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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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吃

謝玉心思快速回轉,問道:“嬤嬤,那位老先生呢?”

果然她這一問,嬤嬤就不顧得剛才謝玉說了什麽了,道:“那位老先生和四公子一起走的,走時奴婢送了那位老醫者咱們謝府特制的湯藥,也免得那個老頭子只顧著救人,回頭自己先死了。”

看到嬤嬤臉上的不虞之色,謝玉默默松了口氣。

她就知道技藝高超者都誰也不服誰!

嬤嬤的醫術比謝伍還要強,堪稱江州謝氏第一,這位陽門關的老先生必然也厲害,不然以嬤嬤的性子必然不會這麽不高興。

“嬤嬤還是心善。”謝玉道。

嬤嬤眸光閃動:“說來那位老先生也是得了家主的好處,若非是家主昨夜裏說的那番話,奴婢才不會管他死活。”

“和我沒關系。”謝玉道,“心善之人總會心生惻隱,即便是我不說,嬤嬤早晚都會出手,心惡之人就算是我說了,也會當沒聽到,更或許還會助紂為虐。”

謝玉沒誇張。

這種人不在少數。

不然世上也不會有那麽多的壞人。

畢竟壞事比好事做起來容易。

就如同謝玉從新兵營中揪出來的那八個敵國密探,待真正審訊過後才知道原本出身飛戎的密探只有四個,另外四個是出身陽門關的大炎人。

四個大炎人中有兩個是原來幾乎活不下去,是飛戎給了他們能活下去的機會,其中最富有的現在已經在陽門關有了三處小院,一個老婆一個小妾外加兩個孩子,即便不說光宗耀祖也是開枝散葉。

可另外兩個本來就是有錢有勢有家門,只是不務正業游手好閑,可當了密探之後就有錢了,花錢大手大腳不說,家裏頭問都不問,更還說是自家小輩有本事,不從家裏頭拿錢也能活的恣意。

不論各家長輩所念所想是否有差錯,這八人招供出三名氏族子弟。

謝玉見過之後也就確認了這三個氏族子弟也是她在新兵營中見過的頭頂上標著「密探」的家夥。

本想著那天在新兵營被揍了,一時半會兒也幹不了什麽,等閑暇再收拾,結果直接撞到了她的手心裏。

不知道該說是飛戎發展大炎密探不用心,還是該說氏族子弟太粗心馬虎。

只是謝玉趴在床上看著那三個氏族子弟招供的口供,本來還想再過兩個時辰出門轉轉,也不得不提前動身。

抓的這些人根本就是密探當中的皮毛小賊,更深處的還藏著根本沒冒頭。

這麽下去可不成!

半個時辰之後,一身官袍的謝玉騎馬行走在街上,身後一車轎,車轎中似有人影,從外面看不到裏面,裏面應該能看到外面。

四周親兵護衛,百姓等眾在遠處遙遙看來,只看到這位謝大人像是隨意的停在一個地方,跟車轎裏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謝大人擡手一指,就有人被親兵衛隊帶走,說是“有事關敵國密探之事,請協助查訪。”

有的人被親兵衛隊帶走,有的人撒腿就跑,跑不了的也不知道從哪兒裏拔出刀子就砍,其兇狠讓百姓們都嚇了一跳。

做賊心虛才跑呢!

對謝大人動手的都不是好東西!

兩個時辰之後,謝玉再次騎馬在街上行走,和兩個時辰之前一眼身後有車轎跟隨,車轎中的人看不到身影,但還是謝玉所行所落都有人被抓被殺。

兩個時辰之前是在街上,兩個時辰之後都是在各大氏族的家宅裏。

早先謝玉在陽門關就已經震懾其他六大氏族,現在戰事吃緊,陽門關內更要靠著謝玉了,更不要說謝玉還把握著六大氏族未來掙錢的生意,聽謝玉來說是要抓敵國密探,沒人敢攔。

誰讓最開始幾家氏族裏頭真的有不爭氣的孩子呢!

當然自家有本事的孩兒們不會幹這種事兒,二來也是想看看自家宅子裏到底有沒有飛戎暗探。

若是真的有,但當戰事激烈時,說不定會在後院起火,到時候恐怕他們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至於謝玉是怎麽知道那些人是密探的?不是早先抓了不少密探嗎?肯定是那些人招供出來的。

哎呀,還有在家裏頭待了十多年全家上下都以為老實的老實人也是密探!

嘖,這若是不動手都不知道。

沒想到那個看似濃眉大眼,眉清目秀的家夥也是密探!

嘖嘖,人不可貌相啊!

