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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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尋繼續捏著啤酒罐，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少女嘴角牽動出一條曲線，露出一個酒窩，自己將酒喝掉，拿起一串板筋往嘴裏送，問道：“那你怎麽跑到S省了？”
沈尋說道：“上大學。”
少女笑道：“哦，你還是大學生。”
沈尋說道：“明天才是。”
少女問道：“後來呢？”
“什麽後來？”
“看冰燈之後啊。”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說嘛，我想聽。”
沈尋卻說道：“吃飽了麽，吃飽了你就走。”
少女看了看手表，說道：“一個鐘二百，現在是...不到四個鐘，收你六百好了。”
沈尋說道：“我什麽也沒有幹。”
“幹不幹都是一個鐘二百。這樣吧，包夜八百，你直接包夜算了，挺合適的。”
“你自己闖進來的，還賴著不走！你這是強買強賣！”
少女笑道：“我在這個旅館裏所有的房間門上都貼了我的電話，只有你門上的不見了，我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所以才進來的。”
“那是它自己掉下去的，我沒有動它。”
“在柳巷誰不知道這家旅館？你來，就說明你想。”
沈尋怒道：“我和你說過了，我到T市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多，學校迎新的隊伍早不在了，我不住這裏難道露宿街頭嗎？”
少女雙眼一翻：“我不管，總之你得給錢。”
“沒有！”
“不給我就報警。”
“有種你就報。”
少女想了想，站起身來就開始脫衣服，說道：“我喊強奸了！”
沈尋起身打開房間門，說道：“你喊吧，到時候會有大把的人來強奸你。”
少女此時已脫得只剩胸罩，見沈尋開了門，忙掄過被子卷在自己身上，尖叫道：“你把門關上！”
沈尋說道：“你出去！”
“我不！”
“你不走我走。”
少女見沈尋的行李箱還在床邊，忙過去將行李箱拎到床上，雙手牢牢抱住，身子一拱，又縮進被子裏，她說道：“你走吧，我在這死等，這叫守株待兔。”
沈尋無奈，關上了門，回到電腦桌旁的座椅上，說道：“我現在沒有現金。”
少女說道：“可以手機支付。”
沈尋說道：“沒綁卡，這樣吧，明天我取了錢給你送去好不好？”
少女尋思了一陣，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怎麽找我？”
沈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說道：“18號。”
沈尋皺眉，說道：“我問的是你的名字，不是號碼。”
少女說道：“劉春紅。”
沈尋說道：“得，我還是叫你18號吧。”
18號說道：“還錢。”
沈尋將床頭櫃上的簽子啤酒罐收拾好，說道：“等明天的。”
“八百塊。”
“怎麽又變八百了？”
18號說道：“過了淩晨1點自動算包夜。”
沈尋大怒，罵道：“包你妹，你給我出去！”
“我妹不是賣的。我不走，明天和你一起去取錢。”
沈尋呆立當場，良久，爬上了床，搶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實，說道：“我要睡了，你到一邊去。”
18號向床邊挪了挪，手裏仍然緊緊抱著行李箱。
沈尋想笑，說道：“你放下吧，我不跑，我要睡覺了。”
18號遲疑了一陣，將行李箱松開，見床頭櫃上還有剩餘的啤酒，又起了一罐，喝了起來。
沈尋說道：“串和啤酒都是我買的，我沒怎麽吃，抵賬二百。”
18號一驚，忙把啤酒放下，搖頭說道：“不行，我進來時你自己讓我吃喝的，而且，我聽了這麽久的故事，還沒收你聽眾費。”
沈尋坐起身說道：“再廢話一分錢也沒有！”
18號忙閉上嘴，見沈尋躺下翻過身背朝自己，忍不住說道：“等你睡著了我把你的行李偷走。”
沈尋說道：“都拿走吧，錄取通知書別忘記給我留下。”
“啥是錄取通知書？”
“就像你們的號碼牌，是一種身份象征，有了這個號碼牌你們才能上崗。”
18號恍然大悟，過了一會又說道：“我睡不著，平常這個時間我都在工作。”
“那你就出去工作。”
“不，現在你是我的工作。”
“我要睡覺了！你能不能不說話！”
18號問道：“你幹不幹？”
“不幹！”
18號問道：“為啥？”
沈尋說道：“我嫌你臟。”
“...”
