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大忙人, 放沈衛民他們收拾行李，就走了。臺素華本?來是想看著他們收拾的，不過有一個

沈衛民摸摸他的頭, 沒有說什麽。就連最後的時光, 臺素華都?不願意做一個慈母，那他也沒有為她找補的必要?，這孩子早慧, 但畢竟還小理解不了這覆雜的事情和情感。

接著開始收拾行李, 葉聰是今年才來的李家, 只有一個包袱。李家康的可就豐富了, 四季衣服, 鞋子, 還有日常生?活用打扮體面的婆子過來叫她，她就匆匆忙忙的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肯定是回醫院了, 何葉那個小丫頭還生?著病呢，”李家康聲音有些悶。

品，那叫一個豐富。

李衛國把沈衛民是當兒子養, 顧念他的身體多有寬和, 什麽都?不缺，打電話的時候事無巨細叮囑得當。對李家康就是嚴肅和慈祥並?存, 不過在吃喝穿上?從來不虧待。

再加上?李家康有程振華這個幹爸，程振華家裏?三個小子，不能穿的衣裳鞋子，有些還有九成?新就扔不要?了。程振華隔不久就要?給李家康打上?一包，因此，李家康的衣櫥塞得滿滿當當，開門都?往外掉的那種程度, 顏色豐富多彩，各種風格都?有。

沈衛民看了看都?是好料子，然後一股腦放進一個大包袱，帶走！不能用讓他娘來納鞋底也是好的。

李家康屋裏?床上?的被褥因為尿了幹，幹了尿，而變得發黃生?硬，帶著一股子尿騷味。這要?是擱家裏?頭，他娘肯定還要?拆拆洗洗、縫縫補補。

不過擱在這裏?，只能湊活著用，沈衛民往旁邊一扔，不要?了。這一路回到縣城再回到家，放在車廂裏?，得把他憋死不可。雁過拔毛也不能一毛不拔。

接下來是李衛國的書房，鑰匙就在李家康手?裏?，他說他爹平常就睡這。沈衛民打開門，辦公桌旁邊放著一張行軍床，旁邊掛鉤上?還掛著換洗衣裳。這是自?家私人書房，不涉及公務政事。

沈衛民坐在辦公桌後面，他哥平常應該就在這裏?看書讀報。行軍床這麽小，也不知道怎麽承下他哥那個大高個的。隨手?打開手?邊的抽屜，

兩塊手?表，一支英雄鋼筆，一張自?行車票，還有一張縫紉機票。

沈衛民耳邊閃過毛蛋剛剛咋呼的那幾句話，五百除了五百塊錢，總不能是五百根針。所以臺素華應該已經進來過了，不知道怎麽還被毛蛋撞了個正著。

另外兩個抽屜是他哥這些年的軍功章，這兩抽屜獎章，也不知道他哥為此挑戰了多少?次自?我的極限。沈衛民找到一個盒子把這些東西放進去，帶回家去給他娘看看。

右手?邊是個兩米高的書櫃，擺滿了紅書、小人書還有一些名著，沈衛民找來兩個箱子，從架上?把書拿下來碼好，剩下的都?收進空間。

“呀，小叔，都?帶走嗎？”李家康光著腳走進來，看書架上?已經空空如也。

“咱們村東頭有個整天閑閑沒事幹，只知道擺弄草藥的爺爺，等回家，讓他照著書教你們識字。”

沒出?場的李長?生?：“……”

“好呀，好呀。”李家康答應的幹脆。

沈衛民拍了拍他的頭，“去看看還有什麽好收的，都?放到小叔給你們準備的那個背簍裏?，能帶的我們都?帶走。”就算是再懂事的孩子也會缺乏安全感，陡然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恐怕會不安。他不知道小侄子會不會產生?這種焦慮，只能盡可能準備些他熟悉的物品，盡量避免焦慮情緒。

