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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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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宋承燁的計劃是先到錦州處理一些事情,此後再繞到西北去參加馬市,可是如今宋承燁還沒有消息,柳青一個婦人孤身在外,要是有人要潑臟水也是輕而易舉之事,再者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得要她親自前去,於是宋家長輩要她盡速回京,她也不敢耽誤,詢問過冉雲雲之後,冉雲雲原本是想繼續留在錦州,可看在柳青的丈夫下落不明的份兒上,與家人商量過後,決定跟隨柳青踏上未知的京城。

柳青一介婦道人家,經驗也不夠豐富,如今打著宋家的旗號還算應付得來,可為了處理這些不熟悉的事情,人已消瘦許多,原來的衣服都顯得有些輕飄飄的了。冉雲雲實在看不下去,而且柳青幫助她許多,於情於理,她也不能讓柳青獨自面對。

當然,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她對晉王的畏懼,讓她不願意到京城去,總感覺到了天子腳下,晉王的地盤,這讓她很不安也很害怕。晉王太過高深莫測了,即使她是接受過教育的現代女性,恐怕也不是晉王的對手。但是,也許是早已料到她會留在京城,晉王給她留了口訊,在他離去那一晚。雖然晉王的勢力主要在京城,可身為親王,身邊又有一批替他做事的人,除非她離開大興,否則就躲不過,若是晉王不願意放過他的話。若是今時今日她是孤身一人,興許還會考慮逃避,可如今她身邊好幾個要她照顧的家人,她不能不顧他們的安危。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暫時順從,只期待到了京城之後日子不會太難過。有柳青在,她多少可以倚靠一些,安心一些,即使她自己遭遇什麽不幸,以柳青的性格,將家人托付給她,她是不會推辭的。

敲定了回京的事情,柳青立即去信告知京城的公公婆婆。

她身邊有宋承燁留給她的人,又沒有押貨,身上也不會攜帶太過銀錢,該不是賊寇下手的對象,況且她也打算好了,眼下海域還算安全,沒有聽說什麽有海賊出沒,他們此行還是繞到漢陽城,從漢陽城的港口坐船一路往北,在雲州下船,再經過幾日顛簸,便能順利入京。

靠近西南戰區的州縣,山賊盜匪出沒頻頻,而且有些還十分兇狠,不僅要銀錢還要將人趕盡殺絕。

“夫人,您再吃一些吧。”

夫人原本身形就瘦削,如今更是清瘦,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看了也是心裏難過。

“罷了,晚些時候再送些新鮮的果品上來,如今是吃不下了,若再吃下去也是要吐出來的,何苦找這個罪受?”

“那晚些時候一道送些點心過來可好?”

還是要多吃一些才好,果品雖然好吃不易郁結,可卻是不長肉的,還是吃些點心或用些甜湯更好些。

“也好。”

拖家帶口的,倒也熱鬧,不比來時輕省,只是那根脊梁骨不在,總歸是不一樣的,心下有了幾分悲涼。從西涼傳回的消息很淡,大家似乎已經習慣或者說做好了準備他們的東家不會回來了,如今女主人能夠獨當一面也算是一份安慰,否則宋家這麽多的基業,若要等第三代成長為能夠擔當重任者,只怕期間早已大亂,將龐大的家財散去大半。宋家大家長早已不管事了,歷年來修身養性,對於鋪子的事情早已不在過問,如今若要他再出來撐起家業,只怕損失不少,也太吃力了。柳青一直跟在宋承燁身邊,能讓她知道的宋承燁也從不瞞她,皆據實以高。雖說女子拋頭露面註定要惹來閑話,只是公婆不說,旁人幾句閑言閑語也傳不到宋家少夫人的耳裏,耳不聽則靜。

“前頭什麽事兒?鬧鬧哄哄的。”

“二少夫人,是晉王派人前來護衛。”

捏捏額角,對於聽到晉王二字心裏並無什麽歡喜,只覺得頭疼。

“晉王此時人在何處?”

