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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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君, 你沒事吧?”

哪怕太宰治表現得如此虛弱,久保純也其實也並沒有為對方感到擔憂,不是他冷血無情, 而是因為太宰治可是把自殺當做口頭禪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覺得這樣的小動靜都能要了對方的命, 那真的才是看不起太宰治。

“我的目標可是清爽明朗且充滿朝氣的自殺……”有氣無力的說著,再睜開眼睛時,太宰君的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 “而不是這樣糟糕的死法啊。”

久保純也可沒閑心理會太宰治的抱怨, 他起身後立刻看向駕駛位上的司機, “怎麽回事?”

此時司機也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從那額頭上的汗水也能知道, 剛剛也是顯然也是嚇得不輕,他擡起手, 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車子左側。

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久保純也頓時一臉驚愕, 前方同樣屬於港·黑的車輛被一塊巨大的石塊砸中,車子已經徹底被壓扁, 這樣的情況下, 車裏的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怎麽可能……”久保純也從沒有想過這樣離奇的事情, 畢竟車子行駛在路上怎麽可能會被這麽巨大的石塊砸中,這又不是在拍災難片。

不過很快,久保純也想到如今他們是在隧道中, 如果隧道頂部真的有石塊崩落, 那也不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事故。

但這樣的幾率也太低了吧, 而他們就這麽巧的遇到了?!

“看來分開行駛的策略並沒有起到效果啊。”太宰治揉了揉額頭, 稍稍緩解了撞擊導致的眩暈, “不過這次也終於可以確定他們的目標果然是純也君你啊……”

就在久保純也還處在震驚中時,耳旁忽然響起了太宰治意味不明的聲音,久保純也側頭望去,不同於他,發生了這樣離奇的事情,太宰君依舊十分鎮定。

想到剛剛太宰治所說這話,久保純也這時才註意到,原本跟在他們後面的兩輛黑色轎車已經不見了蹤影,難道說太宰治早已經預料到這一路上會有危險,所以才把車輛分開嗎?

“太宰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會吧?”都這種時候了,太宰治竟然還有閑心說垃圾話,“難道純也君真的天真到以為這只是單純的事故?”

“不是嗎?”久保純也雖然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麽,但還是有些無法相信,畢竟他並沒有得罪過任何人,為什麽無緣無故的會有人要殺他?

一眼就看穿了久保純也想法,太宰治攤了攤手,“好可憐,純也君應該是被殃及了吧,遭遇這樣的事情應該全都是因為你那位素未蒙面的兄長吧?”

所以是因為素描上那個疑似他兄長的人,才會有人來追殺他嗎?

久保純也搞不清楚這其中具體的因果關系,就在他想要追問的時候,車頂上忽然傳來了輕微的敲擊聲。

而在聽到這聲響的一瞬間,太宰治的臉色就變了,立刻沖著司機大喊道:“快開車!”

此時司機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聽到太宰治的聲音後,並沒有立即反應過來,然而此時那種輕微的敲擊聲已經逐漸變為了越來越密集的“劈劈啪啪”的敲打聲。

就在久保純也同樣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他的手腕已經被太宰治死死抓住,隨即身體就被拖著向車外跑去。

剛剛來到車外,久保純也就立刻註意到了腳下越來越大的陰影,他和太宰治不約而同的擡頭望去,巨大的石塊正從隧道頂部墜.落而下,而落點正是車子所在的位置。

而最可怕的是,按照石塊的體積,哪怕他們已經脫離了車子恐怕也不能幸免!

久保純也的瞳孔劇烈顫動,危機意識爆棚之下,他反手抓住太宰治的手腕,立刻就想使用【瞬步】技能,然而下一秒久保純也就傻眼了,因為【瞬步】技能並沒有生效。

此時此刻,巨大的石塊幾乎已經快要墜.落到兩人的頭頂,久保純也擡手正要打出一記【黑虛閃】徹底泯滅這塊巨石,他們的周身卻忽然浮現出了金色的屏障,而也正因這屏障的忽然出現,巨石停在了兩人頭頂不足一米的位置。

這一刻時間似乎都靜止了,哪怕是一直向往死亡的太宰治,剛剛都因這突如其來的絕境而出現了短暫的頭腦空白。

司機的反應始終是慢了一拍,看到太宰治和久保純也下車後,他才急忙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只是剛剛下車,他就同樣忍不住擡頭望去,只是看了一眼,司機就腳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誒?竟然是亞空間救了我們?”雖然剛剛才和死神擦肩而過,但太宰治依然很快恢覆了冷靜,他看了一眼自己緊緊抓著久保純也的手,立刻排除了對方是亞空間這項異能力的所有者,“看來純也君真的和那個神秘的粉發雙馬尾少女存在聯系啊,不過她人在哪裏?”

