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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命懸一線實堪憂 義結三人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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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7 20:57:02 字數:7194

“今天是娘親的生辰,你難道就不去嗎?大娘喪期未過,家裏沒有大擺筵席,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而已!娘親又那麽喜歡你,你今天就去吧?”

我看司空霏披著灰色的貂皮風衣,還未走過來就說了一大堆的話。我已經告訴柳西楓不去司空府參加司空伯母的壽宴了,沒想到司空霏又來叫我。今天已是十一月十二,北風正緊,天寒地凍。我將筆放在一邊,搓了搓雙手,又戴上白色的暖手道:“我不是說過不去了嗎?你去告訴司空伯母就說我身體不適!”

司空霏走到我面前微笑道:“那我答應你不將那對翡翠蝴蝶簪送給娘親就是了!”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個暗紅色的小木盒遞給我道:“這本來就不是送給娘親的,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就提前送給你吧!”

我微笑著看了一眼木盒道:

司空霏一臉委屈道:“怎麽還有約法三章,我們現在這種關系還需要約法三章嗎?”

我微笑道:“約法三章使用與任何人,包括你大哥!”

司空霏道:“你如果成了我嫂子,約法三章還有效嗎?”

我伸出手來拍了一下他道:“我要你胡說!”

司空霏無奈的將木盒又裝到了身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好呀!你不去,我也不去!我今天就坐在這裏不走了!”

我微笑道:“你不要這麽無賴好不好?”

“是你先無賴的,你沒病裝病還說我無賴?”

我微笑著搖搖頭道:“隨你吧!反正我是不去了!”我說著站起身,又道:“正好我要走走,你就幫我看攤子吧?”我說著起身要走。

“給我一個理由!”司空霏認真道。

我轉頭看著司空霏微笑道:“我喜歡現在的我,不喜歡華麗的我,也不喜歡身處華麗之中現在的我!”

司空霏微笑道:“那你平時怎麽不在乎這些?”

我微笑道:“第一次是逼不得已,後來又不是什麽比較正式的會面。我去司空府來去自由,舉動自專還是全賴你們的照顧,讓我感覺自然、隨性、親切。可是今天不行!我既要體現對長輩的尊敬,又要照顧到司空府的顏面,我天生一種放誕不羈的情愫,這種拘謹壓抑的氛圍讓我很不舒服。”

司空霏站起身,微笑著點點頭道:“這次你贏了!我不再逼你了!”司空霏說著大步走開了。

我微笑著大聲道:“幫我替伯母說:扇兒祝她,福比天高,壽比海深,容顏不老,天倫永享!”

司空霏背對著我揮揮手大聲道:“一定送到!”

我微笑著坐了下來,將暖手放到一邊。拿起筆,剛要去占墨才發現硯臺已經凍的凝固了,狼毫也凍得堅硬無比。我無奈的放下筆,自言自語道:“看來今天不能畫扇了!也好,好久都沒有去看若琦了!現在就去看她吧!”我說著,起身收拾攤子····

“姑娘,你先在這裏等著!小姐一會就來!”

我端起侍女剛上的茶,看了看這個房間,又問紫竹:“這是若琦的房間吧?”我看這個房間的裝飾都以白色為主,素雅潔凈又不失華麗和高貴正如若琦的品性一般,故而有此一問。

紫竹微笑道:“姑娘和小姐真是心有靈犀,這就是小姐的臥房。除了這兩個丫鬟、梅蘭竹菊我們四位和主人,其他人都嚴禁踏進這裏半步!”

我微笑著喝了一口茶又放下,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這是一個建在湖心的閣樓叫“明月樓”,這個湖又是“瓊樓苑”中間的“苑心湖”。只有一條白色的游廊將這“明月樓”和“瓊樓苑”連在一起。“明月樓”下又栓了兩只小船,我想在月圓之夜泛舟在這清澈的“苑心湖”上也被有一番風味吧?“明月樓”的精美自不必說,只是這匠心獨運的構思不得不讓人嘆為觀止!我看了一會窗外的風景,又轉頭問紫竹道:“若琦現在在幹什麽?”

紫竹微笑道:“這個時辰應該在為秦大爺彈琴!”

