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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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卯時三刻集結完畢,辰時準時出發。

越無雪換上一身素裝,站在焱極天身邊。今日的焱極天一身銀亮鎧甲,端坐銀光之上,氣宇軒昂,威風凜凜,他身後王旗正在風中烈烈怒響,牛角號聲厚重悠長,一聲一聲地,響徹雲宵。

冰潔有疾,春衣以皇後之尊,領後宮嬪妃,手執黃金壺,為焱極天踐行。

焱極天彎腰接酒,對春衣低聲道謝,

“朕不在宮中,春衣你要辛苦了。”

“皇上放心出征,臣妾為皇上守著家。”

春衣微笑,手指輕輕地拉住焱極天的衣角,焱極天反手包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沈聲說:

“等朕凱旋,賜春衣九鳳冠,龍鳳袍。”

春衣抿唇一笑,微微點頭,又踮起腳尖,用錦帕給他擦掉鎧甲上灑到的一點酒液。

這帝後有情,你儂我儂,越無雪坐在馬車裏,往一邊看了一會,便低垂下眼簾,不看這情形。

“出發。”

焱極天喝了酒,緩緩擡手,舉高手中寶劍,沈聲低喝。

瞬間,萬歲和勝利聲山呼海嘯,震耳欲聾。

大軍快速而且有序地往前行去,焱極天騎著銀光疾馳向前。而越無雪坐在馬車裏,晃晃蕩蕩,在隊伍後面。

“這樣,皇上中午到,我們晚上才能到,娘娘歇會兒吧。”

天真騎著一匹棕紅色的小馬,在馬車窗外對她說。

“那他帶著我幹什麽呢?”

越無雪有些無奈。

“留你在宮中生事?”

天真反諷一句。

越無雪瞟他一眼,緊抿住了唇。她若在宮中,和冰潔一定你死我活了。放下簾子,從馬車一角拿出小包袱,拿出那疊銀票來數,若有機會,她是一定要離開的,趁著自己的心被焱極天可怕的糖衣炮彈徹底攻占之前,逃之夭夭。

一半銀票放回原處,一半被她藏進鞋子夾層,然後又拿了張地圖出來看,尋思先去何處落腳,她的目光落到薩珊國的版圖上,阿羅不知怎麽樣了,這麽久沒來信……

馬車晃晃悠悠,她又一晚未眠,沒多會兒,便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星辰滿天,居然已是深夜,大軍還在往前快速行進。在趕路途中,大軍一天只能休息兩個時辰。行軍辛苦,可想而知。

越無雪顛了許久,骨頭有些酸痛,便掀開簾子,對車夫說:

“停停,我走會兒。”

車夫扭頭看她,嚇她一跳,居然是焱極天坐在那裏當車夫呢。

“是你啊。”

她笑笑,彎腰出來,和他並肩坐在車前,看著前面綿延的軍|隊。

“焱極天,你也是第一次帶這麽多人行軍打仗吧?”

過了好一會兒,她轉過頭來問他。

“越無雪,朕帶你出來,也就要帶你回去,若你敢中途跑掉,朕總能抓你回來。”

他不理會她的問題,卻淡淡說了一句。

越無雪下意識地就縮起腿,腳趾在鞋裏動了動,感覺到銀票還在,這才擡眼看他,這才發現他坐在一張地圖之上。

“我看看地圖也不行,如果我迷路了,總能找回來吧。”

她嘻嘻笑了一句,猶豫一下,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小聲說:

“你別生氣了,我知道昨天你為我受委屈了。”

“想裝溫順討好,你功力還不夠,而且朕又能受什麽委屈,就和你想的一樣,是朕無用。”

他還是平淡,越無雪有些不知所措了,扭頭看他。

“那你要我怎麽辦才不生氣?”

“朕真的沒生氣,朕登基兩年,卻還未將大權全部收回,是朕之過,還讓連家握著大權,錯不在你。”

焱極天輕揮了下鞭子,語氣更淡。

昨日之事,他強壓怒火,還要忍著失去皇子的難受,三個女人,最終只有春衣溫柔解語。

他知道她委屈倔強,可是明知今日要出征打仗,前途艱難,她居然還是不肯為他做一點點讓步,他確實有些失望。

越無雪垂下長睫,知他生氣,也就不再觸他黴頭,自己爬回了馬車裏。

過了好一會兒,越無雪又伸手,遞了塊酥餅出來,小聲說:

“你餓不餓?”

