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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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裴璋這個娛樂圈頂級流量、新晉影帝、億萬少女的深閨夢、活在人們墻頭上的男人,居然會洗手做羹湯,還是枸杞紅棗烏雞湯這種一看就用來伺候老婆坐月子的湯。
這事兒對於人民群眾的沖擊感不亞於裴璋公開隱婚對象,還告訴大家他有了個剛滿月的孩子。
無數少女夢破滅的同時，八卦心逐漸升起。
方斐本想和裴璋拉開距離的一番話，頓時成了欲蓋彌彰。
什麽舉手之勞會親手燉湯啊！
幫他解決單身難題這樣的舉手之勞嗎？！那我也可以！
“你……”方斐和吃瓜群眾同款震驚臉，“你親手煲的？”
“嗯。”
方斐差點沒站穩：“……我的天。”
直到眾人都被迫散去,方斐坐上回酒店的車,她還處於難以恢覆的懵逼期，忍不住點開裴璋的微信頭像,一只粉色猩猩的特寫——他倆下飛機後加上微信了。
方斐：為什麽啊？
方斐問得模棱兩可,裴璋卻精準地明白了方斐的意思，答道：想給你煲。
方斐不知道她的臉在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有多紅，只覺得車內溫度有點兒高，“師傅。”她敲了敲司機的椅背,“怎麽不開空調？”
司機師傅一臉無辜地看了眼操作面板，嘟囔道：“我開了呀……”
方斐沒聽見,埋頭回覆去了：真不用這樣,我想要幫你主要還是為了報答你幫我解約，解約這事上你肯定耗了不少精力，咱倆的賬其實已經清了,你還送我的衣服,說到底還是我占了你便宜,你就更不用煲湯了,容易讓劇組的人誤會。
裴璋這回過了很久才回覆：那就誤會吧。
方斐：？？？
裴璋居然還發了一條強調：隨便誤會。
方斐黑人問號臉。
大哥你不是個頂流嗎？熱度這麽隨便讓人蹭的？
裴璋過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你把湯都喝了，自然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
方斐再次問號臉。
她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湯喝在她嘴裏，卻能堵住別人的嘴？
裴璋究竟是個怎樣的邏輯鬼才？
想不明白的方斐稀裏糊塗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來了片場，才發現昨天送湯的煙花秀並非只有一聲。
大清早，所有人都在忙活，向來不遲到的裴璋按時到了片場，只是他進片場大門的時候，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當時方斐正在邊聽崔明強導戲邊化妝，打正面就看見裴璋進來的身影，他穿了一身修身剪裁的休閑西裝，系著同色系的領帶，發絲也一絲不茍，神情冷峻到像某個豪門霸總正前往會議室開會，打算收購對家企業。
……然而這個豪門霸總手裏拎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桶。
毫不誇張，方斐當時腦袋裏，瞬間響起了一首土味視頻的背景音樂：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保溫桶走來了。
焦文傻了眼，粉底刷戳進了方斐的嘴裏。
方斐：“呸。”
裴璋一路經過了扛反了攝像機的攝像師、包子扔了把塑料袋塞進嘴裏的場記、突然不會拖地站在原地發呆的保潔阿姨、在資金記錄本上寫滿了臥槽的統籌……最後來到了方斐面前，鄭重其事地把保溫桶遞給她，“記得喝。”
方斐：“……謝、謝謝。”
眾人：“……”
還沒完，接下來的幾天，裴璋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天天給方斐送湯，不是滋補養顏就是清熱去火，方斐從不好意思拒絕到喝的坦然，最後甚至開始點單：“每天喝點敗火的，海帶排骨湯，記得加點枸杞，年紀不小了要開始學習養生。”
圍觀的人們心態經歷了從原地爆炸到雲淡風輕，對人生的認識從懷疑到看破，思想層次已經邁上了一個更高的臺階。
不就是狗糧麽？
吃多了不就習慣了，甚至還覺得味道有點不錯。
