓抑著,說是奶貓的哼唧都不為過,淒淒慘慘的,一聽就讓人想攬她入懷。

她哭著哭著,哭累了,伏在裴璋床邊,臉蹭著他仍殘留血腥味的手背,輕微到幾乎聽不清的呢喃:“我再也不坐車了……坐車太可怕了,差點又死一回,你也不要再坐車了……”

方斐在裴璋身側放松了心神,哭著便陷入了淺眠中,閉上了雙眼,睫毛上卻還殘留著露珠般的淚滴,幾粒小淚滴匯聚在一起,睫毛不堪重負,於是淚滴墜落在裴璋的手背。

為了不打擾他倆,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方斐呢喃的聲音消散了好一會兒,空蕩的屋裏安靜的出奇,只能聽見兩道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忽然,沈穩的呼吸聲只剩下一道。

不知什麽時候睜開眼的裴璋,正靜靜地打量著伏在他身側的女人。

在他解決了所有恩怨和仇恨,一切塵埃落地後,他坐在國內最大娛樂業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裏,睥睨著窗外繁華的夜景,忽然就對活著這件事產生了厭倦。

他疲憊地閉上眼。

萬事萬物,都如此乏味。

然後當他再睜開眼時,就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瀕臨死亡,活過來後經過幾天的記憶適應,他得到了許多重要的信息。

原來他回到了數年以前。

這時候他父母還在,華禾還沒有被孫和德搶走,他的腿還沒有跛,甚至,他還沒有遭遇誣陷被全網抵制。

他還是國內最年輕的頂級演員。

所有一切和前世的不同,都起源於……

裴璋的目光像手術刀,不動聲色地切開了方斐沈睡的五官,恨不得將她皮下所有的肌理都探究個遍。

……都源於這個女人。

他的手還被方斐壓在臉頰下面,豆腐般柔軟細嫩的臉頰貼著他的手背,她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健康,那塊豆腐泛著虛弱的涼意。

歷經坎坷刀山的裴璋,是個生死在前都心如止水的活屍,已經沒有任何事會引起他的波瀾。

無論是愛情還是金錢,對他來說都沒有了擁有的意義。

但他腦中那些洶湧澎湃的記憶和情感……

在偽裝昏迷的時間裏,裴璋冷漠地一點點翻閱過無數遍,他覺得自己足夠冷靜和漠然,絕不會為這些記憶松動心神。

卻在看見方斐的瞬間,心裏燃起難以自控地喜悅。

就好像他在為方斐安全活著感到莫大的滿足,甚至比自己活下來還要滿足。

可是,就是這個女人,將他拖入深淵,他前世經歷過的一切入骨悲慘,都有這個女人的推波助瀾。

裴璋註視著方斐,目光由探究逐漸變得冰冷,最終留在仇恨中。

他怎麽可能會愛上這個女人?

絕無可能。

哪怕這一世,到目前為止,方斐表現的和上一世完全不同,裴璋也堅信他心如磐石。

既然重活一世,裴璋厭倦卻也充滿野心。

他要拿回他失去的一切,決不允許那些該死的人存活於世。

比如方斐,他應該斬草除根,不給她任何算計他的機會。

……這個女人首當其沖的該死。

他要……

“少爺!”守在門口的裴家保姆探頭進來看了一眼,發現裴璋睜著眼,驚喜地尖叫,“您醒了!”

她的聲音太大,裴璋感覺到手背上昏睡的人打了一個激靈,像收到驚嚇的小奶貓,剛哭完的委屈臉皺了起來,就要悠悠醒轉。

見她皺眉,裴璋心裏突然激起一陣莫名的怒意,下意識把另一只手的食指豎在嘴邊,輕聲道:“噓。”

他豎在嘴邊的手背上還紮著針,被他猛地拉扯後,針頭歪斜,血液瞬間倒流,裴璋卻恍若未見,放低了聲音:“出去。”

保姆回神,充滿歉意地闔上門。

裴璋盯著方斐的臉,見她被吵到後只是把臉皺成了一團,哼唧了兩聲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頓時長出一口氣。

……還好沒吵醒她。

裴璋被方斐捉住的手平穩不動地放著,如假肢一樣,連脈搏都極其輕微,他這時候才察覺自己手背的針管裏全是逆流的血,卻也沒有把手從方斐臉頰底下抽出來,而是直接用牙咬住針管,眼皮不顫地將針管拔了出來,濺出來一串鮮血。

他舔了舔傷口權當止血。

然後用空出來的手,伸向床頭的室溫調節面板,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

裴璋忽然頓住。

……他在幹什麽?