英靈是隨時可以處於隱身狀態的,所以哪怕正在使用亞空間,蘭堂的身影依舊不會被太宰治所見。

看著左顧右盼的太宰治,久保純也無語的掙脫了對方的手,差點忘了,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對系統商城中A.級以下技能全部生效,多虧他不是只有【瞬步】這一個應對手段,不然非得被對方給坑死!

就在這時,久保純也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蘭堂的聲音。

“master,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剛剛情況緊急,出於保護久保純也的本能,蘭堂幾乎毫不猶豫的就使用了亞空間,卻忘了久保純也其實是有應對手段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使用亞空間,也必定會讓久保純也引起太宰治的猜忌。

久保純也明白蘭堂的意思,也知道對方是好心,“怎麽會添麻煩,是我應該感謝蘭堂先生才對。”

夜晚這處隧道本就車輛稀少,此時更是除了他們外就再無其他人的蹤影,太宰治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竟然既沒有發現襲擊者也沒有發現保護者,不得不說,這讓向來喜歡操控全局的太宰治有些郁悶。

“既然都已經使用亞空間來保護純也君了,不如純也君就讓那位神秘的少女出來吧?”

看著一臉期待的太宰治,久保純也十分無情的說道:“抱歉,雖然很想滿足太宰君你的要求,可我真的不認識你口中這位神秘的少女。”

面對太宰治懷疑的目光,久保純也絲毫不懼,“而且為什麽一定是保護我?也有可能是保護太宰君啊?”

“好吧……”

太宰治攤了攤手,雖然他已經基本確定那位疑似蘭堂女兒的少女只是為了保護久保純也,但這也不能說明久保純也在說謊。

畢竟無法排除久保純也真的不認識雙馬尾少女,而真正與之有聯系的是那位素描中疑似久保純也兄長的男子。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麽那位兄長讓雙馬尾少女來保護久保純也這個弟弟,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危機可還沒有解除啊……”太宰治用腳踢了踢那個依舊跪在地上發呆的司機,“快去開車,我們離開這裏。”

“可,可是……”司機的目光依舊恐懼的盯著上方的巨石,在他看來呆在這個金色屏障中才是最為安全的,然而面對太宰治冰冷的目光,司機在打了個寒顫後,還是踉踉蹌蹌爬起來上了車。

“純也君,那個少女應該會一直保護我們吧?”

“太宰君,這種問題你應該去問對方,而不是問我吧。”久保純也無奈,雖然答案是肯定的。

“那看來只能祈禱那位少女的好心不會消失得太快吧。”

明明依舊處在危險之中,但太宰治的臉上竟然出現了躍躍欲試的笑容,這甚至讓久保純也感到了費解。

看著駕駛位上磨磨蹭蹭的司機,太宰治立刻催促道:“開車,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把油門踩到底!”

太宰治與蘭堂對戰過,自然知道亞空間的作用範圍,他們必須在亞空間消失與巨石落下這短暫的時間內脫離危險。

太宰治的恐怖,港·黑的人都深有體會,司機知道自己如果不遵從太宰治的命令,恐怕會死得更快。

油門踩到底的一瞬間,車胎和地面直接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在亞空間消失的一瞬間,車子就如離弦的箭一般迅速駛離了原地。

巨石幾乎是擦著車尾墜.落,地面的震顫甚至讓車子都在抖動,而精神高度集中的司機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

他只記得太宰治那句話,把油門踩到底!

“劈劈啪啪”的敲擊聲又開始在車頂響起,金色的屏障時不時在車外閃現,不斷有巨石擦著車尾墜.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真是刺激的游戲……”太宰治鳶色的眼眸中暗沈一片,“你說是不是,純也君?”