裴璋的縱容和寵溺硬生生把吃啥也不胖的方斐長圓了一圈。
最後吃狗糧吃的最多的崔明強出面制止：“別餵了，再餵鏡頭要裝不下她的臉了。”
方斐鼓著臉，叼著雞骨頭不放：“等會兒，等我啃完這根骨頭就減肥。”
裴璋在一旁圍觀：“沒事，多喝點。”
崔明強：“不能沒事！你別聽他的！”
崔明強為了重振自己身為大導的雄風，命令禁止裴璋再給方斐加餐，並且給方斐的工作餐大大縮水，讓方斐苦著臉吃了好幾天的素，好歹是瘦了回去。
補拍的戲份都結束後，李友玲終於把視頻的隱患全部解決了，現在網絡上除了網友私下存在手機裏的部分沒有辦法刪去，所有明面上的網站、網盤都再也看不見視頻的影子，而且有專門的督查人員，在發現有人上傳的第一時間進行舉報刪除，力求做到絕不讓裴璋的私.密視頻有半點覆燃的可能。
處理完這件事，李友玲一直在給方斐物色的助理也找到了，是一個年輕女孩兒，但經驗很豐富，因為輟學的早，在各個行業都打過工，後來看中明星助理的獎金福利，便一直幹了下去。
最巧合的是，她以前在孫蘭馨手底下待過一個月，被後者的跋扈無禮給氣走了，這時候聽說把孫蘭馨拉下來的方斐在找助理，找了層層關系終於找到了李友玲。
李友玲看上了她的機靈懂事，當下就把人留下了，第一時間給方斐送了過來。
助理叫小愛，長得胖胖的，還有一口東北口音，一張嘴就招人喜歡。
“哎嘛，斐姐，你老好看了，我賊喜歡你。”小愛一上來就把方斐逗樂了，“我可太喜歡看你笑了，大夏天的，你一笑我就不知道熱。”
還是個彩虹屁小能手。
方斐是個對自己人特別大方的人，當然也是因為沒窮過，腦袋裏沒有苛待人的概念，她在李友玲開的三千一個月的基礎上又加了兩千，逢年過節還有獎金，把小愛高興的，鞍前馬後地伺候，連水杯也不讓方斐親自拿。
解決了助理，李友玲擼起袖子準備把方斐在千娛的經紀約給搶回來，方斐不好意思讓別人替她沖鋒陷陣，非要跟著去，都坐上車了，裴璋卻忽然打開門，把人揪了下來。
“我可以自己上的，真的。”
裴璋這回說什麽也不會讓方斐自己上了，把人鉗住，死死地盯著她：“我來。”
方斐被他要吃了自己的目光給嚇住了，不敢反抗：“你來你來。”
李友玲和羅嫻淑其實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各奔東西，一個去了華禾一個去了千娛，成了死對頭，好在她倆在上大學的時候關系就很一般，後來爭鋒相對起來也就沒有多突然。
李友玲早先和羅嫻淑聯系過一回，成年人嘛，無論背後把對方的祖宗罵了多少遍，電話裏都是客客氣氣的。
李友玲先遞出劇本：“咱倆多少年沒在一張桌上吃過飯了，馬上就是建軍節，咱們可得找個地方吃頓飯，紀念中國工農紅軍的成立。”。
羅嫻淑立馬接戲：“我來我來，我記得你不吃辣，我來找個有名的茶餐廳。”
其實無辣不歡的李友玲感動地笑著說：“難為你心裏還有我，好姐妹，我也沒忘了你，我知道你愛吃芒果，我拖人去海南買了一箱精品芒果，這就給你帶過去。”
其實芒果過敏的羅嫻淑也感動到不行：“好姐妹。”
茶餐廳一見面，兩人來了個世紀擁抱，各自帶來的狗仔躲在小草叢裏瘋狂拍照。
點完餐兩人開始閑聊，聊自己手底下帶的藝人，就像在聊自家兒子似的。
“我們裴璋最近資源不行。”李友玲用悲傷遺憾的語氣說道，“也就前兩天拿了個C&T全球全線代言人，真的太不行了，哎。”
代言人裏有許多頭銜，其中按地域分，全球代言人是含金量最重的一個，比邱離正在協商的亞太區代言人還高了個檔次。按產品分，全線代言人也是範圍最廣泛的一個頭銜。
所以總得來說，裴璋這個相當不行的資源，含金量比邱離正準備拿下的BV亞太區手表支線代言資源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羅嫻淑一慣能演，被兜頭嘲諷了這麽一遭半點不生氣，面不改色，露出和李友玲差不多的神情，惋惜中帶一絲感嘆：“誰不是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現在唱片市場不景氣，我們邱離混的也不咋樣，辛辛苦苦做了半個月的專輯，一周裏也就賣了五千萬，哎。”
上一個火遍全球的亞洲歌星，在一周裏的唱片銷量是四千萬，對方還是拿了音樂界最高獎項的前輩。
“你們還不錯啦，我們裴璋才是真的慘，剛剛從嚴導手裏拿到影帝，獎杯還沒焐熱呢，嚴導又有新本子要找他拍了，這要萬一又拿了個影帝，裴璋一年到頭還能休幾天假呀，他今年過年都沒回家呢，哎。”
“那你是不知道，我們邱離也好不到哪去，前陣子許歌王說要給邱離寫歌，張舞後說要給邱離伴舞，都是頂尖的前輩啊，但邱離檔期太滿了，抽不出時間，只能選一個，他到現在還沒想好選誰呢，哎。”