沈尋半天沒聽見18號說話，忽然有些內疚起來，轉過身只見18號呆呆坐在床邊，心裏不忍，說道：“哎，18號，我不是那個意思...”
18號說道：“沒事。”
沈尋爬了起來說道：“算了，我一換地方就睡不著，我陪你喝點。”
18號笑顏逐開，說道：“好，那麽就不能算作抵賬了。”
沈尋起開啤酒說道：“行，你先把衣服穿上。”
18號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說道：“不好看？”
沈尋說道：“好看。”
18號笑道：“還沒露全你就知道好看。”
沈尋說道：“我說你的黃色胸罩好看。”
18號又低頭看了一陣，說道：“這是白色的，好久沒洗了，我懶得洗。”
沈尋說道：“那你是不是摘都懶得摘。”
18號說道：“反正每天都不用我自己動手摘。”
沈尋半響無語，說道：“你這樣邋遢怎麽還能要價這麽貴？”
18號反問道：“你怎麽知道貴？你找過？”
沈尋說道：“沒，只是感覺貴。”
18號一陣後悔，說道：“早知道我就說包夜一千了。”說著見沈尋起開了啤酒，忙舉起啤酒罐說道：“幹杯。”
沈尋和她輕輕碰了一下，大口地喝了起來。
18號問道：“蘇淩沒來S省嗎？”
“沒。”
“你們為啥不去一個地方上大學？”
沈尋說道：“我們分手了。”
18號“哦”了一聲，說道：“我以前也談過戀愛，結果我男友嫌我像個死人，躺在床上像一條木板，不懂得叫喚，我也不知道怎樣叫喚才對...”
沈尋問道：“所以你是出來實習？”
18號說道：“不是，後來他又找了個會叫喚的，不要我了，我只好出來自己賺錢...蘇淩去了哪裏？”
沈尋說道：“英國。”
18號問道：“英國在哪？”
沈尋頓了頓，說道：“西北。”
18號說道：“那裏是沙漠吧？我聽說過西部大開發。”
沈尋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怎樣回答她，想了想說道：“差不多吧。”
18號點了點頭說道：“她一個人去的？”
“不是。”
“和誰去的？”
沈尋點了根煙，見18號伸過手來，將煙遞給了她，自己又點了一根，說道：“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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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尋說道：“明天才是。”
少女問道：“後來呢？”
“什麽後來？”
“看冰燈之後啊。”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說嘛，我想聽。”
沈尋卻說道：“吃飽了麽，吃飽了你就走。”
少女看了看手表，說道：“一個鐘二百，現在是...不到四個鐘，收你六百好了。”
沈尋說道：“我什麽也沒有幹。”
“幹不幹都是一個鐘二百。這樣吧，包夜八百，你直接包夜算了，挺合適的。”
“你自己闖進來的，還賴著不走！你這是強買強賣！”
少女笑道：“我在這個旅館裏所有的房間門上都貼了我的電話，只有你門上的不見了，我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所以才進來的。”
“那是它自己掉下去的，我沒有動它。”
“在柳巷誰不知道這家旅館？你來，就說明你想。”
沈尋怒道：“我和你說過了，我到T市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多，學校迎新的隊伍早不在了，我不住這裏難道露宿街頭嗎？”
少女雙眼一翻：“我不管，總之你得給錢。”
“沒有！”
“不給我就報警。”
“有種你就報。”
少女想了想，站起身來就開始脫衣服，說道：“我喊強奸了！”
沈尋起身打開房間門，說道：“你喊吧，到時候會有大把的人來強奸你。”
少女此時已脫得只剩胸罩，見沈尋開了門，忙掄過被子卷在自己身上，尖叫道：“你把門關上！”
沈尋說道：“你出去！”
“我不！”
“你不走我走。”
少女見沈尋的行李箱還在床邊，忙過去將行李箱拎到床上，雙手牢牢抱住，身子一拱，又縮進被子裏，她說道：“你走吧，我在這死等，這叫守株待兔。”
沈尋無奈，關上了門，回到電腦桌旁的座椅上，說道：“我現在沒有現金。”
少女說道：“可以手機支付。”
