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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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尋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蘇淩正站在床邊盯著自己看。沈尋忙坐起身，發現天已經亮了。
沈尋見她穿了一身藍色運動服且已梳妝完畢，奇道：“你起這麽早。”
蘇淩說道：“是啊，要去馬場，你不知道？”
沈尋這才想起今天早上8點要去騎馬射箭，順口問道：“幾點了？”
蘇淩說道：“7點55。”
沈尋也顧不上刷牙洗臉，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出了門就見李墨軒他們已在候著了。
幾個男生見了面心照不宣的互相幹笑幾聲，不管睡沒睡反正別人都會以為睡的，難留清白在人間，不如什麽也不說。
小靜反而精神飽滿，李墨軒和沈尋均大吃了一驚，心想小靜可能就像化糞池裏的火苗，沼氣越足火苗越旺。
火苗說話了：“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怪怪的。”
小張見人齊了，便發動了車子直奔馬場而去。
昨天沒見著草原，今天眾人見外面一馬平川，一眼望不到邊際，頓覺心胸都跟著寬廣起來。天地相接處不時出現白羊大軍，就像一條綠色棉被撕開幾個口子，露出了團團棉花。
此時已是秋天，草原上青草已不甚青，遠遠看去，還有些黃，立時駁斥了“青黃不接”這個成語。
蘇淩支著腮看向窗外，忽然說道：“你有夢游癥？”
蘇淩沒有回過頭來，這句話撞向了玻璃，又反彈回來進了沈尋的耳朵裏。
沈尋說道：“夢游癥？沒啊。”
蘇淩噗嗤一笑，說道：“有沒有夢游癥你自己怎麽會知道？”
沈尋反問道：“那你又為什麽這麽問？”問完忽覺一陣心悸，莫非自己果真夢游，然後把蘇淩辦了？瞧她這幅樣子不像啊。
蘇淩轉過頭來，說道：“淩晨1點多你出去幹嘛了？”
沈尋虛驚一場，說道：“出去抽煙。”
蘇淩又問：“淩晨3點多的時候你也是出去抽煙？”
沈尋險些跳了起來：“你說什麽？”
蘇淩又重覆了一遍。
沈尋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感到後背的冷汗正在集結：“我...只出去了一次啊。”他想起了《In My Sleep》，身上又一陣陣發冷。
蘇淩不說話了，又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沈尋扯著她的衣服說道：“你...真的看到我出去兩次？”
蘇淩沒有回答，又問道：“你夢到了什麽？我見你的枕頭都濕了。”
沈尋啞然。
蘇淩笑道：“想家了？熊孩子。”
沈尋見蘇淩自問自答，省的自己麻煩，對她的做法表示讚同，就點了點頭。
到了馬場，沈尋發現排隊等候騎馬的人有很多，男男女女的，都興奮地攥著票子等著進去騎。
其中有幾個衣衫單薄且單一的女孩激動地滿臉飛紅，嘰嘰喳喳的，好像是在等著進去被騎。
馬場主人是一個長得十分蹩腳的中年男人，過來給眾人發了安全帽、安全衣等等除了安全套之外所有的安全裝備。
馬場主人見林老先生也拿起一個安全帽往頭上罩去，吃了一驚，忙攔下了他說道：“大爺，您老還是在棚子裏喝茶吧。”
林老先生怒道：“老驥伏櫪，志在千裏！”說完可能覺得這句話語意不夠嚴謹，又加了一句批註：“老當益壯！”
