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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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風微微拂過,吹動了人們心中的一顆稻草,稻草人站得挺拔在述說無堅不摧,無所不能。電競選手同樣抱著這心態熬過了訓練和覆盤,面對自己的錯誤都能勇於承認,改進弱點只為了賽場上的光芒。

那天是勢不可擋,是不可抗力,是心慌錯亂。訓練賽之際有位厚臉皮的準選手依舊幹擾著他們的隊長,在眾人看來倆人已經和出櫃沒區別了,還想著要為他們保守這個秘密。有人暗罵不要臉,有人氣急敗壞說滾。

晚風繞過心扉,一行人來到了個燒烤店,叫了十分多的酒。祁北合上菜單,對著服務員招了手,移開俞添眼前的瓶酒說:“兩罐旺仔。”

“......”俞添等人一頓詫異,燒烤店和旺仔又是哪門子的神仙操作呢?祁北的長相就是千杯不醉的那種,他們可不信祁北一滴酒都不沾。

燒烤店的老板是個年輕的小夥,年紀看上去與賀嘉旭差不多,長得還不賴。他笑著遞了兩罐旺仔,他看上去與賀嘉旭很熟,拍了拍賀嘉旭的肩膀說:“多吃點,別餓壞自己了。這小夥真不喝酒嗎?兩罐旺仔可和小夥你不搭啊。”

祁北打開兩罐旺仔,一罐遞給俞添,一罐自己喝。他舔了舔幹燥的唇說:“可不是嗎?有人不能喝酒,我得陪著他。他昨晚可是......”

俞添猛然在桌子底下一踩,祁北反笑搖了搖頭,喝了一小口旺仔繼續說:“反正他不能喝酒,傷胃傷肝。我這是為他好,老了他還得感激我呢。年輕人啊,保溫瓶裏配枸杞才是正道。為了以後性福著想,我有必要也一起喝旺仔。”

他家親愛的踩人還是那麽用力,得虧他的腳還好好地。算下來幾天時間他就被俞添踩了不下二十次了。一定是俞添太疼他了,才會下死手。祁北心想,裝模作樣比了個讚,一副老年人的樣子。

老板一楞,隨後失笑說:“你們天天熬夜也好意思說養生?老賀啊,他們什麽關系,怎麽管得那麽寬?”

眾人緘默,提著心看賀嘉旭會怎麽解釋,因為賀嘉旭是還不清楚祁北和俞添的情況。賀嘉旭灌水一樣喝著酒,下肚後噗嗤笑了笑說:“就偶像與粉絲的關系。你見過哪個粉絲會一直對偶像說不正經的話嗎?我給他們覆盤時候,我覺得我血壓都升得老高了。”

燒烤店的生意很好,老板沒待多久就匆匆忙忙跑去忙了。四周喧雜,有的吐槽著今日發生的一起,有的開心說著好消息,好壞消息都藏匿於月色中。喧囂的環境充斥著無數的心情,祁北等人自然是開心的,喝得有些醉的老賀一直說比賽一定會第一,國際賽一定能奪冠。

這不只是老賀的夢想,也是他們4FG的夢想。誰又不想在國際賽上舉著五星旗為國爭光呢,誰又不想獲得獎金呢。今年的國際賽獎金六百萬美金,要是有了這筆錢俱樂部可將一隊和二隊一起訓練了。

電競選手都有一腔的熱血和沖動,都想將戰隊薪火相傳。歷經了幾年,見證了多少個戰隊的興旺賀衰弱。賀嘉旭是那麽想的,4FG要傳承下去。

4FG全稱,4 Finger Gold,四個金手指。

“祁北?”

“祁哥啊!”

祁北望過去聲音來源,竟是西裝革履的程湛和夏季楊,他反覆謹慎看了四周郜衍不在才可放心。他招著手讓兩位一起坐下。程湛還有些猶豫但夏季楊也和祁北混得很久了臉皮也厚了,就坐下來了。

“這兩位是我發小。程湛,清華保送生。”祁北先是為大家介紹:“夏季楊,預定高考狀元。這就是我說的家境好,顏值高,別人家的孩子。”

程湛這個名字他們聽得很多遍了,都來自於郜衍和祁北吵架的時候。俞添打量著程湛,心裏認為了程湛就是祁北的‘白月光’。長得果然很清冷,和他是同一個屬性,也難怪祁北會一直糾纏他。

緊接著,祁北只隆重介紹了俞添,對於其他人根本不管。夏季楊八卦的眼神怎麽藏也藏不住,他‘哦’了一聲說:“嫂子好。嫂子也不容易,辛苦嫂子了。我們家祁北單念兩年終於開花結果了。”

身為發小的他們都知道祁北暗戀了人家兩年,指不定現在全壘打了也不一定,因為祁北屬於動作快準狠那種。

白辛一看夏季楊就是個好交流的人,他趕緊坐在夏季楊旁邊,也是一臉八卦問著:“誒,North真的那麽癡情嗎?他一看就是不會將真心托付給人那種啊。”

