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莫詞晚一進入劍陣,那扇大門便再次關上了。

一轉身幾人便看到了那只碩大的犼獸,莫詞竹仰頭看了一眼,這有點令人頭疼了。

羽卿擡手一桿銀|槍出現在她手中,白羽如利刃一向犼獸襲擊而去。

狐言的目光也嚴肅了很多,長鞭在手,摸了摸雪洇的兔耳朵:“小心點。”

豐澤也握著一對銀鉤上了,穆商懶洋洋打了個響指,幻境落下。

畢竟是洪荒妖獸,誰也不敢掉以輕心,但莫詞竹知道些它的弱點,眼眸微瞇,握著打狗棒也加入了戰局。

“師姐,找機會斷了它的角。”莫詞竹對羽卿說到。

“好。”羽卿反手給了犼獸一槍,狐言趁機長鞭直擊它的眼眸。

莫詞竹一棍打在它的腹部,隨後冰霜散開,狐言一擊倒是真打中了它的眼睛。

但似乎只是讓它變的更加暴躁了。

穆商的幻術影響了它的判斷,使它對著虛無的地方攻擊。

然而暴躁的犼獸,身形再次變大,穆商維持著幻境,差點被尾巴掃到。

羽卿的白羽瞬間組成一件披風落在了穆商身上,護住了她。

“多謝。”穆商輕聲道。

羽卿沒有回應她,而是凝聚力量在槍|尖,身後的羽翼展開,手執銀|槍,果斷的給了犼獸的角一擊。

斷了一角,讓它變的格外的暴躁。

豐澤的銀鉤卡在了犼獸的利爪之中,難以取出,斷了一角的犼獸變的無比的暴躁,靈氣蕩開,長尾一甩,除了羽卿和胡言,其他人竟都被甩出去了。

莫詞竹咬了咬牙,變回原形,將穆商接住,而豐澤也變回了原形,雪洇指尖凝聚了雷電,向犼獸襲去。

羽卿手中的銀|槍,再次落在了犼獸的腹部,羽翼展開,急速的向後劃去,水靈氣在她的槍尖縈繞,令犼獸的傷口無法愈合。

白蛇和犼獸纏鬥起來,莫詞竹恢覆原身,整個洞府迅速的被寒冰覆蓋,莫詞竹也和白蛇一樣與犼獸纏鬥著。

龍爪劃過它的後背,硬是將之弄傷了。

穆商再次展開幻境,同時展開了魅術,攻擊著犼獸的靈魂。

幾人合力,犼獸漸漸的落入了下風,而此時劍陣之中也傳來了異動。

然而這異動卻讓犼獸再次發狂。

豐澤被它的前爪按在地上,蛇身被碾入塵土,整個洞府開始晃動。

莫詞竹釋放出龍息,龍尾掃過犼獸壓著白蛇的前肢,寒冰將前爪凍住,狐言趁機長鞭襲擊過去,那犼獸的這只前爪就此斷開。

穆商的幻境讓犼獸的法術都落到了空出,那犼獸斷了一只前爪,但並未就此放棄,反而有種想向劍冢的大門沖去的意向。

莫詞竹心中一震,莫詞晚正在破陣,此時要是犼獸闖了進去,莫詞晚必死無疑。

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狐言再一鞭將犼獸的另一只眼睛毀去。

雪洇的雷擊也落在犼獸身上。

冰龍將向大門狂奔的犼獸纏住,龐大的龍息釋放,在場的所有妖族都感覺到了一瞬間的靈魂深處的戰栗,但莫詞竹的修為到底是在場所有人最低的,因此那影響也只有一瞬間。

龍身纏繞著犼獸,龍爪按著它的腦袋,刺骨的寒冰瞬間將犼獸封住。

羽卿和狐言見狀,同時攻擊了它的兩只角,而白蛇乘機斷了它的尾巴。

雪洇手執長劍自犼獸腹部一劍而下,順著方才羽卿留下的舊傷,將之貫穿。

最後一瞬間,自犼獸身上散發出的強大的妖氣,一道道火焰落下,連羽卿都被火焰傷到了,冰霜追隨著火焰,一道道撲滅,才讓眾人沒有受重傷。

直到犼獸徹底倒下了,莫詞竹才松開了它。

幻化回人形,瞬間吐出了一口血,到底是洪荒的兇獸,垂死掙紮的全力一擊,豈是莫詞竹這小小心動期能抵抗的。

穆商眼疾手快的扶著她:“小竹兒。”