“朕吃過了,朕只是騎馬累了,過來歇會兒。”

焱極天沒接,丟下鞭子,跳下馬車,從侍衛手裏接過韁繩,騎上了銀光,策馬往前走了。

越無雪心裏挺失落的,難道他來這裏,就是為了和她鬥嘴嗎?

她悶悶不樂,也把餅丟開了,自己拉住了韁繩,輕輕舞動馬|鞭子,駕著馬車往前。

天真騎著小馬跟在一邊,嘲笑她,

“怎麽樣,有感覺了吧?最好再得罪他一次,讓他把你賞給底下的將領,當個小妾去,或者丟進營裏……”

“好啦,你少說幾句吧,我心裏真不痛快,你明知我的心思,何苦逼我。我不想就是不想,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把我逼死也不行,要不,我親自給你做個變|性手術,你去當寵妃,我來當太監。”

越無雪擰擰眉,不客氣地抵了幾句。

天真眼角抽抽,朝天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麽,越無雪也懶得聽,她仗著焱極天現在喜歡她,可天真又何嘗不是仗著是她親娘舊時戀人的身份,以長輩之姿態來教訓她呢?

焱極天縱容了她,她也縱容了天真呀!可是,焱極天和她的縱容,不都是出於一樣的原因,那就是喜歡,並且不舍得對方傷心難過嗎?

夜漸深,大|軍走進了一條狹長的山谷之外,終於停下來了。

原本火把如同巨龍一般延綿,照得半壁天空如同燃著火燒雲,可突然間兩聲號響,火把又一起熄滅了。

這是焱極天的鐵衛之軍,訓練有素,不亞於白家軍。可白家軍世代為護國大將,所以人數要超過焱極天的這支軍隊,他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士兵們勇猛擅戰,以一敵百。

焱極天要打一場硬仗,立一場威風,收回所有的兵權,讓連相之黨,也心生畏懼,不敢再左右朝政。所以,連相對這場戰|爭,是即害怕贏,又希望贏的。焱極天贏了,他三朝輔臣的威風就減了,可焱極天若輸,白鶴軒和越雷就會大軍壓境,而這兩個人都是他得罪了的。

只有星光和月輝為士兵們照亮,大家席地而臥,守衛們各司其職,加強警|備。

越無雪從車裏下來,她內急,又想活動筋骨,便叫上天真和自己的侍女煙兒,快步往一邊的山澗走。

數萬人,只她一個女人,為免被人看到,她只能走得遠些。山風涼涼地拂過來,她跑向前方的小潭,才解腰帶,就聽到跟來的侍女一聲尖叫。

“娘娘,有蛇。”

越無雪往後撤了一步,低頭一瞧,妹的,她居然一腳踩到了一條蛇的尾巴上!

那蛇轉過頭來,揚起頭,不客氣地就往她的腳踝上問侯了一下。

“啊……”

她跳了起來,飛快地往天真身上跳,尖聲說:

“天真,慘了,我被蛇咬了。”

天真正背對著她站著,她這一跳,就成了他背起了她。

他走過去,低頭一瞧,那蛇灰灰的,腦袋圓圓扁扁的,分明是條菜花蛇,可女人哪裏有不怕蛇的,又有幾個女人認得毒蛇和無毒蛇的區別,他當下眼珠子一轉,立刻哭喪起了臉,背著越無雪就跑。

“快去告訴皇上,娘娘被蛇咬了。”

煙兒一溜煙地跑了,天真背著越無雪回到馬車上,扯開她的襪子,看她腳踝上的牙印,單薄的布襪,擋不住蛇的尖牙,穿透了,兩個細小的血洞洞,略有些紅,往外冒著血珠子。

“這蛇可毒了。”天真還嚇她。

越無雪臉都白了,方才黑漆抹烏,她也沒細看,不知道是什麽蛇,心裏只哀叫一聲,感嘆自己小命悲催,躲了鞭子,躲不了蛇。

焱極天很快就到了,掀開簾子,抓著她的腳踝就看,他有經驗,一看就知道是無毒的蛇,當下就冷下了臉,甩開她的腳,憤然低斥,

“越無雪,你鬧什麽?朕正在和將軍們商議行軍之事。”

