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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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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離京時就沒有通知任何人,到青石城定居、到錦州去又從錦州回到青石城,這一路的行程並無人知曉,也只在青石城時被當地的一些官員知道他的所在,只是那些官員都被他拒之門外,並未有幸見到這位京城來的貴人,甚至他離開青石城,也是過了好幾日他們才有所察覺。

誰會想到原本遠去的人會再度回來,是以,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晉王悄無聲息的回到青石城,並且大肆搜捕剿滅青石城一帶的山匪。此番行動來得突然,誰也不知道這些山匪是如何得罪了晉王,逼得晉王狠下心來整治一番。不過,不論晉王出於什麽緣由要行此事,對於青石城的百姓來說總歸是件好事,短期內青石城一帶不會再有山匪,百姓也能安心一些,不必擔心夜裏會有山匪下山來燒殺劫掠。

此番行動十分迅捷,事後晉王也未曾停留,繞路到西南戰區去了。

如今掌握兵符的事景親王,即使二人同是親王位份,晉王也曾帶過兵,可到底那是過去的事了,景王帶了幾年兵,身邊的將領士兵沒有不服他的,自然是軍心所向。晉王到來的消息令將士們有些忐忑,不知京中傳來何種旨意,竟要晉王親自前來。雖說景王前陣子在陣前受傷的消息,雖有損大興王朝的顏面,但景王受傷並不嚴重,自然不必晉王前來頂替,那麽晉王前來又是為了何事?他們這些人遠離京城遠離朝堂,對於京城所做的決定、對於眼下的局勢均是一無所知,只是聽從聖令或戰或止。

晉王騎在馬上,那風采更勝過往年少時,嘴角上掛著那輕淡的笑,不達眼底,令人心神膽顫。沒有帶來皇上的聖旨,更不是軍中將領,晉王來此卻是有些尷尬的,經過通報後,景王願意見晉王一面,這才沒有將人攔下,迎至景王的軍帳前。

普天之下,約莫也只有軍中不必買晉王的帳,軍令如山,饒是在京中勢力再如何龐大,到了軍中都是使不上力的。大興律令之中,明定無皇令不得入軍中,即便是京城的貴族也必須遵守,違者當以謀逆叛國之罪論處。而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將軍們應當聽從皇令行事,而士兵們則必須遵從將軍的指令調派,對於這些戍守疆土的糙漢子而言,皇上太遙遠了,京城發生什麽他們也無從得知,將軍則是與他們一同出生入死的同伴,他們也只服自己的將領,若是朝堂派來的將軍不能讓士兵們打心底裏信服,那是無法號令三軍,調兵遣將的,說不準還得讓自己人在背後下杠子。

站在營帳前守衛的士兵看見晉王到來,一早得知消息,沒有耽擱的掀開帳子門簾,讓晉王進入。路一是跟著晉王前來的,卻並不進去,只是和守衛的士兵一般站在帳子外。

“晉王出門游山玩水,怎地還玩到軍中來了?日前還聽聞晉王在青石城一帶剿匪,這便也不說了,剿匪不剿匪這種小事不值一提,全憑晉王的喜好罷了。倒是,承燁許久之前來找我拿通關文書,看他是奉旨而來,本王自然沒有阻攔的道理,當下便給了通關文書。只是兩軍交戰,即使通關文書在手,也不管用,我朝士兵自然會遵從,只是西涼軍卻不見得會給這一紙文書的面子。如今他在西涼出事,下落不明,晉王要如何給宋家一個交代,朝中文臣武將眾多,何以讓一介白丁前往西涼,這是在暗諷我朝中無人可擔重任還是晉王私心啊?”

景王慢悠悠的說著,一邊給晉王倒了一杯茶。

“軍中物資匱乏,甚是簡陋,晉王用慣了好東西,可不要嫌棄才好。”

“本王也是在軍中出身的。”

“晉王打算重回軍中嗎?”

晉王慵懶的看他一眼,一手撐在案桌上,身子傾斜而坐,另一手握著茶杯大口將杯中茶飲盡。

“比起軍中,朝堂要有趣得多,你立下赫赫戰功,這些年來兵符一直在你身上,本王怎能無故剝奪這些,否則軍中萬千將士都不會信服本王的。本王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兩國議和之事。”

“朝中已確定要和嗎?”

