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成為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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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制六歲那年,我又有了一個女兒。”霍母說到這的時候,我看得出她的不自然,眼中有著愧疚。“我那女兒出落的高挑可人,才十一歲就有公主的身材了。”我不禁看了自己一眼,我什麽身材?

霍母眼中的自豪我看得出來,定是一個讓她十分驕傲的孩子。

突然,她哽咽起來:“我的女兒命苦啊!”大把大把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我抵給她我的帛巾讓她擦淚。“百制那年跟著些雜七雜八的人四處惹事,還欠了賭坊好多的銀子,我跟他爹一晚上就白了頭發。他爹氣的要打死他,可百制拿霍家的命根子要挾,說是要進哪裏肯呢!這可是霍家唯一的血脈啊!”

命根子?兒子當真就這般重要,我聽到這裏有些替霍家死去的女兒不平,終是沒有開口去控訴什麽。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兒。

霍母說到這就故作抽噎不願繼續了。

紀紋樺拿著朱砂筆噹——噹——噹——的敲著瓷制的筆筒,把霍母嚇的一哆嗦。“經過要仔細,不然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聽的出來二師兄的態度極度的冷漠,怕是算出了什麽吧!

“是是是!我這就說,這就仔細的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才慢悠悠的開口。

“那年我的小女兒丹青才十三歲。生的很是漂亮,來我們家提親的也有幾個好的。”霍母說著眼中沒有自豪,我在她的神色中居然看到了厭惡。這倒是讓我怎麽也想啊明白,自家女兒這般出挑為何會厭惡呢?

“百制平日裏總喜歡跟一些同年紀的人一起玩,可有一次貪玩去了賭枋裏,輸了好些個銀子啊!人家找上門來,又是打人又是砸東西,他爹更是被打折了腿。這一大家子都靠我家那口子養活,那會兒子別提有多難了。”霍母說到這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他們如何如何的為難。

“你可以走了。”紀紋樺下了逐客令,霍母剛剛還哭哭啼啼的,一句話就讓她沒了動靜。“別,紀大師我說,這就說。”一臉的為難。

哼!紀紋樺冷哼一聲,他本就不想管此事。若不是此事與蘇夙有些淵源,他決計不會出手。

一個村婦說道起來,別提多嘮叨了,我們也總算是明白了始末。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賭枋的人仗勢欺人把霍家霍壞的不成樣子。也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讓他們把姿色突出的小女兒丹青賣了,說不準不僅能把錢還了還能過上富裕的生活。

可笑的是這霍家還真就照做了,丹青的爹娘和她的親哥哥將她騙到了妓院,果然如那人所說丹青被賣了個好價錢。

丹青被賣到妓院沒超過一年,就聽說慘死妓院之中。師兄問霍母可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她卻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

這把紀紋樺給氣的:“你不知道是嗎?那我來告訴你,她是怎麽死的,又為什麽你兒子如今這個死樣子。”

帝都的花柳巷,有一家很有名的妓院,可以說與百花閣齊名,可是就是在去年一夜之間就封了那棟高樓。就是因為你的女兒,霍丹青她死在了那裏。死狀極慘嚇的那裏的姑娘瘋的瘋,傻的傻。連見識不比常人的老鴇,都連夜返鄉躲著不敢見人。

如今你的好兒子被自己的親妹妹纏上,估計是命不久矣。

“不行,這怎麽行!大師你除了她,打散她!千萬要救救我的制兒。”霍母一把拽住了二師兄,那嘴臉就像不救她的兒子,她能殺人一樣。

紀紋樺大力一揮,就甩開了她的手,很是厭惡的脫了外袍。“救不救不是你我說了算,想讓你的女兒魂飛魄散我做不到!”

“她是怎麽死的,為什麽來害我的制兒?那個臭婊子都那麽臟了,還回來幹什麽!”霍母的情緒極為的失控,瘋散著頭發使勁的拍打著桌子。

我越來越看不懂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回去替他收屍吧!你兒子陽壽已盡,就算沒有她也必死無疑。”

“不!不!……不會的,我的兒啊。大師救救我兒吧!你不是帝都最厲害的天師嘛?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有辦法的。”

“在下無能為力,送客。”

霍母被下人拉了下去,我跟二師兄一同往屋外走。“我們去鬼府看看。”“嗯!好。”

年紀小小的丹青被人逼著接客,換做軟弱一點的或許也就認命了。可丹青不認命,她恨,恨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將她害到如此地步,為什麽這麽對她。

身材嬌小卻玲瓏有段,可那一身的痕跡是無數次沖洗也洗不幹凈了。深深的閉上眼睛,兩行熱淚滑落,再多的淚水也沖不掉流不完,她所受的侮辱。像其他的人一樣,認命嗎?不,她做不到。

一次迎來送往讓她認識了一個道士,他叫季眉山。我從他那裏得知,人死後真的可以化為鬼。這個信念讓我有了希望,我覆仇的希望。

他修煉雙修之道,我很符合他的要求,他說我每日與十個男子交歡後,再與他合房對他大有裨益。無論如何她都信了,條件很簡單:幫她成為厲鬼。

季眉山說成為厲鬼有很多種方法,可與怨氣有關。他不能保證我死時的怨氣會達到最高,怨氣不搞就無法成為厲鬼,成為鬼再修煉是很難的。

我沒有任何猶豫,請他給我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他給我的時候,我看得出來他是不信我會這麽做的。我輕松的笑了,終於可以結束了嘛!可以開始了嗎!

鬼是分顏色看實力,厲鬼的顏色是紅色的,想成為厲鬼不是穿紅衣就可以的,那就讓我成為紅色吧!

我挑了一把最為鋒利的匕首,喝了好多的酒,我一定要堅持住。對著自己的鎖骨用力一剜,賜入我的皮膚中,好像沒那麽疼嘛!慘白的小臉笑的是那麽淒慘,即便是剮皮的痛,她仍笑我那麽輕松。

一刀一刀的剔,一下一下的剮,不知道用了多久,她竟真的將自己的前胸的整塊皮都剝了下來。那血淋淋的肉模糊的帶著溫熱,血液早就流遍了她的全身。

還沒完呢!慘白的嘴唇發出細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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