其他人雖也受了傷,但本身實力比莫詞竹強,加上莫詞竹是直接用龍身纏著犼獸,最後犼獸釋放的威壓和靈力全是莫詞竹承受的。

“噗!”莫詞竹想回答她,但不過是動了動舌頭,便壓不住那股血腥,吐了口血昏迷了過去。

而此時在劍冢之中的莫詞晚剛剛破開劍陣,取得了她上輩子的本命劍天玄劍,劍身半透明,但劍芒所過之處萬物皆可破。

“天玄,久等了。”莫詞晚契約了天玄劍,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然而她才剛剛取得劍,便有一股不安湧上心頭,令她心慌。

“竹兒。”莫詞晚心中一顫,連忙開啟了大門。

打開門便看到那個躺在穆商懷裏的人兒,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身上亦是狼狽不堪,冰藍色的裙子上染了腥紅的血,嘴角也尚掛著一絲血跡。

穆商正在給她餵丹藥。

莫詞晚心臟陡然一陣刺痛,說好的要保護竹兒,卻屢次令她身受重傷。

她幾乎是顫抖著從穆商手中接過那脆弱的好似要消散的人兒。

“差一點就傷及丹田了,但她身上又靈器護體,卸去了大半的靈力攻擊,這才保住了一命。”穆商捂著胸口,艱難的給莫詞晚說到。

雪洇服了丹藥,調息了一會。

“我來給阿竹治療,我會一些治療之術。”雪洇輕聲道。

莫詞晚讓莫詞竹靠在自己懷裏,擡眸看向雪洇,最後點了點頭:“好,多謝。”

雪洇在給莫詞竹治療,羽卿給莫詞晚解釋了一下方才的情況。

“你是說,竹兒是見犼**沖入劍陣之中,所以才拼命攔住它的?”莫詞晚顫聲問到。

羽卿點了點頭:“嗯。”

莫詞晚的眼眸染上了一層紅色,替懷裏的人清理了身上的血汙:“傻瓜,姐姐哪有那麽弱。”

狐言掃了眼莫詞晚:“阿竹待你倒是一片真心,區區人族。”

她冷哼了一聲,盡是對人族的嫌棄。

穆商能感覺到狐言對人族濃濃的不滿,也不知這位狐族族長為何對人族這般厭惡。

雪洇自己也受了傷,不能給莫詞竹調養太久。

“沒有生命之危,但體內經脈需要好生溫養,輪流幫阿竹調理內息吧,她此時體內靈氣混亂,不安撫好體內靈氣,會造成第二次傷害。”雪洇細聲細語的說到。

莫詞晚扶著莫詞竹坐下:“你們療傷,我來便好。”

其他人見她已經開始給莫詞竹調理靈氣了,便也開始調理自己的傷勢。

羽卿實力最強,她受傷倒是最輕,但因為致命的幾擊都是她所貢獻的,所以她此刻也是靈力空虛。

她過去將犼獸的內丹刨了出來,丟給了莫詞晚:“給阿竹服下。”

“多謝。”莫詞晚接過去,扶著莫詞竹,內丹抵著她的唇瓣,但或許是味道有些腥,懷中的人兒皺著眉頭,似乎格外的嫌棄,甚至本能的轉開頭。

莫詞晚有些無奈:“竹兒乖。”

但這次即便是莫詞晚哄也沒用,莫詞竹就是偏過頭,不肯服下。

莫詞晚看著她皺著的眉頭,從儲物戒取出一顆松子糖:“竹兒,我們先吃糖好不好?”