“秦牧?”我不敢相信的問道。

紫竹看我反應很大,又問道:“怎麽了?”

我的心不由得跳的很快,我強壓住自己的激動問道:“秦牧和若琦一直有往來嗎?”

紫竹道:“是啊!從小姐來‘瓊樓苑’的第三天,他就天天來了!每天午時前後,在這裏聽小姐彈一個時辰琴才走,已經成了慣例!”

“她現在在哪?快帶我去!”

紫竹看我的神色,忙道:“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小姐和秦牧算是君子之交、知音之誼,並無他意呀!”

我看著紫竹道:“我要親眼見到!”說著大步走出了“明月樓”。紫竹從身後追出道:“姑娘,等等!我帶你去!”······

紫竹帶我來到一處叫“絲篁館”的清幽院落。只見綠竹建成的館院中約有二十多個琴房,每個琴房前的門都是推拉門,這在盛唐的時候曾經風靡一時。紫竹帶我來到中間的琴房門前道:“這就是小姐練琴的地方了!”我伸手拉開那青竹門,走了進去。只見秦牧席地而坐,面對著一張白色的紗簾,透過紗簾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裏面撫琴的若琦和身後的雪梅、霜菊。聽到我的推門聲,若琦的琴音停了下來。秦牧轉身看到我走了進來,又起身對若琦說:“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告辭了!”

秦牧剛要轉身離開,只聽若琦問道:“我的琴技可有進步?”

秦牧轉身微笑道:“比剛聽你彈時好多了!”

“我是不是不適合彈琴?”

秦牧猶豫了一下,又道:“你的舞技確實比你的琴技高超的多!”

我站在一旁,聽秦牧這樣說,心中不由一陣好笑。沒想到,呼風喚雨的老大在若琦面前還要慎重的考慮措辭。

只聽若琦道:“慢走!”

秦牧點頭道:“告辭!”說著轉身離開。我微笑著向他點了一個頭,他也不自然的微笑著點了一下頭才大步離開。他肯定沒有想到我會給他打招呼吧?沒辦法,即使桀驁如我,也是懂得一點生存之道的,鋒芒太露只會紅顏薄命。想到這,我又突然想到若琦。她身處紅塵之中,如果不知變通,早晚也會變成一片早謝的落紅。這樣想著,我似乎理解了若琦的行為。

“扇兒,你來了!”若琦高興地跑了出來拉著我的手。這時孩子般的她和剛剛那個沈靜的她完全是兩個樣子。只見她身穿沈香色翻折領連衣窄袖長裙,衣寬,大下長拂地。腰系鵝黃絨帶。頭梳椎狀回紇髻,戴珠玉鑲嵌的桃形金鳳冠,簪釵相稱雙插。耳穿明月珰,頸飾金玉花鈿吊墜。腳穿笏頭履。我知道這種裝束是少數名族的回紇裝,唐代曾經盛極一時。若琦今日著此裝束,顯然是表演的服飾。我知道她最討厭金銀俗物,更不會將它們穿戴身上為日常所居。

我微笑道:“我來看看你背著我做了什麽壞事?”

若琦委屈道:“我哪有做壞事?”

我微笑道:“那秦牧為什麽會在這裏?”

若琦反問道:“你既然這麽討厭他,為什麽剛剛還要對他笑?”

我們兩人相視一笑。

若琦拉著我的手走出琴房道:“扇兒,你知道嗎?我好想你,可就是走不開!”

我微笑道:“你真是日理萬機啊!”

若琦笑道:“你就別取笑我了!對了,你快跟我來!我要你見識一下我最俗氣的一面!”若琦拉著我跑出了“絲篁館”,雪梅和霜菊也緊跟在我們身後。若琦帶我來到了一個外觀看起來像銅墻鐵壁的房間。我擡頭看上面的匾額寫到“彌勒祠”。我微笑道:“想不到‘瓊樓苑’也可以燒香拜佛啊!”

若琦微笑著對雪梅說:“把門打開!”只見雪梅從身上取出一把一把鑰匙將那厚重的大鎖打開了。

若琦道:“你們兩人在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兩人齊聲道。

若琦微笑著推開門,將我拉了進去,又關上了門。

我微笑道:“這麽神秘,是不是帶我去看你的寶藏啊?你真是變成守財奴了!”

