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怪？大巨怪？壓在我胸口？

Draco奮力在壓著他的沈重之下扭動，即使他註意到這是頭最香的巨怪，他甚至高興被壓住。一頭彩虹條紋的貓頭鷹飛進他的視線。

“喝杯茶？”它熱心建議。

“是，謝謝，”Draco對鳥說。“不過首先，我真的要把這頭巨怪推——”

Draco突然睜開眼。他困惑的眨眼看了一會兒天花板，逐漸清醒過來。終於，他低頭看胸口，只看到他夢中要把他壓平的巨怪其實根本不是巨怪。

是Harry。

“Potter，你這個大笨瓜，”他說，以只能被歸類為充滿感情的聲音。Harry整個兒傾斜的趴在他身上。手臂落到Draco右邊，鼻子埋在他脖子裏。“我真的認為這不止是睡著了愛摟抱。”

盡管這麽說，盡管Harry體重驚人，Draco不能更高興在活下來的男孩身下醒來了。他懶懶抽出沒有被Harry的身體或腦袋壓住的胳膊，輕輕撫摸淩亂的頭發，顯然和Potter一樣頑固，因為它拒不肯在Draco的梳理下馴服，而是彈回原位。

“你不是很可愛嗎，”他靜靜沈思，被自己的感情嚇到了。又不是他沒有因為Harry強壯的身體壓在他纖瘦的身體上而興奮（因為哦，他是的）。因為不止如此，他覺得奇怪的溫柔與被感動，Harry愛他信任他，足以在睡夢中用這樣親昵的姿勢趴在他身上。

他猜測沒多少人見過這個活下來的男孩。他猜測Harry從沒讓任何人見過他毫無防備的一面。他猜測未來的自己愛這個Harry，這個可愛的睡著了的Harry，他讓Draco奇怪的想要保護，是他以前很少，如果曾有過的感覺。

Draco滿足的躺著，悠閑的撥動Harry的頭發，直到Harry開始在他身上蹭動。他偎依了一會兒Draco，當一點點胡茬蹭過他脖子，突然之間那個區域的每一根神經都清醒了。

“早，love，”Draco低聲說，故意壓低聲音模仿年長的自己。

“早，”Harry嘟噥。他給了Draco的脖子一個濕漉漉的睡意朦朧的早安吻，立刻導致Draco的欲望起立致敬。

“睡的好？”Draco輕快的問，依然壓低聲音，手指拒絕離開Harry的頭發。

他脖子上又有胡茬蹭動，Harry貼的更近。“唔，不像醒來那麽好，”他的聲音還是含糊不清，但也潛伏著淘氣與挑逗。

Draco心跳加速。“哦，真的？”他說，斯萊特林的意識從每個角度分析局勢，想要決定什麽是最佳方式贏得一次做愛。

但在他能定下計劃之前，Harry再次回吻了他，把所有的詭計趕出他的腦袋。他咽下口水，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他的皮膚上，每一個都比上一個稍微靠近一點點他的下顎和嘴唇。

不敢用力呼吸，Draco盡量一動不動的躺著，欲望悸動，Harry調笑的吻越來越靠近他的嘴，令人瘋狂的胡茬依然撓著他的皮膚。他眼睛急切的閉上，嘴唇放松，順從渴望的等待Harry的吻。

就在Harry輕吻Draco嘴角的時候，他楞住了。

見鬼，Draco無力的想，睜開眼睛。

Harry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僵硬恐懼。“見鬼，”他嘟噥，翻身離開Draco，躺到床上。

Draco大聲嘆口氣，已經想念另一個男孩舒適的重量。“Potter，你這個瘋狂的小cock-tease——”

“嘿！”是Harry憤慨的回答。他轉頭怒視Draco一眼。“我睡著了！我不知道是你。”

“喔，”Draco實事求是的說，翻身面對Harry。

Harry畏縮了。“Merlin，對不起，”他飛快的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嗎？”Draco立刻問。