總之,謝玉借著所謂「口供」,一舉把陽門關內所有敵國密探全都抓捕,一個不差。

眼看著各大氏族家宅裏頭也有人被抓,有膽子大的百姓向衙門的衙役親兵問詢大人的用意,得知大人是在查探陽門關內的密探,瞬間百姓們就有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能。

但有可疑的人兒都逃不過百姓們的眼耳,不管是誰家的密探,或者是小偷小摸小賊,盡數落網。

一時間陽門關可稱並州乃至大炎凈土,自然這都是後話。

眼下除卻謝玉,知道並州城內沒有了密探的就是飛戎人,最先感覺到的是廝羅。

城內的飛鴿不少,可飛出來的沒了。

最先飛鴿傳書中有提到過並州刺史謝玉在查探陽門關內密探,並從新兵營中抓走了幾個人,再後來就沒消息了。

這才多久?

連別說傳書,連飛鴿都沒了。

陽門關,一只鴿子「撲棱」著翅膀掉在城樓上。

呂塘拎起鴿子的翅膀,探頭一看就看到了鴿子腿上綁著的銅環。

“嘖嘖,無法無天啊!”呂塘咬牙切齒。

這明顯就是傳信的鴿子!

這幾天別說其他兵將,就是他都射下來兩只綁著銅環的鴿子。

“狗急跳墻!”錢鎮守哼哼。

呂塘這才發現銅環裏頭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尋常信鴿都是晚上傳信,現在卻是白天傳信,還什麽消息都沒有,看似是莫名其妙,可也說不準是最後拼命只能送出鴿子,根本來不及傳信。

呂塘轉頭往城墻裏頭看,喃喃:“也不知道那位謝大人又幹了什麽。”

錢鎮守拍拍呂塘的肩膀:“管他幹嘛,反正咱們又加菜了。快,讓人收拾了扔鍋裏,嘗嘗味兒。”

呂塘為難:“大人,這一只鴿子……沒味兒……”

錢鎮守摸著鼻子:“也對哈,行,弄一小鍋,咱倆吃了,別告訴四公子,多一個人就沒味兒了。”

呂塘看著錢鎮守身後出現的姜晟,輕咳:“還是告訴四公子吧。”

錢鎮守瞪眼:“告訴什麽,又不是他射下來的。”

呂塘勸道:“可先前四公子射下來的時候也請咱們吃了。”

“你不說他怎麽知道!”錢鎮守擡手就要往呂塘腦袋上拍。

呂塘打仗厲害著,怎麽一提到漢王家的崽兒都跟老鼠看到貓一樣,怕什麽!

“咳,錢大人,呂將軍的意思是我看見了。”姜晟忍不住道。

身後那個聲音幾乎近在咫尺,錢鎮守愕然回頭。

滾圓的眼珠子圓睜著,幾息都沒動彈。

這這是什麽時候來的?

聽到了幾句?

他該怎麽解釋才天衣無縫?

錢鎮守眼珠子滾動就知道大概在想什麽,旁邊的親衛緊繃著嘴巴挺直了胸口才沒悶出聲。

呂塘看不下去了:“咳,錢大人,這——”

錢鎮守一個激靈,把呂塘擋到身後:“對,沒錯,沒老呂的份兒,四公子,咱們倆人的。”

呂塘瞠目:“大人,您這不對啊,這只鴿子可是我射的。”

“那怎麽樣!”錢鎮守再瞪眼,“陽門關是我的,陽門關裏的鴿子也是我的。”

呂塘:“……”

這不講道理的讓人無言以對啊!

呂塘咬了咬牙,拎起鴿子指著上面的箭:“大人,這只箭是我的。”

射在鴿子身上的那支箭上還真有「呂」字標識。

錢鎮守磨牙鑿齒,這老家夥不懂事呢啊!

“得,給你們了,成不成!你和四公子的,好吧!我才不稀得,整個連毛燉了也還沒有雞腿上的肉多。”錢鎮守哼哼的甩袖子就走。

姜晟失笑:“鎮守大人,咱們三個一起。”

錢鎮守瞪眼:“幹嘛,以為我讓著你們呢?嘁,本將軍喜歡吃雞!”

“這點兒東西,你們吃吧!也不知道全是骨頭沒有肉的有什麽好吃的!”

錢鎮守罵罵咧咧的走了。

姜晟還想說什麽,呂塘拉住姜晟:“四公子,您就聽鎮守大人的吧,他是真不喜歡吃這個,鎮守大人真的喜歡吃雞!”前面離開的錢鎮守嘴角抽搐。

特麽的他就喜歡吃鴿子!

看在謝玉的面上,便宜四公子了。

嘿嘿,謝玉,謝刺史!

陽門關有福,老子也有福啊!

都說內憂外患,沒了內憂,外頭的那些飛戎崽子們,不在話下!不在話下!

錢鎮守扭頭看著外頭的飛戎大旗,眉眼齊飛所見仿佛全都變成了一個個的軍功。

錢鎮守背對著姜晟,姜晟看不到錢鎮守的神色,但看著錢鎮守漸漸變得輕快的腳步,還有呂塘狐貍一樣的笑容,姜晟的嘴角亦是揚起來。

這幾日在飛戎人攻勢之下,沒幾個人能笑得出來。

今日,卻是都在笑。

所以這只鴿子,他還真的得吃!

好好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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