若琦微笑著走到米勒佛佛像前拜了兩拜,沒有說話。我借著從四個不是很大的天窗透過的光,看著這間房間裏的裝飾。其他的都和一般的祠堂差不多,出奇的就在沒有人會在祠堂供著碩大一人高的彌勒佛像,也沒有人會在佛像兩邊的柱子上貼著這兩幅對聯:“大肚能容,容世間難容之事;開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

若琦拜完後微笑著對佛像說:“彌勒爺爺,又要驚擾您的神靈了!莫怪莫怪啊!”若琦說完走上前去,伸出雙手捏了一下彌勒佛的笑臉。高大的佛像連同佛像前的神案竟然神奇的的移開了。一縷刺眼的光芒向我照來,我用手遮住了光線。隔著手指看到佛像後有一個和一人高的佛像一樣高的門,那刺眼的光就是從那門裏發出來的。

若琦微笑著拉著我的手道:“快來!”我跟著若琦走到門前,若琦又拍了兩下門上的墻壁才帶我走下樓梯。原來這個屋子下面有一個和上面一樣大小的地下室。我下了樓梯,轉了一個彎,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黃金屋:房間的四壁連同地上都堆滿了黃金,房間裏有黃金堆成的桌子、椅子和床。而桌子椅子和床上有堆滿了稀世珍寶,珍寶裏頭最耀眼的要數那放在床頭貝殼裏的兩個拳頭大的夜明珠了。原來,這個房間通亮如白晝,都有賴於這兩顆夜明珠所發出的光芒!若琦微笑著坐在黃金床上擺弄著桌子上的一對碧綠的玉如意道:“看,我是不是成了世界上最庸俗的人?”

我用一個手指挑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鏈微笑道:“是,俗不可耐!和金盛陽有一拼了!”

若琦微笑著將那對玉如意丟到一旁道:“昔日,只因十萬兩讓我倍受屈辱。此時,這裏有一百個一千個甚至一萬個十萬兩,可是卻也換不回我的過去了!”她說著又起身拿起一塊瑪瑙道:“我並不是恨誰,也不是走不出過去的陰影。只不過,每每想起總覺得人生就像一個諷刺的故事。我讓彌勒爺爺幫我看守著些寶藏一是對自己的嘲弄,而是為了提醒自己莫忘本知。看,這裏有無盡的寶藏,是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可是,它們對我來說還不如一陣清風讓我來的愜意!”說著將瑪瑙摔在了黃金地上。

我微笑道:“那你還將它們如此珍藏?”

若琦微笑著看著我道:“誰說過珍藏的東西一定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最討厭最憎恨的東西也很值得珍藏嗎?你知道嗎?我現在還有一個樂趣,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好這裏擺弄這些東西,這桌子椅子還有床都是我拼的。”

說著又將我拉到一邊道:“不要說我暴殄天物,有時候心中不爽的時候就虐待它們。這才是我珍藏它們的原因。”我看到一旁的黃金閣中有許多毀壞的珍奇珠寶,便道:“可惜可惜!”

若琦微笑道:“是可惜!我雖視它們如糞土,可我也不該因物生怒。這樣不僅讓我自己淪入不能自已的庸人之境,也讓它們的真實價值得不到發揮。對於你,你可能會說,其實我大可以將這些東西捐給難民,不僅是一件功德,而且還不會讓自己因這些俗物勞心傷神。”

我微笑道:“你知道我會這麽說,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會這麽做!”

若琦微笑道:“是,我不會這麽做!也許我的價值就只能換這些東西了,看到它我看到了自己價值的實現。你知道這裏有多少登徒子家財散盡的身影嗎?”

我微笑著搖搖頭道:“我不用知道,汴京城關於你的言論一直不絕於耳,這些就夠了!你要的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雖然是些俗物,能讓你開心也算是它們的價值實現了。好了,我們快出去吧!”

若琦笑道:“我知道,銅臭之中不能久待!”若琦說著拉著我走了出去······

我們坐在“明月閣”的窗前喝著茶,欣賞著外邊的風景。我微笑道:“為何在這裏看不到剛才的奢華?你是怕臟了這塊幹凈的所在吧?”