Harry再次畏縮了，仰頭看著天花板。“不，”他悲哀的說，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與感情。“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他看起來孤獨無助，頭發依然散亂，沒戴眼鏡，Draco沒有心情繼續追問。還有，昨晚之後，他知道Harry說的是實話。他不是說的那個意思。

“我給你做早餐，”Harry說，轉身面對Draco，聽起來就像個小男孩希望彌補錯誤。“都是你愛吃的。”

Draco考慮。“好，那麽，”他說，坐起身。他轉身準備下床的時候，突然想到個極度斯萊特林的主意。“記得做那個好吃的松餅。我要洗個澡——還有自慰。”

他滿意的聽到背後的男孩倒抽一口冷氣，結結巴巴的說，“什——麽？”

Draco扭頭看著Harry，冷靜的挑起一條眉毛。“自慰，”他重覆，“不管你堅持我多大，你不能禁止我。要是我想爬進浴室揉自己的陰莖直到射到瓷磚上，你沒法阻止我。”

Harry只能盯著他，說不出話來，仿佛找不到聲音。

Draco得意的微微靠近。“你可能想知道，”他說，嘶啞性感的聲音，“過去幾周，我的幻想由你主演。今天，你會就在你正躺著的這張床上幹我，我會趴跪著，哀求更多。”

一陣勝利的顫栗穿過Draco，看到粉紅的熱度——不是窘迫的羞紅，而是興奮的暈紅——爬上Harry的臉。

“當我自慰的時候，”他無情的繼續。“會一手抓住我的陰莖，假裝是你的，手指插進自己，假裝是你的陰莖。”

Harry用力閉上眼，深吸口氣試圖平靜下來。屋裏的氣氛突然間沈重難耐。

“現在要是你不介意，”Draco甜甜的說，站起身。“早餐見，我和右手有個約會。”

當他頭也不回的走向浴室，得意的聽到身後傳來Harry壓抑的呻吟。

********

舒舒服服洗了個澡，Draco飛快穿好衣服，跟隨他的鼻子走向廚房。Draco最愛的松餅，新鮮烤制，放在窗邊的小桌上，還有奶油，草莓醬和茶。Harry還在忙碌，動作比平時要焦躁一點。

Draco靠在門口，享受Harry風景。“看來今天早上某人有點挫敗，”他隨意評論。

Harry驚奇的轉身面對他，瞇起眼睛。“安靜，你。”他嘟噥，伸手到最高架子上取下幾個盤子。襯衫提了起來，招待Draco免費享受了好幾英寸光滑的皮膚與緊實的肌肉。

Draco舔舔嘴唇。“你不賴，你知道。”

Harry瞪他一眼，拿起盤子。“什麽？”

“我自慰的時候，性，你很棒。”

Harry張嘴，又閉上。他過度用力的關上櫃門，走向餐桌。

“我喜歡想象你專橫霸道，”Draco愉快的繼續。對Harry多年的糾纏讓他馬上認出他肩膀繃緊了，意識到自己已經激怒了Harry。“你真是那樣嗎？幹我的時候會那樣強壯魁梧陽剛？”

Harry扭頭瞪他一眼。“當心，小家夥，”他惡狠狠的說。

“噢是，就像這樣，”Draco屏息說道。“我喜歡你粗暴的樣子，Harry。”

“你——”Harry深吸口氣。“來吃早餐。”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顯然決定無視Draco。

但是Draco，在碰到Harry Potter的時候並沒有放棄的習慣。他走到桌邊，坐下——

就在Harry腿上。

“Draco！”

“你說的，我引用，你愛怎麽看我碰我都可以。而現在，我想要坐在你腿上。”

“但是——”Harry開始絕望。

“閉嘴，Potter，”Draco高傲的說。“是你說的，不是我。”

“但有個十六歲孩子坐我腿上，我沒法吃早餐！”

“Harry，我們都知道我其實十七了，”Draco耐心的說。“但是無論怎麽樣，你沒有選擇。現在閉嘴否則我就吻你了。”

“為什麽，你這個小暴君——”

Draco故作要吻，扭扭屁股貼住Harry的小腹。

Harry抽口氣，手緊緊抓住扶手。“好，”他簡單說。“好，你可以坐在我腿上。只要，別動也別再這麽坐了。”

