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好後悔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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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裏就是你的種!那段時間我跟馬建龍分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時你說你被他拋棄了!他和別的女人一起跑了!”胡大偉很受傷,他拋棄了穆嫣娘仨兒,跟焦美雲在一起,是真心實意地想跟她過日子,想和她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卻萬萬想不到,她竟然跟那個負心人舊情覆燃。“我親眼看到你在他的懷裏哭!你哭什麽?難道我對你不好,你還有什麽委屈跟他訴!”

沒想到焦美雲又哭了,她美眸含淚,失望地看著胡大偉,說:“你太粗鄙了,一點兒都不如建龍理解我的心!我跟他在一起那麽久,怎麽可能沒有感情!見到他,我流幾滴眼淚怎麽了,難道你還要管!上次你還偷偷地跑去跟你的前妻約會呢,是不是也跟她有什麽奸情!”

胡大偉就是個不講理的主兒,遇到焦美雲,他小巫見大巫甘拜下風。氣得胃口疼,他一手捂著被揍的腹部,一手捂著胃,臉色由青轉白。

“我操你媽!”胡大偉說;“跟老子胡攪蠻纏,你還嫩了點!”

說完,他跑到他們睡覺的臥室裏,把交給焦美雲保管的卡又收了回來。

“你要幹什麽!”焦美雲見他居然收回了那張卡,不由急了。“你不是說把錢交給我保管嗎?我要生小寶寶了,還要買車!”

“我呸!”胡大偉當著她的面將卡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罵道:“先不說你肚子裏揣的是誰的種,萬一你卷著我的錢跟你的奸夫跑了,我豈不是被你坑慘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初胡大偉被情婦卷走了幾乎所有的家當,至今心有餘悸。

因為焦美雲懷孕,他一度十分欣喜,對她更加疼愛。還忍痛賣掉了一套正在增值的房子,把近百萬存到卡裏交給她保管。

今天突然看到她在前男友的懷裏哭泣流淚,腦子裏警鈴大作,生怕生蹈覆轍,提前防患於未然。

“啊!天殺沒良心的!”焦美雲放聲大哭起來,她無比傷心:“難道我跟你就圖那點兒錢嗎?憑我焦美雲的姿色,給高官闊少做情婦也賺得多,難道我就為了那百八十萬的給你生孩子?你配嗎?你配嗎?”

不管焦美雲怎麽哭鬧,胡大偉就是不肯再信任她。指著她的鼻子說:“給我把孩子生下來做鑒定!如果是我的,錢還交給你管,如果不是我的,你該滾哪兒去就滾哪兒去!”

因為溫家的人都很喜歡寶寶和俏俏,尤其是溫洛琪,完全沒有成見,逗著兩個孩子玩。所以等到溫峻智去了公司,穆嫣便把兩個孩子留在溫家,自己借口買東西離開了。

打出租車到了附近的自動取款機,她想取些錢,把欠溫峻智的五萬塊錢的住院押金還給他。

把卡插到自動取款機裏,查詢餘額,她驚訝地發現,帳上竟然平白無故地多了兩萬塊錢。

穆嫣——這個游戲我玩不起!

帳上居然奇怪地多了兩萬塊錢!

穆嫣取出卡,去了附近的銀行櫃面查詢,並非轉帳,而是自動存款。

無法確定這筆錢的來源,穆嫣當然不會動。不過,她還是從帳上取了兩萬塊,連同包裏的三萬塊錢準備一起還給溫峻智。

手機振動,穆嫣知道是溫峻智打來的。

自從換號之後,除了在醫院裏留下過自己的號碼,就只有溫峻智知道她的號碼。

接通了電話,她邊接聽邊走出銀行。

“餵,找我?”

“穆嫣,你的護口本帶著了嗎?”溫峻智的聲音明顯處在亢奮狀態中,聽起來心情極爽。

“做什麽?”穆嫣警惕地問道,同時停下腳步。

“嘿嘿,準備把你拐賣掉!”溫峻智痞痞地沒個正形,“妞兒,還不快趕緊從了本少爺,否則……哼哼!”