沈尋說道：“沒綁卡，這樣吧，明天我取了錢給你送去好不好？”
少女尋思了一陣，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怎麽找我？”
沈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說道：“18號。”
沈尋皺眉，說道：“我問的是你的名字，不是號碼。”
少女說道：“劉春紅。”
沈尋說道：“得，我還是叫你18號吧。”
18號說道：“還錢。”
沈尋將床頭櫃上的簽子啤酒罐收拾好，說道：“等明天的。”
“八百塊。”
“怎麽又變八百了？”
18號說道：“過了淩晨1點自動算包夜。”
沈尋大怒，罵道：“包你妹，你給我出去！”
“我妹不是賣的。我不走，明天和你一起去取錢。”
沈尋呆立當場，良久，爬上了床，搶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實，說道：“我要睡了，你到一邊去。”
18號向床邊挪了挪，手裏仍然緊緊抱著行李箱。
沈尋想笑，說道：“你放下吧，我不跑，我要睡覺了。”
18號遲疑了一陣，將行李箱松開，見床頭櫃上還有剩餘的啤酒，又起了一罐，喝了起來。
沈尋說道：“串和啤酒都是我買的，我沒怎麽吃，抵賬二百。”
18號一驚，忙把啤酒放下，搖頭說道：“不行，我進來時你自己讓我吃喝的，而且，我聽了這麽久的故事，還沒收你聽眾費。”
沈尋坐起身說道：“再廢話一分錢也沒有！”
18號忙閉上嘴，見沈尋躺下翻過身背朝自己，忍不住說道：“等你睡著了我把你的行李偷走。”
沈尋說道：“都拿走吧，錄取通知書別忘記給我留下。”
“啥是錄取通知書？”
“就像你們的號碼牌，是一種身份象征，有了這個號碼牌你們才能上崗。”
18號恍然大悟，過了一會又說道：“我睡不著，平常這個時間我都在工作。”
“那你就出去工作。”
“不，現在你是我的工作。”
“我要睡覺了！你能不能不說話！”
18號問道：“你幹不幹？”
“不幹！”
18號問道：“為啥？”
沈尋說道：“我嫌你臟。”
“...”
沈尋半天沒聽見18號說話，忽然有些內疚起來，轉過身只見18號呆呆坐在床邊，心裏不忍，說道：“哎，18號，我不是那個意思...”
18號說道：“沒事。”
沈尋爬了起來說道：“算了，我一換地方就睡不著，我陪你喝點。”
18號笑顏逐開，說道：“好，那麽就不能算作抵賬了。”
沈尋起開啤酒說道：“行，你先把衣服穿上。”
18號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說道：“不好看？”
沈尋說道：“好看。”
18號笑道：“還沒露全你就知道好看。”
沈尋說道：“我說你的黃色胸罩好看。”
18號又低頭看了一陣，說道：“這是白色的，好久沒洗了，我懶得洗。”
沈尋說道：“那你是不是摘都懶得摘。”
18號說道：“反正每天都不用我自己動手摘。”
沈尋半響無語，說道：“你這樣邋遢怎麽還能要價這麽貴？”
18號反問道：“你怎麽知道貴？你找過？”
沈尋說道：“沒，只是感覺貴。”
18號一陣後悔，說道：“早知道我就說包夜一千了。”說著見沈尋起開了啤酒，忙舉起啤酒罐說道：“幹杯。”
沈尋和她輕輕碰了一下，大口地喝了起來。
18號問道：“蘇淩沒來S省嗎？”
“沒。”
“你們為啥不去一個地方上大學？”
沈尋說道：“我們分手了。”
18號“哦”了一聲，說道：“我以前也談過戀愛，結果我男友嫌我像個死人，躺在床上像一條木板，不懂得叫喚，我也不知道怎樣叫喚才對...”
沈尋問道：“所以你是出來實習？”
18號說道：“不是，後來他又找了個會叫喚的，不要我了，我只好出來自己賺錢...蘇淩去了哪裏？”
沈尋說道：“英國。”
18號問道：“英國在哪？”
沈尋頓了頓，說道：“西北。”
18號說道：“那裏是沙漠吧？我聽說過西部大開發。”
沈尋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怎樣回答她，想了想說道：“差不多吧。”
18號點了點頭說道：“她一個人去的？”
“不是。”
“和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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