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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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從場內溜出去的眾人被記者眼尖抓住了,護著俞添的祁北被抓個正著,眼巴巴望著俞添遠去不留戀的背影長長的狗耳朵垂下,轉頭看向鏡頭時候專業笑容露出八顆白牙,眼神透出‘快放我走,我老婆都跑了’,但嘴巴還是十分老實說:“嗨,好久不見,問題多嗎?不多可以攢到下次提問嗎?而且我今天也沒參賽,別問我扯談的問題了。”

記者舉著話筒先是尷尬問了問題:“不多,就耽誤兩分鐘。請問North對晉原的表現如何看待,他是否能超越你?”,道完把話筒遞到祁北面前等著回答,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怦怦跳的,North的顏值百看不厭,越看越妖艷,美而不娘,娘而帶漢,騷裏騷氣,男性荷爾蒙爆發。

果然是來挑事的。祁北清了清嗓子,讓俞添先別走,俞添頓了頓腳步轉過身靜靜看著他,兩人的眸中皆有對方,穿過人群找到明亮的眼睛,跨越人群望著對方,每一眼都是愛的痕跡。祁北不談晉原的表現,目光沒從俞添身上挪開,半響笑笑道:“不做評價,我希望晉原超越隊長,我想和隊長好好休息。隊長比賽了那麽長時間一直在訓練,我想帶隊長出國玩。”

莫名被為了滿嘴狗糧的記者很自動讓攝影師把鏡頭給俞添,自己跨步將話題遞給俞添,意識著俞添回答。原以為俞添會瞪眼不回答,又或者俞添會直接走掉,沒想到俞添張了張嘴說,“行,都依你。”

記者混電競圈已經有兩三年了,還是第一次看俞添神色不變說著這話,驚訝的攏不起嘴,她印象中俞添不善這種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果然真CP最好磕。她好不容易逮到了4FG的人自然不舍得放走,職業素養讓她連續拋出幾個問題:“請問二人出櫃至今有什麽影響嗎?因為你們娛樂圈也紛紛幾個出櫃了,為此有什麽想說的嗎?聽說你們與代言人關系很好,有傳聞說一窩全是同性戀是真的嗎?”

好好的比賽不問,跑來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八卦,祁北見俞添不想回答,強行把話題轉向自己,笑容散盡,“第一,我出櫃是不想委屈隊長也不想有些人貼上來,影響有是有,比如俞添更愛我了。第二,他們出櫃與我何幹?第三,是啊,全都是俊男美男哦,就是內部消化不留給你們了。”

道完,拉著俞添的手,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帥炸了!!】

【美攻和霸氣攻來回切換!日常羨慕甜甜的一天!】

【樓上難道不羨慕騷北嗎?禁欲系甜甜被撲到在床,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舉報樓上涉、黃!】

【筆給你,不是你寫的我不看!滿腦子都是甜甜被c哭的畫面,很帶感,羨慕騷北的一天!】

【內部消化,就剩下歪瓜裂棗的留給我們嗎?不公平啊,老子要去變形!】

話題漸漸歪了方向,各個都是腦部能力極強的人,單憑寥寥幾句的文筆就想象出了畫面,俗話說得好真CP永遠比不過營業CP,滿滿的都是糖。

剛出了後門的一行人等著賀嘉旭把車開過來,祁北膩膩歪歪的把俞添摟進自己懷裏,俞添反抗說了句熱,才依依不舍放開。祁北餘光瞥見一位少年蹲坐在門口,掛在鼻梁的眼睛有些骯臟,單薄的身影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是誰。

直到少年擡起頭,溫文儒雅的樣子讓祁北想起了鏡子酒店遇到的人,沒記錯少年姓許。

俞添認不得是因為他那時候根本沒看清臉,而且被祁被高大的背影擋住,連一點光都沒有,差點窒息了。

“你在等誰嗎?”祁北站在許簡面前問,疑惑左看右看那戾氣少年怎麽沒出現,“他沒來嗎?”

許簡輕輕搖頭,滄桑疲倦的眼睛已經發了紅,下眼瞼微紅顯然是哭過了,深呼吸站了起來,也許是蹲坐太久一站起來頭有些發暈,扶著墻勉強站立,半響松開手說:“沒有,能借一步說話嗎?”