“貧吧你!整天腦子裏就裝著這點兒破事兒!”穆嫣小心地沒敢提護口本的事情,繞過雷區,希望他大少爺能這事兒給忘掉。

溫峻智怎麽可能忘掉呢!他給她打電話的目的就在於此。調戲了她幾句,他心滿意足,再次提醒道:“護口本帶著沒有?”

“你到底要做什麽?”心裏隱隱有預感,可她真得不敢相信溫峻智瘋狂到如此地步。昨晚囈語著要跟她結婚,今天還真要領證嗎?

“扯結婚證唄!”溫峻智的回答不幸證實了她的猜測,他輕輕吹了聲口哨,說:“我在民政局裏等著你,快點兒過來!”

人來瘋又發作了!穆嫣穩穩神,說:“溫少,這不是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溫峻智聽不到她驚喜的回應,多少有些受挫。“哎,本少爺準備跟你法律公證結婚吶!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多少青春美少女盼這張證盼紅了眼睛,你還磨磨蹭蹭!”

“……”美少女的事情與她有何關系呢?她早就不是少女了,所以不會再做少女的美夢!穆嫣沈默著。

“我在民政局裏等你,趕緊過來,有話見面再說!限你十分鐘,否則……哼哼,後果自負!”說完,溫峻智就掛斷了電話。

穆嫣顰起秀眉,沈吟了一會兒,覺得老是躲著不是辦法,她還是當面跟溫峻智說清楚吧!

打車來到民政局,走進去四處打量,剛想找個人打聽下,就見有工作人員笑臉迎上來。

“請問您是穆小姐吧?”掛著胸牌的工作人員恭敬禮貌地問道。

很難見到國企的員工對平民百姓如此客氣謙遜,穆嫣忙點頭,說:“是的!”

工作人員微笑著接道:“溫少在等著你呢,到裏面辦理手續吧!”

穆嫣只好跟著過去,穿過長長的走廊,進到貴賓接待室,見溫峻智早在那裏等候著她。

“過來!”溫峻智俊臉如沐春風,嘴角噙笑,對她招手。

穆嫣嫣然一笑,走過去。走到他的身邊,坐在他的身邊。

溫峻智伸臂攬住她,問道:“東西帶來了嗎?”

“嗯。”穆嫣點頭。

“謔,挺快的啊!”溫峻智笑了,同時自得地微微擡高下巴。

他溫二少的魅力無人能夠抵擋,就算驕傲如穆嫣,最後還不是乖乖地順從了他。

穆嫣將自己的包拿到桌面上,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五捆粉紅的大鈔,整整五萬塊,放到桌子上。

不止溫峻智,就連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怔住了——這是神馬意思!

看著溫峻智疑惑不解的目光,穆嫣淺淺勾笑,道:“寶寶住院的時候,謝謝你幫著繳住院押金!”

五捆大鈔疊在桌子上,這陣勢怎麽看都不太妙。溫峻智雖然自戀了點,但並不傻,他隱隱感覺不妙。“哎,你什麽意思啊!”

“欠債還錢唄,我哪有別的意思。”穆嫣很無辜地道。

知道自己的做法會讓他不高興,但她沒有辦法,不想欠他的太多。

“穆嫣,你別惹我生氣!”溫峻智忽地站起身,真有些火了。

穆嫣坐著沒動,她低眉斂目,語氣始終淡淡地勸說他:“我們倆的事情……真得不可能!希望你不要一時頭腦發熱,導致後悔終生!”

“……我操!”溫峻智氣暈了,一怒之下暴了粗口。“你他媽的豬腦子,你才一時頭腦發熱!你發熱的時候都隨便跟人去領結婚證!”

他覺得自己夠誠意了,不嫌棄她離異帶著倆孩子,不顧家人的反對一片之聲,執意孤行地跟她結婚。

她要名份,他給她!沒想到事到臨頭,打退堂鼓的人竟然是她!

