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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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所求無度的纏綿,房門緊閉的房間內,到處彌漫著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靡靡氣息。一眼望去,依稀可看見半透明白色紗慢垂落遮掩下的床榻上,一個男子半側著身,一手手忖抵著枕頭、半握成拳的手手背支著頭,正靜靜的望著床榻裏側陷入沈睡之人。

時間,在這樣的安靜,悄無聲息的慢慢流逝。

宮宸戔薄唇微勾,倒怎麽也不曾想,雲止會有這般‘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

漸漸泛白的光線中,可一覽無餘的看到裏側閉目沈睡之人的頸脖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深深淺淺不一的痕跡,看到那半遮半掩的鎖骨……

漸漸的,宮宸戔原本平穩的呼吸,不自覺明顯一滯,身下……

隨即,徒然有些懊惱起來,一邊克制著身體又一度湧上來的**,一邊掀被子下床。

片刻後,待穿戴整齊,宮宸戔回身輕吻了一下雲止的額頭,便輕聲打開門走了出去。

床榻上,被宮宸戔反覆折騰了整整一夜的雲止,沈睡著毫無所覺。

草原上的空氣,尤其是清晨時分,異樣清新。

步出房間的宮宸戔,一邊向著前方的草原走去,一邊伸手接住那一只飛落下來的白鴿,取下鴿子腳上捆綁著的那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內容,隨著紙張的展開,白字黑字清清楚楚落入眼底。

宮宸戔面無表情的垂眸望去,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波瀾不起。片刻,薄唇一勾。隨即,手上一個使力,那一張舀在手中的字條便頃刻間化為了紙屑,飄散在風中,隨風而去。

燦爛的太陽,明媚而又和煦的陽光自地平線下折射而起。

宮宸戔在草原上站定腳步,再轉過身來負手而立,望向前方那片黑禿禿的山脈。

“宸宸,宸宸,你有看到小緒緒了嗎?宸宸,小緒緒他不見了。”安靜中,忽然,一道焦急而又擔憂的聲音自前方傳來。

宮宸戔聽著傳來的那一道聲音,不緊不慢的平視望去。

風逸一個迅速的飛身上前,滿臉的汗漬不難看出他已經找了很久,也找得很焦急。

“宸宸,你倒是說句話呀,你到底有沒有看到小緒緒?宸宸,哎呀,真是急死我了,小魚兒還在那邊一個勁的哭與找呢,小緒緒他怎麽就突然不見了呢?我都已經找了一個早上,都快將整個天山給翻過來了,你說,他到底去哪了?”一急一靜間,兩個人臉上的神色形成鮮明對比,風逸看著面前神色幾乎沒有絲毫變化的宮宸戔,頓時忍不住跺了跺腳,快速的撓起自己的頭來。

“沒有見過。”

在風逸的的過份焦急中,宮宸戔淡淡然吐出幾個字,神色依然不變。

風逸聽著,有些明顯不信。下一刻,微微瞇了瞇眼,全當宮宸戔是在與他開玩笑,明明知道東玄緒在哪卻故意不告訴他,肯定道,“宸宸,你一定知道小緒緒在哪對不對?不然,你聽到他不見了,怎麽一點也不焦急?對了,說起這‘焦急’,這讓我突然想起來,族長與族長夫人,還有小魚兒都還在那邊焦急的找著呢。”說話間,向著山腳下望去一眼,再道,“小緒緒他是不是與小族長在一起?一定是的,我這就去找小族長,帶小緒緒回去……”

自問自答,風逸一個轉身就走。

宮宸戔看著,身形霎時一瞬移,便擋在了風逸的面前。

“緒兒不在阿止那裏,你們去別的地方找吧。”擋住風逸的宮宸戔,淡淡說道。

風逸自然不信,儼然已經萬分肯定了宮宸戔故意藏著東玄緒,不讓東玄緒回去,於是,也一個瞬移,便一轉眼越過了前方的宮宸戔而去,邊走邊道,“小緒緒一定在小族長那裏,一定沒錯,我這就去帶小緒緒回去。”

宮宸戔微微皺眉,雲止此刻還沒起身,若風逸闖進去……

想到此,宮宸戔再一個飛身,重新擋在風逸的面前,直接幹脆的阻斷了風逸的去路。

“宸宸,你藏著小緒緒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小魚兒的眼睛都已經哭紅了,族長與族長夫人也很擔心。不行,你快讓開,我一定要馬上帶小緒緒回去。”風逸說著,再越過宮宸戔。

