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6 一些封印解除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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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聖女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具白骨,“我靠,這地方居然藏著個死人?”

我也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死的……應該不會動了吧?咱們湊近看看。”

我實在不好意思說我不敢一個人去,不過聖女對這個提議沒什麽異議,於是我繼續下命令:“落下。”

棺材緩緩落地,我和聖女都是一步拆成三步的靠過去。

“呀,這,這不是隨聲聽嗎?”

沒想到聖女指著棺材叫起來,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棺材裏除了一具白骨,的確還放了點其他東西。

比較顯眼的,就是白骨握在手裏的一個銀色電子產品,我都沒認出來那是什麽。

隨身聽?

我也就聽說過這種東西的存在,並沒有用過,這好像已經是時代的眼淚了,手機普及以後,誰還用mp3之類的外設只為了專程聽歌?

聖女能一眼認出來也挺牛逼的。

棺材裏放著隨身聽——這麽說,有的人甚至能帶著現實世界中的物品穿越。

我們繼續靠近棺木,棺材看著大,但當我們走過去,奇異地發現棺木在逐漸縮水,所有褐色書的封皮逐漸合攏,直至看不出接縫。

就像一具真正的木頭棺材一樣。

白骨安靜地躺著,沒有任何異動。而這時候我們終於得以看清它的全貌。

骨頭湊近了看已經白中發灰、泛黃,棺材裏的東西除了一個隨身聽,還有戴在死者手上的一枚戒指。

“這個隨身聽,算是陪葬品嗎?”聖女不確定地說著,幹脆直接把那東西拿出來,仔細地看。

“如果是,那這裏面死的,也是我們前輩。”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伸手想碰一碰那枚戒指。

聖女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很可能是。但如果是真的,那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穿越者?為什麽各個年代的都有?隨聲聽流行的年代,你姐姐的漫畫應該還沒發表吧?”

與此同時,我伸手顫抖地碰到了那枚戒指。

“得罪了,前輩,我現在需要幫助……”我嘴裏念著。

聖女就比我虎多了,大概是擔心時間不夠,直接一伸手就擡起白骨的手:“它手上有戒指!”

沒想到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枚看上去原本平平無奇的戒指,在我的手碰到戒指的一瞬間,那上面的寶石忽然煥發出明亮的色彩,變成了……藍色!

和皇太子給我的那枚碎掉的寶石一模一樣。不,更確切地說,這顏色怎麽和女主的眼睛那麽像!

我下意識一縮手,那戒指頓時又褪色,而聖女的手已經按上去,但寶石沒有任何變化。

“什麽意思?”聖女茫然地看著我。

說完白骨的一截手就“哢嚓”直接被她擰斷了。我心想也不能怪她,誰知道這骨頭風化得那麽嚴重,只能望前輩海涵。

聖女還沒來得及尖叫——我看她的表情,應該是有這個打算的,結果她忽然臉色一變。

“林安,這裏有字。”聖女指著那截手骨,“你摸,是刻上去的。”

我咬咬牙擡手去摸,發現聖女果然沒說錯。是的,手骨竟然被雕刻過,那是一行龍文——“阿爾娜拉之墓,僅以此紀念偉大的全能女巫”。

阿爾娜拉?!我聽說過這個詞。是的,千村跟我提起過!那就是控制著他的勢力,甚至最終讓他墮落的“教派”。

死亡女神教。

我知道那個教派能賜予人魔力,因為千村就是為了得到魔力向它們妥協的。

我站在那兒,松開了手裏的手骨,卻覺得自己如遭雷擊,太多的信息在我腦海裏打轉,卻又理不清條理。

為什麽,為什麽一個叫阿爾娜拉的人躺在這裏成了聖殿的魔力來源?為什麽阿爾娜拉好像跟穿越者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林安,你怎麽了?”聖女皺眉,自顧自說道,“這不是死亡女神教派信奉的神嗎?連我都知道,龍國一直在打擊他們,為什麽她的屍骨會躺在聖殿?該不會聖殿其實就是這個教派的真正面目?”