見溫峻智生氣了,幾名等著給他們辦理結婚證的工作人員都知趣地起身離開。心想等到當事人商量通了,他們再過來!

房門被體貼地關上,寬闊華麗的貴賓室裏就只有他們倆了。

穆嫣擡起頭,真誠地對溫峻智說:“你不要誤會!我不是看不上你,而是配不上你!憑著你堂堂溫二少的條件,怎麽可能……”

“我說可能就可能!”溫峻智抓住她的皓腕將她拽進懷裏,狠狠地禁錮住她。大手扳起她秀美的下巴,迫她對視他的眼睛。“穆嫣,我要跟你結婚!沒有任何人強迫,我心甘情願的!如果我不情願,就算硬塞我也不要!以前,我媽和我姐千方百計地想塞女人給我,用盡各種辦法想哄騙利誘我跟那些女人領結婚證,我就不同意!”

他說這番話無疑是想讓穆嫣明白他的心意——他想要她!否則,不可能跟她領結婚證!

穆嫣實在沒有辦法,她不知道該如何打消這個年輕人的執念。他一時心血來潮,她卻無法耽誤他的一生。“你會後悔的!”

“我溫峻智從小到大就沒做過後悔的事情!有什麽可後悔,錯了對了都無所謂!反正,現在我就想跟你結婚!”溫峻智吻上她的唇瓣,龍舌熟練地撬開她的貝齒,在品嘗她甜蜜芬芳的同時,壞心眼地掠奪她口腔裏的空氣,作為她頑固不化的懲罰。

“唔,”穆嫣想推開他,奈何力氣及不過他,最後只能在他的懷抱裏承受著他的索取。

吻她,瘋狂而熱烈,溫峻智真得動了感情。此時此刻,他想擁有她,以法律的名義,永遠地占有!

“嫁給我!”既然她的求婚不算數,那麽他願意反過來主動跟她求婚!

“不,不行!”穆嫣搖頭搖得像撥浪鼓,她無奈而淒涼:“婚姻不是兒戲,我是過來人,錯過一次不能再錯!溫少,結婚真的不是開玩笑!”

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穆嫣深深明白,沒有愛情的婚姻多麽可怕,她不能重蹈覆轍。

“開玩笑?”溫峻智恨不得當場掐死她。用要吃人的目光瞪著她,他鄭重地宣布:“我活到二十七歲,從沒有跟任何女人開過這種玩笑!你穆嫣是第一個!”

她是第一個,但卻不會是最後一個!

穆嫣在心裏替他補充完整。她後退一步,始終堅決已見:“你現在頭腦發熱,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我的合租情人!還是先冷靜一段時間再作決定!如果今天我跟你草率地領了結婚證,你早晚會後悔!”

說完,穆嫣不想再跟他爭執,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溫峻智氣得鼻翼翕張,兩眼冒火。他要被她氣死了,該死的女人!

怒火沖天是表象,實際上他深受打擊。

第一次,他對穆嫣感覺束手無策。

這個女人,看起來柔弱和順,卻簡直比百煉精鋼還要難對付。她無欲無求,不被金錢吸引,甚至不被他給的名份誘惑,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是她希罕的。

“該死的,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溫峻智頹然地倒在沙發裏,糾結地直捶腦袋。

到底她要怎麽樣才肯接受他!溫峻智有些火了,耐性逐漸耗盡,他罵道:“不識擡舉的東西!不想嫁給我就給我做情婦吧!反正怎麽討好你也不希罕,索性本少爺來硬的!”

發完了狠,又有些不舍。想到她恬淡的容顏,想到她凝望他時含笑的眼波,又舍不得讓她恨他。

“折磨人的妖精,你要勾走我的魂,要我的命啊!”溫峻智突然跳起來,咬牙道:“你行!你穆嫣是好漢爺,我是你孫子!I服了YOU了!”