Draco得意的露出勝利的微笑。他伸手拿起塊松餅，掰下一塊，蘸上奶油和果醬，送到Harry嘴邊。

“什麽——”

Harry張嘴，Draco趁機塞進松餅，手指在Harry的唇上多逗留了一會兒。“既然你碰不到桌子，”他解釋。“我想我該幫忙。”

Harry咽下，緊張的伸舌舔去唇上的草莓醬。“我想不——”

“噓，我們只早餐，Harry，”Draco保證，再掰下一塊松餅。“早餐沒什麽需要逃避的，”他照樣蘸了奶油果醬，舉到Harry嘴邊。“閉上眼睛然後張嘴，寶貝。”

Harry抿緊嘴唇，透過迷人的長長睫毛懷疑的盯著Draco。

“好了，親愛的，”Draco幾乎在呢喃。“聽Daddy的話。”

“我不記得叫你親愛的，我見鬼的肯定也沒叫過你Daddy！”

“我叫過你Daddy嗎？”

Harry再次閉上嘴。“不關你的事，”他終於說。

“噢，Potter，你嚇到我了。越來越狂野了。要是我知道該叫你Daddy，我今天早上會加進我的自慰幻想裏。”

Harry一半吃驚一半驚駭的大笑一聲。“我害羞的小處男什麽時候變成了色狼？”

“從我見到你濕漉漉的只裹著條毛巾開始。現在來，Harry，閉上眼睛。”

“沒門！”

“但我只會餵你，”Draco哄騙。

“你做夢吧。”

“好了，Harry，除非我的小格蘭芬多害怕了？”

正如Draco期待的，Harry的表情立刻從緊張變成惱怒。“再說一次？”

Draco的笑容甜的像蜜糖。“要是你不敢當著我閉上眼睛，沒關系。Merlin知道對於你這樣強壯魁梧的戰爭英雄來說，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非常可怕。”

他幾乎能看到純粹的一級的格蘭芬多氣場穿過Harry的血管。“我不害怕，小鬼。無論你提出什麽，我都能做到。”他說，正如所料的虛張聲勢。

Draco的唇上浮起能讓Salazar Slytherin為之驕傲的假笑。“哦，真的？”他慢慢說，再拿起一塊松餅，“那就閉上眼，寶貝。”

勉強，但又不願讓Draco說他騙人，Harry閉上眼睛。

Draco立刻把松餅扔到桌上，迫不及待的靠過去，想要偷一個差點就得到了的吻。

不幸的是，就在他的嘴離Harry不到一英寸的時候，Harry睜開了眼睛。“我就知道！”

三十秒內，Draco被從Harry腿上趕了下去，發現自己被牢牢放在自己的椅子上。

“你是個會擺布人的小混蛋，Draco。”

Draco慍怒的瞪著Harry。“而你是個混蛋和cock-tease，Potter。”

“是，是，現在吃飯。要是我今天必須在對角巷應付你和你的荷爾蒙，我會需要所有能量。”

********

這是一個明亮晴朗的周六早晨，對角巷人聲鼎沸。在他們幻影顯形之前，Harry對他們倆施了個匿名咒，免得在路上被認出來。

“戰後我不得不完善這個咒語，”他解釋，在他們落到忙碌的街道之中後，甚至沒人認出他們。“我連當眾吃個冰淇淋都沒法不被騷擾。”

Draco想到無數個抓住機會的巫師和女巫無恥的想要染指他的Harry就覺得萬分嫉妒，他勉強忍住。“很高興又回到巫師世界。”他只能說，打量著周圍。

“我可憐的純血統，”Harry說，顯然是取笑，但也帶了一絲認真。“厭煩麻瓜世界了？”

“不，”Draco說，嚇倒了他們兩個。

“哦，”Harry咬著嘴唇。“唔，既然你要留下，我們不可能整整五年都回避對角巷。所以要是咒語萬一失效，我們會被認出來——”

“假裝我出了減齡魔藥事故，”Draco激怒的說。“我告訴你了，我知道安排，Potter！”