“嘚啵嘚啵……”“滋兒哇滋兒哇……”
也不怪裴璋和邱離兩個人從事的行業都不交叉，雙方的粉絲卻撕的昏天黑地，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倆經紀人就沒好到哪去，和粉絲一個德行，甚至比粉絲還誇張。
最後還是屋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指示的狗仔們給她倆發短信：姐，咋還嘮上了？事兒還辦不辦了？
於是開始說正事，還是李友玲先開頭：“今天來找你呢，其實還有個別的原因，就是最近你也知道，有個司馬的狗比老賊把我們裴璋拍戲的視頻都外洩了，就為了汙蔑他的形象，卻不想弄巧成拙，我們裴璋出道這麽多年，頭一回弄了個大熱CP，效果居然還不錯，吸了不少粉。但我們裴璋可不是一個願意被人吸血的人，就跟我說，要我把女主角方斐給買回去雪藏了。”
李友玲裝模作樣：“怎麽能吸我們裴璋的血呢，不可以的。”
李友玲嘴裏司馬的狗比老賊羅嫻淑淡定道：“不行呀，方斐是我的小寶貝，怎麽讓你買回去雪藏呢，我可喜歡她了。”
李友玲迅速開口：“我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是我很喜歡方斐啦，我要把她買回去當寶貝供起來。”
……兩個人都把對方當成智障，在挑戰彼此的底線。
李友玲拿出了早收集好的，千娛苛待方斐的證據：“你先看看這些，也不知道是哪個多管閑事的，把這些東西都收集好了給我，哇，一定都是假的吧，你怎麽可能會這樣對待你的小寶貝呢？”
羅嫻淑全都看了一遍，面不改色：“最開始方斐不是帶在我手下的，是個不懂事的新經紀人，我也不知道他對方斐居然這麽嚴厲，我回去就把他開了。”
“這麽麻煩幹什麽，我不是來幫你了嗎？”李友玲又掏出一份擬好的律師函，“這是方斐找人寫的，被我給截下來了，咱們姐妹情深，多的我就不說了，這麽多年我也沒給你什麽禮物。”
李友玲接著掏出一支錄音筆，裏面記錄了方斐對千娛的控訴，“她說要告你，還請了業內最有名的律師，我都攔住了，還特意過來找你，你看我對你好吧？”
“哦對了，我還給邱離準備了禮物，他前兩天不是被帶了一波節奏嗎？太壞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我於心不忍，也幫忙攔住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好心辦壞事。”李友玲手機解鎖，屏幕上是一個待支付的頁面，顯示的支付方是一家有名的水軍工作室，“就怕我是多管閑事呀，耽誤了熱度可不太好，你要是不介意，我再把熱度給你補回來？”
言下之意就是，前些天邱離被帶的節奏會逐漸淡去都是因為李友玲收了手，如果不同意解約方斐，那邱離這事兒還沒完。
羅嫻淑氣的牙根作響，手指在桌上微微發抖，她把手收了回去，放在看不見的膝蓋上，強忍出一幅淡定的模樣，只是和李友玲裝作姐妹情深的戲碼再也繼續不下去了，羅嫻淑面無表情地說：“方斐的違約費可不少，你確定要出？”
“哎我的好姐姐。”李友玲笑著說，“我說了這麽多，把這些東西都擺你面前了，你怎麽還沒明白呢，我們就是沒有錢付違約費呀，你要是非得讓我們付，這些東西我可就都攔不住了啊。”
“那你的意思。”羅嫻淑把臉拉下了，問，“我捧了三年的藝人，你白拿走？”
“當然肯定也不會白拿走，畢竟是你的小寶貝嘛。”李友玲笑著說，“你這三年裏在方斐手裏花了多少錢，我們都賠給你，不讓你吃虧。”
“……”
不給羅嫻淑獅子大開口的機會，李友玲又翻出一份文件，說：“不過你花了多少錢，不光是方斐，我這邊也被某個多管閑事的人給寄來了一份記錄的文件，要不我給你念一念吧……《仙道宗師愛上我》女四，片酬五十萬，方斐到賬五萬，《青蛇修仙錄》女三，片酬七十萬，方斐到賬十萬……綜藝《青春的路上》飛行嘉賓一期，酬勞十萬，方斐到賬三萬……方斐住的公寓按市場價收租，一個月四千，其中減去在片場居住的時間，一共住了十五個月，算六萬租金……出席活動公司請的妝發老師月薪三萬，給方斐做過兩百次妝發，按市場價算……”
羅嫻淑被李友玲念的文件內容給驚呆了。
裴璋不僅查到了方斐過往的片酬細節，連方斐出席活動請到的化妝老師的化妝費都查到了，事無巨細，簡直是把方斐三年裏的經歷扒了個底朝天。
這得讓團隊花多少精力。
精力都是小事，去詢問和探查的過程中，要花費的財力物力，羅嫻淑想都不敢想。