考慮就考慮,反正不論考慮多久,他是跟她卯上了!

話音剛落,就見房門被推開,一位面目慈祥的領導模樣的中年人走進來。

“峻智,聽說你跟你對象吵架了!今天不領證了嗎?”此人名叫趙政承,是民政局的局長。他跟溫峻智的父親溫熙和是大學的同學,因為保養得好,他看起來比溫熙和要顯年輕些。

溫峻智不答,陰沈著俊臉,兀自坐在那裏生悶氣。

趙政承走到跟前,見桌面上摞著五捆鈔票,不由十分吃驚。“放這麽多錢做什麽?”

擡起眸子,溫峻智有氣無力地說:“你的侄媳婦跑了!”

“不會吧!”趙政承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懷疑地道:“難道還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哈,趙叔叔你實在擡舉我了!”溫峻智苦笑,想說什麽,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接通。

“餵,溫老二,中午不是說有驚喜給我們哥幾個看嗎?還不快來!”顏鑫嚷嚷著。

“驚喜?”溫峻智有氣無力,冷笑:“驚個屁喜!”

“咦,怎麽出言不遜吶!被女人耍了?”顏鑫挖苦道。

“去你的!”溫峻智嘴巴死硬:“本少爺玩女人的老手能被女人耍?切!公司裏有點兒緊要事處理,晚上再聚……就這樣,拜拜,再見!”

穆嫣回到溫家,見溫家的男人都去公司了,只有張琴和溫洛琪母女倆在家,逗著兩個孩子玩。

兩個寶貝不像昨天初來時那麽拘謹,恢覆了天真活潑。在張琴和溫洛琪的面前,有問有答,輕松又愉快。

見穆嫣回來,張琴微笑著起身,道:“回來了!”

“張阿姨,大姐,謝謝你們幫我照看孩子!”穆嫣給兩人每人買了兩盒高檔的補血口服液,然後喚過一雙兒女,囑咐道:“快謝謝奶奶和姑姑!”

“謝謝奶奶!謝謝姑姑!”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好像合唱似地一起說道。

“呵呵,真可愛!”張琴抿著嘴兒,對穆嫣說:“你回來得正好,我跟你大姐商量了件事情,你看看行不行得通!”

穆嫣怔了怔,其實,她是回來帶孩子離開的,沒想到張琴還要跟她商量什麽事情。略略躊躇,出於禮貌,她仍然道:“張阿姨,你說。”

“是這樣的!”張琴收斂了笑容,頗有些無奈地嘆口氣,道:“峻智太任性了,他跟你的婚事……說實話,阿姨並不是很讚同!”

穆嫣垂下目光,不置可否。

“不過,看你的人還不錯,雖說離過婚,責任都在前夫身上!他真得糟踏了你!”張琴走上前,親親熱熱地拉住穆嫣的手,接道:“阿姨挺喜歡你!兩個孩子也招人疼愛,娘仨兒個……”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浮起憐憫之色,嘆道:“娘仨兒個真可憐!”

穆嫣唇瓣翕動,到底還是沒有說話。

她從不希望別人覺得自己可憐,這讓她深深地難過和哀傷。

“這樣吧,如果你和峻智真心相愛,阿姨成全你!”張琴狠狠心,決定道:“就這麽定了,你們倆……定了吧!”

“阿姨!”穆嫣動容了,她惶然擡首,不知所措。

萬萬想不到,溫峻智的母親竟然同意她跟溫峻智的婚事!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怎麽可能!

不等她說話,張琴適時地截口道:“不過阿姨有個小小的不情之請,想和你商量下,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穆嫣覺得太混亂了,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根本沒想到溫家人會讚同她跟溫峻智的婚事!如此倉促,更何況她的條件擺在那裏,實在寒磣人!堂堂溫家,怎麽可能容得下她!

