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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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京城的城門也隨著日光散去而關閉,城門處的士兵駐守在各個角落,五品守備大人則在各處游走,時刻關註著京城城門的情況,絕不能叫任何一個心懷不軌之人突破城門。

就在此時,暗處的一些影子也活動了起來,夜幕是他們最好的掩飾。消息從這家傳到那家,得了主子命令的暗影在夜色中奔走,定要完成使命。

若說白日是爺兒們的時光,那麽夜晚便是後院的時光,少不得有些喧鬧有些妒恨。

守備嚴密的晉王府確實一如既往的安靜,即便是晉王妃在時,也不見得有多熱鬧,若能迎來孩子的哭鬧,也算得是一番熱鬧,可自從孫側妃誕下的小主子沒了之後,晉王府似乎比以往更加清凈肅穆了,頗有些陰氣森森之感。孫側妃原本便是性情柔弱之人,知道晉王待她已無昔日情分,大哭了一場便認命了,整日坐在窗前的軟榻癡癡地看著屋外,盼能再見郎君身影。石側妃倒是仗著自己是石家送來的,便有些囂張跋扈,只是任她如何喧鬧,這喧鬧之聲都到不了晉王的耳邊,大鬧了幾場被晉王罰了禁足之後便是消沈許多。晉王離京時她也是過了許久才得知,並無人特意告知她一聲,讓她白流了這諸多的眼淚。如今晉王已經回京,一樣是見不著人,底下人通報石側妃回娘家哭訴,晉王也是不鹹不淡,並不放在心上。

這後院少得可憐的兩位終日便如那花瓶一般,被束之高閣,雖眾人知道有這花瓶在,但除了底下人會打理一番之外,主子常常是忘了這花瓶的存在的。

對於晉王而言,這送上門來的女子,就如同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玩物,玩性興起時不妨逗弄一番,厭棄之後卻是一眼也不願再看見,恍若什麽臟物。

石家是晉王外戚,送來的女子若能討他喜歡,生下子嗣,倒是錦上添花,可若不得晉王喜愛,那便是一枚棄子。晉王是何等人物,豈會輕易為一女子動搖,石家與晉王是緊密連在一起的,若是因此等小事便鬧翻,也走不到今日。只要晉王還在,就是石家的倚靠,而只要石家在,必然是大力支持晉王的,比起上邊那位君主,晉王更能保障他們石家的榮華富貴。

要哭訴只管去哭訴,看這世間還有誰對她有幾分真心憐惜,只要不妨礙他便好。誰家後院沒點破事,王妃都能病逝了,要整治一個小小側妃又有何難,若她真不知分寸,早晚收拾了便是。

因著定國公去了,也為了達成與西涼王的和議,晉王這些日子都安安分分的待在京城中,倒是少見他的身影了。

如今大事抵定,晉王便有了幾分野趣,思及那倔強女子,心思便有幾分活絡起來。於是便做了一回這暗影,於夜幕下奔走,直奔京城外的宋家別莊。

任誰睡下後被人驚擾醒來都會不悅,而此時冉雲雲看著那消失了好些日子的男人,不悅寫在臉上。什麽是強權,她尚未明了,只知道不能平白任人欺辱。

“王爺。”

“可有記掛著本王,莫不是本王冷了你幾日,便自以為安逸?”

“不敢。”

晉王好心情的微勾起唇角,擒住那下顎,便去攫取那粉嫩紅唇。

就這般心不甘情不願麽,竟是被他吻著時也是瞪著眼,滿是倔強。不甘願又如何?在這大興的土地上,即使是皇帝也不得不給他幾分面子,一個小小女子又能如何抗拒他,再不甘願,他想要她時她一樣只能屈從。

心思這般想著,不知不覺竟加了重力去咬,嘗到那腥甜的味道,眸中興味更甚,臉上的狂狷邪魅一如地獄的魔王。

“滋味一如以往,確比府中兩位側妃要好一些。”

冉雲雲雙手緊握,心知自己不是晉王對手,卻又不甘不戰而降,便是在那人懷中時,也不曾有過絲毫柔軟。於她看來,晉王不過是奪她清白的強權小人,又如何能夠甘願。

晨曦將起時,晉王起身披衣,倒了一杯冷茶飲著,而床榻上那小人兒早已累極,猶在夢中,怕是夢中也有他的身影,那眉頭始終緊皺。

“王爺,皇上昨夜命人急詔景王回京,和議已定,西涼使者不日便會前來,兩國邊關已然互通。”

“宋承燁如今人在何處?”

“仍在西涼南嶼地界,與一名姑娘一同行走,似乎是忘了前塵往事。”

“派人盯著,若有不妥之處立即回稟。”

若真忘了前塵往事,甘心做一對平凡夫妻倒也好,只怕以他那性子,便是忘了過往,也必然是要追究,宋家想來也找到他了吧,此時兩國互通,倒是行事方便,宋家該是派人前去迎回家主了,只不知那姑娘是否如他所想,若真將人帶回來,柳青又該如何自處?如今柳青掌握著宋家,那性子看似淡然實則決絕無情,若知曉許以一生的夫婿帶回來一個妹妹,只怕咽不下這口氣,宋家亂矣。

秦穆軻在這其中做了些什麽,這才是他所關註的重點。

天色漸漸亮起,此時晉王已在書房內,無意識的揮灑筆墨,那熟悉的身影便躍然紙上。青兒,你可別叫本王失望才好。

晉王勾起唇角,心情大好,便命人備妥馬車,他要入宮找人下棋去了。皇上這麽快便想通,真是叫人驚喜,若皇上一直這般懂事,他又怎會為難於他?不過,和議尚未正式達成,皇上這麽快就將景王召回是為了哪般?想來皇上的權謀心計大有長進,竟叫他有些看不明白了。既然看不明白,探上一探又何妨?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要上班,伐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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