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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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派軍隊去接手管理金礦。

池染之和蘇沐商量, “夜方給你的那座金礦知道的人太多,太過招搖,不如上交給朝廷, 每年拿兩成的純利, 你看如何?”

蘇沐對金礦興趣缺缺,惦記的是別的,於是無所謂的點點頭,“都聽你的~”

池染之摸了摸他的頭。

等一切安排妥當, 大軍開拔,在夜方君臣的恭送後,啟程回國。

勤政殿

皇帝看著平安歸來的眾人, 欣慰的笑了, 目光落在蘇沐身上,對蘇沐招招手,細細的問了許久,才放心的點點頭:“沒事就好。”

而後,收了笑,面色微微發冷:“有件事,還需要沐沐做決定。”

原來,溫家為了救出溫如墨溫如硯兩兄弟, 願意將除了江南外的家產都賠償給蘇沐, 只請蘇沐看在親戚一場的份兒上, 能寬恕兩位表兄。

溫如墨和溫如硯兩兄弟, 在龍影衛的嚴刑拷打之下終於招供:兩人和鐘景瑛有私情,鐘景瑛喜歡池染之, 視蘇沐為敵, 才屢次找蘇沐麻煩, 這次,更是打算將蘇沐賣給西番人。

蘇沐是當朝駙馬,也是皇帝親封的安樂侯,同時還是朝廷從五品員外郎,無論哪個身份,膽敢打拐賣他的主意,在乾朝的律法中都是重罪。

只是,主謀鐘景瑛不知所蹤,兩兄弟又是蘇沐的嫡表親,無論他們做了什麽,人都更容易同情弱勢的一方,做的太絕對蘇沐的名聲不好。

蘇沐的兩位舅舅願意傾盡幾乎所有的家產,而溫家富可敵國。

因此,這事皇帝還想聽聽蘇沐的想法。

是直接按律法處置,還是顧念親情和人言,要實惠的產業。

至於嶺南王,事情並非他作為,也已經送來了巨額賠禮,不好繼續追究。

蘇沐聞言,接過鶴翔遞過來的溫家許諾的產業清單掃了一眼,想到之前池染之讓他把金礦上交朝廷的事,又想到因為產業不夠分而差點打起來的紈絝們,對皇帝一拱手,回道:“我要產業,放了他們吧。”

皇帝:“你確定?”

蘇沐點點頭,“陛下您日理萬機,管著這麽大的國家,用錢的地方多。溫家產業遍及全國各地,我自己也用不了多少錢,除了京城的產業,就都上交朝廷吧。”

至於京城的產業……

用小弟一時,得養小弟千日啊。

皇帝沒想到蘇沐如此說,“那怎麽可以?沐沐已經將夜方給你的金礦交給朝廷了,這溫家的產業,你自己拿著吧。”

蘇沐一雙清淩淩的眼睛看著皇帝,微微一笑:“陛下,一家人不要說兩家話,您對我那麽好,我孝敬您是應該的。能為陛下分一些憂,是微臣的榮幸。”

皇帝竟然有點小感動。

這顆小開心果,他還真沒白疼。

想到有人要拐走這顆小開心果,皇帝的臉色微冷:“沐沐放心,從龍影獄出去的人,就算僥幸撿回一命,後半生也會——生不如死。”

蘇沐眼睛一亮,開心的點了點頭。

“對了,還有嶺南王的賠禮……”蘇沐想到那一大家子人,皺了皺鼻子,“也都上交給朝廷了,我不要。”

看著蘇沐一臉嫌棄的模樣,皇帝哈哈大笑。

馬上就要到冬季了,欽天監預測今歲乃十年未見的寒冬,匈蠻定會撕毀議和協議大舉劫掠,侵犯邊境。

皇帝和蕭朔正為軍費發愁,沒想到蘇沐出去一趟,從夜方、溫家、嶺南王三處獲得了大量的賠款,足夠今歲開支,且尚有餘裕。

不只如此,還促進了和夜方的貿易,讓四夷都看到朝廷恩威並用,給他們做了示範。

“沐沐果然是朕的福將。”

蘇沐見皇帝心情正好,覺得是個好機會,於是道:“陛下,我去了夜方一趟,夏代澤偶爾會叫上我和穆寄雲一起到書房……學習。一次,我無意中發現他書桌上一本圖冊,發現夜方有好多的鐵礦。臣在工部幫陛下看著庫房這麽多時日,深知朝廷對鐵礦的需求。而夜方之前賠償了兩座金礦,表達誠意的同時,也是希望能和乾朝合作開采,養活當地的百姓。如果朝廷跟他說想合作開采鐵礦,他應該會很高興的。”

皇帝喝了口茶,笑著搖搖頭,“那可未必。”

蘇沐:“為什麽?”