裴璋居然對方斐這麽上心？
方斐是怎麽做到的？她到底幹了什麽？
等李友玲念完，羅嫻淑已經放棄在方斐的經紀約上做掙紮了，沈默地看著前者，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看樣子你是鐵了心要把方斐搶走是嗎？”
李友玲但笑不語。
“好啊。”羅嫻淑松了口，她說，“我可以放人。”
“不過人到了你們手裏，你們可要照顧好啊。”羅嫻淑笑了，“人一紅，是非就多，罵聲就多，她在我手裏，我可是把她保護的很好，半點醜聞沒有，去了你那裏，可不要讓她被無畏的流言傷害了。”
李友玲直覺羅嫻淑話裏有話，但這時候也輪不到她細想，痛快地答應了：“你放心，你的寶貝也是我的寶貝。”
被兩人寶貝來寶貝去的方斐在片場打了個巨響的噴嚏：“誰在說我壞話。”
焦文在給她化妝，翹著蘭花指：“裴璋的老婆粉。”
方斐吃癟：“好吧。”
“小斐斐，你老實告訴我。”焦文換了根大陰影刷，“你和裴璋是不是好上了？”
“嘖。”方斐說，“沒有。”
“那肯定也快了。”焦文篤定地說，“就這些日子裴璋給你煲的湯，你要說他不喜歡你，你不如說我瞎了。”
“……”
方斐無奈地看他：“這妝還化不化了？”
“人家動作又沒停，還不讓人家說話了哦。”焦文撅著嘴，過了一會兒又露出姨母笑，“你不會害羞了吧？哇哦~”
方斐矢口否認：“……我沒有。”
“你就是害羞了！”焦文樂不可支，“你看你臉都紅了，我都不用打腮紅了！”
“……”
最後來解救方斐的，是成功解約後立刻趕來片場的李友玲，推開門進來，手裏還拿著剛出爐的合同：“趕緊的，把字簽了。”
著急忙慌的樣子讓方斐都楞了楞，“羅嫻淑放我走了？”
“對，快簽字，別廢話。”
“……”方斐一頭霧水，“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李友玲還喘著氣，抄起一杯水就要喝，被眼疾手快的方斐攔住了：“欸，那是打濕海綿蛋的。”
“……”李友玲換了杯，喝完了說，“你簽完了，成了我們的人，我好幫你去談項目，不然我才不費這個精力。這些天你熱度巔峰，大家都在討論你，抓緊蹭一蹭熱度，圈不了粉掙點錢也不錯，之前幫你準備談解約的東西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你得趕緊上幾個節目露露臉。”
方斐明白了，翻了幾頁李友玲擬好的合同，掃過其中一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翻過來看了好幾眼，然後指著那幾個字問李友玲：“確定沒打錯嗎？”
上面赫然寫著，方斐的經紀約簽約的對象，是裴璋工作室。
“不是簽給華禾？”
“你不知道？”李友玲比她還驚訝，“裴璋沒跟你說？我以為他告訴你了啊，他要把你簽到他手下。”
“……”
“華禾太亂了，你還和孫總有仇，去華禾不是找死，嫌自己沒嘗試過被封殺的滋味？”
李友玲說：“你去裴璋工作室，資源裴璋給，天塌了他給你頂著。”
方斐：“……”
方斐不想騙自己，她在李友玲說出“天塌了他給你盯著”的時候，心跳難以遏制地加快了頻率……
就好像有人對著她的心臟吹了口氣。
心跳的震顫從心房麻到了末梢血管。
連發絲都被震得卷了起來。
“不過你要是不相信裴璋的資源，想簽華禾也行，裴璋確實也不是什麽資源都有，在華禾的話，總有些他接觸不到的資源，你如果本事強，能掙到也是劃算的。所以你要想簽華禾，我這去給你改一下合同，裴璋既然答應幫你解約，就不會在這上面苛待你，你想去哪都行。”
李友玲放緩了態度，說：“一切都隨你。”
——“我的能力既然這麽不值得你相信。”裴璋說，“那為什麽還要接受我的幫助？”
方斐拿過她手裏的筆，並沒有半點猶豫，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相信他。”方斐輕聲說。
※※※※※※※※※※※※※※※※※※※※
雙箭頭逐漸清晰。
前面有個地方寫錯了，我改了回來，在這裏也說一下哈，符嘉言和邱離沒有血緣關系，邱離四歲的時候母親去世，後來符嘉言的媽媽帶著他嫁給了邱離他爸。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是阿琴啊.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weet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Yxy 40瓶；蘇登坡20瓶；時光深處2瓶；加花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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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少女夢破滅的同時，八卦心逐漸升起。