我再次大受震撼。我怎麽覺得聖女一個局外人卻一語道破天機?!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搞不清楚,但聖殿絕對有問題!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氣急敗壞地叫罵:

“你們在幹什麽!?把他們給我抓住!”

我和聖女齊刷刷回頭,發現背後不知什麽時候開了一扇門,一個穿著綠色麅子的中年男人正指著我們大喊。

到底還是被發現了。

“他誰?”我用中文低聲問。

“地衣主教,聖殿的小官兒。”聖女看上去還算冷靜,“你打得過嗎?”

我不知道,但現在除了硬碰硬好像沒有別的辦法,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連續使用出魔法,只能在心裏嘗試著念咒,但卻不是很管用,我慌亂中腦子裏精神很難集中,與此同時,那地衣主教已經動作飛快的朝我們跑過來,手裏竟然變出一條半人高的魔杖,對著地面使勁一敲。

“地縛術!”

地面頓時冒出許多藤蔓將我和聖女的雙腿捆住,我伸手想去扯,結果手頓時被刺得鮮血淋漓。

靠!

“讓我看看,你們在搞什麽鬼?”地衣主教杵著魔杖走過來,步態蹣跚。

“林安,你的咒語呢?!”聖女聲音顫抖。

我努力咬牙:“我在想,但我腦子裏很亂,給我點時間……”

“林安,算了,你想不出來就跑吧。”沒想到聖女忽然拼命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她的眉眼間全是果斷的神色,“我來拖住這家夥,他就是個老淫棍。”

我呆住了,感覺手心裏被塞了什麽東西。

“不,不行!”我下意識大喊,可腦子裏仍然想不出辦法,只能徒勞地喊。

“聖殿不會殺我的,你放心,林安……”聖女將耳邊一縷碎發挽到耳後,用中文說道,“雖然這麽說有點占你便宜,可我還是算你姐姐吧?我已經二十七歲了,怎麽能讓一個小弟弟為我出頭?”

說完,她便笑著扭過頭去,對著那地衣主教低頭一笑,切換為了龍文:“對不起,不知道是您來了,這個新來的信徒不太懂事,望您海涵……”

結果聖女話剛出口,就挨了那老不死一耳光。

那老不死咂巴著嘴:“你們嘀嘀咕咕在這兒說什麽?我雖然聽不明白,但你們肯定有古怪……”

他伸出手摸著聖女的下巴,目光色瞇瞇地,接著才忽然註意到我們身後的棺材,忽然瞪大了眼睛,“這棺材是哪來的?天吶,這不是,這不是!好哇,你居然敢把神女偷到這兒來!我要告訴紅衣主教!我看這次你還能茍活下去嗎?”

聖女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紅衣主教,聽上去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

“聖女!”我咬牙切齒,情急之下總算想到了辦法,手指尖放出了那種藍色的火焰,開始灼燒藤蔓,可與此同時,聖女已經在被那老不死欺淩,他開始強吻她,黃色開裂的牙齒在她紅潤的嘴唇上啃咬,舌頭像蟲子一樣蠕動。

最讓我震撼的是聖女的反應……她沒有哭,而是面無表情地承受這一切,似乎這樣的事情並非是第一次發生。

“對不起,讓你看到難堪的一面了。”

聖女的聲音很低,是用中文說的。

不,怎麽能這樣?!我氣得渾身發抖,腦子裏有根弦在那一刻徹底崩斷。

從前每一次受傷、遭災,好像都有人擋在我前面,其實我從未真正地體察過屈辱,而這一次,依然有人擋在我面前,是素昧平生的女孩。

她說,她是我的姐姐,不該由我幫她出頭……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她們本不該為了我遭受任何苦難。

我好像看見了我姐姐,她為了我的死在痛哭,為了我獨自一個人奔波在司法機構裏,明明從前她是個怕麻煩的宅女……

我不知道這些是不是我極端憤怒下幻想出的假象,但卻讓我切身地難過。

“放開她!我操你爹——你這個混賬!”

我用盡全力大喊,渾身的血液似乎開始燃燒,我的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我要殺了他,我一定一定要殺了他!

