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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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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目送著石側妃領著一群人漸漸走遠,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神色,朝著冉雲雲行了一禮。

“今日是侍衛疏忽,還請冉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無妨,總管言重了。”

她一個寄人籬下的,有什麽資格在別人家裏叫囂,尤其是她並不存在叫囂的資本。

總管很快帶著人離開了,原本吵鬧的歲楓閣也恢覆了一貫的冷清和寧靜,仿佛剛才那一切不過是夢中的幻覺罷了。

冉雲雲就近坐在凳子上,神情有些頹唐和怔楞,不知在想什麽。

歲楓閣裏,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但似乎,又什麽都變了。

此時的淩雲霄端坐在禦書房的榻上,坐在他對面的依舊是當今皇帝淩雲天。

檀香裊裊娜娜,將這間殿堂熏染出一種歲月沈澱的味道,沈郁而濃厚,卻並不刺激鼻腔,那種清淡冷冽的淡淡香味,讓人心情平靜,仿佛歲月靜好,沒有一絲一毫的擾亂。

終年焚香的殿堂,哪怕有朝一日停止了點燃熏香,這股味道也早已滲入這間殿堂的每一個角落,揮之不去。

兩人靜默的坐著,一言不發,氣息淡淡,若沒有推門而入,恐怕根本不能察覺到裏面有人,而且是兩個人。

“朕又輸了。”

淩雲霄端起茶盞,神色淡淡,仿佛一切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既然皇上輸了,那就傳令吧。”

淩雲天神色一凜。

“願賭服輸,朕自然說話算話。”

“既如此,臣便不久留了,告辭。”

淩雲霄今日入宮,不過是為了一個結果,只要目的達成,皇上心中如何感受卻不是他在意的。

淩雲霄帶著兩個隨身侍衛離開宮中,沒有多加逗留,直奔晉王府而去。未幾,晉王府中發生的事情便傳入了他的耳中,原本淡漠的神色忽而變了,變成一種淡淡的冷笑,眼中冰冷如刀。

真是好極了!

莫非他真的太過優待石家,讓石家自以為能夠拿捏住他?區區一個石家嫡女,晉王府也不是沒死過王妃,再死一個側妃又有何難?石家若執意為她出頭,那便是居功自傲,早已有了別樣的野心。

不受掌控的棋子只是一顆廢棋罷了,不堪重用,甚至有時候會反咬一口,拖累了整個局勢,若是叫人察覺到,加以利用,未必不能成為敵方反敗為勝的關鍵。

棋盤上的棋子必須是有用的,腐肉若不盡早剔除,會蔓延成大災難,最終將人拖死。

低聲吩咐了身邊的一個侍衛,那侍衛便領命而去,而淩雲霄站在白紙鋪墊的案桌之後,悠然磨起墨來,從容雅致,美不勝收。

他靜站那一處,薄弱的亮光從窗外透進來,便已然是一幅完美畫卷。

女子可成事也可壞事,他從不小瞧女子。如柳青這般機靈聰慧之女子,只要用得好,便是手中的一把利刃,而如他府中石側妃者,哪怕在他眼中微不足道,也有可能生事帶來麻煩,甚至成為他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從點切入面,將他的棋局打散。

不必言說,自以為聰明之人,野心甚重,人只要被利益驅使,便可能做出任何事來。而那些不起眼的人物,正因了不起眼的便利,私底下要做些小動作也難以察覺,等到察覺那日,已然深陷死局之中,難以掙脫。

他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沾了墨的筆在紙張上渲染出細膩的痕跡,勾勒出每一個動人的線條,然後組合在一起,就成了最完美的畫。

案桌上堆積了一些密函等物件,正待他看過之後下發批示。

剛畫好的畫卷,墨跡未幹,稍微不小心,濃墨就會暈染成一塊汙漬,毀壞整幅美麗畫面。

將提筆畫完的畫卷就著攤開的模樣鋪墊在案桌上,淩雲霄徑自拿著桌面堆積的那一堆,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矮幾上擺著燃著炭火的小爐子,正煮著沸水,茶具一應俱全,取了沸水開始泡茶,一個一個細致的步驟,如同在完成一個藝術品一般,細膩而且講究。

他回京未久,一些緊急重要的消息自然有人傳遞到他所在之處,可因他離去頗久,京城也堆積了不少事情,若不盡快處理,只怕後續的麻煩就要來了。

時光一點一點消逝,薄弱的光線如今已徹底暗下,房內已經點燃起燭火,卻仍是那副靜謐的樣子。

擡頭看了看天色,神思已經有了幾分倦怠,卻更加清醒冷靜了,甚至有了幾分若有所思的模樣。

“王爺。”

“去歲楓閣。”

踏出書房的淩雲霄,終於想起這些俗務了。在他看來,石氏蠢笨無比,而冉雲雲卻要透徹聰明得多,再者這府中有總管處理這些瑣事,絕不會讓冉雲雲在晉王府中出現任何意外,因而他十分放心。

以往總是大張的門今日竟也緊閉起來了,這倒不足為奇,只是此乃他的王府,府中任何一切均為他所有,幾時他在自己府中竟也要吃閉門羹了?

