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癡望眼山盟如昨淚洗面良人漸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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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又道:“昨日將你送到此處,我回去之後才得知。柳西楓命人廣發喜帖,他邀請了很多人到姑蘇參加婚禮。我們也就知道了。”我冷笑了兩聲,沒有說話。若琦和盛陽面面相覷。馬車中又是一片沈默。馬車進了瓊樓苑,我們三人剛下了車,就見紫竹攜兩個侍女快步向我們走來。紫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若琦道:“啟稟小姐,主人請小姐有要事相商!”盛陽道:“什麽事這樣緊急?”若琦微微蹙眉看著紫竹。我微笑道:“你們主仆二人有什麽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嗎?”我說著又看向紫竹道:“紫竹,你有什麽想要瞞著我的嗎?”紫竹無奈的看著我,又看向去若琦。若琦點點頭道:“不礙事!你說吧。從今天開始,我的所作所為所聞所見都不想再瞞著扇兒。”我看向了若琦。若琦微笑著拉著我道:“以前的我自作聰明隱瞞籌劃一切以為是對你好,到最後才發現你的心漸漸的疏遠了我。我們是肝膽相照的好姐妹,從現在開始不再有任何秘密。”盛陽微笑著拍了拍我的後背。我看著二人點了點頭。紫竹看著我們三人,嘆了一口氣道:“不久前一個龜奴來報,柳西楓柳公子應妖縈之邀來到瓊樓苑。因為小姐和扇姑娘的關系,柳公子一直是瓊樓苑的一個特殊的客人。所以,他在瓊樓苑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聽說他和妖縈在後花園放風箏兩人親密非常,我擔心是有人故作流言搬弄是非便親自前去一看究竟。沒曾想······”紫竹說著看向我道:“沒曾想,確實如下人所說的那樣。不知小姐如何指示?”我聽後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妖縈昨日說過要和我比誰先挽回柳西楓的心,沒曾想她的動作這樣迅速。可是,想到柳西楓拒我於千裏之外卻對妖縈親熱非常,我的心中一陣酸楚。也對,當初是妖縈拋棄他的,他還愛著要贏。而如今是他拋棄我,他對我就相對瘟神一樣避之尤恐不及。我和妖縈的這場比賽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若琦拉著我向前走去道:“我倒要看看這柳西楓想幹什麽?“我站住了腳步松開了若琦的手。盛陽問道:“扇兒,你怎麽了?“我苦笑道:“我們還是回明月樓換衣服吧!“若琦看著我,點了點頭。將華麗的衣衫褪掉換上自己舒適的自然,看著鏡中的似曾相識的容顏我突然有一種陌生的感覺。若琦和盛陽立在我的身後,我在鏡中看到了她們憂慮的眼神。我微笑著轉過了身,伸開雙臂道:“我回來了!以前的源畫扇回來了!“我說著佯裝高興的轉了一圈。“咣當!“一個銀白色的東西從我的袖口飛出落在了深色的地板上。我們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那一把銀白色的匕首上。“我若對你有半句謊言,他日必將死於這匕首之下。”“我若對你有半句謊言,他日必將死於這匕首之下。”柳西楓當日的盟誓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畔回想。那銀白色的匕首泛著冷冽的寒光,仿佛在渴望溫暖鮮血的滋潤。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慢慢地走向了那把匕首。“不要!”盛陽驚呼道。若琦眼疾手快,迅速將匕首撿起。我看這二人,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將頭腦中的魔念清空。若琦上前扶住我問道:“你到底怎麽了?你又想自尋短見嗎?”盛陽也看著我道:“我現在都有些看不清你了。”我微笑著看著二人道:“你們都怎麽了?大驚小怪的。”我說著又看向若琦手中的匕首道:“我以為柳西楓將我們之間的一切東西都毀滅了,沒想到珍貴的匕首還在我的身邊。”我說著向若琦伸出雙手道:“把它給我吧!我和柳西楓原本已經沒有在見面的可能了。這把匕首給我絕望的心一絲安慰。”