宮宸戔明顯蹙眉,忽然,出其不意的,眼疾手快從後面直接點了風逸的穴道。

風逸頓時動彈不得,惱怒的瞪向前方。而前方,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點了他穴道的人站在他根本看不到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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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緒兒不在阿止那裏,不過,你們別擔心,他不會有事。”

宮宸戔望著風逸的背影,音聲淡淡依舊。話落,直接越過無法動彈的風逸便往回走,不知道那一個人她醒了沒有……

·

安靜的房間內,房門緊閉,窗戶只開著一條手指寬細的細縫。

床榻上,悠悠轉醒的雲止,只覺渾身酸痛不已,像是整個人被人從頭到尾的拆了一番。一時間,一點也不想起身,亦有些起不了身。側頭,向著外側的半個空蕩蕩床榻望去。

良久。

雲止收回視線,睜著眼望著上方那白色紗慢。

錦被下的雙手,在這一過程中,緩緩覆上平坦如初的腹部。之後,覆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乃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一具身體可以說是她的,也可以說不是她的,她不過只是一縷占據了這一具身體的靈魂而已,或許,一直沒有懷孕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此。而若真因為此,想必,再怎麽的調理身體也沒有用,無濟於事。

三年多,近四年的時間,雲止幾乎已經徹徹底底的融入了這個世界。

耳濡目染,如何會不明白、不懂這個世界對子嗣、對後代的看重?相信,宮宸戔也不會例外。那麽,若再等一段時間,一個月或兩個月,一年或兩年……她依然還是無法生孕,他會如何?

納妾?

讓別的女人來為他生?

普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雲止便排斥性的連連皺眉。

一時間,漸漸的,不免有些說不出的苦惱起來,雲止著實不知該如何是好才好。

宮宸戔在這個時候推門而進,反手合上了房門,向著床榻的那一方向輕步走去。

雲止有些出神,陷在飄遠的思緒裏,絲毫未察覺到宮宸戔的進入。

宮宸戔掀開垂著的紗慢,向著榻上的雲止望去。

但見,雲止睜著眼,已然醒了。

宮宸戔一怔,隨之落座下來,柔聲問道,“阿止,在想什麽?”

雲止聽著聲音,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隨即,側頭望向說話之人,疑惑宮宸戔什麽時候回來的?

宮宸戔望著明顯呆楞的雲止,餘光撇著雲止頸脖間那些密密麻麻痕跡,頓時,心中不自覺的便想起錦被下的那一具身軀此刻正一絲不掛……

雲止在宮宸戔的目光直視下,連忙扯了扯被子,嚴嚴實實的遮住頸脖。

宮宸戔看著,為雲止孩子般的舉動不覺心情不錯的勾唇一笑。她身上,還有什麽地方是他沒有看過的?又或者說,她身上還有什麽地方是他沒有摸過與親過的?“阿止,你到底在想什麽,怎麽這麽的心不在焉?”

下一刻,發現雲止在自己面前出神,宮宸戔不由蹙眉。

雲止搖了搖頭,心中所想不想與宮宸戔說,且道,“你先轉過身去,我想起身了。”

宮宸戔不動,坐在那裏居高臨下、好整以暇的望著榻上的雲止。其實,雲止心中所想,尤其是在昨夜那一絲主動下,他在事後想想,豈有不知的道理?

孩子,固然重要,而他也確實想要一個。可是,所有一切,都抵不上一個她。

片刻,宮宸戔望著床榻上在自己目光下一動不動、渾身不自在的雲止,不想雲止再胡思亂想些什麽,面色一正,柔聲而又認真的開口道,“孩子沒有就沒有,以後,不許你再亂想這個問題。”微微一頓,下一刻,神色越發認真起來,一字一頓鄭重道,“阿止,你只要記住,我宮宸戔此生若有孩子,那孩子的母親絕對是你。”

“你……”