李家康點點頭，他看了看小叔叔，突然跑到書櫃旁邊的小格子裏?，從裏?面摳出?一個絨布袋，塞到沈衛民懷裏?。

沈衛民打開，裏?面是各種票據。“你藏得？放在這裏?可不安全，沒準就被老鼠咬住叼洞裏?去了。”

李家康沒答話，他三兩步爬到沈衛民身上?，“小叔，我爹永遠回不來了對不對？他們都?是這樣說的。”

沈衛民合上?絨布袋，隨手?放在一旁，“毛蛋覺得他們說的對嗎？”

“不對，”李家康立刻反駁，“我爹說我和叔叔小時候一樣粘人，還離不了他呢。”

“那他們說的就不對。”

李家康窩在沈衛民懷裏?，很久才“嗯”了一聲。

門口?有動靜，擡頭就看到葉聰站在門口?往裏?看，沈衛民沖他招招手?。

葉聰慢慢走到沈衛民身邊，伸手?

小心的呼擼毛蛋的頭，然後就靜靜的站在一邊。沈衛民拍了拍他的頭，雖然不知道這孩子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懂事的叫人心疼。

兩個孩子不一會兒又恢覆了活力，回去忙活了，看那架勢恨不得把家搬空似的。

沈衛民打開抽屜下面的櫥子，外面約摸著挺大，裏?面的空間卻小的很，一般這樣的櫥子都?內有乾坤，不知道這個怎麽樣。沈衛民笑著想道，手?一伸，暗門打開。

沈衛民心中一凜，原來還真有。拿出?來卻發現原來是一沓圖紙，還有一輛木制玩具車半成?品。

沈衛民翻著看了看，車，可拆卸木頭槍，都?是可組裝玩具，想來是做出?來給毛蛋葉聰練手?用的。他哥跟著他爺學過一段時間木工，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越發精進了。

沈衛民把圖紙扔進空間，想著回去研究研究，沒準他能做出?來。

接下來就沒什麽了，整個家凡是沾李衛國的東西，都?快被他們給搬空了。

中午，沈衛民帶著兩個小的去食堂吃飯，讓兩個小的坐著，沈衛民去打飯。

回來的時候，沈衛民稍稍停頓了兩步。

李家康和葉聰周邊並?沒有圍著很多人。不過，每一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都?笑著和他們說話，摸摸他們的頭。還有人已經把飯打好放在他們跟前，笑著問他今天說哪一段？

似乎是看到了沈衛民，李家康站起來，沖他揮手?。“小叔，小叔，這邊這邊。”

沈衛民走過去，沖站在他們周圍的人點頭。

有人問沈衛民的身份。沈衛民說了，那人顯然聽說過他，顫抖著問他是來幹什麽的？

“把小孩接家去。”

“在部隊挺好的，幹啥接家去，有我們照看著你還不放心。”龐連長?幹巴巴的說道，比起在部隊家中無大人，他顯然更不放心沈衛民這個叔叔。留在部隊他們起碼能有個照應，就算臺素華真有個什麽，也對兩個孩子造不成?什麽危害。但要?是離開了部隊，那可就是天高皇帝遠，他們就什麽都?做不了了。

沈衛民自?知他在部隊給人的印象是極品親戚行列的，就看他哥魔怔了一樣，每月都?要?往家裏?寄那些錢，他和他娘的名聲能

好了才怪。

“我在縣城機械廠工作?，時常來往省城之間。諸位要?是想見這兩個就提前給機械廠去個電話，我得到信息，就帶兩個孩子回來看看。”沈衛民笑著說道。

“機械廠的員工啊，好好好！”知道沈衛民有份正式工作?，龐連長?這心就放下了一半，要?說他之前也覺得孩子還是在部隊比較好。他都?讓他媳婦兒試探提醒臺素華好幾次了，但人家不搭腔。

現在家康小叔主動來接，又是個有本?事的，不錯不錯。

沈衛民看這人這麽快就放下了芥蒂，心裏?覺得好笑。這大概就是這個年代?有工作?的魅力，你有工作?，你就是個能人。

等吃完飯，叔侄三個未走，李家康看看葉聰又看看他叔。

“去吧。”沈衛民笑笑。

只見李家康不怯場的走到人群中，搖著手?裏?的快板，“話說天下分久必和，和久必分……”