若琦將信將疑的看著我。盛陽也問道:“你真的只是把它當成見柳西楓的媒介?”我佯裝疑惑的看著她,問道:“不然呢?”若琦笑道:“你的演技夠差!”她說著將匕首遞給了我又道:“如果你真的要那樣做,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我會像伍子胥對待仇人一樣,在百日之後將你的屍骨挖出來鞭屍。因為你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十惡不赦的壞人。對朋友不忠不義,對慈母不孝不仁,對關心愛護你的人傷害極深,你說你這種人是不是罪孽深重是不是該受到鞭屍之邢?”我接過了匕首道:“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我們正說著,蘭兒走了進來。她看了看我們三人,沈默著站在了一旁。若琦和盛陽都看著我。我將匕首塞入袖中,對蘭兒道:“你是不是想向我報告柳西楓的事?”“是!姑娘。”我微笑道:“你下去吧!我不想知道。”“是!”蘭兒轉身要走。“等一下!”我又叫住了她。蘭兒轉身看著我。若琦和盛陽也看著我。我道:“說吧!”蘭兒道:“柳公子和妖縈本來在花園放風箏,妖縈不小心摔倒,後來柳公子又將妖縈抱入房中······”蘭兒說著看著我。盛陽道:“那是不小心呀?分明就是個狐媚子,極盡勾引魅惑之能事。那柳西楓也真不是個東西······“盛陽還要說什麽,若琦拉住了她。我看著蘭兒道:“然後呢?“蘭兒道:“下人來報,隔著窗子看到二人衣衫零落一地,床幃動蕩,歡笑不止。“我緊緊地攥緊了拳頭,房間一片沈寂。只聽盛陽低聲罵道:“真是一對狗男女。”若琦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盛陽問道:“有什麽好奇怪的?妖縈本來不就是柳西楓的情人嗎?他們餘情未了才作出了這種勾當。“若琦看著我,笑而不語。我問若琦道:“你想說什麽?”若琦道:“你難道不覺得柳西楓在演戲嗎?他和妖縈私會在哪裏都行為什麽偏偏在瓊樓苑?為什麽偏偏在此時?他和妖縈都是瓊樓苑特殊的人,舉動全在我的掌握之中。他做這些事分明就是給你看的。我想如果柳西楓不再愛你,他是萬萬不會這樣大費周章的演戲。”若琦說著走到我面前道:“扇兒,你認為呢?”盛陽打斷道:“我可不這樣認為。以他的品性,也許他真的是在演戲。可是這也可能是為了徹底斬斷扇兒對他的情絲。”我苦笑道:“無論怎樣,都和我沒有關系了。他已經不再愛我了。“我說著大步走出了房門。只聽若琦在身後大聲問道:“扇兒,你去哪?“我頭也不回道:“我累了,回家!”走出了明月樓,我一直擡頭看著天空不讓自己流下淚來。我知道柳西楓是在警告我,我的糾纏已經讓他失去了耐心,他想盡快的擺脫我。我不知道我的靠近還會令他做出什麽樣的舉動?可是,我真的不敢相信,他真的和妖縈在一起了。我想著停下了腳步,看著周圍來往的男男女女,我隨手拉了一個從我身邊經過的紅衣女子問道:“你知道妖縈住哪嗎?”我雖不是瓊樓苑中的人,但也是這裏的常客。雖然我不認識眼前的女子,可我想她一定認識我。果不其然,那女子微笑著點頭道:“姑娘,請隨我來!”只見她將我帶到了一處清靜的竹林,指著竹林間的小道道:“妖縈姑娘喜歡竹子,這裏就是她專門建造的住所。姑娘沿著小道往裏走就可以看到她住的閣樓了。”我微笑著點點頭目送那女子離開。我看著眼前的竹子,心中一陣酸楚。我才明白風竹園為何之前栽滿青竹,原來柳西楓一直深愛著妖縈。我一步一步的艱難的向前走著,和柳西楓在一起的一幕幕在我眼簾閃過。我們初次在畫扇攤前相識,我們尺素相傳,我們望月寄情,我們相守相依,我們患難與共生死相同。一切,一切,我們仿佛都成了彼此的唯一。我想著冷笑道:“原來都是假的。像他說的,他一直在演戲。他的心裏一直都沒有忘記過妖縈。柳西楓,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我說著已經來到了閣樓前,只聽到一陣悅耳的銀鈴般的笑聲從閣樓裏傳出來。我站住了腳步,看著眼前精巧的青竹閣樓,我的心中一陣厭惡和嫉妒。我移步窗前,只見一件女人淺藍色外衫丟在地上。忽聽到對窗而立的山水屏風後,妖縈的一陣痛呼:“啊呀!啊呀!”止住了笑聲。我看到屏風上床幃晃動不止。“縈縈不要亂動!”聽到柳西楓的聲音,我的心頭一陣抽搐。妖縈嬌嗔道:“很疼,很疼,公子輕點!哎呦!哎呦!“柳西楓柔聲道:“先忍著點,一會就好了。“我聽後緊緊地抓住了衣角,轉身跑出了竹林。我還在存有什麽幻想?