雲止渾身一震,沒想到宮宸戔會突然對自己說這樣一番話。

“起身吧,為夫帶你去一個地方。”宮宸戔說著,伸手揉了揉雲止的頭,再取過一旁的那一套幹凈的白衣,就直接掀開了雲止身上覆蓋著的錦被。

雲止還沒有反應過來,待身體接觸空氣渾身一涼,整張臉立即通紅起來。

下一刻,雲止一邊急急忙忙的坐起身,一邊快速的去扯被宮宸戔拉開的錦被,再重新嚴嚴實實的包裹住自己的身體,有些明顯結結巴巴的道,“宮宸戔,我……我自己會穿,你且先出去吧。”

“為夫不介意親自為夫人更衣。”

宮宸戔的雙眸,在剛才一刻看到雲止的身體,明顯幽谙下來。

說話間,宮宸戔起了個身,再在床頭落座,就伸手將裏側坐起身的雲止帶入了自己懷中。

雲止身前覆蓋著那一條扯回來的錦被,身後裸露一片。下一刻,徒然一把被宮宸戔摟過去後,整個後背便緊貼在了宮宸戔的懷中。

宮宸戔的手,隨之伸過去,於錦被下緊緊的環保住雲止的腰身。

雲止不可避免的渾身一僵,旋即,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宮宸戔。卻聽,低下頭來的宮宸戔在她耳畔說道,“雖說孩子這個問題強求不得,也不重要,”相比較懷中難道她而言,確實不重要,“但是,若夫人一直像昨夜那般想要,那般主動,為夫倒是可以加倍的努力努力。”

說話間,宮宸戔摟著雲止腰身的手,已撫摸上了雲止不著一物的光滑身軀。

雲止有些反應不及,後一刻,連忙伸手按住宮宸戔那一只亂動的手,不讓他再亂摸。而按住之時,沒有了手拽住的錦被便順著雲止的身體滑落了下去。布滿痕跡的身軀,隨之清晰的暴露在明亮的光線中,包括那胸前的柔軟,包括那平坦的腹部,還包括那……

雲止的面色,霎時一變。隨即,急忙就要扯回被子。

宮宸戔的手,在這個時候眼疾手快的反一把按住雲止的雙手,不讓雲止動彈。

雲止在宮宸戔的束縛下,一時,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任由自己的半個身軀一覽無餘的裸丨露在空氣中,裸丨露在宮宸戔的視野之下。

宮宸戔的雙眸,順著雲止的身軀一路往下望去。漸漸的,越來越幽深。

滑落的錦被,邊緣若即若離的貼著雲止腰身,半遮半掩覆蓋在雲止腰身與腿的分界線間。

屋內的氣息,慢慢的,不知不覺轉變。陽光,透過只開了一條縫隙的窗戶灑落進來,帶著一圈圈明亮的光暈。

“宮宸戔,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雲止感覺到宮宸戔的目光,頓時,渾身如被火燒一般發燙與發熱起來。

宮宸戔並不放,就這樣一邊摟著懷中的雲止,一邊直直的垂眸望去,望向雲止毫無遮掩的身軀。

“宮宸戔,你……你放開……放開……”

雲止有些氣籲,宮宸戔他怎麽能……怎麽能……一剎那,雲止只想找個地縫裝進去。

宮宸戔的手,一手繼續緊緊的摟著雲止腰身,按著雲止的雙手。一手隨即慢慢的撫丨摸上雲止的身體,撫摸上那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同時,輕柔的吻,便自雲止身後落在了雲止的肩膀上。

雲止頓時渾身一顫!

宮宸戔想‘要’之心,一時間,已是再明顯不過。

漸漸的,宮宸戔俯下身去,將懷中的雲止壓在自己身下,再將雲止的手帶到自己腰間。

“阿止,為為夫寬衣。”哪顧得了此刻已經天色大亮,他只想再狠狠的‘要’她一番。

雲止伸手推拒,一來是有些累,二來是已經天亮了,委實不想……

宮宸戔對雲止的推拒視若無睹,只當沒有感覺到。

白色的衣袍與褻衣褻褲,一件件順著修長的身軀滑落下去,層層疊疊堆積在地面上。

白色垂落下來的紗慢,在光線中不斷的輕微晃動,一時間,也不知是因為晨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拂進了安靜的屋內,還是因為床榻上的動靜。

細碎的呻丨吟,在一小片刻的時間後,斷斷續續、隱隱約約的響起。

“阿止,為夫喜歡聽到你‘喚’出來……”宮宸戔輕吻上雲止的唇,如水的溫柔與身下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雲止聽著宮宸戔的話,一時間,不覺越發咬牙,快速的將頭側到一邊去。