“……”感受著車子的震顫,久保純也面無表情,只是抓著車窗上方握把的手越發用力,刺激是刺激,就是對心臟不太友好。

一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橫濱,久保純也立刻就想回孤兒院看看,結果卻被告知孤兒院的全體人員已經被異能特務科接到避難場所保護起來了。

“避難?”雖然並不清楚異能特務科是什麽,但聽到避難這個字眼,久保純也還是下意識緊張起來,“院長還有孩子們受傷了嗎?”

“從立場來說,異能特務科和港·黑屬於敵對勢力,所以對於孤兒院人員的詳細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看著一臉擔憂的久保純也,太宰治繼續道,“不過純也君可以試試詢問森先生,也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謝謝你的提醒,太宰君……”久保純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在東京呆了大半個月,橫濱這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異能特務科是什麽地方?我可以去看看他們嗎?”

“異能特務科是管理異能者的特殊政府機構。”太宰治並不意外久保純也對於異能特務科的陌生,畢竟對於普通民眾來說,異能特務科這種不對外公開的機構就是傳說中的組織,“至於探望的要求,純也君可是試著提出申請。”

路上遭遇的襲擊以及孤兒院如今的處境,這些都在加劇久保純也心中的不安,而這些在太宰治不肯多言的情況下,可能只有港·黑首領森先生能為他解惑了。

首領辦公室

久保純也每次來這裏都沒有好事,以至於他雖然急迫的想要見到森先生,但在看到對方的臉時,心情反而更加沈重了。

“森先生……”

對於森鷗外,久保純也並沒有什麽喜歡與厭惡的個人感情,但基於對方港·黑首領的身份,久保純也每次見面都會恭敬的行禮,畢竟對方也是中也的BOSS。

“路上遇到襲擊的事情,太宰君已經告訴我了,很高興你們能平安歸來。”

這句話森鷗外說得真心實意,太宰治對於港·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身份成謎的久保純也同樣不可忽略。

擔憂的心情讓久保純也顧不得寒暄,“森先生,我聽說孤兒院的全體人員都已經被異能特務科保護起來了,不知您是否有他們的消息?”

聽到久保純也的話,森先生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太宰治,隨即說道:“純也君不用擔心,孤兒院全部人員都沒有受傷。”

聽到這個消息,久保純也終於松了口氣,也不是他有多信任森鷗外,只是覺得對方實在沒必要用這種事情騙他。

“這張素描,想必純也君已經從太宰君那裏見過了。”

比起太宰治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森鷗外手中的A4素描紙上則更為清晰的呈現出了那名男子的體態與樣貌,久保純也看著那張素描,再次生出這其實是按照他的外貌特征描繪而成的奇怪感覺。

“太宰君說因為港·黑的規定,他並不能透露這張素描的詳細來源……”久保純也看著森鷗外,有些猶豫的問道,“森先生可以告訴我嗎?那位提供素描的情報員是真的見過這位與我長相相似的人嗎?”

“關於這點,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純也君,那位情報員並沒有見過素描上的人,但有關這張素描的來歷卻十分不簡單。”說著,森鷗外看向太宰治,“這張素描的事情還是讓太宰君為純也君說明一下吧。”

“是,森先生……”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後,太宰治繼續道,“這張素描來自一個名為[Believer]的組織,這個組織一直宣稱他們的行動宗旨是以‘災厄應對災厄’,但實際卻是在多國制造恐怖襲擊,根據以往的情報來看,他們的目標多是政界要員以及富商甚至慈善家,不過一直以來,他們都活躍於歐洲,這次他們突然出現在橫濱,已經引起了國家的高度關註。”

實際上,這張素描是阪口安吾用異能力墮.落論在[Believer]的一個遺棄據點中,從一件物品的記憶中提取到的,然後靠著出色的素描技巧覆刻而出。

當時在看到素描的那一刻,不止森鷗外,就連太宰治的第一反應也是久保純也,但仔細觀察後,他們卻發現素描上這個穿著和服的男子看起來明顯要比久保純也成熟一些,而且還是長發。

對於阪口安吾的素描水平,森鷗外並不懷疑,也就是說,比起是久保純也本人,這個素描上的男子是其親屬的可能性要更大。

而接下來,異能特務科突然對孤兒院采取行動的做法,也佐證了此事很有可能牽連到久保純也。

只不過碰巧的是久保純也正好去了東京做交換生,這才讓[Believer]的人撲了個空。

聽到太宰治的話,久保純也心中一沈,“難道素描中的男子也是這個恐怖組織的成員?”