這樣的男人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什麽愛情,什麽海誓山盟,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喜好美色,是所有男人的天性。柳西楓曾經因為我的美貌而愛過我,可是多日的相處已經使他厭倦我了。原來我們的愛情如此短暫。如果我們很早之前就有了肌膚之親,他也許在很早之前就會離我而去吧?這就是男人,喜新厭舊沒有長性。妖縈是集妖媚和清純於一身的難得的尤物,她也是柳西楓最初依戀的女子。她和柳西楓的回憶比我更豐富更刻骨,我還奢求什麽真愛?真是可笑!柳西楓,妖縈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痛,我一定會千倍百倍的討回來。我一口氣跑回了家,推開院門,看到娘親拿著藤條站在堂前。我收拾了一下淩亂的心情,微笑道:“娘親,我回來了!”娘親平靜的看著我問道:“你這一天一夜幹什麽去了?”我看娘親神色不對,便知道自己又做錯事了。我不知道若琦怎麽和娘親說我夜不歸宿的原因。娘親以前也沒有對我有太多的管束,我不明白今天這是怎麽了。我走上前拉著娘親,微笑道:“琦兒難道沒有告訴娘親嗎?琦兒也真是,害的娘親為我擔心。”“跪下!”娘親厲聲道。我慌忙跪下,大氣也不敢出。娘親從不輕易發怒,不過發起怒來可以讓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瞬間驚恐不已。我看著一臉慍怒的娘親,柔聲問道:“娘親,扇兒做錯什麽了?”娘親立在階前,看著我,重覆道:“這一天一夜你幹什麽去了?”我垂下頭道:“去見柳西楓了。”我說著又擡起頭看著娘親道:“我把我們所有的回憶都還給他,和他做一個了斷。昨天出了點小狀況,我喝醉了,怕娘親責備,就沒有回來。”娘親問道:“真的是一個了斷嗎?”我堅定道:“是!”“那你以後不會再見柳西楓了是不是?”聽了娘親的話,我猶豫了片刻,道:“不,我還會見他。“娘親看著我鄭重道:“如果我不讓你再見他呢?“我拉著娘親的裙角問道:“為什麽?娘親,你知道我愛他呀。我怎麽能做到不見他?“娘親從身上拿出一張紅色的喜帖丟在地上道:“他已經快成親了,他已經不再愛你了,你為什麽還要這樣折磨自己?“我看著地上鮮紅的喜帖,慢慢的將它拿起。娘親又在我耳邊道:“這是柳西楓昨日親自送來的。你難道還不明白他的用心嗎?你為什麽不能靜下心來想一想你自己的情感?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執著的去追求那些已經不再屬於你的東西?你知道嗎?在這樣下去你會迷失你自己,不僅會讓曾經愛你的人看輕你,你永遠再不能做一個性情獨立超脫的人。這樣的你,也不會再有快樂可言。”聽了娘親的話,又想到了在瓊樓苑看到的場景,我緊緊地攥住喜帖,沒有再說話。娘親見我無語,又命令道:“自今日起,我不許你再這樣執迷不悟。我知道他就要離開了,這兩天你不許再離家一步。“我吃驚的看著絕然轉身而去的娘親,癱坐在了地上。我知道無論我怎樣哀求,娘親都不會改變初衷。我不知道柳西楓對她說了什麽,使她這樣對我。我將手中的喜帖揉成了一團,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嗎?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會這樣無視嗎?你妄想!”我的話剛落音,白雪搖著尾巴跑到了我的身邊,親昵的伸出舌頭舔著我。看著白雪歡快的樣子,我微笑著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它的頸部。看著那兩只水靈靈的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我緊緊地抓住了那雪白的皮毛。“呃啊!呃啊!”白雪痛苦的叫了兩聲,掙開了我的手,跑開了。“哈哈哈!”我瘋了似的低聲笑了起來。我慢慢地站起身,像木偶一樣的走到了自己的臥房。我走到窗前將手中揉成一團的喜帖丟在了書桌上,機械的關上了窗子。看著瞬間灰暗的臥房,只有開著的門前有一片日光,我的心中悶悶的。我冷笑著走到門前將房門關上。就在房門關上的一剎那,我的喉嚨仿佛被人扼住,我的呼吸是那樣的困難。幽閉的房間對我來說無疑是深埋在地下的棺材,讓我窒息,讓我絕望,讓我恐慌。我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緩緩地拿起門閂將門閂牢。我倚著門,雙手按在胸前,大口的呼吸著。