程湛感受到來自俞添不善的目光,同樣一言不發,他只覺得與一群不熟悉的人可真的渾身不自在。他拉了拉夏季楊的衣角說:“那個楊,酒。”

“我們祁北啊那可不得了,簡直是個情聖!”夏季楊將在遠處的酒拖了過來,倒了一杯給程湛說:“別喝太醉了,明天你哥會過來,絕對不能讓你哥看扁你。”

俞添時刻註意著程湛,像是有什麽攀比心似的,他也學著程湛拉了拉祁北的衣角,說了一個字酒。誰知祁北根本不買賬,果斷拒絕說:“親愛的,我是不可能讓你喝酒的。我都和你一起不喝酒了,乖,聽話。”

兩位少言寡語的人就這樣在人群中,一個喝著酒,一個喝著旺仔。祁北拿了幾個串串分別遞進了俞添和程湛的紙盤裏,“小湛湛啊,別一直喝酒了。你要有自知之明你的酒瘋,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還記得高中偷嘗喝酒,程湛可是不下三瓶就耍酒瘋了,最後還是他們一起把程湛送回去的。那時候可真的懷念,身為好學生的他們還會在私底下幹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瘋狂了整個高二。

小湛湛?喊得可真親熱。俞添忍不住吐槽。

程湛的臉喝得微紅,他點點頭苦笑,一瓶喝盡說:“郜衍可以......他可以,他真的可以。”

“郜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郜衍嗎?”李子驍問道。

聞言,祁北趕緊捂住程湛的耳朵,使了個眼神警告李子驍。但程湛借著醉意膽大了起來,他扒開祁北的手,錯把祁北當成郜衍。

程湛眼神變得迷離,祁北一看就暗道不好讓夏季楊馬上去買醒酒藥,夏季楊見狀吩咐了大家要看好程湛,絕對不能讓他發酒瘋。程湛每次一喝酒一定會哭,眼尾很快就濕潤了,細長的眼睛半垂,纖細的睫毛微微顫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程湛呢喃細語郜衍的名字,現場有幾人都被這份悲傷給帶動哭了。哭得最傷心的是白辛,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浸濕了李子驍的衣服,紙巾拭去淚水說:“我實在沒想到這種柏拉圖式的愛情好感動!”

俞添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近後默默看著祁北,反過手機讓祁北看來電人,張嘴無聲說'他要來'。倒是有看熱鬧的心,但是內心還是不喜歡祁北為難,他揉了揉眉心息屏了。

來電人顯示是郜衍。

祁北眸中明顯多出了慌張,打了許多通電話給夏季楊讓他趕緊回來接程湛,郜衍要來了。

五分鐘後夏季楊仍舊沒回來,祁北無奈之下拖著程湛先離開了,過程中很害怕會遇到郜衍。程湛頭低垂著,腳步跟不上祁北,迷迷糊糊胡言亂語了起來。

祁北望著前方倚著路燈等待著夏季楊,一位少年從祁北身邊經過,撞到了祁北的肩膀。祁北看了眼背影瞬間臉色一沈,將程湛護在自己身側,拉著程湛在遠離幾步。

“祁北?你怎麽不去喝酒?”郜衍蹙眉詢問,看著祁北隔壁護得嚴嚴實實的人有些疑惑,他第六感告訴他這人是他日日夜夜思念已久的人。但祁北不是說程湛已經出國了麽,這會兒應該不可能還在這兒。

“我喝不喝酒管你什麽事兒?告耳,你還真的陰魂不散啊!都敢給我家親愛的打電話了,不知道我很討厭你嗎?”祁北呸了一聲,雙眸發著危險:“別裝著和我很熟的樣子。我們不過也才認識一年罷了。”

高二一整年,就是他們幾個人的青春,揮之不去的青春是那段時間最歡樂的。他們已經不是當年的他們了,沒必要在看對方臉色,沒必要假裝友好。

郜衍問:“祁北,你身邊的人是誰?”

祁北隨意編了個人說:“我哥。怎麽你連我哥都認不出嗎?當年可是給過你很多好寶貝的哦。”

身形完全都不像,難道是這幾年變了?郜衍眉頭緊蹙,在研究祁北嘴裏的真實性,“是不是程湛?”

“不是,絕對不是。”祁北說。

夏季楊剛過了馬路就看見郜衍,也嚇了一跳,看著祁北的情況應該是不會讓郜衍碰到程湛。他揮著手,揚聲喊著祁北,“祁北……”,假裝才看見郜衍說:“喲,好久不見。”

郜衍沒說話,伸手就想去碰程湛,但很快就被夏季楊發現,夏季楊說:“你敢碰祁南,你不要命了嘛?”

兩人的謊話還真心有靈犀,都喜歡拿祁南來堵事。郜衍手機響起,是賀嘉旭問他怎麽還沒到,他說:“馬上。”

當他說完兩個字的時候,祁北等人早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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