竟然一口?氣說了一小段三國。

他這個小侄子可不得了哦！

本?來以為只是小孩子在食堂裏?胡鬧，卻沒想到真有幾分本?事，快板也打得有模有樣。程振華說他侄子適合在部隊，就沈衛民來看他這侄子不是適合在部隊裏?呆，而是適合各種行當。

收拾行李很難，尤其兩個小孩以後就不回來了，該帶什麽不該帶什麽都?得抉擇，所以和程振華約好的時間是明天早上?他開車送他們去省機械廠。沈衛民有空間護體，不想放或者明面上?裝不下的都?扔進空間，反正就算是這樣，他們帶的行李依舊多，也沒人能說什麽。

下午看兩個小孩在行軍床上?睡著之後，沈衛民去了後山。他稍稍靠近深山，踏進一片濃密竹林，然後下一刻就飛速的跑出?來，嘴裏?還大喊著“有野豬啊，野豬！”

腳下一滑，摔倒在地，看那模樣，狼狽至極。

他身後果然響起野豬哼哼的聲音，然後就看見空無一人的下山路上?，有兩個士兵矯健的奔向野豬，短短時間手?裏?已經拿了一塊石頭，和野豬鬥智鬥勇，接著不大一會又聚集上?來了不少?士兵。

沈衛民本?來還在喊“救命，有野豬”，後來就變成?了“兄弟們加把勁兒，打死野豬有肉

吃”。三師的夥食算不錯，不過要?說能吃上?肉，十?天半月也才有這一回，這頭野豬個頭可不小，夠他們好好吃一頓了，一時間士氣大起。

野豬最後是被石頭打死的。

過程稍稍兇險了點。

沈衛民最後被好心的士兵扶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這可不是演戲，他要?是身體素質再差點被激昏過去，都?是有可能的。

太兇殘了！

果然吃的東西最能激發起人的鬥志！

那天晚上?，三師就吃上?了殺豬菜，因為主要?功勞是先鋒團這邊立下的，其他團還來了一次野豬肉搶奪戰。沈衛民作?為野豬主要?發現者，自?然也在席上?。

“小沈同志，你不吃肉？”龐連長?看著他把肉一筷子一筷子夾給兩個小的，自?己根本?不入口?，好奇的問道。

沈衛民搖搖頭，“我剛剛吃了一塊夾菜軟餅，不大餓。”

龐連長?還待再說，被身邊的媳婦搗了搗胳膊，他也就沒開口?，回去的路上?談起此事。

“何止是不吃肉，連沾葷的菜都?沒動一動。雖然現在都?不講究這個了，小沈這個做弟弟也算是有心了。”春花說道，“倆孩子跟著他肯定吃不了虧。”

晚上?，兩個小孩睡在行軍床上?，沈衛民在李衛國書房裏?打地鋪。

沈衛民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冒險，可是野豬總不能一直不處理，總待在空間裏?不是個事，而且太占地兒了。這玩意出?空間就醒，還不能隨便放出?來，沈衛民最怕自?己沒它?反應快掛它?手?裏?。想來想去，這都?是一個好機會。

戒嚴時期，一個陌生?人在軍區亂逛，怎麽可能沒人跟著。

當兵的反應總比一般人快，事實證明確實是的。

雖然最後沈衛民被逮著好好教育了一番，但是甩掉一個包袱，值了。

第二天一早，程振華開車來接他們。他們得先去辦戶頭，再去省機械廠。

車裏?，沈衛民第一次見到了他侄女。

沈衛民是第一次見到李靈。

這之前他只在李衛國寄家去的全家福上?看見過，小姑娘站在臺素華身邊，表情冷淡，顯然對照相不感興趣。李靈的五官和臺素華有些像，卻沒有臺素華天生

?憂郁愁苦的眼?睛，看上?去明朗大方。

八年前，李靈出?生?的時候，李衛國往家裏?寄信，說他即將出?任務讓李招娣去部隊伺候月子。李招娣都?準備好了，隔兩天又接到信說不用了。理由是部隊戒嚴，外人不得入內。李招娣只得收拾了大包小包，一並?寄到部隊，怕兒子兒媳第一次做人父母什麽都?不懂，還專門找李長?生?寫了整整兩大張的註意事項。