感覺身上的力氣漸漸地隨著呼吸而排盡,額頭上的汗珠如豆粒般落下,我緊貼著門虛弱的滑了下來,氣若游絲。看著晦暗的房間,我強擠出一絲微笑,細聲弱語道:“從小到大,一直都怕,怕這種窒息的艱難的感覺。我真的會死嗎?不,你殺不死我。我已經遇到比你更讓我可怕的事了。我很快,很快······”我的聲音越來越弱,我的眼皮越來越重,終於,我閉上了眼睛,說出了最後我自己也聽不到的言語“很快就會戰勝你。”晨光刺痛了我的雙眼,我動了動眉眼。只聽耳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萬幸,她已經沒事了!”我睜開眼睛看到程炳珍正微笑著看著我。我坐起身來,娘親帶著一雙淚眼走上前將我抱住道:“你們這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呀!”她說著捶打著我的後背。我知道娘親指的是我和若琦對她以死相抗的執著。昔日若琦為進瓊樓苑而絕食,僵持到最後娘親痛哭屈服。今日我為柳西楓幽閉自經,娘親悔不當初。我和若琦性格相近,固執如一,娘親也無法了。看到娘親痛苦不已,我的眼淚也如決堤而出的江水噴瀉而出,我嗚咽道:“對不起娘親,扇兒不肖,扇兒不肖!”娘親哭道:“我不在幹涉你們了,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但是要記住,一定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們中若再有一個人出事,娘親也不要活了。我的孩子呀!我的孩子呀!你們這是在吃我的心喝我的血呀!”娘親說著拍著我的後背,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娘親的心痛,心中的內疚感也隨著娘親的手越拍越深,眼淚也越流越急。看到我們母女二人相擁而泣,立在一旁的程炳珍雙眼也濕潤了,他收拾了藥箱,悄無聲息的走出了房間。小的時候我一直害怕幽閉的空間,那種恐慌一直得不到很好的醫治。就算是冰凍三尺的寒冬,房間裏的我凍得瑟瑟發抖,窗子也要一直開著才行。可是自從這次之後,我在也不害怕待在幽閉的房間裏了。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我真的戰勝了對幽閉的恐懼。究其原因,因為我心中已經產生了一個更大的恐懼。經歷了太多的生死考量,我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念頭,那就是不畏生死,和命運抗爭。我不信命,一直不信。可是,自從發生那麽多事之後,我才發現一切都是那樣的力不從心,仿佛有人操縱著我的人生故意和我作對。我就是想向這個冥冥中的天主宣戰,看它何時將我的執念消損將我的生命召回。吃過早飯後,我癡癡的坐在書桌前。娘親已經不會阻止我去見柳西楓了,可是看到娘親如此傷心,我也不想再去見他。一切的恨,一切的怨,我都要扼制在心靈深處。為了娘親,我願意祝福他們。只要他們是真愛,我可以無視他們對我的傷害。我看著書桌上那個揉成一團的喜帖,鬼使神差的將它拿起攤開。我無神的雙眼瞬間明亮起來,我吃驚的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怎麽會這樣?”我驚慌的跑出房門,只見娘親提著一籃菜從外面走來。我停下了腳步,不知如何是好。娘親將面紗揭開微笑著看著我道:“我去集市買了一些菜,出去早點回來,中午我們一家三口吃個團圓飯。”我微笑道:“是!娘親!”我說著便風一般的跑出了院子。來到司空府門前我已經氣喘籲籲了,這在以前是沒有的情況。我知道是自己急於知道事情的真相,才會是這個樣子。在路上的時候,我想了好多。我原以為柳西楓的未婚妻會是妖縈,我原以為他們舊情覆燃,可是不是。那我昨日見到兩人親熱又是怎麽回事?柳西楓雖然情感細膩纏綿,但不是一個喜歡拈花惹草的人。還有春夏秋冬四位,她們都是至誠至性的奇女子,不會像世人一樣欺騙隱藏,待我更是如同手足,她們絕對不會背棄我。可是那大紅的喜帖上,明明就寫著四位的名字。這讓我如何理解?她們是和柳西楓一起長大的,如果說互生情愫,那在柳西楓見到我之前就應該在一起才對,怎麽會出現在這個時候?我進了司空府,直奔風竹園,院外的兩個小斯將我攔住。我怒斥道:“混賬東西!這個地方我來過多次,幾時受過你們的閑氣。你們若在和我講什麽公子的命令。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那兩個小廝慌忙跪下,磕頭如搗蒜道:“姑娘恕罪!姑娘恕罪!”我也不理他們徑直走了進去。