方斐本想和裴璋拉開距離的一番話，頓時成了欲蓋彌彰。
什麽舉手之勞會親手燉湯啊！
幫他解決單身難題這樣的舉手之勞嗎？！那我也可以！
“你……”方斐和吃瓜群眾同款震驚臉，“你親手煲的？”
“嗯。”
方斐差點沒站穩：“……我的天。”
直到眾人都被迫散去,方斐坐上回酒店的車,她還處於難以恢覆的懵逼期，忍不住點開裴璋的微信頭像,一只粉色猩猩的特寫——他倆下飛機後加上微信了。
方斐：為什麽啊？
方斐問得模棱兩可,裴璋卻精準地明白了方斐的意思，答道：想給你煲。
方斐不知道她的臉在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有多紅，只覺得車內溫度有點兒高，“師傅。”她敲了敲司機的椅背,“怎麽不開空調？”
司機師傅一臉無辜地看了眼操作面板，嘟囔道：“我開了呀……”
方斐沒聽見,埋頭回覆去了：真不用這樣,我想要幫你主要還是為了報答你幫我解約，解約這事上你肯定耗了不少精力，咱倆的賬其實已經清了,你還送我的衣服,說到底還是我占了你便宜,你就更不用煲湯了,容易讓劇組的人誤會。
裴璋這回過了很久才回覆：那就誤會吧。
方斐：？？？
裴璋居然還發了一條強調：隨便誤會。
方斐黑人問號臉。
大哥你不是個頂流嗎？熱度這麽隨便讓人蹭的？
裴璋過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你把湯都喝了，自然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
方斐再次問號臉。
她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湯喝在她嘴裏，卻能堵住別人的嘴？
裴璋究竟是個怎樣的邏輯鬼才？
想不明白的方斐稀裏糊塗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來了片場，才發現昨天送湯的煙花秀並非只有一聲。
大清早，所有人都在忙活，向來不遲到的裴璋按時到了片場，只是他進片場大門的時候，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當時方斐正在邊聽崔明強導戲邊化妝，打正面就看見裴璋進來的身影，他穿了一身修身剪裁的休閑西裝，系著同色系的領帶，發絲也一絲不茍，神情冷峻到像某個豪門霸總正前往會議室開會，打算收購對家企業。
……然而這個豪門霸總手裏拎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桶。
毫不誇張，方斐當時腦袋裏，瞬間響起了一首土味視頻的背景音樂：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保溫桶走來了。
焦文傻了眼，粉底刷戳進了方斐的嘴裏。
方斐：“呸。”
裴璋一路經過了扛反了攝像機的攝像師、包子扔了把塑料袋塞進嘴裏的場記、突然不會拖地站在原地發呆的保潔阿姨、在資金記錄本上寫滿了臥槽的統籌……最後來到了方斐面前，鄭重其事地把保溫桶遞給她，“記得喝。”
方斐：“……謝、謝謝。”
眾人：“……”
還沒完，接下來的幾天，裴璋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天天給方斐送湯，不是滋補養顏就是清熱去火，方斐從不好意思拒絕到喝的坦然，最後甚至開始點單：“每天喝點敗火的，海帶排骨湯，記得加點枸杞，年紀不小了要開始學習養生。”
圍觀的人們心態經歷了從原地爆炸到雲淡風輕，對人生的認識從懷疑到看破，思想層次已經邁上了一個更高的臺階。
不就是狗糧麽？
吃多了不就習慣了，甚至還覺得味道有點不錯。
裴璋的縱容和寵溺硬生生把吃啥也不胖的方斐長圓了一圈。
最後吃狗糧吃的最多的崔明強出面制止：“別餵了，再餵鏡頭要裝不下她的臉了。”
方斐鼓著臉，叼著雞骨頭不放：“等會兒，等我啃完這根骨頭就減肥。”
