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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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你和章工可以多玩幾天,這兩年多都是來去匆匆的,章工設計的松眠她還沒住過吧?”

“她是還沒住過。”

“旅游節期間,省市領導還有兄弟縣市的負責人也會來,一定不少人想認識你這位剛獲了大獎的建築師。” 秦珞南意有所指,孔世硯了然回以微笑。

第 27 章

範昔悅回到了原來的工作狀態,不過搬到離公司很近的單人公寓,沒有了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房貸,現在她覺得996也很不錯,回家就睡覺,每個月還能多兩三千進賬。

下班的地鐵上,她偶爾翻到孔世硯的朋友圈,幾乎全部是建築照片,是呢,他是個建築師,他會不會有時也留意自己的朋友圈呢?

出了地鐵口,擡頭看見又是一牙新月,從瀝海回來已經四個月了,現在是暑意正濃的八月,這麽晚了,依舊炎熱,街上還很多納涼散步的人,範昔悅停下腳步拍下了那牙月亮,發到朋友圈,沒有文字。

第二天,從上午開始,範昔悅一直重覆檢查代碼,就是找不出問題在哪,中午吃過飯後決定還是先讓自己腦子清空一下,拿起手機隨意翻看,劃到了孔世硯的朋友圈,清晰的一彎月牙。她看了看時間,大約比她發的晚十分鐘,那麽他們昨晚幾乎是同時在看著它了,她感覺心臟有一絲抽痛。

中秋節,範昔悅發了初升的紅月和蘇式蛋黃酥,很快孔世硯發了廣式蓮蓉蛋黃和烏雲密布的夜空,範昔悅笑了起來。

十月底的一天,孔世硯的朋友圈發了海鷗,是真正的海邊拍的,看不出來是哪裏,配文字“又見海鷗。”範昔悅想了想,發了瀝海邊拍的海鷗。

範昔悅喜歡的歌手發了新歌,她把歌曲鏈接發到朋友圈,她很喜歡這首歌詞:

花了許多時間去很多地方,看很多不是你的人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定義,他們不是你

把所有這些,不是你的人

都花完了,然後就是你了?

……

我了無睡意,我淚如雨下

找一個同類,為了治療孤獨

格格不入,是個怪物

我是你的同類,只為與你匹配

要如何找到你如何為你命名,你總有不在場證明

是否這就是你唯一的定義,是否你在暗地裏

心有所愛,只能旁觀

深情款款,你是否也在找我?

……

新歌剛發行的兩天,範昔悅反覆的聽,如歌詞中那樣,了無睡意,然而讓她淚如雨下的是隔天孔世硯發了這首新歌的宣傳海報,她回應以這首歌的歌詞“找一個同類,為了治療孤獨。”

一月,項目終於結束,距離春節就剩一周了,領導說年前就不再有新任務了,大家可以自由安排。同組的夥伴們有的打算提前回家過年,有的打算出游。

範昔悅想起前不久在網上看到的徽山游記,被那些冬日美景震撼。徽山是國內著名旅游聖地,有著“歸來不看岳”的美譽,四時皆美景,但是大部分人都選春夏秋三季,冬季氣溫低、雪後難行,是淡季。

範昔悅朋友圈轉發了那篇游記,把高鐵和山頂酒店預訂的界面截圖也發在朋友圈。

隱隱的期待,她每隔半個小時就翻看手機,只有一堆人在自己的朋友圈下問“要去徽山嗎?”“自己一個人嗎?”“這個季節徽山沒什麽好玩啊?”

孔世硯的朋友圈還是兩周前的那個怪異的房子,毫無動靜,她覺得自己有點異想天開,現在是年末,幾乎各行各業都在趕班加點,而且就算有時間,他難道真也如自己這般“找一個同類,治療孤獨”嗎?

定的是兩天之後出發,範昔悅在的城市離徽山只要兩個小時高鐵,十點出發,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上山的纜車上了。

本以為經歷過上次的事故,自己會排斥纜車,沒想到反而治好了自己的恐高,現在從全封閉的車廂望下去,比穆山高了許多,自己卻沒什麽感覺。

這次纜車要二十分鐘,範昔悅再次打開手機,看到朋友圈那個紅點亮起,內心狂跳,打開,孔世硯只發了一張機票預訂截圖,下午三點多到達。她控制不住地淚如雨下,車廂裏的其他人莫名其妙,又有些擔憂地望著她。