“沒必要發脾氣，Malfoy。”

Draco瞄著他。“你這樣嚴厲叫我的姓，真的很性感。”

Harry瞪他一眼。“沒有。”

“不，實際上，有點。”

Harry揉揉鼻梁，顯然很挫敗。“你要害我早衰，你這個性欲過剩的小子。”

“不，是所有被壓抑的欲望害你早衰，”Draco反駁，有助的補充。“你知道，我聽說那能解除緊張，你不能克制——”

“住，嘴。”

“嗯，假正經。”

“混蛋。”

“討厭鬼。”

“禍水妞兒。”

“什麽？”

“沒什麽，”Harry說，帶著個讓Draco心臟怦怦亂跳的笑容。“來，奧立凡德在等著。”

********

奧立凡德休假暫停停業。

六月十號，星期一恢覆營業。

“見鬼，”Draco憤憤的說，看到掛在奧立凡德門口的破爛啟事。“我真的想要買根新魔杖。”

“我們十號再來，”Harry安慰。“要是之前你需要施咒語，可以用我的。”

“真的？”Draco淘氣的說，靠近他一點。“你會讓我碰你的魔杖。”

“當然，”Harry愉快的回答，完全沒註意Draco臉上警告的壞笑。“我的就是你的。”

Draco舔舔嘴唇。“噢，是這樣啊？你肯定？”

“絕對。”

“那我現在可以碰你的魔杖嗎？”

Harry聳聳肩，伸手到後袋。“當然，要是你——死也不行。”

Draco呆住了，手離Harry的小腹只有幾英寸。他慢慢擡頭看著Harry，後者怒視著他。他故作無辜的眨眨眼睛。“你說我可以碰的，”他說，盡可能用天使一般的聲音。

“手，動。”

在Draco采取字面意義前，Harry飛快補充，“離開我的魔杖。”

做個鬼臉，Draco放下手，他靠著奧立凡德魔杖店的墻，悶悶不樂的看著Harry。“我今天有沒有叫過你cock-tease，Potter？”

Harry哼了一聲。“我相信有，”他站到Draco身邊，自己也舒舒服服的靠著老磚墻。“兩次。”

“兩次，你活該。”

“喔，”Harry說，聽起來一點也不生氣。“十六歲的孩子覺得我不用心。我今晚怎麽睡得著。”

Draco瞇起眼睛。“你昨晚睡得很好，要是我沒記錯。還有，萬一你沒發現，醒來的時候還在騷擾那個十六歲的孩子。”

“嘿，”Harry辯解，站直身。“我告訴過你是事故！”

“真的？”Draco嘲笑，他指著Harry身後。“哦，看，有只毛乎乎的流浪貓爪子受傷了。”

“什麽？！哪兒？！”Harry喊道，轉過身。

一等Harry背對他，Draco立刻伸手好好摸了一把Harry Potter的屁股。

Harry驚呼一聲，跳起足有一英尺。他轉過身，表情完全是目瞪口呆。

Draco只是眨眨眼。“哦，對不起，”他毫無誠意的假笑。“事故而已。”

********

“你知道，有時候我沒法決定是想要保護你，幹你，還是把你摁在腿上。”

“三個都做有什麽關系呢？”Draco愉快的問，他們回去破釜酒吧和麻瓜倫敦的入口。

“對，”Harry激怒的說。“我還是不能相信這種流浪貓的話能騙到我了。”

Draco拍拍他的胳膊。“好了，好了，你沒辦法。你是個格蘭芬多。你抗拒不了受傷和毛茸茸。”

Harry搖搖頭。“但你每次都能騙到我！有時候是兔子，有時候是小狗，有時候是頭見鬼的雪貂，每次我都會上當！”

“真的，Harry，這很迷人，”Draco勸說。“只因為它讓你出奇的好騙，不是說就不甜蜜了。”

他的聲音弱了下去，看到一個討厭的人從另一頭走進對角巷。“說到狗？”

“什麽？”Harry說，跟隨Draco的目光。“哦，”他意識到，保護的站到Draco前面。“她。”