“晉王日前已經離去,返回京城,只是聽說少夫人要繞道從這兒走,擔心一群婦道人家走得不暢,便留了人在此等候,定要護送少夫人平安入京。”

不是底下人閑言碎語,這晉王對她家少夫人確實十分上心,如今晉王得勢,多少人想巴著都巴不上,倒數對她家少夫人處處關心,眼下二爺不見蹤影,少夫人與晉王走得近雖是有了靠山,可這閑話只怕少不得,若是公婆問起,能說清說通便好,若是說不清,便是領了一紙休書下堂去也未嘗不可。

下堂婦總歸也不是光鮮的名頭,對少夫人沒有一絲好處,即使他日晉王願意迎進少夫人,這下堂的婦人頂多只能做沒名沒分的暖床丫頭,便是能得王爺疼愛,也不過是任人處置的丫頭罷了。

“如此,便有勞各位大哥一路辛勞了。”

柳青蒙著面紗,款步走下馬車,走上前去。那自稱是晉王護衛的領頭人,看見柳青步下馬車漸漸走近,便是垂手抱拳行禮。

“宋二少夫人言重,吾等只是奉命行事。”

柳青看著那腰際掛著的王府令牌,眸光閃了閃,微一點頭便轉身回了馬車上。宋承燁現在不知所蹤,雖然她始終相信自己的丈夫沒有死,但如果這時候她也出了意外,宋家大公子乃京中官員,只怕不便打理家中商務,若此時要宋家長輩再出來打理族中俗務,必有損傷。她不得不當心,這也是她謹慎的原因。

她不能確定晉王和宋承燁如今下落不明有什麽關系,但若無證據,話是不能亂說的,況且如今大興之內,晉王勢力龐大,在找到宋承燁之前不宜與他鬧翻,反而是攀上晉王對宋家自保有利一些。所以不管怎麽樣,眼下得罪晉王對她對宋家都沒好處,這種虧本的事情她不會去做。

游戲規則往往是強者制定的,無論這個游戲規則合理或不合理。

在涼州港口下了船,再走一路往北,緊趕慢趕,過了四五日,一行人也總算平安抵達京城。馬車在宋府門前停下,思考再三,即使心情有些覆雜難解,柳青還是覺著京城外的別院更適合安置冉家一行人,在入京前派人將他們送至別院安置。府中大爺雖已成親,可冉家既非仆人,又有妙齡女子在,算不得客居便也不好安置在家中。如今宋家長輩對她這個陌生的二兒媳還不知抱著怎樣的看法和心思,更不好再讓冉家攪入宋家的渾水之中了。

府中下人對她這新晉的二少夫人並不熟悉,因她婚後不久便隨著夫婿南下,治家大權仍握在婆婆手中,而她的丈夫是次子,將來若要分家定然是次子分出去的,再說大伯是嫡長子,宋家後院將來是大嫂的事情,與她沒有多大幹系。不過好在她並不計較這些,反倒覺得在外要自在得多,公公婆婆尚在壯年,膝下也有大伯大嫂可以承歡,她是安心的。

即使她未曾在府中立威,府中上下依舊尊敬不敢輕視,可見婆婆治家有道。下了馬車,為人兒媳者,也不好讓公婆等待,即使路途遙遠身心疲憊,萬事還是先以孝為先,該是向公婆問安才是。

“起來吧,舟車勞頓你也累了。承燁不見蹤跡,這些日子也是累你頗多,要你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安定人心。”

“這是兒媳該當之事。爹娘也不要太過擔憂,如今久久未傳來消息,也許正是個好消息,夫君身邊帶著隨從而未見他的屍體,大抵還是平安的,只是如今正困在西涼,兩國情勢緊張,若是此次危及夫君之人是西涼權貴,夫君要順利離開自然要花費一番功夫。如今我們派出的人找不到他的下落,敵人大抵也是找不到的,可見夫君現今藏身得不錯,無性命之憂,假以時日,定然會平安歸來。”

“你說得不錯,連日趕路,想必十分勞累,自家人便不講那些虛禮了,去歇著吧。”

“謝謝爹、娘,兒媳告退。”

柳青為了在城門關閉前進入京城,一路趕路,冉雲雲已經十分勞累了。不過當那一雙手按在她的臉上時,她還是輕易的清醒過來,昏暗中看見一抹身影坐在床邊,正要呼喊,卻被那人的大手按住微張的小嘴。

“別叫,是本王。”

冉雲雲心下驚惶,即便知道晉王不會輕易放過她,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她才剛剛安頓下來就會再見到他。

“你是聰明人,自然該明白得罪本王於你沒有好處,別指望柳青了,她幫不了你。”

“王爺。”

“本王要你。”

晉王自幼習武,自是耳聰目明,即使屋內昏暗,也足夠他看清她一閃而過的神色。

“本王勸你還是不要動這些歪心思才好,若你膽敢動這些個歪腦筋,本王定要你一家下場淒慘。”

冉雲雲面色一白,認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廣州的地鐵好危險,尤其是對於我這種嬌小的人士來說,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想要推開都推不開,險些下不了地鐵。

收到榜單的催更,這樣吧,要是能收到第一條留言,那一天就雙更,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希望大家有個回音【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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