也就是在那瞬間,我忽然感覺身體裏一股奇異的力量開始流竄,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些藤蔓便就此開始枯萎,我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還在侵犯聖女的老男人,一腳踹在他的背上,便將他踹得陷入了地裏。

地衣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飛濺在我的腿上,將我身上的襯衣染紅。

“林,林安?”

聖女呆滯地看著我,“你怎麽了?你別激動,這人不能隨便殺,他死了你的麻煩就大了!”

我直接再補了一腳,將這老男人的脖子踩得像一張紙那樣薄。

“林安,你,你……”聖女還在叫我,“你要去哪兒?”

我沒回答,我沒有心情回答,解決了這個地衣主教以後,我的腦子裏再次開始盤旋起剛剛的疑問——阿爾娜拉和聖殿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不過沒關系,我馬上就能知道。

只要撬開那個紅衣主教的嘴就行了。他要是不說,就挖出他的腦子,讀取他都在想什麽……

我沒有考慮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想。只是理所當然地往前走,走出了那扇地衣主教打開的門。

走出門以後,我立刻發現外面竟然有幾十個灰色袍子的人列成一派擋在我面前。

“停下,你再向前一步,我們便要殲滅你。”其中一個人拿起十字架說道。

我覺得他們很煩,根本沒有停下腳步。

“林安,你到底怎麽了?別去!他們是聖殿的灰衣牧師,他們的法陣很強!”

我繼續往前走,那些灰袍人開始齊刷刷地把胸前的十字架倒立起來,每人手裏拿起一本磚頭厚的書開始念念有詞。

我笑了笑。

“唱詩班嗎,那更需要音樂助興才是。”

我說著,擡手打了個響指,在他們心臟裏直接奏響樂曲,看著他們全部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一幫蠢材。”

我面無表情地踩著他們的繼續向前走。

一幫法師還想現場讀條?眾所周知,打敗魔法少女的最佳時機是不讓他們變身。

我感覺很暢快,前所未有地暢快。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我的腦海裏只需要一個念頭,便可以直接付諸在現實;同樣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身體裏升騰起一股破壞欲,只想把阻擋我的人全部咬殺。

沒有人能阻擋我。

我一步一步循著魔力最旺盛的方向走上臺階,無數雜魚沖上來,不等近身便被我周身的魔力壓制得倒下。

我要找到那個主教,問個清楚,如果他不在,就放把火燒了這裏……對,就是這樣。

我笑起來,覺得這個主意是個不錯的游戲。

我一步步靠近了聖殿最上方的大門,我本以為我要費點力氣才能解開聖殿禁制,沒想到輕輕一推,那道金漆大門卻忽然開了。

我皺了皺眉,直接走進去。

“林安,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你別嚇我,你冷靜一點!”

沒想到身後還傳來聖女的聲音,她不趁機逃跑,跟過來做什麽?

我不理會身後的聲音,徑直在屋內開始穿梭,這間屋子看上去除了寬敞點,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麽想著,我便看見了一個趴在地上的人。

“寶石,寶石……怎麽沒人給我寶石!”

那人嘶聲大喊,“人呢!”

我直接抓住他那頭花白的長發把他的頭拎起來供我觀看。

好醜的臉,不僅蒼老,而且皮膚像是紙做的一樣,正在不斷幹裂,一片片掉落。

這個人就是紅衣主教?

我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紅色的袍子,應該是了。

被我拎起來的主教並不理會我,還在瘋狂地重覆先前那句話,手在空中亂抓。

我頓了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他身前一米遠的地方有一盤散落一地的藍色寶石,我撿起一顆觀看。

無論是顏色、質地,都和之前棺材裏的阿爾娜拉戴在手上的那顆寶石發藍以後分毫不差。

“你們就是用這種東西,延續魔力?”

我嗤笑一聲,擡手將手裏的寶石捏得粉碎,把紅衣主教扔回了地上,開始重新環視這間屋子。

有股奇怪的味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找到味道的源頭,我便離答案不遠了。

我擡腳走向了那面看上去像是擺著書櫃的墻,一腳踹過去,書櫃轟然倒塌,也露出後面的光景——陰暗潮濕的密室。

比起屋內,地方更大。簡直像個陳列室,我走進去,明顯能看見拜了幾個架子的瓶瓶罐罐,還有一整面墻的棺材。

其中左上角第一列空出來一塊。

哦,那就是被我們拿走的“阿爾娜拉”了吧?