若琦微笑道:“如果讓我一直和那些東西朝夕相對,你還不如立刻就殺了我呢?它們只是在我憤世嫉俗的時候發洩的對象,怎麽可以擺在這裏?”

我臉上的微笑消失了,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問道:“這樣說來,你在這裏也並不快樂是不是?”

若琦苦笑道:“其實我來這裏並不是尋找快樂,而是尋找一個舞臺。可是,在這裏我也看到了更多人性悲哀。是欲望和貪婪,對金錢,對美色,對權勢,太多太多。從他們的眼睛中我看到了世間最不幹凈的東西,我一點也不快樂。快樂的時候,也許就是將他們最看重的寶貝踐踏成廢品,將他們的欲望碾成碎片的時候。”

我站起身,看向了窗外,沒有再說話。

“扇兒!”

聽到若琦的叫聲,我轉過身來。看見她手裏拿了一個白色的錢袋站在我的身後。

若琦微笑道:“我現在還有一個喜好,隔一段時間就去城外的難民營跳舞。我最高興的時光就是看到他們因我的舞蹈,看到了希望,展露出了笑容。這些都是一文一文從難民身上榨取的錢財,是最幹凈的。我將它們兌換好了,一共五十五兩三錢,你拿回去吧!”

我微笑著看了一眼錢袋道:“你既知是榨取,當然也知道是不義之財了?”

若琦微笑道:“自然,不過我為他們建屋搭棚,布施粥米又為他們無償奉獻歌舞,他們有所表示也是理所應當的。而且,每個人我最多只要他們一個銅板,他們都很樂意給我。你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些難民不是乞丐,他們不會把接受到的恩德當成理所應當。我收他們的錢也是想讓他們安心,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在可憐他們,他們還有自尊和生存的價值。”

我微笑著點點頭,接過錢袋道:“我相信娘親看到你掙了這麽多錢也會很高興的!”

若琦微笑道:“是啊!”說著又向前一步小聲道:“不要告訴娘,我藏了許多不義之財!”

我微笑道:“知道了!”

若琦微笑道:“你知道嗎?我掙這些錢可比那些錢要艱難得多!”

我微笑著坐下道:“自然知道!”我說著又轉而問道:“你在這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若琦也微笑著坐下道:“哪有什麽麻煩?”說著又看向一旁的梅菊二人道:“她們倆一直和我寸步不離,我就是想找麻煩也找不到啊!”

我微笑道:“那就好!”我說著又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你見過宇文夜嗎?”

若琦微笑道:“汴京城都傳瘋了,不過我確實沒見過!怎麽了?”

我擔憂道:“不要見這個人!如果又見的可能,也想辦法不要讓他看到你!”

若琦不解的看著我問道:“怎麽了?人們都盛傳他的豐功偉業,將他說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開天辟地的第一人。也有說他鐵血寒情。不過我想一個久經沙場的大將軍自然不如念經禮佛的高僧仁慈了。我雖不曾見過,可也確實想見一面看他是什麽樣子的。你為何如此擔憂?你認識他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只是見過他一面。那天見他時,我就感覺他身上戾氣太重。今天見到你,我又想到他,突然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若琦微笑著拉著我的手道:“你想太多了吧!我答應你如果有見面的可能我也盡量避免,不要再擔心了!”

若琦的話剛落音,只見紫竹走進來道:“小姐,宇文將軍來了!”

聽了紫竹的這句話,我的心涼了半截。若琦也驚道:“他可真是個瘟神!”

我擔憂的看了一眼若琦,只見若琦隨即平靜了下來,微笑著問紫竹道:“他可有說什麽嗎?”

紫竹道:“沒有,只是說久聞小姐大名,今日特來一見!”

若琦問道:“你是怎樣和他說的?”

紫竹道:“我說,小姐正在接見一位重要的客人,可能要讓他稍等片刻!”

若琦問道:“他說了什麽話?是何反應?”

紫竹道:“他只是微笑著說,不急,多久他都會等,直到小姐出去見他為止。他是一個人只帶了兩個隨從態度甚是親和,和以前汴京盛傳的冷酷和不可一世完全是兩個人。”

若琦微笑著點點頭道:“你一個時辰之後,再去給他回話。就說我身體不適,剛剛和一個得道僧尼談論佛法,那僧尼說我眷戀紅塵情志之甚,傷了元神,要我這幾日好生靜心養氣,不便見客!代我向他致歉,就說不日我將親自向他請罪!”