Pansy Parkinson正在擠過人群，緊緊掛在一個長得非常像Draco的金發男人手臂上。她對他說的每個字假笑癡笑，Draco被迫回憶起Hogwarts那些討厭的日子。

他的目光從Pansy和她的獵物轉向Harry。Harry的眼睛是深邃的綠色，就像鷹一樣盯著Pansy。他一手放在Draco前面，仿佛在保護他，Draco知道——他知道——有了Potter沒有任何事能傷害他。

他想自己從沒感覺過這麽安全。

“嘿，”他安慰，手輕輕放到Harry手臂上。“來，我們走，誰在乎Pansy？”

Harry看來不太確定。他依然緊盯著她，Draco知道要是他有毛的話一定全都豎了起來。“她試過傷害你。”

Draco溫柔但是堅定的推動面前的手臂，迫使Harry放下。“她試過，她沒有成功——因為我回來你身邊。”

Draco的話看來深深觸動了Harry。他放松了，依然盯著Pansy經過他們，但不再緊張。他扭頭看著Draco。“對不起，”他羞愧的說。“我有時候會有點保護過度。”

Draco的嘴唇彎出溫柔的微笑。“我知道，”他說，看著Pansy和她的玩物消失在人群中。“你就像某種獅王之類的。”

Harry哼一聲，肩膀輕輕推推Draco。“來，我們回家。”

家，Draco的微笑更明亮。現在家是和Harry一起。

********

Draco生日前的三天絕不能用平靜形容。他和Harry吃飯，睡覺，鬥嘴，調笑，以及輪流安慰對方。Draco繼續無情的用性邀請折磨Harry，而Harry英勇的拒絕屈服。

他生日的前一天晚上，Harry竟然比Draco先睡著，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Draco甚至沒有發現，直到他去為Harry喜歡的麻瓜魁地奇隊歡呼。

“Harry，Harry，你看到了嗎？曼聯繞過守門員把鬼飛球踢進了！Harry，看。”

Harry奇怪的沒有出聲。

“Harry？”

Draco從扶手椅上站起，動身坐到沙發邊上。另一個男孩側臥著，頭枕著扶手，腿蜷起來。“Harry？”

Draco愛慕的綠眼睛閉著，胸口慢慢起伏。眼鏡被扶手擠歪了，他沒有聲音，只有最輕柔的深沈穩定的呼吸。

“哦，”Draco輕聲說，陳述事實。“你睡著了。”

怎麽辦，怎麽辦，他的潛意識說，饑渴的看著睡著了的男孩。現在某人有點無助。要是你想，哦比如說，抓住機會摸他，他沒法反對。

Draco抿緊嘴唇，“我還是有道德的，你知道，”他嚴肅的告誡自己。“白天我也許會催促他幹我，但我不會趁他睡覺騷擾他。”他咽下口水。“他永遠不會這麽對待我。”

帶著他依然吃驚於擁有的溫柔，Draco搖搖Harry的肩膀。“Harry，love，醒醒，”他輕聲說，昵稱就像呼吸一樣自然的從舌尖滑出。

“唔？”是Harry迷迷糊糊的回答，睫毛顫了顫。

“來，love，”Draco咽下突然出現在喉頭的結。“上床。”

稍經努力，Draco設法讓Harry站了起來，一只沈重的胳膊摟著他的肩膀。在Harry的份量下——以現在的年齡，他比Draco重幾十斤——有點蹣跚，他成功的拖著他們兩個穿過走道進了臥室，終於把Harry放到床上。

“幹杯，”Harry嘟噥，Draco取下他的眼鏡放到床邊桌上。他又用了兩分鐘解下鞋子，解開皮帶，脫下牛仔褲和外套。Harry疲倦的想要幫忙，但Draco只是讓他安靜，想要為Harry盡力，想要回饋一點點自從他來到之後就被無止境給予的關懷與照顧。

終於， Harry脫到只剩短褲，蓋好被子，現在又沈沈的睡著了。Draco自己換上睡衣爬上床躺到Harry身邊，覺得自己很高尚。畢竟，他沒有占Harry的便宜，一次也沒有。