此時院中很是清靜,沒有一個閑雜人等。我推開門,快步走進了房間。顯然,柳西楓不在園中。我有些頹喪的看了看熟悉的客廳,書房,準備離開。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從臥房傳來:“楓,你回來了嗎?”這個聲音如同一股激流,從我的體內瞬間流過。我不敢相信的慢慢地轉身,向臥房走去。站在門前,我定住了,果然是她。發髻疏松散在雪白的兩肩。花容斜倚翠枕,青衾半掩玉體。見我站在門前,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不過隨即淡然微笑著看著我。她伸起玉臂,將青色的衾被掀起,一個赤裸裸的大美人從床上走了下來。那是一個怎樣的美女呢?雪白無暇的皮膚:雪白的臉龐,雪白的脖頸,雪白的雙乳,雪白的四肢,都是無可挑剔的細膩與白皙。成熟有致的體型:絕美的容顏,修嫩的領頸,如削的雙肩,圓潤的手臂,環扣如蝶翼的鎖骨,豐滿而又挺拔的雙峰,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纖長柔滑的雙腿,還有那嬌俏的雙足。她慢條斯理的拿著衣服,在我面前一件一件的穿著。而我只是出神的看著,初見她下床,我震撼於她身體的美麗,我真的沒有想到除了容顏女人的身體還是一個難得的藝術美。它像絕世容顏,像絕世美景,震撼著我的心靈。隨著她身上衣服的掩蓋,我漸漸的回歸到現實,她是柳西楓的情人或者說是未婚妻。我該自慚形穢嗎?我沒有像她那樣顛倒眾生的身體。我該原諒柳西楓嗎?原諒他對美的迷戀。我現在突然理解孫武城了,那日他說他經不住若琦的誘惑。當時,我尚未經歷過人事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現在我是那樣的理解。看著,想著,我的心終於有了震撼後的痛的感覺。可是我還是不敢相信。我不相信柳西楓會這樣做,我不敢相信我一直敬慕的秋月姐姐會這樣對我。秋月不喜言笑,即使後來和她親近了,她也是淡淡的。可是今天她的臉上卻一直掛著微笑,像是那種嘗到了世間最大的幸福的微笑。秋月穿好衣服之後,款款的走到我的面前,微笑道:“你是來找楓的嗎?他起床之後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不介意多等一會吧?”我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秋月,用冰冷的聲音問道:“你是秋姐姐嗎?”秋月收斂起微笑,鄭重道:“我一直深愛著大公子。可是迫於族規,我一直不敢表露心跡。起初見你們情投意合,我心中雖然酸楚,可也是衷心的祝福。幾經風波,你們分開了。機緣巧合,我和大公子還是在一起了,而且我也發現大公子也一直深愛著我。只不過我本性孤傲少言,公子雖有愛慕之心,卻以為我不喜男歡女愛,所以一直壓抑於心。雖然我要和其他三位姐們分享這份愛情,只要能生生世世守在他的身邊,我也無怨無悔。扇兒,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我曾經真心祝福過你。現在你們分開了,我們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了。我相信擁有過人的性情和超出常人的智慧的你,也祝福我吧?”聽了她的話,我想到了我初到司空府時秋月對我的冷漠態度。原來她的神情並不是天性使然,而是發自內心的不喜歡我,因為我搶走了她的愛人。那後來呢?真的是像她所說的真心的祝福我嗎?她隱藏的那麽深,完全將我蒙蔽住了。我怎麽還會相信她的話。我看著她,冷哼了兩聲,轉過了身。我好想哭,不是為柳西楓,而是為秋月,為這四位,為司空府。曾經司空府是我向往的所在,現在看來是如此的惡心。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讓我曾經看到的澄澈是如此的混沌。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柳西楓嗎?對,就是因為他。如果沒有柳西楓,這個世界也不會變得這樣黑暗這樣骯臟。“扇兒!”我剛要走出房門,秋月叫住了我。我轉身看著她,只見她一臉痛苦的看著我。我微笑道:“秋月,永別了!”我說著快步跑出了風竹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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