“……”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沖擊著裴璋。

他在呵護方斐?

裴璋緊緊皺起了眉,這個漠視萬物的行屍走肉,極為罕見地露出了矛盾的神情。

他思索了許久。

看來這一世的記憶,對他的影響比想象中大得多。

……他必須從中脫離,不能被它影響。

裴璋盯著方斐的睡顏看了許久,忽然,猛地將手從她臉頰下抽了出來,動作迅速又不近人情。

方斐這回終於被折騰醒了,她在裴璋身邊卸了重負後尤為放松,不用再提心吊膽,於是睡得也更沈些,緩緩地睜開眼後,還是一副沒睡醒的迷糊模樣,凝神了許久,看見裴璋正註視著她。

她沒看清裴璋冰冷的、像在看一個不值得自己眷顧的物件的眼神,她只是在意識到裴璋醒了後,瞬間就崩潰了情緒,眼淚頓時決堤,泣不成聲:“你醒了啊,嗚嗚嗚你真的醒了,我怎麽一覺醒來你就醒了,我是還沒睡醒,還在夢裏嗎……”

“……”

“我去叫醫生……不行……”方斐哭著站起來,向外走了兩步,又走了回來,彎下腰虛虛地抱住裴璋,“……先抱抱。”

“……”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方斐為了不壓到他的傷口,撐在床上,全部重量都壓在她骨裂還沒愈合的胳膊上,即使是這樣,她卻也還是想貼近裴璋,感受他鮮活的存在,“太好了……”

裴璋清晰地察覺到,她的眼淚都不自覺地滴在自己的頸側,那裏有一條大動脈,溫熱的液體越來越多,流過動脈管徑,就像流在皮膚表面的血液。

裴璋耳邊是她委屈的哭聲,帶著粘稠的嬌意,脖頸處動脈隨著心跳顫動,將逐漸冷卻的眼淚重新溫熱起來。

“別哭了。”

裴璋聽見自己溫柔沙啞的聲音,

“乖。”

※※※※※※※※※※※※※※※※※※※※

大家不用討論什麽裴璋重生還是不是原來的自己這類話題,作者在這裏的設定,就是裴璋活到二十四歲這一年出了意外,擁有了上一世的全部記憶,但上一世的記憶太過深刻,所以目前為止,裴璋的意識裏,他以為自己是上一世的裴璋。

現在裴璋以為自己不愛方斐,對方斐的呵護是記憶作祟,等到他和方斐相處(作死+哄妻)過一段時間,找回這一世的存活感覺,他就會知道自己是愛的。

這段話捋的有點倉促,但希望能讓你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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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不道歉我就會死》

姜歡死後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一本小說裏的女配,是後來的反派在校霸時期的白月光。她困苦一生,到死還落了個殘疾下場,都是為了讓校霸黑化,成為阻礙男女主修成正果的最大的絆腳石。

重生回到她年華正好的高中時期,她要守護好失而覆得的一切,離校霸賴蒙遠一點,別再當他的白月光,好保住自己健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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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蒙剛剛用酒瓶敲破了李大寶的腦殼,扣除宿主一點生命值,賴蒙書信道歉加一點生命值,口頭道歉加兩點生命值……現在宿主生命值為負,請盡快讓賴蒙道歉,不然宿主會死哦。】

“???”

姜歡莫名其妙被綁定了這個“八榮八恥”好孩子賴蒙改造系統,從此後,身為校霸的賴蒙只要欺淩弱小、目無尊長,她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

白月光是這麽用的嗎???

“孫子,離姜歡遠點。”

賴蒙暴戾恣睢,腳踩著墻,把逃路都封死,聲音沙啞,

“就你也配喜歡她?你算個什麽……”

巷口突然出現姜歡的身影,正呼吸困難,頭暈目眩地扶著墻。

賴蒙頓時收回嘴邊的“狗幾把”,改口道,

“……小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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