宮宸戔看著,薄唇一勾,低下頭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小小的東玄緒獨自一個人離開,按著上一次到來時的記憶去尋找宮伊顏的下落,想要找到宮伊顏。

風絮與風濁,還有小魚兒三個人,依然不停的尋找著。

至於風逸,被宮宸戔點了穴道,在怎麽也沖不開之下,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

房間內的,也不知具體過去了多久,一切的聲音終漸漸平息下去。

雲止躺在宮宸戔的懷中,渾身是汗望著上方紗慢。

空氣中,到處飄散著**的氣息。

宮宸戔一手枕在雲止腦後,一手摟著雲止腰身,微勾的唇角,一貫的神清氣爽之色。

片刻,忽然想起什麽,宮宸戔在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後,放開懷中的雲止便坐起身來,再回頭輕吻了一下雲止滿是汗漬的額頭。之後,一邊慢條斯理的穿衣,一邊背對著床榻上的雲止道,“阿止,我出去一下,你且再好好睡一會。”東玄緒去哪了,他知道。而對於東玄緒,宮宸戔還沒有想好該怎麽來處理。

雲止累極,聽著宮宸戔的話,疑惑的問道,“你要去哪?”

“本想帶你一起去的,不過,眼下,恐夫人是沒這個力氣了。”宮宸戔穿戴整齊,淺笑著回身說道,一臉的精神奕奕與雲止的滿臉疲憊形成鮮明對比。

雲止聽著,恍惚記起宮宸戔剛剛進來時,似乎有說過要帶她去什麽地方,於是,一時止不住的‘惱怒’道,“我沒有力氣,那還不是因為你。”

“是,都是因為為夫,是為夫的不是。”宮宸戔在床沿坐下,寵溺道。

雲止不覺抿了抿唇,不滿意宮宸戔的敷衍。什麽叫‘是為夫的不是’?應該說,本來就是他的不是。若不是因為他,她此刻早已經起來了,又豈會如眼下這般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下一瞬,眸光流轉間,雲止對著還沒有走的宮宸戔道,“我沒有力氣,那你不能抱我去嗎?”倒是有些好奇宮宸戔要去哪裏?

宮宸戔聽著,想了想後,拾衣服遞給雲止,“可要為夫幫忙?”

雲止剛才不過隨口一說,此刻,見宮宸戔真有帶自己一起去的意思,反倒有些微微猶豫起來。片刻,對著宮宸戔說道,“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且轉過身去。”

宮宸戔一邊依言轉過身去,一邊‘不放心’的再問,“真的不需要為夫幫忙?”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只要你別突然一下子轉過來就行。”雲止說著,有些艱難的坐起身來。期間,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熱流自腿間滑下。霎時,臉不覺微微一燙。

良久,好不容易穿戴整齊雲止,整個人無力的砰然一聲倒了回去,一動也不想動。

宮宸戔聽著聲音回頭,彎腰抱起床榻上的雲止,便打開房門向外而去。沒走出幾步,恰見風絮風濁小魚兒幾人向著這邊而來,每一個人臉上都一副神色焦急而又擔心不已的樣子。

雲止側頭望去,不由擔憂的問道,“母親,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怎麽……”

“姐姐,緒哥哥不見了,嗚嗚,姐姐……”

小魚兒一個快步上前,一雙小手便一把扯住了雲止垂落下去的衣擺。

雲止聽著,意外之下,亦神色焦急起來,就要宮宸戔放下她,脫口問道,“母親,這是什麽時候的時?天山都找了嗎?他會不會自己一個人出去玩了?”

“都找過了,怎麽也找不到,淺兒……”風絮不知該如何是好,眼眶微紅。

“我知道他在哪,會將他安然無恙帶回來的,都回去吧。”宮宸戔在這個時候開口,淡淡的神色平靜無波。隨即,抱著雲止越過面前幾個人,就頭也不回的邁步離去。

“濁,你說少主他真的知道緒兒在哪嗎?”

“濁,你說,少主他真的能將緒兒帶回來嗎?緒兒他,真的會沒事?”

望著那一抹離去的背影,風絮一時忍不住對身側的風濁再三問道,“還有,你說緒兒他到底去哪了?怎麽會一個人一聲不吭的離開?”