見穆嫣完全呆住了,張琴以為她是驚喜得說不話來,便輕輕拍著她的手以示安慰,接道:“我和你大姐商量了下,準備把兩個孩子都交給她撫養。就說是她從福利院裏收養的孤兒,以後,兩個孩子和小逸一樣管你大姐叫媽媽!”

“……”穆嫣詫然張睫,以為自己聽錯了。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阿姨同樣是母親,知道母親的心情。要你舍棄兩個孩子萬萬不能,可是我們家峻智如果娶妻真得還要同時娶進兩個孩子,那成了整個臨江圈子裏的大笑話,丟人吶!”

溫洛琪拉住兩個寶貝的小手,笑著說:“奶奶和媽媽說話,我們去那邊玩!”

寶寶掙開了溫洛琪的手,擰起小眉頭,抗議道:“我不去!我不要離開媽媽,不要離開媽媽!”

俏俏立刻附合著喊道:“不要離開媽媽,不要離開媽媽!”

兩個孩子太聰明了,他們從張琴的話語裏面聽出了不詳的內容。要把他們交給溫洛琪,要他們叫溫洛琪媽媽!

不,他們只有一個媽媽,不要其他的媽媽!

穆嫣對溫洛琪勉強笑笑,然後對寶貝們招了招手。

兩個孩子一齊撲進她的懷裏,她將他們一左一右擁進懷抱,在每人的額頭親了一口。擡起頭,盡量用淡然的神色面對張琴。

張琴見穆嫣並不肯把孩子們打發開,隱隱感覺到對方似乎並不讚同她的提議。不過她有信心說服穆嫣,畢竟憑著兒子的條件,一般女人都舍不得拒絕,更何況是穆嫣這種條件的女人。

“洛琪就住在娘家,孩子們雖說交給她撫養,其實仍然生活在你的身邊!等結了婚,你可以再認他們做過繼子,讓他們繼續喊你媽媽,不妨礙的!”

這番話顯然經過深思熟慮,既保全了溫家的面子,又讓穆嫣不至於跟孩子們骨肉分離。的確照顧到方方面面,足以看出溫家人對穆嫣的誠意。

假如不是被任性的溫峻智迫得沒有辦法,溫家人也不會一再退讓,答應讓穆嫣嫁進家門。

溫峻智昨天就嚷著要跟穆嫣扯結婚證,結果今天真得去民政局領結婚證了。

民政局的局長趙政承是溫熙和的老同學,溫峻智在民政局裏的事情當然瞞不過家裏人。

怕溫峻智再鬧出什麽出格的極端事情,溫家人覺得當務之急就是妥善解決這件事情。

經過一番商量,初步得出這樣的打算。如果穆嫣同意了,等溫峻智回家,他們再當面說清楚。

不管張琴說什麽,穆嫣始終沒有作聲。她禮貌地聽著,不置可否。

“穆小姐,我很喜歡這兩個孩子,請相信我一定能照顧好他們!”溫洛琪適時地開口了,她很誠懇地對穆嫣說:“我們還是生活在一起,結婚後他們還叫你媽媽,不過在外界名義上他們是我收養的義子而已!適當地變通一下,換來許多人的周全,你覺得怎麽樣?”

看到穆嫣始終沒有說話,溫洛琪察覺到什麽。她試探著跟穆嫣交流,想聽聽對方的意見。

穆嫣微微挽笑,說:“我再考慮考慮吧!”

她說得很自然,亦很簡單。沒有任何的意見和爭執,只是要求考慮考慮獵神。

這個要求一點兒也不過份!溫家的母女倆沒有理由反對。

“對了,”穆嫣想起什麽,對張琴說:“今天是我姑媽的壽辰,說好了讓我帶著孩子們去吃飯!”

“噢,那得去呢!”張琴點點頭,道:“中午嗎?”

“是的!”穆嫣擡眸看看墻壁上掛的鐘表,說:“快晌午了,我得走了!”

張琴忙說:“我讓司機送你們!”