松子糖抵著她的唇瓣,這次懷裏的人兒終於松開了唇瓣,讓松子糖進入了口中。

莫詞晚趁機將內丹給她餵了進去,結果莫詞晚有點小瞧了吃貨的倔強,剛剛餵進去,莫詞竹就想吐出來。

眼疾手快的用食指抵住不許她吐出來:“乖,忍一下,等竹兒好了,姐姐給你烤肉好不好?”

她貼著莫詞竹對耳朵,低聲呢喃,莫詞晚看著莫詞竹眉頭舒展了些,指尖將內丹抵進去了一些。

這次莫詞竹終於放棄了抵抗,連帶著糖一起吃了下去。

莫詞晚還來不及抽回自己的手,便感覺食指被人含住了,微涼的舌頭舔舐著莫詞晚的指尖。

意識到懷中人在做什麽之後,莫詞晚臉頰突然變紅,軟軟的涼涼的舌尖掃過指尖,仿佛掃過莫詞晚的心尖,癢癢的。

有些貪戀的不想抽走,但莫詞晚還記著她的傷勢,最終還是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收回自己的手指。

拇指壓在食指上的濕潤,令莫詞晚的心尖仿佛燙了一下。

莫詞竹身上的靈氣開始再次紊亂,莫詞晚連忙斂了心神給她調息,助她將犼獸內丹吸收了。

穆商的傷勢調理的差不多的之後睜開眼,看到莫詞竹和莫詞晚還是坐在那裏,莫詞竹身上有一層淡淡的冰藍色的光芒。

這她倒是知道,小竹兒是冰龍,周身縈繞的也是水靈氣,至於莫詞晚,她從來都看不透。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醒了過來。

本來想問莫詞晚需不需要替換,但看那二人一動不動的,也不好去打擾。

羽卿已經將那只犼獸身上有用的東西處理了,擺在他們面前:“本座沒什麽要的,你們要什麽自己拿,內丹本座給阿竹了。”

“等阿竹醒吧。”雪洇擔憂的看著莫詞竹。

狐言也慵懶的在一截斷枝上坐下:“本座還不至於和他們這些小輩搶東西。”

幾人談話間,莫詞晚倒是睜開眼了:“不必了,你們拿吧,竹兒睡著了。”

她輕柔的將人抱起來:“這些沒什麽竹兒需要的。”

“哦?”狐言勾了下唇,沒說什麽。

“洞府要塌了。”她瞬間落在了雪洇身邊:“小兔子看上什麽拿了我們出去了。”

“好。”

穆商也沒什麽特別需要的,但是這犼獸的皮,用來煉制法衣對她來說倒是不錯。

幾人將東西分了,立刻離開了洞府。

沒一會那洞府就塌了。

莫詞晚眼神有些覆雜,上一世,其實她也沒有將這犼獸擊殺,而是逃進了劍陣,當時她取了天玄劍之後犼獸也並未來撞門。

難道這一世是因為她多取了一樣東西?

思及此莫詞晚的眼神有些愧疚,若非如此,竹兒也不會怕犼獸打斷她破陣而如此拼命了。

低頭看著睡著的人兒,此時因為受了傷,龍角和龍尾也沒藏起來,蔥白的手揪著莫詞晚的衣領,一副格外信任依賴的模樣。

“小傻子。”莫詞晚低聲說到。

幾人到了外面,果然水幕已經落下。

“進去吧,一個時辰後就再次升起了,我們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了。”莫詞晚抱著莫詞竹走了進去。

羽卿跟了上去,看著莫詞晚問了句:“你如何得知?”

“劍陣之中有寫,先進去吧,一會與你們說。”莫詞晚淡淡的說到。

其他幾人也跟了上去,都到了這裏沒道理不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竹兒這算不算無意間調戲了阿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