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間諜

關燈
楊大樹先將那男生家族中的女性翻找出來進行一番口頭上的肉體接觸,接著向沈尋表達一下與那男生進行肉體接觸的意願,當然這兩處接觸有著差異,一個是深入接觸,一個是膚淺接觸,縱向長度不一樣。

沈尋有些懊悔剛才為什麽沒將那小子塞進廁所裏的糞坑中,現在蘇淩在前,讓那小子當場五體投地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她的反感,一陣沈吟不語。

楊大樹火上澆油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乎!”

沈尋罵道:“睡你妹!”

楊大樹委屈道:“可是我只有一個姐。”

此時蘇淩已翩然離去,那男生跺了跺腳也走掉了。

沈尋憋了一股火沒能發洩掉,像一只火撚燃盡卻沒響的炮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炸,楊大樹不敢去惹他,借口剛才沒尿幹凈需要重尿溜走了。

沈尋三步並作半步走回教室,見自己的桌上已擺了一瓶飲料,沈尋拿起飲料放在嘴裏嘬著,心裏盤算著怎樣打探消息才能隱約含蓄和恰到好處不著痕跡。

蘇淩送出一個奇怪的眼神,說道:“瓶蓋沒擰。”

沈尋一驚,忙從嘴裏拔出飲料瓶,只見瓶蓋上的生產日期已經被自己含得化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期的。

沈尋呸了半天,估摸著將嘴裏的生產日期吐掉了,說道:“今天外面天氣不錯,哈。”

蘇淩的眼神裝配了X射線,穿進沈尋的心裏看出了究竟,說道:“剛才我去買水,遇到了一個人。”

沈尋見她不打自招,先放了一半的心,同時另一半不由得提了起來,故作鎮定道:“哦,什麽人?”

蘇淩露出一個淺嘗輒止的笑,像清晨欲墜的露珠,說道:“一個高一的男生,長得還挺帥,他問了些亂七八糟的話...不用我說你也能想到。”

沈尋聽見蘇淩用亂七八糟來形容別人追求的話,心裏舒服了起來:“那你怎麽回答的?”

蘇淩說道:“我說我有喜歡的人啦,他就問他和你比起來差在哪裏,我就問他:‘你知道赫爾曼黑塞嗎?’”

沈尋說道:“他怎麽說?”

蘇淩說道:“他說他只知道塞黑,我說這就是差距,然後我就走了。”

沈尋另一半的心也放了下來,同時暗自慶幸蘇淩沒有親口問自己知不知道什麽黑塞。

不料蘇淩接著問道:“你知道赫爾曼黑塞吧?”

沈尋目瞪口呆了一陣,忽然靈光一閃,記起了家中那本厚厚的《諾貝爾文學獎全集》,忙道:“當然知道,嗯,啊,《草原狼》!”

蘇淩眉黛一皺,說道:“Der Steppenwolf,《荒原狼》!你在草原待傻了吧。”

沈尋連連點頭道:“對對,後來有一群叛逆的搖滾青年在書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給自己的樂隊也取了這個名字。”接著又問蘇淩道:“那個高一的傻大個叫什麽名字?”

蘇淩說道:“不記得了。”

沈尋表示不信:“你不是一向對帥哥的名字都會記得很清嗎?”

蘇淩說道:“彼一時,此一時。現在就算我記得,我也要說不記得。”

沈尋見她這樣誠實的撒謊,也是無可奈何,趁著這節課下課找到了楊大樹,讓他叫張紫茹去高一打探一下那個男生的底細。

楊大樹說道:“為啥讓她去。”

沈尋說道:“她的臉長得就像八卦,不讓她去讓誰去?”

張紫茹得到了這份間諜的實習工作,興奮不已,喬裝打扮了一番,只見她披著高一時的舊校服,像一名拾荒者一樣潛入了高一組。

不料此時學校主管後勤的領導收了好處,已經換了服裝廠家,新生的校服改了款,張紫茹剛去就被人識破,好在張紫茹不負眾望,使出種種八卦技巧將情報帶了回來。

那人的名字很普通,和他的樣貌不大匹配,叫王超,據沈尋所知,高二至少有三個人叫王超。

王超人帥錢多球技好,被稱為籃球瘋子,別人是打籃球,他是用籃球打人,高一已經有無數人的臉被他拿籃球砸過,所以導致這屆高一男生很多人都鼻歪眼斜,學校以為新生缺乏鍛煉以至於長殘了,立時出臺了《關於加強學生體能訓練的若幹決定》。

即使如此,王超仍然會像新鮮的屎一樣吸引著蒼蠅般的各路女生。當然還有幾個蒼蠅般的男生,就是沈尋和楊大樹在廁所裏遇到的那些人。

沈尋塞給張紫茹兩根棒棒糖充作傭金,並口頭授予年度最佳潛伏獎。

誰知剛過了一節課的時間,王超和他的跟班就從高一放出了消息,說是高二10班美女班長仰慕他,剛剛從多方面入手打聽,想追求他。

楊大樹得知後大罵道:“他媽的無恥,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紫茹怒道:“嬸也不可忍!”

