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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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彥見此, 覺得有戲,趕緊將那個女人拉過來給祁深引薦:“這是小落,怎麽樣, 正點吧?剛來的, 剛滿十八,嫩著呢。”

說完,他又對那個叫小落的女人道:“小落來, 認識祁先生嗎?等下陪祁先生好好喝兩杯, 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落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了祁深一眼, 對上他那雙仿佛含情脈脈的雙眸時又立刻低下了頭, 害羞得紅了臉, 說:“好的。”

祁深卻沒理會賀彥,只是依舊盯著小落打量, 問她:“哪個‘落’?”

“落葉的‘落’。”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 是那種大部分男人一聽就很喜歡的音色。

祁深卻皺了皺眉頭,又問:“那你知道江清洛是誰嗎?”

聞言,小落臉上原本羞怯的紅立刻褪得一幹二凈, 就連旁邊的賀彥都懵了,一時間心跳如鼓,難道三哥這麽快就把自己這點兒小伎倆看破了, 不喜歡自己的安排?

小落僵硬地點了點頭, 幹巴巴道:“知道的。”

祁深“嗯”了一聲, 離得近了,他就能很容易發現這個女人臉上的端倪。

他又繼續道:“你沒她漂亮,以後不要學她畫這種妝了,怪醜的。”

他總是這樣,用最平淡的語氣, 說出最刺人的話,“還有,不要叫這個名字了,換一個吧。”

輕飄飄地一句話,卻不容置喙。

小落站在那裏,早已經不知所措了,臉上的腮紅都遮不住她煞白的臉色。

她確實是剛來的,像祁深這樣英俊有氣質的客人還是第一次見,但脾氣這麽古怪的也是第一個,她求助地看向賀彥,賀彥此刻的慌張也不比她少,趕緊道:“你快出去吧!”

得到指令,小落趕緊逃也似地跑出了包廂。

賀彥搓了搓手,看著此刻祁深臉上陰郁的神色,有些拿不定他的態度。

以往三哥越是這樣表面平靜,等爆發的時候就越是嚇人。

果然,等包廂內來陪酒的女人全都離開後,祁深的視線就陰測測地朝他射了過來,“賀彥,長本事了啊?”

賀彥假裝聽不懂他的話,嬉皮笑臉道:“三哥,你在說什麽啊?哪能啊我,我就這樣,一直都吊兒郎當的,不能跟你比。”

對於他這種馬屁,祁深一點兒也不想搭理,冷冷道:“別跟我裝傻,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女的打扮成那樣不是你的註意?還他媽叫小落?她的名字是你隨隨便便能安在那種女人頭上的嗎?”

賀彥嘀咕:“可是人家本來就叫小落……”

他也是看他最近這麽頹廢,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要死要活的,一點也不像以前意氣風發的三哥了。

這不就想安慰安慰他,讓他想開一點嗎,剛好就看到了那個小落跟江清洛長得有點像,然後一問名字還就叫“小落”,當時就覺得巧了,然後便動了歪心思……

雖知道三哥居然會這麽死心眼兒啊,居然還要為了一個女人守身如玉。

盡管他說得很小聲,但祁深耳力好,還是聽見了,又睨了他一眼:“本來就是個假名字,還改不得了?”

賀彥頓時不敢再亂說話了,殷勤地給祁深倒酒。

祁深也沒拒絕,一杯接一杯的下肚,那喝法很狂野,那麽好的酒什麽也沒品出來,就這麽糟蹋了,更像是來買醉的。

陸淮就坐在旁邊看熱鬧,看著祁深喝得兩眼通紅的樣子,覺得這場景可真是熟悉。

一年前祁深剛分手買醉的時候,他只知道祁深可能是真的栽了,但沒想到居然會陷進去這個地步,居然還真正兒八經地去追人家,而且追了一年多了還沒追到手。

看來那個叫江清洛的女人可真是有本事,連祁深這匹桀驁不馴的烈馬也能馴服,他倒是有點低估她了。

“這就放棄了?”陸淮問。

祁深腦子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話是對自己說的,迷迷糊糊道:“放棄?嘁……可能嗎?江清洛……她只能是我的!”

祁深現在基本上已經醉了,心裏什麽陰暗的想法和欲望都被放大,有時候酒後吐真言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陸淮覺得好玩,又繼續說:“人家根本都不喜歡你,你這麽死皮賴臉地貼上去有意思嗎?”

他這嘴賤的,讓祁深真想一杯子給他砸過去,“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我!?我感受得到,她明明就是對我有意思的!可這個女人,就是不承認!還總說什麽‘祁深,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兩個是沒有可能的’,這個死女人,我對她做的那些她難道一點都看不到嗎?她難道就沒有一點感觸嗎?她沒有心!”