臉上輕淡的顏色一瞬間變得墨黑濃重,眼中淡淡的不悅讓人心驚膽跳。

“王爺。”

視線驟然定在那緊閉的門上,婢女很利落的將門推開,恭迎王爺進入。

府中任何地方都是王爺的,自然不該有王爺不能進的地方。

冉雲雲見到淩雲霄入門之時,楞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才發現已經夠這麽晚了。

淩雲霄過來這件事不值得驚奇,不過他少有這麽晚過來的,她還以為他今日不過來了,也就讓婢女將外廳的門也一並關上。她還不至於蠢到為了今日的事情去給淩雲霄臉色看,更清楚大吵大鬧之後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她並非毫無理智之人,在現代家人扶持,只能靠自己,讓她思想上早熟很多,沒有資本自然不會任性和傲嬌。

“王爺。”

見她單薄的身子盈盈站起來,屈膝行禮,淩雲霄點了點頭,眼睛裏的不悅減淡了幾分。

“今日怎的將外廳的門也關了。”

“天色已晚,料想王爺今日是不過來了,便吩咐下去,讓她們也早些下去休息。乍暖還寒時候,夜裏還是很冷的。”

“既怕冷,怎不多穿一些,那些婢女到底是如何服侍你的?”

冉雲雲抿了抿唇,看著他坐下。

“門窗關上,風也進不來,屋子裏燒了暖爐,也就不冷了。”

淩雲霄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方才在想什麽呢?那般惆悵神色。”

“不過是小女兒心思,胡思亂想罷了。”

“但說無妨,偶爾聽一聽,便當是解解悶了。”

冉雲雲抿了唇,沒再言語。真要說也不知道說什麽,連她自己都想不起來自己剛才到底一個勁兒的在琢磨些啥。一般人聽了這樣的話還會追根究底下去嗎?一個大老爺們兒問一個姑娘說你的少女心思想的啥,想想都覺得很變態,然而淩雲霄不是一般人,他的城府很深,臉皮很厚,實力很強,她完全不是對手。

淩雲霄見她久久不說話,不由扯起唇角,一副頗為愉悅的樣子。

變得可真快!

淩雲霄沒有提起今日之事,冉雲雲也心知自己這樣的地位身份,他堂堂一個王爺,絕不需要向她低頭或者認錯。況且,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後宅的一場鬧劇,不值一提,自然更不會放在心上。

從未哪一個男人會去費心琢磨後院的事,這本該是主母的職責,可晉王妃已逝,說起來該是石側妃暫代主母之職才對,可這男人並不放權給後院,也並不自己操心,只全權交給信賴的總管處理。

這男人很不註重世俗禮法,可偏偏就是這樣,晉王府反而成為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後院女子心思大多狹隘,只看眼前對自己有利的,有時不管不顧起來,便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闖下彌天大禍尚不自知。而府中的奴婢想要找個好靠山也無可厚非,自古以來皆是如此,成王敗寇罷了。

這府中的大權若是放下去了,必然會大亂,後院結黨營私,在男人看不見的背後爭鬥不休,如今權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加上淩雲霄本就是個邪氣人物,府中上下哪個對他不是敬畏十分,誰還敢造次?

說起來,冉雲雲對他是十分敬佩的,當然淩雲霄若是沒有把她軟禁,不來打擾她的安寧日子,她自然會更加崇敬,難得在奴隸制的皇權至上的古代,三妻四妾成為主流,而他一個王爺,擁有大量權勢,本可坐擁榮華與世間美人,盡情享受,他卻對女色並不上心,固執的堅守著不露出任何一絲軟肋和短板。

“看來是本王攪亂了一池春水,你臉皮薄,本王也不逗你了。時候不早了,過來伺候本王寬衣。”

冉雲雲默然無聲的走過去,替他寬衣,看他走進耳房洗漱,順手將他的外衫掛起,自己往床上一躺,再也不想費心。

跟這個男人打交道遠比被石側妃打一頓還要身心疲憊。

淩雲霄洗漱回來,便見床上一團隆起,輕微均勻的呼吸聲,看來是睡得熟了。面容平靜之下,他也兀自躺到床上放下床帳準備休憩。

本該是女子居於外而男子居於內的,女子應當早起伺候,居於外側而不擾男子清夢,只是他一向視禮法為無物,他每日習慣早起而她則貪眠,府中奴婢這樣多,何必為難她?

翌日起來,冉雲雲便聽說了府中的噩耗,當下手中的茶盞便落了地。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回去吃好吃的咯,但願明天不要太堵車。

另:今天早上起來天氣雖然不太好,潮濕的空氣讓人很不舒服,還下了點兒小雨,可早上要出門的時候就看見一只鳥兒落在陽臺的欄桿上,輕輕跳了幾跳才飛走了,當下就覺得今天應該會是幸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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