“不用!”穆嫣說著便站起身,笑道:“出門打車很方便,真得不必麻煩!”

離開溫家,穆嫣和兩個孩子乘出租車去了當地的某星級酒樓。

“媽媽,今天是姑姥姥的生日嗎?”俏俏邊邁上臺階,邊問道。

寶寶搶先說:“當然了!媽媽說過的!”

“不對,我記得姑姥姥的生日是十月!”俏俏反駁道。

穆嫣啞然失笑,好聰明的孩子,什麽都瞞不過她!停下腳步,她為自己令人疑惑的行為做出解釋:“俏俏說得很對,你們姑姥姥的生日是十月。唉,媽媽不小心記錯了!實在對不起啊!”

經過穆嫣的證實,俏俏向寶寶投去勝利的手勢。

寶寶卻問道:“媽媽,我們還要去酒店嗎?”

“當然了!”穆嫣俯身,吻了吻寶寶,說:“中午媽媽請客,請你們吃頓超級大餐!”

“噢!”俏俏高興地跳起來,笑瞇瞇地喊道:“吃自助餐嘍!”

印象中,只要是“大餐”一般都是自助餐。因為花樣多,東西全,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撐死也不貴。

穆嫣好笑地搖頭,說:“不是自助餐,我們點餐!”

好久沒有帶著孩子們出來吃飯,穆嫣決定好好吃一頓,作為離開臨江最後的午餐。

給孩子們點了愛吃的燒鵝翅,糖醋排骨,清蒸河蟹,以及一些式樣考究的小酥點。自己點了一些喜歡的菜,還開了瓶六百多塊的紅酒。

娘仨兒沒有去包廂,就在寬闊敞亮的大廳裏用餐。

廳堂裏的座位都用造型別致的隔斷巧妙地隔開,既不影響彼此用餐,又不會讓人覺得空間狹仄。

一份份的熱菜端上來,穆嫣給孩子們挾菜,還給他們要了酒店現榨的果汁。

服務生拿來了紅酒,開啟後給她斟到杯子裏。她端起酒杯輕輕晃動,嗅到醇厚的酒香,粘稠的紅色酒液掛到杯壁上。

淺淺啜飲,清香滿口,回味醇香。

摒退了服務生,穆嫣跟孩子們碰杯,開心地吃喝,想快快樂樂地度過在臨江最後的時光。

正在開心的時候,突然穆嫣“噓!”一聲,示意孩子們不要再作聲。

兩個孩子都很聽媽媽的話,立刻就安靜下來。穆嫣小聲地囑咐道:“都別說話,聽到了嗎?”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到媽媽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寶寶和俏俏都噤若寒蟬,再不敢吭響。

“陳少怎麽不去包廂呢!已經給你們準備了豪華包廂,還是上樓吧!”一位大堂經理殷勤地招呼道。

“不用!”陳奕筠的聲音淡淡的,卻有著不容人質疑的威嚴和篤定。“這裏敞亮,挺不錯。”

“好吧!”大堂經理親自陪著他們尋找滿意的座位,一邊說著客套話。“好久不見陳少帶著朋友過來,最近很忙吧!”

“嗯。”

穆嫣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不知道再次跟陳奕筠相逢會是一番怎樣的情景。這顆破碎不堪的心臟就算麻木不堪,可是每次遭到他的無情驅逐,她仍然會痛不欲生。

那樣的痛苦,她不想再經歷。所以,她盡量地避免跟陳奕筠碰面。就算不小心碰到了,她也會小心地繞開,避開。

還好,陳奕筠選擇的是靠窗的位置,剛好跟她斜對面,隔斷錯開了彼此的視線。

飯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穆嫣只求趕緊奪路而逃。但她不敢輕舉妄動,必須選擇合適的時機。

“溫老二那個家夥,嚷著要給我們驚喜,我們湊在一起了,他又放我們的鴿子!”