祁北心想和許簡沒任何交際也不想讓俞添誤會,點頭拉著俞添表示俞添也要一塊兒聽,“你說,我聽。”,他瞧著許間的一身西裝還價值不菲,明顯是剛從一個宴會或者一個聚會出來。

“事到如今,誰也幫不了我,但也許你可以。你祁家可以保我周全,求你暫時收留我,最多一個月。”許簡的普通話還不錯,但連起來有種外國口音,他頓了頓,眼神隨著暗了暗,如同黑夜裏迷失的螢火,在空中自毀:“你只需要收留我一個月,我會給住宿費。我和陸驍斷了,他在找我。”

祁北啞然,良久從話語中得知許簡和戾氣少年關系已經盡了,又是一個追妻火葬場啊,為什麽不能學學他寵人呢,不怕進ICU或者局子裏嗎。不過看著陌生人求助於自己,就算嫌麻煩也怕許簡出了什麽事,他糾結片刻道:“你是國外的吧,聽你口音像是在北京呆了很久。你一個外國人能藏到哪兒去,那陸什麽的家庭也怕是不簡單吧。我要是幫你,有什麽利益呢?”

說到利益,祁北的眼神倏地一變,一副交換‘心事’的表情,似笑非笑望著許簡,想從許簡口中撬出什麽有利的消息。

許簡是有備而來的人,不可能沒準備就賴上人,他用戶口推了推眼鏡,瞇著眼看著周圍的人有些多,放低聲量輕聲說:“俞東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聞言俞東,俞添不禁一震,眸中閃了閃想起夏季楊的話,艱澀的扯動嘴角,繼續聽著二人的對話。

“我曾經和俞氏做過生意,他們中有一人已經跳槽可以利用。另外聯系上陸深事半功倍,陸深你認識吧,泰禾娛樂的老板。我知道因為你對象的事情你很討厭俞氏,我能幫的只有這裏。我手上不止是人和事,還有我這個人你可以利用,俞氏不敢得罪我。”許簡沒有說過多,只是簡單說了無關緊要的話。

祁北沈吟半響,賀嘉旭的車也姍姍來遲,他掂量著許簡話中的真實性,看著很可信,萬一是對方派來的不是白白損失麽。他最終讓許簡一並上車,所有人小眼瞪大眼,多了一個人都不敢說話,氣氛一瞬間冰冷尷尬。

那晚祁北淩晨才回到房間,簡單洗了個澡才上床抱著俞添緩緩睡過去,聽著均勻的呼吸聲俞添睜開了眼,毫無睡意很是別扭。他才明白熏染在豪門的人眼裏只有利益,就比如他的父親不知道從何時起利益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沒想過和祁北在以後祁北會不會也會索取利益,他不敢多想,只道是自己過於敏感了。而且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那麽長時間,看著許簡很明確是個受,盡管外表上很A,但一切行為可以判斷上下。比如下意識的會為大家收起亂擺的鞋子,又或者他近距離可以聞到許簡身上他人的味道,是男性香水加上紅酒味,很獨特,他像是有聞過一次。

他妒忌吃醋了,明明知道祁北和許簡只是在談論公事罷了。

窺見已經產生了貪戀,他想要更多,對於自己是嗷嗷待哺的獵物沒什麽感想,追逐著狼群的步伐受了傷,血液凝固,穿了洞。回憶浮現於腦海中,似乎是祁北一路走得太快了,自己又不是個急性子的,走太快跟不上,人家自然就不想什麽事情都說了,久而久之跟不上的會在掙紮摩擦中受傷,等待凝固,心也會失落。

執念太多反而對自己不太好,俞添總覺得心慌,有一天也會有重大吵架的日子,那又會怎麽度過呢。

像許簡的話說了,他和陸驍斷了,究竟是怎麽斷的無人知曉,看眼神許簡是受傷的那個,故作堅強談條件。

俞添不知道如果那天來臨了是否會和許簡一樣勇敢,又或者說自己會逃避起來。他知道情侶之間有摩擦是多多少少的事情,一方進一方退,才能圓滿。但是同性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比其他感情脆弱,他相信祁北,但是他不相信自己。

因為他太容易吃醋了,這對他不友善。

他在黑暗中聞著祁北的味道沈沈睡去。

清晨,俞添爬起床的時候身邊早就沒了溫度,岌岌可危的心情有些觸動,眸中的失望帶著委屈,伸手碰著早已冰涼的枕頭,恢覆了幼稚的情緒洗漱好下樓。他在想,為什麽祁北需要一直瞞著他,他到底有什麽不能信任的,還是說他不配知道。

俞添在樓下始終沒看見祁北的身影,忍不住問:“祁北呢?”

“祁北馬上就回來了,他給你做了你最愛的意大利面,快來吃吧,不然坨了看不好吃了。”白辛打開了蓋子,一碗賣相十分的意大利面擺在俞添面前。

可俞添半點胃口都沒有,他知道自己嘴硬就是問不出口,一來二去很容易吵架,能忍就忍吧。他默默吃起了意大利面,越吃覺得越苦,沒吃幾口就放下了不吃了,來到訓練室一言不發開始訓練。

“面沒坨,挺好吃的,俞哥怎麽不吃了?”

“不知道,感覺有心事。”

“小李子你八卦不,要不去問問?”

“……你看我像是找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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