一邊的太子給蘇沐解惑:

“夜方礦產資源豐富,尤其是鐵礦、銅礦、金礦,是天然的兵工廠,也是夜方戰亂的禍源。

大乾又何嘗沒有打過夜方鐵礦的主意,只是,鐵礦早已被夏代澤把控起來。金礦夏代澤也許不在意,鐵礦定會護的很緊,就像野獸護著自己的食物一般,誰敢動,定要將對方咬死或者踏著它的屍體過去才行。

朝廷還在想辦法。”

蘇沐蹙了蹙眉。

一開始在夜方的時候,在夏代澤的書房被叨叨的渾渾噩噩時,他無意中看到鐵礦的報告,自那以後就一直忘不了了。

當初夏代澤給他金礦的時候,他本來想讓他把金礦換成鐵礦,但怕會惹來猜忌,便一直沒提。

一直想著如果能讓朝廷和夜方做鐵礦合作,那他中間操作的餘地就多了。

可現在……

突然,蘇沐眼睛一亮,看了看手中溫家的產業清單,對皇帝道:“陛下,我有個辦法。”

“哦?”皇帝詫異的看著蘇沐。

蘇沐晃了晃手中的清單:“夏代澤這個人很奇怪,十分看重長遠的利益,特別能吃眼前虧,我們可以一座鐵礦一座鐵礦的……”

半個時辰後,得到皇帝無數誇獎的蘇沐留下了給皇帝的夜方土特產,和池染之從勤政殿走出來,對池染之眨眨眼,“我今天做的對嗎?”

池染之懶洋洋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毛。

蘇沐笑瞇了眼睛。

回到公主府,蘇沐將買來的一大車夜方特產分了下去,拉著另一車去了沄鄉酒樓,分給了糖醋會的會員做福利。

等蘇沐忙完了,已經晚上了。

吃完晚飯,池染之將蘇沐帶到了書房。

而後,蘇沐就在書房看到了宮蘭和他帶著的十九名暗衛。

池染之將所有暗衛介紹給蘇沐,並告訴蘇沐之前的事,以及暗衛和莫梟的龍影衛都沒死的原因——對毒藥有抗藥性。

差點殺了眾人的蘇沐消化池染之的話良久:“……對不起?”

宮蘭和暗衛們連忙拱手:“不敢。”

蘇沐看著他們,“不對啊,我能感覺到,之前在我周圍監視我的人,身上都有很濃重的殺氣和陰冷之氣,和莫梟身上的一樣。可你們並沒有啊。”

池染之揉了揉他的頭發:“其實,這種殺氣和陰冷之氣並非針對你的,是他們由於常年做這些事,身上自帶的氣息。現在,他們想辦法改掉了。”

蘇沐沈默半晌,才點了點頭。

抗藥性啊……

看來要升級下毒藥了。

就在此時,蘇沐忽然想到什麽,轉頭看向池染之,“等等,你派他們監視我?”

池染之:“……”

宮蘭等人默默退下。

池染之笑著摸了摸蘇沐的頭,不慌不忙道:“怎麽能叫監視呢?我是在保護你。除了他們,六部還有宮梅安排的人在暗中保護。現在我把他們的名字和職位都告訴你,你要一一記好了。”

蘇沐聞言,乖乖的點點頭,準備好好記住,以免下次再傷了自己人。

見將蘇沐糊弄過去了,池染之微微一笑。

翌日,龍影衛。

莫問拿著糖醋會的福利——一根品質極佳的老山參,在莫梟面前晃悠。

莫梟:“拿的什麽?”

莫問見最近義父心情不錯,忍不住嘚瑟:“糖醋會分的福利。”

你看看人家糖醋會,待遇多好。

莫梟伸手一個巧勁拿過來看了看,“沒收。”

莫問:“!!!”

夜方都城

乾朝派使者前來,稱因朝貢時雙方簽署過協議,夜方境內的礦產優先與乾朝合作開采,特來洽談合作開采鐵礦事宜,還帶了一封蘇沐的信。

夏代澤接過信,還沒打開,心口就有點難受。

他緩了緩,深吸一口氣,拆開信。

夏代澤先看到了一手規規矩矩極其工整的字,一看就不是蘇沐那種坐沒坐相的家夥能寫出來的。

嘖,沒誠意。

他再看向內容。

“糖醋會夜方分會會長夏代澤,展信安。”

呦,還給我戴了個高帽?

夏代澤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接著往下看。

“我在聖上面前給你好好美言了……”

夏代澤沈默一會兒,咬牙:你就是這麽給我在聖上面前美言的?

繼續看,磨牙,氣笑了。

“我很照顧你的生意吧?……”

我還要謝謝你是不是?

