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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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將莫驚春整個吞下去。

他的皮肉,想必是極好吃,透著猩紅的甜美;流淌下來的紅血,是溫暖的,帶著澎湃的生機;鮮嫩的心臟,濃烈而生動,每一次跳動,都是無聲的奏鳴;若是那小腹上的皮肉,總該是細嫩又絲滑,咬在唇舌間,軟得不像話。

就像莫驚春被愛意包裹的時候,就會率先向這份喜愛投降,然後整個人便軟化下來。

露出最受攻擊的腹部。

正始帝還記得,撕開兔子袒露的腹部,是擊潰獵物最快的辦法。

他總是這麽做。

他想要這麽做。

莫驚春知道,或許不知道。

公冶啟每一次出現在莫府,不是一直都懷揣著濃烈的喜悅,更多的時候,充斥著無盡的惡劣與瘋狂。

帝王踩著月光鋪就的銀毯而來,裹挾著無窮盡的惡念。

只是再是暴戾的欲望,總是在剛升起的時候,就在莫驚春酣睡的側顏下變得破碎。

公冶啟冷酷無情地將手指扼在莫驚春的喉嚨,卻每每在將要用力的瞬間,又輕柔得像是無聲的暖流。

就連半點紅痕都沒留下來。

莫驚春輕哼了聲,在公冶啟的註視下翻了個身,被他弄亂的衣物裸露出腰腹的皮肉,不知道在蹭到哪裏後,又不自覺尷尬地抖了抖,讓他下意識弓起身來。

如果有哪怕那麽一次,莫驚春從夢中驚醒,就會驚覺床邊正立著一個詭譎難辨的身影。

那是無名的恐懼。

手指,從莫驚春的腰間爬了上去,然後張開,貼在了皙白的脊椎骨上。最終安穩地在莫驚春的小腹上落下席位。醒著的莫驚春,跟昏睡的莫驚春,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模樣,他睡得有些沈,但在接亂不斷的騷擾下,已經不得不試圖醒來。

大手安撫地蓋住了莫驚春的眼,不讓他立刻從夢中醒來。

那寬厚的溫度就像是真的透著那淡淡的熟稔感,讓得莫驚春掙動似地扭了扭,又逐漸平靜下來。他沈沈的呼吸,吹動著遮蓋著他眼前的大手。

一上,一下。

這鮮活的氣息,是活著的味道。

公冶啟絲毫沒有自己在擾人清夢的感覺,更是露出一種古怪的笑意。

“陛下冷靜偏執,行此舉,怕是太過極端。”

某一日,許伯衡的勸諫浮上心頭。

暴戾的神色浮現於表,原本蟄伏的瘋狂逐漸崩裂。

因著莫驚春要的是天下太平,便不需要一個瘋癲的帝王。

今日太後的話,卻像是不經意間打開了束縛的封條,慫恿著帝王的惡質,讓他停歇了十來日的夜訪,再度灼燒著公冶啟的喉嚨。他索性撕開虛偽的人皮,悄然地潛入床帳內。

已經被蓋下的床帳隱隱綽綽,實在看不分明。

不管是太後,還是劉昊,都天真以為,公冶啟的瘋疾就如同尋常的病狀,按時服藥(莫驚春),好生看禦醫,放松心態,便能痊愈。

一旦再出事,便只會註視著莫驚春,仿佛帝王的失控,便是莫驚春的罪責。

便是莫驚春無用。

就像是粉飾太平久了,就忘記了公冶啟究竟是什麽模樣。

帝王自詡貪婪,卻是沒想過劉昊和太後比他還要貪心。

可他們卻是忘了。

公冶啟從來都是瘋子。

他的瘋狂與生俱來,冷酷的理智卻為莫驚春而生。

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好轉。

有的,只有瘋獸甘願的蟄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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