除了你在脫他牛仔褲的時候摸了他的屁股。

Draco畏縮了。“人無完人，”他慍怒的大聲說。

“你是。”

Draco猛然扭頭發現Harry睡眼惺忪的看著他。“什麽？”

“你完美，”Harry迷迷糊糊的說，看起來困頓甜蜜而且徹底愚蠢。“無論多大。”

腫塊回到Draco的喉嚨裏，“謝謝，”他低聲說，翻身面對Harry。他們相距不到一英尺。

“我完美的Draco，”Harry目光溫柔。“即使你摸了我的屁股。”

Draco覺得臉上發熱。“對不起，”他羞怯的說。

“不用。”Harry打個哈欠。“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想摸就摸。”

Draco大笑起來。“你一定累壞了，允許一個少年隨便摸你。”

“不是隨便什麽少年，”Harry嘟噥。“只有你。”

Draco溫柔的微笑了。“只有我？”

“只有你，”Harry保證。他舒舒服服的挨著枕頭。“謝謝送我上床。”

Draco伸手，輕輕撫摸Harry的頭發，柔軟濃密冰涼的貼著他的指尖。“讓你想起了小時候？”

Harry搖搖頭。“不，”他嘟噥。

“不？”

“不。”Harry在Draco的撫摸下看來更加放松。“我小時候沒人送我上床。”

Draco安靜了，手依然在Harry頭發裏。“什麽？”

Harry的腦袋推推他的手，Draco馬上繼續撫摸的動作。“Harry，”他靜靜的說，“你是說小時候從沒有人送你上床？”

“Dursley家會把我扔進壁櫥裏，”Harry聽起來幾乎又睡著了。“算數嗎？”

Draco瞪大眼睛。“誰？什麽？”

“麻瓜親戚，”Harry解釋。“壁櫥是我房間。別停下？”

Draco怎麽也不會停。他的手繼續自覺的移動，即使意識在努力理解所聽到的。“你的麻瓜親戚把你關在壁櫥裏？怎麽會？什麽時候？”

“Hogwarts之前。”Harry的眼睛完全閉上，呼吸再次深沈緩慢起來。

Hogwarts之前。Draco深吸口氣，壓制下體內沸騰的憤怒與保護直覺。他絕望的想要更加了解那些麻瓜，但他不能叫醒Harry說那些肯定不會愉快的事情。不在Harry信賴的在他的手下安撫入睡的時候。

不，Draco今晚不會打擾Harry。他會等，等待時機，改天再問麻瓜和壁櫥的事。

但他不會忘記。

他沈默的躺了一會兒，一手撐著頭，依然在撫摸Harry的頭發，讓另一個男孩輕柔的呼吸聲安撫他。它比任何魔咒都強，很快他自己的眼睛也沈重的閉上。

終於，他縮到被子下面，更加貼近Harry。小心不用驚醒他的床伴，他一手擱在Harry腰上。Harry的身體是令人安心的強壯，隔著T恤也透出暖意。當Draco面對他睡著的男友，最後一絲怒氣也暫時飛出他的身體，他甚至能感覺到溫暖的呼吸吹拂著皮膚。

當他躺在那兒，摟著Harry睡著的身體，他想起了他自己那個時間的生命與同Harry在一起的時間的生命的截然不同。摟著Harry的手臂不知不覺的收緊了。這區別大到無法估量，全是因為Harry。

他全心全意的知道必須永遠和Harry在一起。這種事的美妙是不能浪費，或是輕易接受的。在命運的奇異扭曲下，他接觸到了這個男人。 Merlin，他會竭盡全力守住他，保護他，保證他安全，以及最重要的，讓他幸福。

他傾身，嘴唇輕吻Harry的額頭，雜亂的短發之間柔軟的皮膚。Harry聞起來有香水和雨的味道，有夏日的味道，有要命的正直和善良和高尚的味道。

有愛的味道。

“過了午夜了，Harry，”他退開，低聲說。他閉上眼睛，額頭靠著Harry的額頭，終於向睡神投降。“無論你要怎麽看，我現在十七了。明天，你就必須接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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