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六章世緣

關燈
依舊是這位蠱族部落的少羽,他的出手果真了得。一朝登上後位,霍成君並沒有忘記,她答應的條件。

她記得那個男子,跟她提出的條件,貌似是要娶一個女子為妻。這對一個一國的皇後而言,簡直太輕易不過的事了。

至於後來怎麽回事,她也不知曉。不過皇帝的詔書,已經下達,還能有什麽差池。

黑魅聽到霍成君,講述了大部分之後,擡頭看了她一眼。

霍成君瑟瑟發抖的說完了一切後,並沒有等來許平君的報覆。可當她迎上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瞳時,就如同墜入深淵地獄般,整個靈魂都好像被人抽空了。

霍成君這才曉得,自己身後的許平君為何沒有報覆殺她,和她拼個你死我活。

同樣被鬼帝所震懾,許平君也算是識相的,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

當他們看到霍成君,渾身糾結在一起,痛苦的樣子,就知道鬼帝的手段了。

可是,蘇夙有些看不懂了,為什麽無緣無故的,相公要發怒呢?

就在霍成君,雙手扼住自己的喉嚨,痛苦的在地上抽搐,迷離間看向了紀紋樺。用手食指顫顫巍巍的指著紀紋樺,像是什麽恍然大悟一般。“是…是…他。”

最後的一瞬間,只聽到霍成君突出了這三個字,便靈魂被吸食幹凈了。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許平君,連想反抗逃命的,力氣都沒有,直接癱軟在地。整個魂魄,都在微微顫抖,飄忽渙散。

二師兄蹙著眉看著這一幕,顯然他的情緒很是嚴肅。

我雖然聽不懂,他們這些事情原委究竟是為何意?可這種,殺死鬼魂的手段,是最清楚不過的。對於鬼魂而言吸食靈魂而亡,下場是魂飛魄散,這是一定的。可這個過程是萬般的痛苦,如同監獄中的極刑,痛苦的程度難以想象。我只記得二師兄說,這是對鬼魂最大的懲罰。

可見黑魅的怒火已經憤怒到了極限。

蘇夙一手放在黑魅的手上,她感覺得到他身上的戾氣有多洶湧。

黑魅的黑瞳漸漸恢覆了正常,身上的戾氣也漸漸消散,過了片刻後,終於恢覆如初了。

我等他再度望向二師兄時,我明顯看得出他眼中的神色,沒有往日那般平靜相待。似乎有著恨意與怨妒。

“那個人是我?是嗎?”二師兄,平淡的開口。

這倒是讓蘇夙恍惚驚醒,難道和自己有關?否則,以黑魅那冷淡的性子,絕不會遷怒至此。

“是。”冷冰冰的蹦出來的字,讓紀紋樺都倒吸一口涼氣。他心裏也清明,難怪能讓他如此發飆。

紀紋樺掃了一眼蘇夙,用下巴指了指我。“我想娶的人就是師妹吧!”語氣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可心裏的沈重,只有自己知道。

他可以騙得了任何人,卻唯獨騙不了自己,今年的他已然二十七歲了,若說曾經,他沒有意中人,這的確不假。可是…

“結果呢?”“死了。”

這兩個男人的對話,聽著都讓人毛骨悚然,總覺得氣氛不對。

‘死了!’,這兩個字狠狠的,狠狠的擊在了紀紋樺的心上,胸腔劇烈的起伏,那種痛心,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是因為我嗎?”“那難不成還是因為我嗎?”黑魅如此的尖酸刻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都已經是前世的事了,何必糾結呢!”蘇夙,想要勸阻他們,不要再吵了。

可她這句話,卻吸引了兩個男人,均是看向她。

黑魅一雙眸子裏充滿了紅色,似乎在強烈的壓制著自己的怒意,與悲憤。我知道,她生生世世,最不願意接受的,就是我的死亡。可老天,何等的殘忍,竟然讓他目睹了七次,雖然第一次我們是同生死的。

而這邊二師兄,我眼睛之中,濃濃的苦澀,與痛苦,我也是看得出來。

“我不是還在這嘛!”蘇夙低著頭,眼中的淚水隱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可是…”

“可是…”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卻只說了兩個字,還當真的默契。

蘇夙突然仰起頭,欣慰的一笑:“相公,今晚我們回鬼府吧!”“都聽你的。”

“師兄也回去吧!紀府難免清冷。”“好。”

“不過,也要謝謝你。”

我恍惚間,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相公,居然謝謝二師兄,這又是哪跟哪兒啊?

這驚喜驚嚇未免太突然了。

跟我一樣,二師兄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謝謝’搞得一頭霧水。

“何來的謝意?”師兄反問。

黑魅剛剛的陰霾驅散,轉而是欣賞之色看著紀紋樺。

“二師兄既然修習占蔔之術,想必對前世因果,預測未來,皆通曉一二。自然一側便知。”

這下倒是換二師兄怒了:“你給我站住,他娘的,你讓我推算近千年的事情,和直接讓我死有什麽區別?”

剛喝了一口茶的黑魅,撲哧一聲沒忍住,轉過頭就是笑噴了出來。

直接噴了二師兄一臉,毫不誇張的在二師兄的頭發上還冒著晶瑩的水珠。

黑魅頓覺自己失禮了,忍著笑意,同蘇夙瞬間消失在了紀府之內。

“你就是登徒子!”紀紋樺暴喝一聲,似在發洩著自己的脾氣。

一旁的許平君,蹙著鬼臉,心裏嘀咕著“還真是第一聽男人罵男人登徒子的呢!”還真是新鮮。

“看什麽!再看,爺爺把你宰了。”像是無處撒氣,竟將怒火發給了許平君這個女鬼。紀紋樺自己都覺得丟人,氣的一揮衣袖便將這女鬼給收了。

“看在你命苦的份兒上,本天師破例超度了你”“天師,我還能投胎嗎?”許平君以為自己被下了詛咒,不但屍魂不能超生,還被囚禁千年,她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現如今霍成君也已經灰飛煙滅,她便沒有了,存活的理由,就想著自我了結呢!

“哼!他費勁周折,還不是想破除在你們身上的巫術嘛!”紀紋樺,怎麽能不明白黑魅的意思呢!

怕是因為師妹在此他不好開口而已,一想到自己曾經做的事,竟將師妹也牽連其中,他難免自責。

不過,黑魅最後的話,卻讓他怎麽也想不通。算了,不去想了。他想說,自然會說,就算……他還有殺手鐧呢!

得意一笑,就去做他的事兒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