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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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母後的宮中,便聽到侍女說琴貴妃一早就來向皇後娘娘請安,到現在還沒離開...

這下我算是知道了,封棋定然是聯合了付心蓮害我來著,可是,他們未免也太愚鈍了些。

離開了母後的宮殿,我回到閑暇宮,開始了我一個半月的閉門思過...

本來只有一個月的。

百無聊賴的坐在亭子裏,隨手去抓盤子裏的蓮子,方才想起來我的右手腫的活生生成了個人肉包子...

默默的感嘆了一句,左月怎麽還不回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想左月左月就到。

我一擡頭就看見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我指了指盤子裏的蓮子。

左月拿起一顆蓮子,剝了殼,去了心,遞給我。

我隨手丟進嘴裏,正自奇怪,他今兒個怎的這般乖覺,便聽到...

“我剛剛新配了毒藥,忘了洗手。”左月的聲音還帶著笑意。

噗...和著我的口水的,被嚼碎的蓮子噴了出來,剛好噴在了左月的臉上,我憋著笑道:“不好意思,我們怕是要一起試藥了。”

左月的臉綠了,他動作僵硬的轉過身,留給我一個遠去的背影。

我看著這個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哼,想騙我,哥可不是吃素長大的,本殿下終於讓他自食其果了!

看,本殿下真的不笨。

接下來的時間裏,左月安靜了,父皇,母後和大哥接連的來看了我,又是好一通訓誡,等到他們都離開了,夜已經深了,今天一天,又這麽過去了...

我看著那張床,頗有感概,其實,早上的時候,它的上面還躺過一個死人,讓我如何能安睡...

我轉頭看向左月。

左月沖我挑了挑眉。

我的眼神立刻憂傷了,“左月,我可不可以申請換一張床?”

左月走到床邊,拍了拍床,“殿下的床很結實,如何翻雲覆雨都不會塌。”

我的嘴角抽了抽,呵呵,幹笑兩聲,直接問道:“你要怎樣才肯給我換。”

左月微微一笑,沖我伸出一只手。

這次,我的臉抽了,我咬牙切齒道:“不是四個月嗎?”

左月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當然要漲了。”

“好,”我狠了心,沖他伸出左手,“擊掌為誓。”

“不,”左月笑著搖了搖頭,從袖子裏拿出一塊黃色的錦帛,在皇宮裏活了這麽多年,我當然知道這是來自哪裏,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

我指著它道:“別告訴我,你請了聖旨過來...”

“不是聖旨,”左月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搖了搖,“只是請了皇上做證人,請他在上面蓋了玉璽,這樣殿下就不會食言了。”

“怎麽會?”呵呵呵,我幹笑幾聲,然後左手提筆,悲傷的看著他:“本殿下不是左撇子。”

左月將我手中的筆拿下,“所以,臣幫您準備了印泥,”然後,我看見,他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個盒子。

我這次真的悲傷了,他準備得未免太過周全了,仿佛預料到了事態的發展...

預料?等等,我猛然抽回被他抓住的手,擡頭,盯著他,冷笑道:“左月,你未免準備得太充足了。”

“當然,”左月不以為然的又抓住了我的手,“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絕望了...

任由他抓著我的手在上面按了個手印...

之後,他收好錦帛,打開了房門,對我道:“殿下有請,臣已命人將聽雨樓打掃了出來,以供殿下入住。”

我的小心肝跳了跳,他果然是把我當敵人了,竟然連我不想住在這間房裏都知道...

聽雨樓的房間裏放著白色的荷花,我拿了一朵花,摘了一片純白的花瓣遞給左月,苦澀一笑,“左月,我舉白旗投降了,你放過我,好嗎?”

左月接過我的花瓣,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沖我笑道:“有花堪折直須折,殿下果真風流,需要我為您找一位女伴陪您共度良宵嗎?”

“不要,不要...”我立刻將頭搖成了波浪鼓,有了蓮心和付心蓮的前車之鑒,我短時間內看到這些個女人就害怕,就連房間裏的仕女圖都換成了風景畫...

左月笑了笑,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我看著他離房門越來越近,心情越來越好。

誰知,在房門口,他突然回過頭,“殿下為什麽一直看著微臣?微臣可不陪睡。”

我的腦中浮現出我和左月共睡一張床的情景,只覺一陣惡寒。

不過,我沖他挑挑眉,“你怎麽知道我一直看著你?你的後腦勺上面長了雙眼睛嗎?”

左月吻了吻花瓣,然後深情款款的看著我,“因為,我感受到了殿下灼熱的目光。”

他這話說的甚是暧昧,讓我想起了他是斷袖這個事實,小心肝又跳了幾下。

唉,再這麽跳下去,我估計自己命不久矣。

我嘆了口氣,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左將軍安歇吧,本殿下喜歡一個人睡。”

左月笑了笑,然後徹底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劃著小船推開了荷塘的波浪,荷葉翠綠,荷花白凈,蓮子可愛,陣陣荷香清洌悠然...

我摘下一朵我認為最漂亮的荷花回到了岸邊,我將花遞給左月,帶著天真的,單純的,期盼的笑容望著他,“夫子,這是荷塘裏最漂亮的花,送給您。”

左月接過花,伸手擡起我的下巴,柔聲道:“傻瓜,你難道不知道,你就是那朵最漂亮的花嗎?”

說著,他低下頭朝我吻了過來...

我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擡頭看向窗外,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我下床,走到窗邊,打開窗子,我聞到了一陣清洌的荷香,低頭,便看見了荷塘...

那個夢又回到了我的記憶中,我只覺身上一陣寒冷。

秋天來了嗎?

因了這個夢,我再沒有了睡覺的心思,出了房門,來到了書房,我破天荒的自己看起了書。

剛好看到了詩人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便覺得甚是不可思議,難道真的有‘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沈塘坳...’這般的淒涼嗎?

吱呀,門開了,左月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清粥。

我便問道:“這《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當真所寫屬實?”

左月楞了楞,繼而笑道:“戰亂之中,確有此事,臣曾經駐守的邊疆連著沙漠,那日子更是難熬。”雖說著邊疆的苦,可我聽著,左月的聲音中似乎帶著向往。

看來,他對父皇卸了他的實權也是有些不滿的。

我笑了笑道:“不知我畹丘的江南是否有此寒門。”

左月走到我旁邊,將粥菜放下,拿過我手中的書,翻了翻,“殿下想知道?”

我點了點頭,一臉期盼的看著他,“我能去嗎?”

“可以,”左月點了點頭,“等您封王之後。”

我埋頭喝粥。

聽他說可以時,我就沒有興奮,沒有激動,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有下一句來打擊我,果不其然...

算了,這事兒,還得找父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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