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早知道會愛你愛的這麽深，當初我一定好好對你，一絲一毫都不傷害你，委屈你。

可是，沒有如果。

拿出手機，撥出去一通電話。

坐在車裏，予馨一直望著窗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沈何剛想開口，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並沒有顯示名字，挑了一下眉，還是接了起來。

“餵……”

“照顧好她。”

沈何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麽也沒有看見，收回視線淡淡的應了一聲，就掛斷電話。

其實他很想懟回去，他現在有什麽資格來說這些？

只是怕予馨會察覺，都忍下了。

轉頭看著予馨。

“舍不得？”他問，眉角眼梢都是心疼。

予馨最怕看到他這個樣子，但凡是她太好的，總是害怕，總覺得欠下的已經太多太多。

沈何無奈地笑了笑，想要伸手摸了一摸她的臉，最後手卻停留在半空中，握緊之後收回來，淡淡地說：“也許時間久了，傷痛都可以忘記。”

至少可以淡化，不會在那麽鮮血淋漓。

顧予馨已經低下頭去，沒有看他，自然也就沒有註意到他的欲言又止，聲音啞啞地說：“沒有舍不得，只是”

只是想起自己失去的那兩個孩子，心還是很痛很痛。

沈何到底還是沒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寂靜的車廂裏，他壓低的聲音特別渾厚動聽，句句勸慰都是那麽地窩心：“失去的不可能再找回來，放下的也不要再回頭看，往前走，前方的風景那麽好，你要做風景裏最美的那一個。”

顧予馨擡頭，視線迷蒙地看了看他，然後重重點頭。

很快車子停在顧母住的哪家醫院，予馨下車對正要下車的沈何說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想陪陪我媽。”

“那好，我明天來接你，機票我已經定好了。”沈何笑著說。

“嗯。”予馨應了轉身朝著醫院裏面走去。

顧母獨自一個人坐在花園裏，旁邊有護士，怎麽勸也不聽，就是要坐在外面。

予馨走過來，對那個護士說道：“你先進去吧，這裏有我就行。”

“你是？”顧母是陸堔安排的，離予馨住的醫院有些遠，而且予馨有沒來看過，所以這個護士並不知道予馨是病人的什麽人。

“我是她女兒，這裏有我就行了。”予馨淡淡的回答。

“她有時候會精神異常，你是親人，就多多陪伴一下，有利於康覆。”護士交代了一聲就離開。

聽到說母親的精神異常，予馨覺得心疼，都是因為自己，母親才會變成這樣。

一把摟住母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媽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嫁給他，更不該愛上他，是我害了你和爸……”

也害了自己孩子。

在看到母親的那一刻，所有的傷痛都在也忍不住，她的父親，她的孩子，心好痛，真的好痛。

顧母臉上沒有因為趴自己懷裏哭的人而有情緒波動，眼神有些木那，伸手順著她的頭發，看著遠方。

周圍白茫茫的，偶爾有人會對他們指指點點，覺得他們瘋了，這麽冷的天，坐在那冰天雪地中不會冷嗎？

很久，予馨才平覆心情，伸手摸著母親的臉，很涼，很涼，她的擦著一把眼淚，看著母親放輕的語氣，柔聲說道：“媽，我們回房間好嗎？”

顧母不說話，予馨試著扶起母親，坐的有點久，顧母的腿動麻木了，有些站不起來，剛好那個走了護士又過來了，幫著予馨把顧母撫起來，回到病房內，護士將準備好的藥給顧母說道：“你該吃藥了。”

顧母還算安靜，拿著藥就吃了，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予馨看著點母親這麽安靜的樣子心裏難受。

護士走後，予馨給母親倒了一盆熱水，給母親泡腳。

予馨一直低著頭，自言自語的說著：“媽，我帶你離開這裏好不好，以後我照顧你……”

顧母原本沒有神的眼神，有了波動，但是始終沒有說話。

顧母睡著後，予馨在病床旁邊坐了很久，才在一旁的沙發上躺下，卷縮著身體，病房裏有暖氣，明明很暖，但是予馨依舊覺得很冷，她冷的不是身，而是心。

夜越來越深，予馨不知不覺沈沈的睡去。

冬天的天氣格外的安靜，忽然一道推門聲，響起，雖然來然推門的動作很輕，但是在這安靜的夜裏聲音依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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