夏代澤只覺得被這坑貨氣的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之前忘了告訴你,糖醋會入會後有個考驗,通過後才能成為正式會員。”

“普通會員的考驗是每天去砸溫家的場子,但你不是普通的會員,而是分會會長,因此,我要給你個更重要的考驗,那就是——和大乾合作開發一座夜方的鐵礦。”

夏代澤咬牙切齒。

他之所以主動加入糖醋會,看中的是蘇沐的身份,而且,這個糖醋會成員身份都不簡單,又充滿活力,將沄鄉酒樓經營的那般紅火,以後產業會越來越多。

要和乾朝進行通商,渠道和靠山,一樣都不能少。

他看中的就是糖醋會成員背後的渠道。

而且,七公主和蘇沐這般受聖寵,大乾皇帝竟然會為了他出兵十萬,那麽,只要當今皇帝在世的一天,定能保糖醋會興旺。

他瞪了所謂的入會考驗半晌。

也就是說,他如果想繼續借著糖醋會的渠道薅蘇沐的羊毛,就不得不通過這個考驗?

他最後看到落款:

“糖醋會會長蘇沐。”

夏代澤閉了閉眼睛,笑著對使者說還要再想想,便命人送使者去了驛站,而後氣的一邊用手用力順著胸口,一邊在房間中走來走去,罵罵咧咧,偶爾還用力跺跺腳,最後在窗邊站定,仰頭長嘯一聲。

聲音清亮充滿磁性,十分好聽。

然而……

看著夏代澤從自言自語到對天鬼吼鬼叫,在一旁看奏折的穆寄雲:“……”

完了。

舅舅被氣瘋了。

幾天後。

夏代澤平靜多了。

想了想,不由嘆息一聲。

他之前給乾朝和蘇沐金礦,就是為了引開乾朝對他們鐵礦的註意力。沒想到,還是被乾朝惦記上了。

糖醋會的關系,涉及夜方最重要的同乾朝開展貿易的策略,關系夜方百姓長遠的生計,鐵礦只能……

不過,他已經預見到了,雖然現在只是一座鐵礦的合作,但未來……

權衡了許久,他還是決定和乾朝合作開采鐵礦。

乾朝已經夠強了,有了這些鐵礦,勢必更加……

而夜方,只能更向乾朝靠攏了。

夏代澤嘆息一聲,磨牙:蘇……

不行,不能想那個家夥,一想那個家夥他腦袋和心口一塊疼。

既然決定了,他的行動便很快,請來了使者,同意了和乾朝合作開采鐵礦的合作。

等商量完具體事宜,簽下了協議,使者忽然想起來什麽,從懷中拿出了一盒地契交給夏代澤:

“這是駙馬托我轉交閣下的。”

夏代澤接過,打開盒子一看,“這是……”

使者笑道:“駙馬說,糖醋會的會員都可以分到一些產業進行經營,您作為分會長,駙馬便將在夜方的所有產業交給您打理。如今您通過了入會考驗,這些自然要交給您。”

夏代澤仔細看了看,這不都是溫家的產業嗎?

好家夥,用白來的溫家的產業賞給他,讓他這個……夜方目前的實際統治者去經營,何愁溫家搗亂?何愁在夜方能不紅火?而那個小子自己不費一絲力氣,在公主府坐著數錢?

這是不讓我白占一點便宜,薅一根羊毛啊!

夏代澤看著這些剛剛易手、在異國他鄉、正是動蕩期弄不好便都會倒閉的產業,一時哭笑不得,氣的直樂。

送走了使者,夏代澤看著窗外,“哎……”

長嘆一聲,又一聲。

穆寄雲看著他。

沒想到,蘇沐竟然治好了舅舅的口頭禪。

現在只會嘆氣,都不說後面的話了。

夏代澤忽然轉頭看向穆寄雲:“看看人家駙馬,看著傻乎乎的,可又會戴高帽,又會空手套白狼,還會打一桿子給一個甜棗。再看看你……”

“……”穆寄雲小聲嘟嘟:“我琴彈的比他好。”

夏代澤笑瞇瞇的看著他

穆寄雲縮了縮脖子。

乾朝西南邊境。

阿爾法躲避追兵,聲東擊西,實際上卻並沒有往東邊他們的船停泊的口岸走,反而向西深入內陸,徒步經過人煙稀少的地方,翻過難以逾越的崇山峻嶺,到了乾朝西南鄰國。

在這裏,有他們曼斯帝國的船隊占領的一塊土地。

他將已經瘦的不成人樣的鐘景瑛隨手丟在地上,長長的舒了口氣。

逃亡的過程中,阿爾法早已撕下文明紳士的偽裝,兇性畢露。

他本就是曼斯帝國最早出來的那批冒險者,也是無惡不作,擅長謊言和欺騙,燒殺搶掠的海盜。

鐘景瑛神情恍惚,他也不知道這一路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不聽話就會被一頓毒打,毒打完了,他想要阿芙蓉的時候,這個人又會給他隨身帶的一點阿芙蓉。