定的是冠雲酒店,在前臺登記的時候,服務員告訴她,今晚預報會下大雪,景區部分景點會關閉,雪後氣溫會驟降,要註意保暖。範昔悅留意到酒店客人很少,服務員解釋不少游客擔心雪大封山,提前下山了。她交代了前臺,如果有人找,可以直接告訴他房號。

上樓的電梯裏碰到了兩個男游客,看樣子是剛回來,他們幫範昔悅按住電梯,詢問樓層,然後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說:“和我們一層。”聽他們二人在交談,好像很期待明早大雪後的日出。

範昔悅查看地圖,機場離景區大約一小時車程,飛機三點十五分落地,景區五點半關閉,纜車只到五點,不禁憂心忡忡,孔世硯不知道能不能趕到。

從五點開始,範昔悅就一直看手機,她很想直接發消息問,可是,始終不敢,生怕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很怕想象孔世硯接到微信一頭問號的表情。

她不敢離開房間,點了送餐服務。八點,在她已經絕望的時候,門鈴響起。

她飛奔過去開門,門外孔世硯帶著笑看著她,頭上帶著雪水,大雪已經開始下了。

第 28 章

他的臉頰、手腳冰冷,身體卻滾燙,溫柔而耐心;反而是她瘋狂而急切,似乎要找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只想要找到,毫不在乎過程。他很快被她感染,無法自拔地一次次沈溺於狂濤駭浪之中。

屋子裏歸於平靜,範昔悅擡起帶淚的笑眼近距離地看著孔世硯。 “那天看你飆車,就能想出來今天的情形。”他笑著推開她的臉轉向一邊:“天哪,你好美!不要再這麽看著我了。”

“你不是身心皆老了嗎?”範昔悅反嗆他,孔世硯笑出聲來。

孔世硯趕到景區的時候,幾乎五點半了,索道已經停了,工作人員勸他先在山下住一晚,明早再上山,大雪說下就下了。

他還是不顧一切的徒步上山,好在雪開始並不算大,路上沒有積雪,他花了兩個小時總算趕到了。

“咦,你七點半到了,怎麽快八點才來?”範昔悅才註意到孔世硯進來的時候兩手空空,沒帶行李。

“我定的是鵲嶺酒店,先到那邊辦了入住。”“鵲嶺”距離“冠雲”大約二十分鐘路程,範昔悅感嘆他心細如發,買門票、住宿都是需要身份證實名登記的。

窗外鵝毛大雪,雪光映襯下未開燈的屋內所有東西都清晰可見,兩人相擁而臥,孔世硯輕道:“剛才按門鈴的時候我好緊張。”

“緊張什麽?”

“怕看見的是你莫名其妙的臉,或者是個男人來開門。”

範昔悅笑著把頭埋進被子裏,想起他進門前的自己。“為什麽這麽晚才來?”

“手機摔壞了,請人修了幾天,下午才拿回來。”

“幹嘛不直接換個新的?”

孔世硯不答,重新擁住範昔悅,字斟句酌般的說:“我只有一天時間,明天下午就要下山,晚上的飛機。”

“嗯。”範昔悅輕輕應了一聲。

清晨醒來還不到六點,範昔悅想起昨天在電梯裏聽那兩個游客說的看日出的事,馬上翻身叫醒孔世硯。

觀景臺上游客不多,一夜的大雪,早晨已經放晴,東方的天空只有幾道微紅的霞光,雲海遮住了山色。

那微紅越來越釅,越來越亮,終於帶著萬丈光芒的紅日跳了出來,人群齊齊爆出歡呼。範昔悅隨著人群的呼喊,大聲對孔世硯說:“只要有日出的這一瞬間,多久的等待我都願意。”

回到酒店吃早餐,隔壁座位是昨天遇到的那兩個游客,此時他們正對著景區地圖在規劃路線。看到範昔悅點頭笑笑,那個更年輕一點的還好奇地多看了幾眼孔世硯。

範昔悅問他們地圖是哪裏買的?戴眼鏡的男人說酒店可以贈送,孔世硯起身去前臺取了來。來的匆忙沒有提前做攻略,就在餐桌上請教了他們。

待那兩人吃完離去,餐廳裏只剩他們,孔世硯望著二人背影說道:“他們是一對同性情侶。”範昔悅點頭道:“看他們眼神我也這麽認為,整個酒店大概只有我們和他們了。”

雪後的無人山谷,陽光下霧凇泛著晶瑩的亮,雲海之上只有幾座宛若縹緲孤島的峰頂。

轉過山道,下到平臺,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打掃這裏的積雪,厚厚的雪層上一個腳印都沒有。寂靜無聲,面對著仙山雲海,範昔悅放聲高呼:“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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