裴璋在一旁圍觀：“沒事，多喝點。”
崔明強：“不能沒事！你別聽他的！”
崔明強為了重振自己身為大導的雄風，命令禁止裴璋再給方斐加餐，並且給方斐的工作餐大大縮水，讓方斐苦著臉吃了好幾天的素，好歹是瘦了回去。
補拍的戲份都結束後，李友玲終於把視頻的隱患全部解決了，現在網絡上除了網友私下存在手機裏的部分沒有辦法刪去，所有明面上的網站、網盤都再也看不見視頻的影子，而且有專門的督查人員，在發現有人上傳的第一時間進行舉報刪除，力求做到絕不讓裴璋的私.密視頻有半點覆燃的可能。
處理完這件事，李友玲一直在給方斐物色的助理也找到了，是一個年輕女孩兒，但經驗很豐富，因為輟學的早，在各個行業都打過工，後來看中明星助理的獎金福利，便一直幹了下去。
最巧合的是，她以前在孫蘭馨手底下待過一個月，被後者的跋扈無禮給氣走了，這時候聽說把孫蘭馨拉下來的方斐在找助理，找了層層關系終於找到了李友玲。
李友玲看上了她的機靈懂事，當下就把人留下了，第一時間給方斐送了過來。
助理叫小愛，長得胖胖的，還有一口東北口音，一張嘴就招人喜歡。
“哎嘛，斐姐，你老好看了，我賊喜歡你。”小愛一上來就把方斐逗樂了，“我可太喜歡看你笑了，大夏天的，你一笑我就不知道熱。”
還是個彩虹屁小能手。
方斐是個對自己人特別大方的人，當然也是因為沒窮過，腦袋裏沒有苛待人的概念，她在李友玲開的三千一個月的基礎上又加了兩千，逢年過節還有獎金，把小愛高興的，鞍前馬後地伺候，連水杯也不讓方斐親自拿。
解決了助理，李友玲擼起袖子準備把方斐在千娛的經紀約給搶回來，方斐不好意思讓別人替她沖鋒陷陣，非要跟著去，都坐上車了，裴璋卻忽然打開門，把人揪了下來。
“我可以自己上的，真的。”
裴璋這回說什麽也不會讓方斐自己上了，把人鉗住，死死地盯著她：“我來。”
方斐被他要吃了自己的目光給嚇住了，不敢反抗：“你來你來。”
李友玲和羅嫻淑其實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各奔東西，一個去了華禾一個去了千娛，成了死對頭，好在她倆在上大學的時候關系就很一般，後來爭鋒相對起來也就沒有多突然。
李友玲早先和羅嫻淑聯系過一回，成年人嘛，無論背後把對方的祖宗罵了多少遍，電話裏都是客客氣氣的。
李友玲先遞出劇本：“咱倆多少年沒在一張桌上吃過飯了，馬上就是建軍節，咱們可得找個地方吃頓飯，紀念中國工農紅軍的成立。”。
羅嫻淑立馬接戲：“我來我來，我記得你不吃辣，我來找個有名的茶餐廳。”
其實無辣不歡的李友玲感動地笑著說：“難為你心裏還有我，好姐妹，我也沒忘了你，我知道你愛吃芒果，我拖人去海南買了一箱精品芒果，這就給你帶過去。”
其實芒果過敏的羅嫻淑也感動到不行：“好姐妹。”
茶餐廳一見面，兩人來了個世紀擁抱，各自帶來的狗仔躲在小草叢裏瘋狂拍照。
點完餐兩人開始閑聊，聊自己手底下帶的藝人，就像在聊自家兒子似的。
“我們裴璋最近資源不行。”李友玲用悲傷遺憾的語氣說道，“也就前兩天拿了個C&T全球全線代言人，真的太不行了，哎。”
代言人裏有許多頭銜，其中按地域分，全球代言人是含金量最重的一個，比邱離正在協商的亞太區代言人還高了個檔次。按產品分，全線代言人也是範圍最廣泛的一個頭銜。
所以總得來說，裴璋這個相當不行的資源，含金量比邱離正準備拿下的BV亞太區手表支線代言資源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羅嫻淑一慣能演，被兜頭嘲諷了這麽一遭半點不生氣，面不改色，露出和李友玲差不多的神情，惋惜中帶一絲感嘆：“誰不是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現在唱片市場不景氣，我們邱離混的也不咋樣，辛辛苦苦做了半個月的專輯，一周裏也就賣了五千萬，哎。”
上一個火遍全球的亞洲歌星，在一周裏的唱片銷量是四千萬，對方還是拿了音樂界最高獎項的前輩。
“你們還不錯啦，我們裴璋才是真的慘，剛剛從嚴導手裏拿到影帝，獎杯還沒焐熱呢，嚴導又有新本子要找他拍了，這要萬一又拿了個影帝，裴璋一年到頭還能休幾天假呀，他今年過年都沒回家呢，哎。”
“那你是不知道，我們邱離也好不到哪去，前陣子許歌王說要給邱離寫歌，張舞後說要給邱離伴舞，都是頂尖的前輩啊，但邱離檔期太滿了，抽不出時間，只能選一個，他到現在還沒想好選誰呢，哎。”
“嘚啵嘚啵……”“滋兒哇滋兒哇……”