西涼不過彈丸之地,這般輕易的議和,只怕西涼軍往後要小瞧了他們大興的將士。不過,若是朝中主意已定,他這個大將軍也不得不遵從,否則便是要謀逆了。

“這不是正好嗎?景王妃怕是要生了吧,若是議和,你也可以暫離值守,好好陪伴景王妃,迎接第一個子嗣。大興王朝歷來子嗣艱難,景王妃這可是大功一件。”

景王自然是想要陪伴妻子,只是國不在家何在,為了戍守疆土這也是無法的,只能請王妃多加體諒了。本已做好準備要與帖木爾僵持下去,卻不料晉王帶來議和的消息。晉王空手而來,他自然不能盡信,輕易就松懈了防備,只是若是晉王如此信誓旦旦的前來,以他如今在大興的影響力,要促成此事並不艱難。只是,西涼軍並未見弱勢,西涼王又如何肯議和?晉王此番前來所帶來的消息確實出人意料,而他不信晉王會平白無事的編造些什麽,也不會因為兄友弟恭而好意給他透露一點訊息,那麽,晉王這番好意究竟是緣何而起?

“話我已經帶到了,聖旨不日也將抵達,你做好準備,不要讓我朝士兵白白冤了性命。”

“晉王這是要回京了?”

“不,本王還要四處游歷一番,京城有眾位大臣輔助心皇,本王哪有什麽用處。”

“本王卻是收到消息,西涼王已經潛入我朝,不知此事與晉王有沒有什麽幹系,畢竟晉王可是主張議和的大功臣。”

晉王驀然放聲大笑。

“不愧是掌萬千兵馬的大將軍,耳聰目明,此事果然瞞不過你的耳目。不過,西涼王是前來商討議和條件的,而本王恰好是我朝派遣的使臣。所以,我說兩國會議和,如此,景王總算明白了吧。”

“自然。還要多謝晉王多跑這一趟了。西涼王性喜暴虐,好戰不屈,晉王還要多加小心,不要落入西涼的陷阱中才好。西涼軍未見弱勢,戰事挑起卻要議和,這可不符西涼王的性情啊。”

“本王自然曉得,景王大可不必擔心。若有旁的消息,本王自然會派遣人來告知與你,讓你也能有個準備。今日前來,已是違令犯險,本王如今不過是京中紈絝,未授軍銜,不宜久留,這便告辭了。”

於是,景王起身相送,送至帳子外,便請親兵護送晉王離去。

西涼王要議和?看來這渾水是愈攪愈亂了,亂得他都有些看不明白了,但願晉王不是要將大興攪得天翻地覆才好。不過,事已至此,他也該做好準備,是否該讓隨軍的妻子先送回京中呢?可如今妻子臨盆在即,他也不放心她如此長途跋涉,自西南戰事興起,幽州及通州一帶的百姓早已逃難去了,紛紛湧入其他州縣,大批難民興起,有些兇惡的則上山當了土匪,四處燒殺劫掠過往的旅客和山下的村子。若是讓妻子碰上了,即使有衛兵護送,但只要有個萬一,便是無可挽回。況且,妻子身子重了,行動不便,舟車勞頓,若是在途中臨盆,豈不是太過辛苦?這臨盆過後還要調養身子,似乎也不適合在此時回京,不若讓妻子坐完月子再命人護送回京。若那時晉王要回京了,倒也不妨托付於他。晉王想要做什麽他心中雖不明了,但以晉王的傲氣,他如此托付,想必他定不會讓他的妻兒在此番途中遭難。

愈想愈覺得可行,景王有些惦念住在通州城裏的妻子了,女子不得隨軍,而在軍中的女子也只有那供士兵發洩的軍妓,王妃身份尊貴,但軍法如山,即使他是大將軍也不得輕易違抗,否則他日如何讓眾多將士信服?因此,他才將妻子安頓在離戰區較遠的通州城裏。

既然是要議和,結果未出之前,只要帖木爾不主動出兵,他也不妨耐心性子先穩住幾日,再來看要攻還是要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第一張收藏票,這大概是個好兆頭吧,明天正好有一件人生大事,希望能夠一切順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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