我直接折回去,一把拎起紅衣主教,把他拖到了這間屋子裏。

我溫柔地問:“說說,都是幹什麽的?”

然後踩斷了他的左手。

吐真魔法我現在也能用,但是太便宜他了不是?

“你,你是誰!?為什麽……擅闖這……”

紅衣主教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還在掙紮,為了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我貼心地踩斷了他的另一只手。

“你,你——啊!到底是誰?!”紅衣主教手斷了兩只,卻還不死心,竟然用頭撞了我一下,我驚異的看著他這毫無作用的攻擊,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紅衣主教嘟囔著:“什麽?你是轉生者?不可能,轉生者應該都被我們做幹凈了……你怎麽可能是轉生者!”

我瞇起眼睛,仔細地盯著他的頭,發現他的額頭上竟然也鑲嵌了一枚寶石,只是這塊寶石是灰色的。

我忽然有了個想法,伸手去碰——果然,寶石變藍了。

我了然一笑。

“你們用這種東西檢測轉生者?”

紅衣主教不會答,但我卻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我把他扔到了地上。

已經是窮途末路的癮君子,隨從也幾乎被我殺光了,不可能跑得掉。

我繼續在屋裏走。

聖殿在殺轉生者。怪不得啊我從前會被暗殺啊,他們查出我來了,至於為什麽中間又不殺了,大概是因為他們檢測後發現我又“不是轉生者”了——這很好理解,因為我那時候失憶了。

失去記憶的轉生者,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聖殿和所謂的“死亡女神教”,就是一個硬幣的正反面而已。

從來不分你我。

“林安!你快來看這個!”

忽然,我聽到了本不該在這間屋子裏響起的聲音。

聖女怎麽還跟來了?她不怕嗎?我明知道她是為我好,可腦子裏卻莫名地煩躁。

我竭力壓制著不適朝聲音的來源走過去,然後我看見聖女蹲在密室的門口,翻著一本殘破的日記。

她的表情很古怪:“這是桌上拿的,好像也是穿越者寫的。”

我走過去,發現她在看一本用中文寫下的日記,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甚至還有些錯別字。

【我死以後,來道這個地方,我原本是地球人,】

這是穿越者寫的,估計是因為那個年代“穿越”的說法並不流行,所以才形容自己是“地球人”!

我身體裏的那股煩躁忽然被壓下去了些。

我一把奪過日記本開始看,其實寫了字的只有幾頁。

【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shì實,那就是,這個世界所有異世界來客擁有的魔力是守恒的】

這句話過後,日記便硬生生斷掉了。

我呆了好幾秒,擡頭,和聖女對視。

“穿越者身上的魔力是守恒的。”我和她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目光不聚焦地盯著那本日記,卻忽然感覺自己的皮膚在一寸一寸的從腳板心一路炸到了頭頂!

如果這條規則是真的,那我所處的世界簡直是……地獄。

這句話很好理解。就跟上輩子的世界的能量守恒定律類似,流失的能量總會以另一種形式補回來。

可魔力和力,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力是一個物體對另一個物體的作用,可魔力的存在卻是一種資源。

如果魔力是守恒的,那豈不是穿越者數目越少,個體身上的魔力就越多?

“就像石油能引發戰爭一樣……知道了這個規則以後,穿越者必將自相殘殺。”

我繼續喃喃自語,這些話並不需要多麽高深的智商就能推斷出來,可真的被我說出口以後,我卻開始脊背發涼。

你說你不爭不搶不需要魔力?可你的存在就是分擔魔力的支流呢?總有狂熱分子想變強,變得更強,想要變強這種沖動甚至成癮,那麽就會是……

大規模的屠殺。

怪不得聖殿在屠殺穿越者!