也不怪裴璋和邱離兩個人從事的行業都不交叉，雙方的粉絲卻撕的昏天黑地，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倆經紀人就沒好到哪去，和粉絲一個德行，甚至比粉絲還誇張。
最後還是屋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指示的狗仔們給她倆發短信：姐，咋還嘮上了？事兒還辦不辦了？
於是開始說正事，還是李友玲先開頭：“今天來找你呢，其實還有個別的原因，就是最近你也知道，有個司馬的狗比老賊把我們裴璋拍戲的視頻都外洩了，就為了汙蔑他的形象，卻不想弄巧成拙，我們裴璋出道這麽多年，頭一回弄了個大熱CP，效果居然還不錯，吸了不少粉。但我們裴璋可不是一個願意被人吸血的人，就跟我說，要我把女主角方斐給買回去雪藏了。”
李友玲裝模作樣：“怎麽能吸我們裴璋的血呢，不可以的。”
李友玲嘴裏司馬的狗比老賊羅嫻淑淡定道：“不行呀，方斐是我的小寶貝，怎麽讓你買回去雪藏呢，我可喜歡她了。”
李友玲迅速開口：“我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是我很喜歡方斐啦，我要把她買回去當寶貝供起來。”
……兩個人都把對方當成智障，在挑戰彼此的底線。
李友玲拿出了早收集好的，千娛苛待方斐的證據：“你先看看這些，也不知道是哪個多管閑事的，把這些東西都收集好了給我，哇，一定都是假的吧，你怎麽可能會這樣對待你的小寶貝呢？”
羅嫻淑全都看了一遍，面不改色：“最開始方斐不是帶在我手下的，是個不懂事的新經紀人，我也不知道他對方斐居然這麽嚴厲，我回去就把他開了。”
“這麽麻煩幹什麽，我不是來幫你了嗎？”李友玲又掏出一份擬好的律師函，“這是方斐找人寫的，被我給截下來了，咱們姐妹情深，多的我就不說了，這麽多年我也沒給你什麽禮物。”
李友玲接著掏出一支錄音筆，裏面記錄了方斐對千娛的控訴，“她說要告你，還請了業內最有名的律師，我都攔住了，還特意過來找你，你看我對你好吧？”
“哦對了，我還給邱離準備了禮物，他前兩天不是被帶了一波節奏嗎？太壞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我於心不忍，也幫忙攔住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好心辦壞事。”李友玲手機解鎖，屏幕上是一個待支付的頁面，顯示的支付方是一家有名的水軍工作室，“就怕我是多管閑事呀，耽誤了熱度可不太好，你要是不介意，我再把熱度給你補回來？”
言下之意就是，前些天邱離被帶的節奏會逐漸淡去都是因為李友玲收了手，如果不同意解約方斐，那邱離這事兒還沒完。
羅嫻淑氣的牙根作響，手指在桌上微微發抖，她把手收了回去，放在看不見的膝蓋上，強忍出一幅淡定的模樣，只是和李友玲裝作姐妹情深的戲碼再也繼續不下去了，羅嫻淑面無表情地說：“方斐的違約費可不少，你確定要出？”
“哎我的好姐姐。”李友玲笑著說，“我說了這麽多，把這些東西都擺你面前了，你怎麽還沒明白呢，我們就是沒有錢付違約費呀，你要是非得讓我們付，這些東西我可就都攔不住了啊。”
“那你的意思。”羅嫻淑把臉拉下了，問，“我捧了三年的藝人，你白拿走？”
“當然肯定也不會白拿走，畢竟是你的小寶貝嘛。”李友玲笑著說，“你這三年裏在方斐手裏花了多少錢，我們都賠給你，不讓你吃虧。”
“……”
不給羅嫻淑獅子大開口的機會，李友玲又翻出一份文件，說：“不過你花了多少錢，不光是方斐，我這邊也被某個多管閑事的人給寄來了一份記錄的文件，要不我給你念一念吧……《仙道宗師愛上我》女四，片酬五十萬，方斐到賬五萬，《青蛇修仙錄》女三，片酬七十萬，方斐到賬十萬……綜藝《青春的路上》飛行嘉賓一期，酬勞十萬，方斐到賬三萬……方斐住的公寓按市場價收租，一個月四千，其中減去在片場居住的時間，一共住了十五個月，算六萬租金……出席活動公司請的妝發老師月薪三萬，給方斐做過兩百次妝發，按市場價算……”
羅嫻淑被李友玲念的文件內容給驚呆了。
裴璋不僅查到了方斐過往的片酬細節，連方斐出席活動請到的化妝老師的化妝費都查到了，事無巨細，簡直是把方斐三年裏的經歷扒了個底朝天。
這得讓團隊花多少精力。
精力都是小事，去詢問和探查的過程中，要花費的財力物力，羅嫻淑想都不敢想。
裴璋居然對方斐這麽上心？
方斐是怎麽做到的？她到底幹了什麽？
