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關燈
你的客人出了事,你是有責任的。”沈淮突然又轉了方向。

“我們那裏礁石很密,是不可能被潮水卷走的,誰知道她會摔昏在臺階上……”小月沒說完,突然醒悟般地閉上了嘴。

“你怎麽知道她摔昏在臺階上?怎麽,還是不肯說實話嗎?”沈淮厲聲道。

“我只是推了她一下,她摔下了幾級臺階,我以為沒事,誰想到她就昏倒在那裏……”小月大哭起來“我沒殺她,我根本沒想要殺她啊……”

第 55 章

二十一號晚上,村宴結束的時候,回客棧的路上,我見到孔世硯和章老師在路口爭吵。路口人來人往的,他們很快就停止了,章老師看見我就說要來我們客棧喝茶,撇下了孔世硯一人。

原本章老師很少和我講家裏的事,那天她氣極了,說了很多。一見傾心的導演邀請他們去做嘉賓,這本是個絕好的免費廣告,可是孔世硯不同意,毫無理由的不同意。

章老師說那麽多年來她苦心維持著家庭、經營著事務所,可是孔世硯的心卻越來越遠,她想要個孩子,吃了很多苦做試管,可他卻並不是很在意。她感覺他外面有了別人,可是不敢去查證,只想著等孩子出生一切都會變好。

我一直很欽佩女強人的章老師,可是那晚她的樣子真的好可憐。我自己就是離異家庭的孩子,對婚外戀、第三者無比憎恨。我想,我也許能幫章老師查出那個小三。

我在“樹屋”上偶然發現過一個叫“穆山晨曦”的賬號,那是一個很冷門的軟件,我發現了這個賬號發過崖頭村改造的過程,發過水滴博物館的設計理念,還有孔世硯的其他建築項目,我很早就斷定這是孔世硯的號。

這個號只關註了一個叫“驕傲的月牙”,從他們的相□□論,就能知道他們不是普通的關系。

那天晚上“穆山晨曦”發了一彎月牙的夜空的圖片,附文字“無法企及”,我馬上認出這個是範昔悅的微信頭像,接著我查了“驕傲的月牙”之前所有的記錄,發現了幾張和範昔悅朋友圈相同的照片,還有“驕傲的月牙”有一張一見傾心拍攝現場的照片,所以我那天晚上知道了範昔悅就是那個第三者。

第二天在拍一見傾心的時候,我看見秦縣長對她噓寒問暖,她卻冷冷淡淡,我氣極了,很替秦縣長不值。在中間休息的時候,控制不住告訴了章老師。

其實說完我就後悔了,我感覺也許會出事。果然,拍攝結束後章老師和孔世硯就在化妝室外面吵了起來。我不敢去勸,自己先回了客棧,沒想到,章老師沒過多久也來了,她說來找範昔悅。

我讓她先坐在院子裏,告訴她秦縣長也在,我幫她先去看一下。後來就是,我看見範昔悅邊打電話邊走出後門,我跟在她後面,躲在劍麻的另一側,看到了他們三個人。

我覺得很好笑,兩人優秀的男人被她呼來喝去,而她這個時候卻好像自己多麽委屈似的,坐在泳池邊哭。

我走過去,質問她,既然做了第三者,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地下不見光,怎麽有臉跑到東琴島來,有臉面對章老師,有臉在秦縣長面前裝作不認識孔世硯。

她沒有說什麽,站起來想離開,錯身的時候,我推了她一把,她就摔了下去。

我真的只是輕輕推了她一下,她爬了起來,背對著我坐在臺階上,我不知道她撞傷了頭,也沒看見她流血。

我也沒法再說什麽了,就自己回了客棧。章老師還在,我把剛才看到聽到的告訴了她,跟她說,聽到了範昔悅和孔世硯說分手,我也幫她罵了範昔悅,勸她先回去。

我一直坐在院子裏,後來開始下雨了,一直沒見到範昔悅回來,我有點怕了,叫了阿辰陪我又回到泳池邊。

這時候潮水已經到泳池的位置了,在手電筒光照下,我看到了範昔悅的那張臉,那張臉上全是血,泳池裏也全是血,我從沒見過那麽多血。她,她已經死了。

我和阿辰都嚇壞了,我們商量了很久,不能確定除了章老師還有誰知道我十二點半後出過後門。

我不知道她撞到了頭,不知道她怎麽會流了滿池的血,我是最後一個見過她的,我怎麽能說得清。

我們決定讓海水把她帶走,每年東琴島不是都有游客被潮水卷走嗎?屍體都找不到。我們把她放在了博物館那邊的石灘上,大潮和暴雨過後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挨到早上,給秦縣長打了電話,後來搜救,阿辰也跟著去了,聽到沈隊長他們說應該是意外,我們稍稍放了點心。

阿辰拍到了搜救現場的照片,他太天真了,他以為這些照片也像之前的那些一樣,可以再編一段故事,等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把那個殉情自殺的故事發出去了。

哈哈,我知道遲早會被發現,現在說出來反倒輕松,範昔悅那張臉太可怕了,為什麽老是出現在我夢裏,我沒有想殺她啊,她是被自己害死的啊,難道我這樣從小被出軌母親拋棄的不該恨小三嗎?

第 56 章

秦珞南慢慢地從隔壁走了進來,沈淮正在看法醫的報告,連忙站起來,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月的話都是事實嗎?”

“嗯,法醫的解剖,她的肺裏沒有水,所以是落水之前已經遇難。另外,她有很嚴重的凝血障礙,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休克、死亡。”

“凝血障礙?”秦珞南不解道。

“對,她的撞傷太嚴重了,沒有得到救治,如果及時處理,還是來得及的,可惜……”

“她受傷後,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呵呵,是了,我就那麽走了,她怎麽還會給我打電話。”秦珞南的臉很蒼白。

“在她大量失血昏迷前應該至少有十幾分鐘,她一個電話也沒有打,秦縣長您不必自責,我想,也許是她自己放棄了。”沈淮極力想安慰秦珞南。

“放棄?她那麽鮮活的一個人為什麽會想放棄?”秦珞南痛苦地低下頭:“是我,我的一念之私,固執地把她拉到東琴島來,這麽多個人,一切,都因為我而改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