風濁自然回答不上來,而他若是能知道,早直接去找了。

……

東玄緒按著記憶尋找,小小的身軀爬山涉水,在山路間跌跌撞撞,令人止不住心生憐惜。

一襲黑衣的男子,席地坐在一平坦的山峰之上,後背倚靠著身後的大石望著下方那一幕,完全沒有要出手相助一把的意思。

宮宸戔帶著雲止到來。

山峰之上的黑衣人遠遠看到,不由緩緩勾了勾唇。

雲止靠在宮宸戔的懷中,那輕微晃動間,不免有些昏昏欲睡起來,只想好好睡一覺。

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轉身離去,一眨眼的時間,但見那山峰已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宮宸戔,你到底要帶我去哪?”瞌睡間,雲止閉著眼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宮宸戔並不答。

雲止聽著,便不再多問,只道,“我先睡一會兒,等到了你再叫我。”

宮宸戔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他帶她前去的那一個地方,相信,她一定會喜歡的,非常的喜歡。

·

與此同時,另一邊,天山外,緊跟著東清國兵馬退出北堂國的西楚國兵馬,在東清國的兵馬即將要全部撤回東清國邊境的時候,突然,毫無預兆的對東清國出兵,打了東清國一個措手不及。東清國的兵馬,最後潰不成軍,狼狽的逃進城內。

東方蔔完全不曾料到,勃然而怒。

西楚國在之後繼續攻打東清國,撤回來的數萬大軍兵臨城下包圍東清國。

一夕間,三國與北堂國的戰事還沒有落下,東清國與西楚國之間便爆發了另外的戰亂。天下間,生靈塗炭,百姓再無安寧之日。

西楚國皇帝似乎得到了什麽人在暗中相助,對東清國步步緊逼。

東方蔔且戰且退,一時間,可謂是步步潰敗。而對於西楚國的這一舉動,可謂是百思不得其解。畢竟,此刻再怎麽的勝利,也遠不及一個眼看著就要攻下來的北堂國。

·

與此同時,北堂國皇宮,北堂帝琳瑯居住的北乾殿殿地下不見天日的封閉密室內,一道尖銳而又刺耳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餘音不斷的回蕩,“有的吃你就乖乖的吃,怎麽,到了這個時候,你覺得你還有挑三揀四的權利?花千色,你也不舀面鏡子好好的看看自己,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什麽百花宮宮主嗎?”

“滾,你給本宮滾出去……”充滿惱怒的聲音,咬牙切齒響起。

“我會走,不過,在我走之前,你必須將我吃剩下的這些殘羹剩飯舔幹凈。”依舊是那一道尖銳而又刺耳的聲音。一眼望去,只見,明亮的光線下,說話之人一襲粉紅色的裙袍,正一手撫摸著石床上那一個一襲妖冶紅衣之人的臉。

“滾……”妖冶紅衣之人狼狽的趴在石床上,一個字越發咬牙切齒。

“花千色,我勸你還是對我客氣一點的好。不然,最終吃苦頭的,可是你自己。”粉紅色裙袍之人拍打了一下花千色的臉,說話間,臉上的那一抹笑容依舊。

“你……”

花千色有生以來,還從未遭過這等對待。

一剎那,怒火攻心下,一口鮮血便猛然湧了上來,縷縷猩紅順著唇角滑落。

“花千色,你看你,這又是何必呢?花千色,只要你乖乖的合作,把我吃剩下的這些東西全都吃了,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這樣一來,對你我都好。”粉色裙袍之人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明顯的不忍,可說話間的臉上卻是滿臉的幸災樂禍。

花千色趴在冰冷的石床上,一身狼狽與虛弱。儼然,虎落平陽被犬欺。

“算了,我還是再屈尊降貴一次,親自餵你吧。”粉色裙袍之人說完,看著一動不動的花千色,不覺一邊站起身來走向石桌,一邊‘好心’的說道。片刻,端過石桌上的殘羹剩飯折身返回。