可見，對這個孫女的出?生?，李招娣本?來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不過，李衛國的家信中卻很少?提到女兒，往往只有李招娣提了，他才會說上?兩句，不過字裏?行間都?透露出?他和女兒很生?疏。

後來有段時間李衛國真的很忙，經常出?任務。李招娣著急兒子，有時候兩大張信紙的家信問兒子還不夠用，慢慢的就忽視了孫女，反正就算問了，兒子也說不出?個一二。直到後來毛蛋出?生?，李衛國提起二代?的頻率才多了些。

李靈自?小跟著臺素華長?大，母女兩個感情深厚。就連毛蛋都?知道，爹娘離婚，他是分在他爹那邊的，毋庸置疑臺素華要?的是女兒。

沈衛民一開始就沒想著能把李靈一塊接走，臺素華再不濟，她是兩個孩子的親生?母親，她既然已經取得了李靈的撫養權，根本?沒有放棄的可能。

沈衛民也不覺得自?己非得爭取過來，畢竟就連兄長?都?答應了。不管兄長?答應的原因是什麽，是覺得女孩跟著母親更好點，還是臺素華激烈的想要?女兒的撫養權，總之兄長?答應了。親生?父母的決定，他作?為叔叔，不宜太過糾纏。

李靈身邊坐著一個打扮齊整的婦女，看到沈衛民，她只是轉頭看了一眼?，沒有打招呼的意願。昨天來家屬院把臺素華叫走的也是她，雖然沒有做自?我介紹，但是沈衛民大致能猜出?，她應該是何紅明的家人，很可能是母親。

“普裏?為特?，”李家康走過來，看到坐在車裏?的姐姐用俄文拽了一句，當做打招呼。

李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不能好好說話？”

“早上?好呀，”李家康改口?，換了一個方式。

李靈沒再理

他。

李家康也不放在心上?，不知道是早已習慣，還是在即將離別之際不想和他姐起矛盾。總之，他三步並?兩步爬上?後座，在距離李靈有點兒距離的地方停下，然後轉身過來找葉聰。

“小聰哥，小聰哥，快過來！”

沈衛民讓出?地方，看葉聰爬上?車，坐在李家康身邊。然後才回身指揮程振華和他的勤務員搬行李。

沈衛民叔侄三個到底整理了多少?行李呢？反正跟搬家差不多了。能收拾的能帶走的，跟他哥相關的，沈衛民什麽都?沒落下。

臺素華恐怕過不久就到何家去了，到時候沾他哥的東西她必然不會帶，那不是純粹給新家人添堵嗎？非要?說的話這家屬院都?保不了多久，可能很快就迎來新住戶了，所以還不如他帶走。

這些行李，他們一輛車車廂必定是裝不下的，肯定還要?勞煩同事。要?是還不裝不下，就走郵局給寄到池縣去，左右已經收拾好了，怎麽的都?要?帶回家。

沈衛民是已經都?打算好了，程振華和勤務員看到他們打包的行李，表情一言難盡。

“沈同志，這些你都?要?帶走嗎？”勤務員一時失聲，這是把房搬空了吧。

沈衛民理所當然的點頭，毫不客氣的甩鍋：“兩個孩子幫忙收拾的。他們是第一次在沒有大人陪伴的情況下回老家，這些小事都?依他們吧，省的回到家裏?不習慣。”