他一邊學著江清洛說話的語氣,一邊向另外幾個大男人吐著苦水,模樣著實有些搞笑。

陸淮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祁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笑個屁。”

陸淮擺了擺手,以一副破有經驗地樣子道:“女人都是這樣,口是心非,那你說說為什麽之前都好好的,她卻突然提出要跟你徹底斷了?”

祁深追人的這件事,他們基本都略有耳聞,只是這變故來得太突然,他們也不知道緣由。

聞言,祁深冷笑了一聲,“前段時間老爺子想讓我和付婉訂婚,指不定他又找付家的人說了什麽,然後網上就開始傳一些風言風語,她看到了就以為我真的要跟付婉訂婚,然後就跑來跟我說斷絕聯系!我都跟她解釋過了,她就是不聽,我覺得這就是她的借口而已!”

這時候賀彥想要好好表現一下挽回自己在三哥心目中的印象,便積極開口道:“她肯定是吃醋了!女人都是這樣,我前前後後交往過幾十任女朋友,各種各樣的女人我都見過,有些吃醋會直說,會跟你撒嬌耍小脾氣,但大部分她們不會承認,就想著你去哄著她,我心情好的話也是會去哄一哄的,但是也不能太慣著她們了,女人太作了真的很煩,我覺得你現在最好還是先冷她一段時間,不要太慣著她了,不能讓她覺得你是非她不可的……”

賀彥說得頭頭是道,祁深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

等他慷慨激昂地說得口都渴了後,才發現祁深閉著眼好像要睡著了。

陸淮卻不讚同賀彥的說法,伸腳踢了踢祁深,將他弄醒後才道:“江清洛可不是那種喜歡作的女人,別的女人鬧脾氣說分手可能只是想讓男人更在意一點,但江清洛這樣說,那絕對是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了,你要是再冷著她一段時間,說不定過段時間她就真把你給忘了。”

祁深現在腦子暈乎乎的,陸淮的話一字一句地傳入他的耳朵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消化過來。

此刻他也把剛剛和陸淮吵架的氣拋之腦後了,他讚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陸淮繼續道:“不過賀彥有一句話說得對,江清洛的確是吃醋了,你不是說她對你多多少少也有那麽點意思嗎,為什麽之前不提分手偏偏在你和付婉傳出訂婚的時候說分手?而且也不怪人家那麽想,你們兩個身份差距的確太大了,她覺得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很正常,她就是因為頭腦太清醒了,知道你們最後也沒什麽可能,所以這件事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契機,幹脆就趁著還沒對你動真感情的時候抽身了。”

祁深聽著,因為喝醉了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表情似懂非懂,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陸淮又問他:“那你現在對江清洛到底是什麽感覺,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魔力,居然讓你這麽喜歡?”

這次祁深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何止喜歡,我愛她,非她不可……我愛江清洛!”

最後一句祁深突然吼了出來,將在他旁邊的賀彥跟陸淮都嚇了一大跳。

他這樣子,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要開始耍酒瘋了,而事實證明,祁深是真的在耍酒瘋。

在吼過這一嗓子後,他就像是一根神經被突然打通了似的,又給自己灌了兩杯酒,嘴裏一直念叨著:“我愛江清洛……”

還好其他人都在包廂另一頭唱歌,沒人註意到他此刻這種丟臉丟到太平洋的行為。

陸淮卻拿出手機將這一幕錄下來,然後發到了他們所在的那個小群裏,這樣一來,群裏的人遲早都會看到這一幕,這將成為伴隨祁深下半輩子的黑歷史。

賀彥都有點不敢直視等三哥清醒後的慘狀了,這種損事兒,也只有陸淮這滿肚子壞水的才幹得出來。

發完視頻,陸淮滿臉笑意地攀著祁深的肩膀道:“既然非她不可那就繼續努力,不要放棄,還好現在她對你還有感覺,那就更加要趁熱打鐵,別聽賀彥那傻.逼說的什麽冷一陣子,等你冷完老婆都沒了,加油!”

祁深重重地點了點頭,鄭重地說:“好!”

那一臉迷茫的樣子,也知到底有沒有將陸淮的話聽進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祁深簡直頭疼欲裂,一看表已經快中午了,早就錯過了去公司的時間。

他渾身提不上來什麽勁兒,用手扶著額頭,腦海裏閃過了幾個零星的片段,卻不怎麽想得起來,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喝酒誤事之後就起床,然後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換好衣服下樓後,祁深又變成了往日裏那個英俊瀟灑的上流精英。

張清遠請的臨時工阿姨已經做好了午飯和醒酒湯,祁深先喝了幾口湯,這才感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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