花千色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粉色裙袍之人千刀萬剮。

“吃吧,張嘴。”粉色裙袍之人重新在石床上落座下來,夾了一口剛才自己吃剩下的白飯就向著花千色的嘴送去。

花千色一個搖頭,快速的側開,心中,只覺厭惡不已。

下一刻,粉色裙袍之人所夾的那一口白飯便落在了石床上散落了開來,帶著一些油膩。

粉色裙袍之人看著,頓時便怒了,面色一下子陰翳下來。隨即,將筷子往端著飯碗的那一只手上一放,便一把用力拽住花千色的長發將花千色的頭給硬生生的拽了起來,惱怒道,“花千色,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去將琳瑯給本宮叫來,去將他叫來……”花千色恨聲道。

“花千色,你以為你是誰?皇上是你想見就見的嗎?皇上此刻,可沒功夫理你。”粉色裙袍之人一臉的嗤笑。旋即,再緊接著道,“花千色,你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滾,你給本宮滾,滾出去……”花千色咬牙切齒……

“花千色,你不是很有本事嗎?那麽,你有本事就站起來,將我打出去呀!”

粉色裙袍之人緊緊拽著花千色的一頭長發,令花千色不得不面對著自己,笑著欣賞花千色的一臉惱恨。片刻,忽的,將手中的飯碗往石床上一扣,扯著花千色的長發便將花千色的頭死死的按過去,“既然我好心餵你你不吃,那麽,好,花千色,我現在命令你,把這些飯都給我舔幹凈,一粒不許剩。”說話間,手毫不猶豫的用力按下去,那一團白飯便立即貼上了花千色的臉。

這一刻,似乎花千色體會到了何為‘生不如死’。

“吃,你給我吃,哦,不,是舔,你給我舔,像狗一樣的舔,舔幹凈……”粉色裙袍之人按著花千色的頭,冷笑著一遍遍道。

“你在幹什麽?”忽然,就在這時,一道怒喝聲驟然響起。

一剎那,粉色裙袍之人猛然一驚,一邊快速的回頭望去,一邊松開了花千色的長發。

下一刻,粉色裙袍之人急急忙忙的跪了下來,就對著來人磕頭道,“皇……皇上,奴……奴婢不知皇上駕到……有……有失遠迎……還……還望皇上……望皇上恕……恕罪……”

琳瑯的面色,陰沈得有些可怕,快步走向石床,一腳踢開了地上的婢女。

花千色倒在石床上,渾身無力,蒼白如紙的臉上滿是白飯。

琳瑯連忙將花千色給扶了起來,讓花千色靠著自己,擔憂喚道,“花宮主……”

“怎麽,北堂帝終於肯出現了嗎?折磨本宮折磨夠了?”花千色靠在琳瑯懷中,有氣無力的笑著道。而說話間,一縷鮮血再次從唇角溢了出來,染紅貼著唇畔的白飯後再如水滴滴落在冰冷的石床上。

“花宮主,你在說什麽,朕……我怎麽會……”

琳瑯聞言,一臉震驚。隨即,一個側眸望向轉向自己而跪的那一個粉色裙袍婢女。

粉色裙袍婢女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若秋日枝頭的黃葉,哪還有剛才的半分囂張?“皇……皇上,不……不是……不是這樣的,是……是花宮主誤會了……”音聲也明顯有別於剛才,不僅結結巴巴,還充滿戰粟,戰戰兢兢。

花千色聽著看著,唇角一勾,止不住的笑了,笑出聲來,又像是在笑自己。

琳瑯望著地上的婢女,滿面怒容。片刻,一邊從衣袖下取出一條幹凈的白色絲帕為懷中的花千色輕輕擦拭起來,一邊解釋道,“花宮主,這絕不是我的意思。這幾天,北堂國發生了很多事,我一直脫不開身來看你,所以,才會派個婢女前來照顧你。”

花千色聽著,閉上眼,沒有說話。

琳瑯看著,再望向地上的那一名婢女喝聲道,“朕要你好好的照顧花宮主。現在,你告訴朕,你是怎麽照顧她的?”低沈的冷壓,剎那間伴隨著話語籠罩下來。

地上的粉衣裙袍婢女,霎時劇烈一顫。

“花宮主,都是我疏忽了。以後,再不會發生這種事。這個婢女,我會處理的。”看著地上顫抖得不成樣子的婢女,半響,琳瑯對著懷中的花千色柔聲說道。

“北堂帝,你派個婢女來折磨本宮。現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話都由著你說。北堂帝,你覺得有意思嗎?”花千色嗤笑著道。