這簡直是比叢林法則還要殘酷卻無力挽回的現實。

“聖女,你還記得我剛剛用的魔法嗎?那個其實是檢測魔力來源的。”我冷冷道,“穿越者,在這幫人眼裏,大概就和桌上的肉差不多吧。”

聖女吃驚地望著我。

“這些藍寶石的來源……”

我把日記收起來,腳步有些虛浮地繼續往密室裏走。

“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

“林安,你的臉色很差。從剛才開始,你的精神狀態就很好不好,林安,你別嚇我。”聖女跟上來,嘆著氣,“你別往心裏去,雖然……他們是有時候動手動腳的,但沒有真的做到最後,因為他們要求聖女必須是處子之身。”

我沒有回答,只是往裏走。

我現在腦子裏已經只剩一個詞“真相”。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我的身體發瘋似的想得知真相。

“不許動!”

忽然,我們身後傳來了尖銳怪異的叫聲。

我回頭,發現紅衣主教竟然爬了過來。他紅著眼嘶吼,“那不是你們的東西!不許再往裏走!”

欲蓋彌彰。

我冷笑一聲,擡腳就要往裏走。

“別,林安,他可能是在激將你。”聖女卻一把拉住我。“你冷靜一點!我不是不讓你去,但你試探一下行不行?”

我沈默了一會兒,對著黑暗裏的密室更深處畫了個圈,頓時一道光被我送進去,照亮了整個室內。

然後我們看見了一扇門。

一扇破舊不堪、但卻讓我們同時呆住的門。因為那道門是前世才有的款式,綠鐵皮,彈簧鎖,門上還貼著一個倒過來的“福”字。

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卻忽然激動起來。

難道這裏就是,他們弄來穿越者的地方?

雖然我很快冷靜下來,這不可能。如果是真的,應該有人隨時把守才是。

我直接把紅衣主教再度拎起來,這一次,我直接用了吐真魔法壓制他,“吐真魔法,這道門是做什麽的?”

紅衣主教口吐白沫。

“……沒有人打開過,因為只能開一次,女神說,是連通藍色水球的地方,只有一個人可以進去……”

女神是指阿爾娜拉吧,至於藍色水球,那不就是地球嗎?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點直接就伸手去開那道門。

能回去?

別說是真的,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想回去。門的那邊是姐姐,是我平凡卻又幸福的歲月。

但我還是心存疑慮,想要再問,“餵,那你們……”

紅衣主教卻忽然怪叫一聲,忽然在我手裏化成了灰燼。

我呆住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聽見門外忽然有人慘叫。

“著火了!”

我立刻起身疾步走向門外,頓時看見一片火光,整座曲折蜿蜒的殿堂本該很難燒起來,但現在卻真的燒起來了,四處濃煙滾滾,大概是用咒術釋放的,即使是現在的我,也不可能直接撲滅。

我只會憑著本能揍人。

死亡女神教肯定有人發現了我的存在,逃了,大概是權衡再三,決定一把火先燒毀了這些證據再說。

我當機立斷,走回去拉著還呆楞著的聖女,走向了那道貼著福字的鐵門。

聖女看到那扇門,連忙掙紮:“林安,你幹什麽?這道門只能一個人過,你快進去吧,我自己逃跑!”

“不,你回去。”我平靜地開口,“聖女,謝謝你今天為我所做的一切,我該走了。”

聖女看著我,綠色的眼睛忽然湧出淚來。

是的,其實她也一定想回去,想得要瘋掉。哪怕是假的,都甘願試試。

可是她還是從未想過和我搶。

因為我是“弟弟”。

這麽善良的大姐姐,我怎麽能忍心讓她難過?

“姐姐,你進去吧,我會在外面放一個傳送陣,如果這門不管用,你再逃。”

我說著,召喚出一個散發著綠色熒光的傳送陣擺在地上,轉身就走。

“可是林安,我走了你怎麽辦?你不想見你姐姐嗎……”聖女在哭。

“替我向她問好,就說我很想她。”

我回頭,沖她笑了笑。

“再見,姐姐。”

再見,姐姐。我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不得不守護的……

作者有話說:

有些爛俗,但我喜歡的情節【

接下來就要一個個把男主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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