說實話,如果這是真的,確實讓久保純也有些無法接受,在他看來,一個來自恐怖組織的兄長還不如沒有呢!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我更傾向於素描中的男子是[Believer]此次的目標。”

[Believer]這個恐怖組織應該是全員由異能者組成,雖然對於其成員的異能力有著較為詳細的情報,但這些成員的真正相貌至今還是個謎。

也因此太宰治不認為[Believer]這種對成員真實身份嚴格保密的組織,會做出繪制組織成員畫像這樣的事情。

然而對於這樣的消息,久保純也同樣心情沈重,因為不論素描上的人是恐怖組織成員還是被恐怖組織盯上,顯然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Believer]這個恐怖組織的人去孤兒院了?”久保純也此時才意識到這點,不然為什麽異能特務科會特意讓孤兒院全體人員去避難?

“應該是[Believer]的人在孤兒院附近頻繁出沒,被異能特務科觀測到了。”關於這點港·黑並沒有得到確切情報,只是根據異能特務科的行動推測而出。

“那會不會是這個恐怖組織的人把我和素描上的人搞混了?”久保純也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他跟素描上的人是真的很像。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太宰治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到了這點,“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已經把目光放到了純也君你的身上,所以無論素描上的人是不是你,對純也君你來說都沒有任何差別了。”

久保純也明白太宰治的意思,哪怕[Believer]這個恐怖組織的人搞錯了目標,在真正的目標出現前,他們也只會把註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想到這點,久保純也就覺得一陣頭大,這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看著沈默不語的久保純也,森鷗外忽然問道:“純也君,對這件事,你有什麽想法嗎?”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災難,久保純也只覺得糟心,哪還能有什麽想法?

“多謝森先生讓太宰君去東京接我,還告知了我這些事情。”俗話說得好,遇到困難找警察,既然[Believer]是個恐怖組織,久保純也覺得還是去尋求官方組織的庇護更加有安全感,“異能特務科既然是專門應對異能者的政府機構,那應該也能應對[Believer]這樣的異能恐怖組織吧?”

聽到久保純也的話,森鷗外臉上的笑意僵住了,而太宰治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到森鷗外和太宰治的反應,久保純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有什麽問題嗎?”

“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但純也君為什麽沒有想過尋求港·黑的幫助呢?”森鷗外覺得憑借久保純也和中原中也的關系,第一反應應該是尋求港·黑的幫助才對吧?

“畢竟是我個人的問題,怎麽好意思麻煩森先生……”雖然如今的久保純也對港·黑並不陌生,但他和港·黑之間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關系,哪怕真的想要尋求港·黑的幫助,又怎麽好意思開這個口?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對於[Believer]這個組織,森鷗外也有自己的打算,而這件事又少不了久保純也的配合,“有關[Believer]這個恐怖組織的應對問題,異能特務科已經委托給了港·黑。”

聽到這話,久保純也一楞,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由於橫濱這座城市的特殊性,官方組織和黑手黨之間存在合作也並不稀奇,甚至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雖然純也君確實可以去尋求異能特務科的幫助,但在此之前,我也想詢問一下純也君,是否願意接受港·黑的委托?”

“委托?”久保純也有些奇怪,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是麻煩纏身,這種時候他還能為港·黑做什麽?

“如果純也君願意放棄尋求異能特務科的庇護,留在港·黑,等[Believer]的事情結束後,港·黑願意付給純也君三千萬日元的酬勞。”

三千萬?久保純也有些驚訝,雖然他兜裏已經揣著上億的資產值,但對於曾經極度缺錢的久保純也來說,這也是一筆不菲的委托金了。

“只是單純的留在港·黑就可以嗎?”雖然有點心動,但久保純也並沒有貿然答應,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直覺告訴久保純也這事不簡單。

“除此之外,在應對[Believer]這件事上,還希望純也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聽從港·黑的安排。”

森鷗外之所以願意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對抗[Believer]這樣危險的恐怖組織,是因為異能特務科開出了令森鷗外無法拒絕的條件,如果能夠成功解決[Believer]這個組織,港·黑就可以得到異能開業許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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