琳瑯聞言,面色沈了沈,再道,“花宮主,這真不是我安排的。”

花千色閉著眼不言。那一日,爆炸聲此起彼伏,山林一片片的轟然坍塌,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沒想到,會再次醒來。而醒來之時,乃是在一輛行駛的馬車內。首先入眼的,便是此刻懷抱著她之人。再之後,等她再次醒來,已是好幾日後,人已在北堂國皇宮。隨後,她被他安排在了這密室中。從那之後,他便再沒有出現,派了此刻地上那個婢女來‘照顧’她。

琳瑯見花千色不信,望向婢女閃過一絲殺氣,“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奴……奴婢……”婢女結結巴巴。

“回答朕!”怒呵。

“奴婢……奴婢……”婢女越發的顫抖起來,說不完整話。

“北堂帝,本宮知道你心裏喜歡雲止。不錯,本宮是傷害了她,還不止一次,若你想為她報仇,本宮現在這個樣子落在你手中,你想要怎麽樣都可以,又何必這般惺惺作態。”花千色聽著,許久,忍不住再嗤笑出聲。

“花宮主,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這麽做。”琳瑯鄭重道。

花千色不置可否,心中,一片荒涼,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落到今時今日這般田地。

當年,她一心對那一個人。可以說,幾乎是傾盡了自己的一切。但結果,那一個人對她從頭到尾不過利用。甚至,還一心想要殺了她。那一刻,心如死灰,黯然閉上雙眼。再醒來,躺在冰冷的冰棺中。

那一夜,山洞中,他招招狠絕,欲取她性命。

那一日,他狠絕的對她放箭,更狠絕的下令炸毀整一片山林,將她活埋……

如今,右手手筋與右腳腳筋皆被挑斷,形容廢人。再加上一身傷患,竟是連踩死一只螞蟻的能力都沒有。

想到此,閉著眼的花千色,忍不住再慢慢的笑出聲來。

琳瑯看著這個樣子的花千色,看著花千色唇角不斷溢出的鮮血,頓時,毫不猶豫的將手負到花千色的身後,不斷的輸真氣給花千色,“花宮主,你且堅持一下,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一定會。”

花千色沒有說話,似乎,已經昏睡了過去。

婢女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甚至,連每一次的呼吸都小心翼翼。

許久許久,被琳瑯放回石床,平躺在石床上的花千色,悠悠轉醒,慢慢睜眼。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琳瑯,頓時欣喜道,“花宮主,你醒了?”

花千色不語,目光平平淡淡的環視了一圈。

粉衣裙袍婢女還跪在地上,依舊是剛才那一個位置,一點也沒有移動過。

琳瑯順著花千色的目光望去,再平靜的解釋道,“花宮主,我真沒有這麽做。剛才,我已經審問過一番。”微微一頓,“她的弟弟當年死在你手中,所以,她才會懷恨在心。不過,雖不是我的命令,也與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是我選人之前沒有調查清楚。”

“是嗎?”花千色反問,淡淡的語氣不知相信與否。

琳瑯點頭,面不改色再道,“花宮主,確實如你所言。你想想,我若要真想傷害你,想要為左相報仇,依花宮主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又何必還惺惺作態?花宮主,你該記得,當初,我是如何救你的?我既然想方設法的救你,更不惜冒險回去找你,又怎麽會在救出你後的現在傷害你呢?你與我哥哥是相交多年的好友,當夜也是你醫治好了我的病,再怎麽說,我琳瑯‘知恩圖報’四個字還是懂的。你與宮宸戔之間,與左相之間,那是你們的事,我不會插手。”

花千色聽著,一眨不眨望向面前的琳瑯,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一些。

琳瑯任由花千色審視,一臉的坦蕩之色。

許久。

花千色閉了閉眼,疲憊道,“你且將人帶走,我想一個人好好的靜靜。”

琳瑯聽著,點頭道,“好。”隨即,再緊接著道,“花宮主,以後,我會親自照顧你,不會再假手他人。這個婢女,我會‘處理’好。”‘處理’二字,音聲明顯偏重一分不止,其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跪在地上的婢女,一剎那,再次渾身一顫。

花千色聽著,長睫輕微一動,沒有說話。平靜的神色,似乎是已經睡著了。

琳瑯為花千色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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