就這樣,到了後來,即使有逃跑的機會,他也沒有逃。

怕被抓回來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個家夥走的路都荒無人煙,只有這個惡鬼有阿芙蓉。

就在這時,鐘景瑛的癮又犯了,躺在地上不斷顫抖,伸出手乞求道:“給我,給我阿芙蓉。”

阿爾法垂眸看著他,猙獰一笑:“放心,這裏有很多阿芙蓉,你會喜歡上這裏的。”

他將人拎起來,走到附近的村落,將鐘景瑛隨意賣給一個村民,換了一小塊銀子。

走出村子,他回頭望了眼來路,垂眸輕輕拍了拍胸口。

那裏藏著一張畫像,是他從那張卷軸上撕下來的,少年的畫像。

可惜,那個少年已經不在了。

阿爾法沈默片刻,便向曼斯帝國船隊占領的地方而去。

秋去冬來,初雪降臨。

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紛紛揚揚。

公主府

蘇沐站在邀月殿前的小花園裏,看著漫天的飛雪,伸手去接。

他自幼便在小島上長大,從未見過雪。

此刻的心情,難以描摹。

池染之拿著厚厚的大氅出來給他披上,握住他冰涼的手,看了看他凍得通紅的鼻尖,無奈道:“太冷了,回去吧。”

蘇沐體質不那麽怕熱,卻極其怕冷。早在前幾天降溫的時候就不肯出房間了,也不肯上衙去。沒想到今日一落雪,眾人一個沒留神,他竟自己跑出來看雪了。

蘇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飄落的雪花,搖了搖頭。

“好看。就在這裏看。”

池染之無奈,將人攬在懷中,又看了一會兒,直到蘇沐打了個噴嚏,池染之一把將人扛進了鋪著地龍暖融融的房間,給蘇沐餵了姜湯,無論蘇沐怎麽抗議,都不準他出去了。

蘇沐幹脆跑到寢殿軟塌上,打開窗戶看雪。寒風呼嘯,池染之怕他凍著,給他關上了窗戶。蘇沐卻跟他打起了游擊,他剛關了這邊窗戶,蘇沐又跑另一個房間去了,最後將熱龍的那點熱乎氣都放了出去。

一直鬧到晚上該睡覺時,外面的風都消停了,蘇沐還不消停。

池染之無奈,只能將人裹了又裹,自己也披著厚厚的被子一直蒙到腦袋上,抱著人坐在軟塌上,打開窗戶,將人緊緊裹在懷裏,看著靜謐的夜空中飛舞的雪花。

蘇沐被裹的嚴嚴實實,動彈不得,只露出一雙眼睛,靠在池染之暖洋洋的懷裏,滿目歡喜的專註的看著飛雪,嘴角綻開笑容。

池染之只露出張臉,下巴搭在蘇沐頭頂厚厚的大氅帽子上,無奈的嘆息一聲,也順著蘇沐的目光看去。

耳邊,只剩下了雪落下的聲音。

無限靜謐而美好。

第二日是冬至,宮裏舉辦家宴。

蘇沐看雪到半夜不知不覺睡過去,早上就賴床了。

池染之只得先去宮裏。

禦花園中,池染之一身紅色大氅,站在橋邊等蘇沐。

雪落了他一身,睫毛上都盛了許多雪花,神色冷漠,直到遠遠的見到一抹雪白的身影,眉眼染笑。

蘇沐裹的十分厚實,像個圓滾滾可愛的雪團子,小短腿倒騰著,跌跌撞撞向池染之跑來。

半路差點跌倒,幸好被浮光掠影扶住。

終於跑到池染之身前,開心的撲進池染之懷裏。

池染之將人接住,正要將人往溫暖如春的立政殿帶,蕭朔、謝見瑜和太子覺得立政殿人太多,出來賞雪聊天,遇見他們,過來打招呼。

蘇沐見幾人寒暄,趁機溜開。

可這時,雪停了。

蘇沐不開心,讓浮光掠影幫忙去搖樹上的雪,落雪紛紛揚揚。

蘇沐背對著池染之等人,看雪花飄落在齊膝的純白無瑕的雪堆上,躬身伸手戳戳雪洞玩。

太子等人走近,看到蘇沐玩雪,忍俊不禁。

池染之看著蘇沐,唇角忽而一彎,擡起腳在蘇沐屁古上輕輕一蹬。

“沙。”

蘇沐向前栽倒,腦袋紮進了雪堆裏。

太子&蕭朔&謝見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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