勤務員懵懵的點點頭，道理他是都?懂，只是現在這車可裝不下這麽多行李。

程振華左右看了看，伸手?打開最上?面的盒子，面是他兄弟這些年立功得到的獎章。這麽多的榮耀，終究要?蒙塵了！合上?盒蓋，程振華吩咐勤務員：“去把炊事班的貨車借來，找幾個人把這些行李都?裝上?，弄完後你直接送去機械廠。我們先出?發。”

“好的，我去辦。”勤務員應了一聲，轉身往食堂走去。

“你們這是把我家搬空了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李靈下了車，站在門口?，看到屋子裏?打包好的行李，臉色有些不好看。她一臉不爽的看向沈衛民，“老家是有多窮，你連行軍床都?不放過。也虧得老家離得遠，要?不然是不是屋裏?的

家具你都?得搬走？”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有這種想法。如果條件允許，這個院子都?得空了。”沈衛民承認的幹脆，這是他哥住進來後打的家具，按理說就是私人的，他搬走怎麽了？

李靈氣急，她蹭開沈衛民去李衛國的書房，當然空空如也，“什麽都?要?啊，果然是鄉下人，也不嫌磕磣！我爸屋裏?全部東西加起來也不值幾個錢，你就算都?包走也沒用。”

沈衛民沖她笑笑，並?不爭辯，他們鄉下人確實沒見過世面。

李靈氣沖沖上?車。沈衛民坐上?副駕駛，一行人啟程去縣城，他們得先去信用社開戶頭。

沈衛民一點都?不厚此薄彼，每個人的戶頭裏?都?給存了十?塊錢，然後把屬於李靈的折子遞給她——

“你爹不在，這就當成?他送給你最後的禮物。遲些時候會有錢會打到這個折子裏?，我也不要?求你把我當做叔叔看，就當是一個陌生?人的忠告，這是你爹留給你最後的東西，只給你的，等你能夠自?由取用的時候，都?用在自?己身上?吧。”

不管是幾位領導還是程振華，到現在都?沒有透露撫恤金的具體數目。只說上?面批準下來的會一分為三，李靈、李家康和李招娣各一份；部隊自?發募集的也會一分為三，李靈、李家康和葉聰這三個孩子平分。

這就意味著李靈和李家康姐弟兩個都?會拿到兩份，這必定不會是一個小數目，就現在錢的購買力，恐怕買房都?能成?了。這麽一筆錢，就算到十?年後，李靈十?八歲的時候，依然是值錢的。沒準能成?為她創業辦事的起始資金，所以不要?被誰蒙騙去，再不濟揮霍在自?己身上?也是使得其所了。

李靈擡頭看向沈衛民，黑葡萄似的眼?珠就這樣看著沈衛民。

這是叔侄兩個第一次對視，沈衛民再一次確定李靈身上?沒有一絲他哥的影子，性格也大概是不像的，他哥看上?去嚴肅，卻是個謙遜好說話的。李靈卻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孤傲，就像現在，李靈看他的眼?神，典型的看鄉下窮親戚的眼?神，雖然沒直接帶著嫌棄，但是莫名救人讓人覺得低人一等。

沈衛民並?不

覺得反感，李靈沒長?成?臺素華一樣的性格，已經謝天謝地了，只希望這種態度不是只對著他才好。

臺素華一身不是，但是再婚的對象是個軍人，是軍人就有束縛，不能為所欲為。雖然他家裏?人可能並?不好相處，沈衛民瞥了一眼?坐在那裏?一直板著臉的何母，臺素華可玩不過這個老太太，他大侄女要?是有幾分心計或許還可以。

剛剛沈衛民說完話之後，何婆子眼?裏?閃過一絲不滿，雖然最後沒開口?，但是鼻息的哼腔很重。

沈衛民才不管她怎麽想。

他站起來準備走，卻發現被拉住了衣角。

“你為什麽只帶他們兩個走，不帶我走？我才是你親侄女，而他不過是個外人。”李靈伸出?手?指著葉聰。

沈衛民看了一眼?微微縮肩的葉聰，這應該是那孩子極其抗拒聽到的一句話，所以乍聽之下就有反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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