楊大樹罵道:“打狗還得看主人!”

張紫茹道:“嗯?”

楊大樹覆罵道:“打主人還得看狗!”

林羽說道:“還等什麽?隨爺們殺奔高一組。”

陳闖:“...”

楊大樹說道:“欺人太甚!”

陳闖:“...”

李墨軒問道:“沈尋,你怎麽說?”

沈尋見蘇淩在旁正襟危坐,不敢造次,說道:“我們可以在學習上超過他們。”

陳闖:“...”

林羽等人“籲”了起來。

沈尋笑道:“這樣吧,他們不是喜歡打籃球麽?明天有一節公共體育課,我們去籃球館會會他們。”

陳闖:“...”

林羽說道:“小闖你可以適當說一兩句話,不用板著。”

陳闖:“...”

晚上,沈尋和蘇淩聯袂到了薛家電烤,薛怡已在包間裏候著了,桌上已擺滿了烤串和啤酒。

薛怡穿了一件緊身薄絨衫,使她原本就出類超群的對胸顯得更加雄偉挺拔。

蘇淩瞧得羨慕不已,伸手上去托住掂了幾掂,好像在掂碩大的水氣球。

薛怡拍開蘇淩的手罵道:“死丫頭!玩你自己的去!”

沈尋尷尬地咳嗽兩聲,蘇淩沒容他咳完就拉他坐下,她問道:“姐,你不用上晚自習嗎?”

薛怡起開了啤酒,遞過來說道:“晚自習就像蹲號子,人在裏面心不在裏面,有什麽用?”

沈尋深有同感。蘇淩又問道:“那你怎麽出來的?”

薛怡聳了聳肩,連帶著胸前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她說道:“被保釋出來了。來吧,喝。”

三人舉杯幹了,薛怡說道:“怎麽樣,你們的蜜月還算順利?哈哈,我見蘇淩的朋友圈了,怎麽沒有沈尋吶?”

蘇淩說道:“現在還不能出現,到了大學吧...沈尋的朋友圈也沒我,都是他爹媽。”

沈尋的朋友圈確實都是沈父沈母,但是卻非自願,乃是‘牛不吃水強按頭’,手機雖在自己手裏,但是朋友圈的控制權卻在他們那,不得自主。

沈尋說道:“哼,瞧瞧你們的朋友圈,不是狗就是貓,不是風景就是吃的,有幾個像我這樣曬爹媽的。”

薛怡說道:“這話我喜歡,來,敬你一杯。”喝完又說道:“去年夏天的時候我去了草原,天,簡直是受罪。”

蘇淩忙問怎麽了。薛怡說道:“你們是秋天去的,體會不到,那蚊子...我去,你只要站草原上一張嘴,都能進去一堆蚊子,稍微走兩步,蚊子都啪啪打臉。這還不算什麽,夏天草原上的陽光太毒,曬得我回來就渾身起疙瘩,害我請了半個月的假...”

蘇淩笑道:“我知道這事,你是和...”說到半路忽然意識到薛怡已是分手狀態,說不下去了。

薛怡神色黯然,說道:“對,就是和那個畜生去的,他媽的畜生,男人都是畜生。”

薛怡忘記桌上還有一個畜生,也不顧沈尋的感受,大罵他的同類。

剩下的時間裏,沈尋和蘇淩就是處在學習薛怡罵人技巧的過程中,可謂是花樣百出,又別具一格。

沈尋早已領略到薛怡這方面的出眾才能,此時又聽出了新的高度。

桌上十瓶啤酒薛怡自己喝進去了八瓶,喝到後來已經是醉眼惺忪,連哭帶嚎,惹得那對胸不得不配合主人四處亂顫。

沈尋和蘇淩面面相覷,蘇淩使個眼色,沈尋只得好言寬慰薛怡,大意是男人本來就靠不住,女人一定要自強自尊自愛自信自立。

安慰完沈尋忽然覺得很別扭,自己明顯這是自殘自貶自嘲自餒,只差自刎。

薛怡擺手道:“你們...呃,不用安慰我...你們...好好的,媽的喝多了。”接著奮力拍了下桌子喊道:“老板結賬!”

蘇淩哭笑不得,說道:“姐,這是你家。”

薛怡之爹冷著臉進來了,薛怡歪著嘴說道:“看,看看有沒有啥能退的...”

薛怡之爹見女兒醜態百出,心下大怒,剛要發作,只聽薛怡說道:“給老娘開...開正規發票,不然...不然老娘投訴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