說話的人語氣嚴重不滿,穆嫣聽來卻有幾分耳熟。仔細一忖度,記起那人應該是顏鑫。

又有幾個人說話,都聊些閑話,聽起來大約有四五個人。男人聚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女人和車,很快他們談起某位闊少新買的限量版豪車。

始終沒有聽到陳奕筠的聲音,穆嫣正盤算著要怎麽帶著孩子們不著痕跡不引起任何人註意地離開,卻聽到有人主動問起陳奕筠話。

“陳少,聽說你到月底結婚,是真的吧?”一個男子的聲音略含著幾分討好的笑意,問道。

“嗯,”陳奕筠淡淡地應了聲。

“新娘子準是貌賽天仙,不然怎麽能收伏我們的陳大少刀槍入庫,從此君王不早朝!”另一個擠眉弄眼地調侃。

大家趁機轟笑起來,有的說新娘子未成年,有的問真的假的,還有的趁機打趣說誘奸未成年女孩跟強奸同等罪名。

男人們在一起胡吹海扯,用葷段子當下酒菜,過過嘴癮而已,誰也不會當真。

只聽顏鑫痛下決心地般開口:“你說我要不要跟汪雅茹結束愛情長跑?和你一起加入到已昏行列?還是等著看你昏得怎麽樣,明年再作要不要昏的打算!”

“隨便你!”陳奕筠不屑地輕哂:“你和汪雅茹也有愛情?”

“切,別瞧不起人!”顏鑫有點急了。“經過長時間的考驗,我覺得她比那些鶯鶯燕燕花花草草靠譜多了!躲在日本那麽久,她始終待我如一……嘖嘖,患難見真情,我覺得非要結婚不可,她是最佳人選!”

“哈!”陳奕筠笑了聲,沒再聞聽下文。

“哎,對了!結婚後你打算跟小妻子去哪裏度蜜月?”

提起這個話題,陳奕筠似乎來了興致。“本來打算陪她去法國,不過她懷孕了經不起旅途勞累。計劃等孩子滿一周歲,再跟她補上蜜月!”

“行吶,也許到時候正趕上我跟汪雅茹新婚,幹脆結伴一起去度蜜月!”顏鑫主動跟陳奕筠碰杯,興災樂禍地揶揄道:“兄弟,祝賀你第一個發昏!”

碰杯聲不絕於耳,可是穆嫣卻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幾乎無法喘息。清眸閃過一絲淚光,她忍住鼻腔的酸澀,小聲地對寶寶和俏俏說:“你們先走,動作快些,不要讓陳叔叔發現你們!記住,媽媽不想再跟他吵架!”

“嗯!”兩個孩子懂事地點頭,他們看到媽媽眼睛裏閃動的淚光,都有些難過。

對面的喧鬧笑語聲不絕於耳,誰也沒註意到從斜對過溜走了兩個小不點兒。

約摸著孩子們溜出門外去了,穆嫣便起身低下頭,盡量避免不引起任何人的註意,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正在跟朋友們碰杯的陳奕筠,突然下意識地擡首四顧,也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就在剛剛的剎那間,他跟她已經擦肩而過。

世界太狹小,偶遇無處不在!既使去酒店吃飯,都會碰到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坐上出租車,穆嫣依然面色蒼白,同樣蒼白的手捂著胸口,沈默無聲。

“媽媽,陳叔叔為什麽要趕我們走?難道他不喜歡寶寶嗎?是寶寶不乖嗎?”寶寶很糾結地擰著眉頭,苦惱又難過。

目光無意間瞥到寶寶的模樣,穆嫣愕然張睫,一個荒謬的錯覺在腦中炸開,令她幾乎認為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

寶寶擰眉時瞬間的神色,竟然跟他那麽肖似,讓她依稀看到了他的神韻。

不可能!怎麽可能!她狠狠搖頭,甩去這個荒唐無比的想法。

準是她腦子裏總是裝著陳奕筠,所以走火入魔了家有懶妻,夫君請笑納!