紫竹微笑道:“是!紫竹知道怎麽做了!”紫竹說著退了下去。

我苦笑道:“這也許可以解燃眉之急,可終不是長久之計啊!”

若琦微笑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也許明天我又會想出其他的辦法?又也許這個宇文夜並不是你想象的這樣可怕,我們的擔憂也可能實數多餘?”

我微笑道:“但願吧!不過,他確實是我既花無情之後,看到的最陰冷的一個人。我感覺,他甚至比花無情更可怕!”

若琦看著我,她的眼睛中有有驚異,又無奈,也有漠然。許久之後,她微笑著轉頭看向窗外道:“其實,我一點也不害怕!即使現在花無情站在我面前拿劍指著我,我也無懼!生命,對我而言早就不那麽重要了。”

我有些傷心的看著她道:“你不要這樣說!”

若琦又轉過頭來看著我道:“可是,我會活下去的!為了你們,我會活下去的!”

我微笑著點點頭。

若琦又微笑道:“我和宇文夜可能要比試一下英勇和謀略了?你覺得我會輸嗎?”

我微笑道:“不知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和他交手!”

若琦道:“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說著有看向了窗外,我也轉頭看向了窗外。

一個時辰後,紫竹回來了。她微笑道:“我已經照小姐的吩咐做了,宇文將軍已經走了!”

我問道:“他可留下什麽話沒有?”

紫竹道:“他說,三日之後,他還會來。還有,他將一對很大的南海黑珍珠送給了小姐,我已將東西放在了琴房。”

我不解的問道:“為什麽放在琴房?宇文夜在琴房嗎?”

紫竹道:“他已經離開‘瓊樓苑’了。是小姐,小姐從來不讓把那些東西拿進‘明月樓’!”

我長籲了一口氣,又有些擔憂的看著若琦。

若琦微笑著看著我,拉著我的手說:“至少我還有三天的時間,放心吧!鬥智鬥勇我絕對不會輸給他!”

我低頭不語·····

我坐在書桌前看書,娘親捧著拿著一身衣服走了進來。我站起身微笑道:“娘親,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娘親將衣服放在我的床上,又走到我面前微笑道:“天冷了,我又給你做了一件衣服還有一件風衣,睡前試一下合不合身!”

我微笑道:“我又不是沒有過冬的衣服,下次你還是給你自己做吧不要再給我做了!”我說著將書桌上的白色錢袋遞給她道:“我以為你睡了,原打算明天再給你的!”

娘親接過錢袋看了看又問道:“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我道:“是若琦給的!”

娘親將錢袋放到書桌上道:“明天把錢還給她!”說著又轉身離開。

我連忙拉住她問道:“娘親,怎麽了?”

娘親轉過身道:“你明天告訴她,我不指望她能掙多少錢,只要她活得開心就行了。我同意她去那裏,不是要她養家糊口的!”

我微笑道:“她也沒說這些錢是養家糊口的呀!這是她在城外難民營裏掙的錢,她幫了那些難民很多又不想讓他們心懷歉疚,在表演歌舞的時候才收了他們一點心意。若琦將這些錢給你,不是孝敬你。而是想讓你看到她在做什麽,她是想告訴你她沒有變!你若將錢還給她,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片赤誠之心?”

娘親聽我說完,將錢拿起看了看又問道:“這真是城外災民的錢?”

我微笑著點點頭道:“是啊!一人她最多只收一個銅板,你想想她要幫助多少人才能凝聚這五十多兩銀子?”

娘親微笑著說:“我知道了,這錢我收下了!你也早點休息吧!”娘親說著走出了房門。

我微笑著走到床前,將娘親做的新衣服蓋在身上,倒在了床上自言自語道:“這樣多好!上天啊!讓我們就這樣快樂的生活下去吧,別再帶給我們未知的恐慌了!”宇文夜,這三個字為什麽像一把利刃一樣啊?他的眼睛,他的神情,他身上那種可怕的氣息在我的腦海揮之不去。未來到底存在著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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