越無雪怔住,看向天真。天真卻暗暗叫苦,他是想給兩個人一個相處的借口,哪知焱極天在辦正事。

禦醫也匆匆趕至,要給越無雪診脈。

可焱極天卻一聲低斥,冷冷地說:

“給她一帖消熱膏,朕看她是發燒了。”

越無雪的臉慢慢漲紅,心裏的委屈膨脹到極點,她這又是做錯了什麽?

“皇上,是奴才……”

“好了,天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再跟著她胡鬧,朕不饒你。”

焱極天拂袖就走,留這主仆面面相覷。

“哎,雪妃,是奴才的錯。”

天真輕嘆。

越無雪卻沒出聲,悶悶地倒了下去,縮成一團睡覺。焱極天要發脾氣,她也沒辦法,難道追過去求他?

迷迷糊糊的,就在半夢半醒之間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顛了一下,月光和焱極天的味道一起鉆了進來,接著馬車裏就恢覆了漆黑一片。

他回來休息了。

越無雪沒動,焱極天也沒理她,靠在右邊躺下了。

因為要方便走山路,馬車並不寬敞,越無雪還是不可避免地靠在了他的背上,過了會兒,就僵得不行,剛挪開一點兒,他的手臂突然就環了過來,把她用力地摁到胸前。

“越無雪你躲什麽?”

“哪裏有躲,怕惹你不高興,不敢碰你成不成?”

越無雪忿忿回話,她怎麽感覺自己成了他的出氣筒了?冰潔不顧腹中孩兒挑釁她,她認命受罰,他還是責備她,非要逼她磕那幾個頭麽他才高興麽?

“還頂嘴!”

焱極天扳過她的肩,一翻身就壓到了她的身上,掐著她的小臉,冷冷地瞪她。

“嗚……痛……”

越無雪嗚咽兩聲,他的吻就堵了下來,手掌撕開她的衣裳,過了會兒,才從一邊摸到一只藥瓶,打開了,往她胸前燙傷的地方抹藥膏。

燙得挺厲害的,那錦衣吸了滾湯,貼著皮膚燙,昨晚禦醫用了好藥,今日還是很紅,所幸沒有起泡。

他先前還能溫柔地為她上藥,可後來突然就開始用力碾揉著,在那小桃花上面輕扯快拔,讓小桃花沒多久就艷立了起來,他的呼吸也開始急促沈重,分明是情|潮泛|濫了。

“不許你碰我,我不舒服。”

越無雪打他的手,焱極天立刻就咬住她的唇,沒一會兒,這輕咬就往她胸前去了,含著那小桃花,吮|得腫|脹不堪。

“哪裏不舒服?”

好半天,他才從她胸前擡起頭來,冷笑著說:

“朕看你舒服得很。”

他一面說,一面把手指強行擠進了她的身體裏,沾了一指的晶瑩。

越無雪臉漲得通紅,緊咬了下唇,用力閉上了眼睛,隨便他去。

譏笑也好,肆意玩|弄也好,他帶她出來,不就是為了這個?

“你就犟吧,反正朕的心思也是白花了。”

他見她這樣的姿態,也懶得再哄她。扯開了她的裙子,推開雙膝,讓強硬之物硬擠進去。

她因為生氣,先前的溫潤又漸漸幹涸了,緊緊巴巴地咬著他,讓他忍不住就擰起了眉,輕拍她的臀,

“放松點,別咬這麽緊,讓朕怎麽動。”

“啊,討厭。”

越無雪突然就發了狠,雙腿蹬了一下,睜眼看他,

“你想怎麽就怎麽樣,別和我說話。真不明白你,為什麽總沖我發什麽脾氣?是我被蛇咬了,我怎麽知道那蛇不是毒蛇?我願意被蛇咬呢,天天被你咬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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