“寶寶很乖!”穆嫣將寶寶擁進懷裏,含淚親吻著他,微微哽咽道:“你沒有任何錯誤,是陳叔叔……他跟媽媽吵架了,所以他趕我走,不是趕寶寶走!”

“噢!”得到媽媽的回答,寶寶開心起來。原來陳叔叔並非討厭他,只是跟媽媽吵架了。“媽媽,我去找陳叔叔,讓他跟媽媽和好,以後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對不對?”

“不行!”穆嫣推開寶寶,神色嚴厲地道:“以後不許再提起他!”

“……”又來了!寶寶委屈地垂下小臉,吸吸鼻子,盡管心裏很難過,卻堅強地沒有哭。

目光轉向窗外,寶寶心裏想,如果有機會單獨見到陳叔叔就好了!

陳叔叔仍然喜歡他,還買了零食和玩具去醫院裏看他。那天,陳叔叔只顧著跟溫叔叔打架了,他心情不好,才讓媽媽帶著兩個孽種滾。

寶寶不是孽種,等陳叔叔的心情好了,他還會對寶寶笑瞇瞇的,還會疼愛寶寶……

中午沒吃什麽東西,跟狐朋狗友們喝了一肚子的酒。回到家,就躲進了書房裏,繼續喝酒。

陳奕筠慢慢地自飲自斟,偶爾,他會擡起頭瞥一眼墻上掛的那幅畫。

對畫中的女子舉了舉杯,他醉意醺然:“嫣,幹一杯!”

畫中的女孩恬淡地笑著,如花般的嬌顏脈脈含情,清眸似泉水般澄澈,欲語還休地與他對望。

不知不覺,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吸引力在召喚著他,他再次身不由己站起,端著酒杯,踉踉蹌蹌地走過去。

他倚著墻壁,幽潭般深邃的目光覷著她,邊大口地往肚子裏灌著酒。

不知道再這麽下去他會不會瘋掉,在結婚之前,他可能成為第一個因為思念而瘋癲的準新郎!

杯子裏的酒喝幹了,他想再回去倒滿,可是卻舍不得離開她。將酒杯扔了,空出的手緩緩撫著她熟悉的嬌顏。

她的眉眼,她挺俏的鼻尖,她嬌嫩的唇瓣……漸漸的,他幽邃的目光變得灼燙,慢慢的,他萌動欲望。

假如說,一個男人對著一幅畫居然也會產生欲念,恐怕會是大笑話。這個男人該饑渴到什麽程度?

冷清而空蕩的書房,只有他和他的影子陪伴著畫上的她,寂寞而寥落。

緊緊地依偎著她,他的大手在她的周身游移迫切地想索取更多,可是冰冷的畫無法滿足他。

“穆嫣,穆嫣……”他痛苦地低喚著她的名字,無法自抑。

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他借口秦薇薇懷有身孕,借口忠誠於秦薇薇,他沒有再碰過任何女人。

心理和生理都幾乎瀕臨極限,他無法再忍受下去。

畫上有她的唇印,是她用她的唇瓣印上去的。他伸手描畫著那熟悉誘人的紅唇,然後饑渴難耐地吻上去。

她的唇還是那麽美,卻沒有溫度,無法讓他侵入。

煩躁得像頭野獸,他發出低低的咆哮。好想念她的身體,想念她的味道,還有她動人的吟哦。

自虐般地強行壓抑下瘋狂的欲念,他再次擡眸。

待我長發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畫上那首看似調侃戲謔的應景詞是否是她的真實心願?

她在向他求婚!

想起他與她還有孩子們甜蜜快樂的時光那麽短暫,竟然令他生出諸多的不舍和留戀。

當時,她畫這幅畫的時候,懷著怎樣的心情,是忐忑是憧憬?

暴躁的情緒慢慢沈澱,他重新安靜下來,悲傷又怨恨地凝視著她。

“要我娶你?你配嗎?”他喃喃低語,語氣裏的怨懟多過忿怒。“最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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