等李友玲念完，羅嫻淑已經放棄在方斐的經紀約上做掙紮了，沈默地看著前者，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看樣子你是鐵了心要把方斐搶走是嗎？”
李友玲但笑不語。
“好啊。”羅嫻淑松了口，她說，“我可以放人。”
“不過人到了你們手裏，你們可要照顧好啊。”羅嫻淑笑了，“人一紅，是非就多，罵聲就多，她在我手裏，我可是把她保護的很好，半點醜聞沒有，去了你那裏，可不要讓她被無畏的流言傷害了。”
李友玲直覺羅嫻淑話裏有話，但這時候也輪不到她細想，痛快地答應了：“你放心，你的寶貝也是我的寶貝。”
被兩人寶貝來寶貝去的方斐在片場打了個巨響的噴嚏：“誰在說我壞話。”
焦文在給她化妝，翹著蘭花指：“裴璋的老婆粉。”
方斐吃癟：“好吧。”
“小斐斐，你老實告訴我。”焦文換了根大陰影刷，“你和裴璋是不是好上了？”
“嘖。”方斐說，“沒有。”
“那肯定也快了。”焦文篤定地說，“就這些日子裴璋給你煲的湯，你要說他不喜歡你，你不如說我瞎了。”
“……”
方斐無奈地看他：“這妝還化不化了？”
“人家動作又沒停，還不讓人家說話了哦。”焦文撅著嘴，過了一會兒又露出姨母笑，“你不會害羞了吧？哇哦~”
方斐矢口否認：“……我沒有。”
“你就是害羞了！”焦文樂不可支，“你看你臉都紅了，我都不用打腮紅了！”
“……”
最後來解救方斐的，是成功解約後立刻趕來片場的李友玲，推開門進來，手裏還拿著剛出爐的合同：“趕緊的，把字簽了。”
著急忙慌的樣子讓方斐都楞了楞，“羅嫻淑放我走了？”
“對，快簽字，別廢話。”
“……”方斐一頭霧水，“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李友玲還喘著氣，抄起一杯水就要喝，被眼疾手快的方斐攔住了：“欸，那是打濕海綿蛋的。”
“……”李友玲換了杯，喝完了說，“你簽完了，成了我們的人，我好幫你去談項目，不然我才不費這個精力。這些天你熱度巔峰，大家都在討論你，抓緊蹭一蹭熱度，圈不了粉掙點錢也不錯，之前幫你準備談解約的東西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你得趕緊上幾個節目露露臉。”
方斐明白了，翻了幾頁李友玲擬好的合同，掃過其中一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翻過來看了好幾眼，然後指著那幾個字問李友玲：“確定沒打錯嗎？”
上面赫然寫著，方斐的經紀約簽約的對象，是裴璋工作室。
“不是簽給華禾？”
“你不知道？”李友玲比她還驚訝，“裴璋沒跟你說？我以為他告訴你了啊，他要把你簽到他手下。”
“……”
“華禾太亂了，你還和孫總有仇，去華禾不是找死，嫌自己沒嘗試過被封殺的滋味？”
李友玲說：“你去裴璋工作室，資源裴璋給，天塌了他給你頂著。”
方斐：“……”
方斐不想騙自己，她在李友玲說出“天塌了他給你盯著”的時候，心跳難以遏制地加快了頻率……
就好像有人對著她的心臟吹了口氣。
心跳的震顫從心房麻到了末梢血管。
連發絲都被震得卷了起來。
“不過你要是不相信裴璋的資源，想簽華禾也行，裴璋確實也不是什麽資源都有，在華禾的話，總有些他接觸不到的資源，你如果本事強，能掙到也是劃算的。所以你要想簽華禾，我這去給你改一下合同，裴璋既然答應幫你解約，就不會在這上面苛待你，你想去哪都行。”
李友玲放緩了態度，說：“一切都隨你。”
——“我的能力既然這麽不值得你相信。”裴璋說，“那為什麽還要接受我的幫助？”
方斐拿過她手裏的筆，並沒有半點猶豫，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相信他。”方斐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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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箭頭逐漸清晰。
前面有個地方寫錯了，我改了回來，在這裏也說一下哈，符嘉言和邱離沒有血緣關系，邱離四歲的時候母親去世，後來符嘉言的媽媽帶著他嫁給了邱離他爸。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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