馬場主人見這老者看似文質彬彬，說話卻比自己還要粗鄙，說道：“您是老雞扶力、老襠一撞了，但也不能在這又扶又撞啊，這光天化日的。”馬場主人將自己僅有的成語詞匯量甩了出去，頓時有種囊中羞澀的感覺。
林老先生卻不依不饒，眼見一匹黑馬迎面走來，也不等那馬站穩就往上爬去，慌得眾人忙上前摟腿抱腰的將林老先生扛了下來。
小張叫過林雪說道：“老妹兒，你快扶你爺爺去棚子裏躺著去吧！”
林雪還沒等說話，就聽林老先生大叫道：“男兒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手中邪？”
眾人也不理會林老先生中邪不中邪，就擁著他往那草棚子走去。
林老先生見古文難以服眾，氣急敗壞，嚷道：“誰再碰我一下我可就地躺下啦！”
眾人見林老先生千裏迢迢跑到草原碰瓷兒，又想到醫保卡異地用不了，均不敢去惹他，忙散了開。
馬場主人寧願老頭兒被摔死也不想自己被他訛死，於是順手從馬群中牽出一匹棗紅色的馬，說道：“您老騎小四兒吧，小四兒是這些馬裏最溫順的。”
那花生殼丈夫Brady問道：“馬場裏有多少匹馬？”
馬場主人說道：“二百多匹，”
“都有名字？”
“都有。”
“馬都長得差不多，你怎麽能認得出？”
馬場主人有些不高興，說道：“就像你去學校門口接你家孩子放學，那學生們都穿一樣的校服，你不也照樣能一眼認出你家孩子嗎？”
眾人聽了這句話，頓時心悅誠服。
馬場主人又見那年輕媽媽Kelly像袋鼠一樣將一只土狗兜在肚前，忙大喊道：“狗不能上馬！狗不能上馬！”
這句話的意思是狗只能上狗，而不能雜交。
沈尋將蘇淩扶上了一匹黑馬，自己蹬上她後面的一匹白馬，那白馬卻好像和黑馬是一對，直把一張長臉懟進了黑馬的屁股裏。
沈尋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忙伸手去揪馬鬃，白馬將自己的臉戀戀不舍地掏了出來，沈尋就聽那黑馬屁股一陣輕響，接著團團馬糞就像臺球一樣顆顆滾落下來。沈尋一楞，以為自己的馬是專門給前馬助便的。
那黑馬拉完了臺球，似是受了什麽驚嚇，突然尥蹶子起來，蘇淩嚇了一跳，沈尋也嚇了一跳，忙跳下馬去扶蘇淩。
馬場主人及時趕到，穩住了黑馬，說道：“這馬今天怕是跑不了了，姑娘，你和這小夥子騎一匹馬吧。”
馬場主人給白馬換了一副大一些的馬鞍，將蘇淩和沈尋扶了上去，沈尋一手扯著馬韁，一手攬住蘇淩的纖腰，正暗自竊喜，忽聽馬場主人說道：“雙手拽韁繩！要想馬停下來就往後勒韁繩。”
由於馬鐙被沈尋踏住了，蘇淩無處可踩，感到腳下空空的，有些不適應，在沈尋懷中揚起了頭說道：“我感覺心裏沒底。”
蘇淩幾根劉海漏過安全帽飛揚起來，撩得沈尋鼻腔一陣發癢，沈尋強忍住打噴嚏，說道：“你是腳下沒底...要不咱倆一人踩一只馬鐙。”
蘇淩想了想說道：“不了，那樣不安全，就這樣吧。”
沈尋說道：“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蘇淩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保護好你自己吧。”
馬場主人見這一夥人都上了馬，又前後檢查了一下各人的裝備和馬的狀態，自己翻身上了頭馬，雙腿一夾，率先而去。
只見這些馬先後緩緩而動，隊形居然絲毫不亂。
有一名馬場的助手騎著馬在這列隊伍前後飛馳著，怕有什麽突發情況也好照應。
蘇淩瞧得羨慕不已，說道：“沈尋，咱們也像他那樣縱馬揚歌。”
沈尋搖頭道：“不行...”
蘇淩還沒等沈尋搖完頭，嘻嘻一笑，雙腿在馬肚子上輕磕了幾下，白馬得到了信號，步伐一錯，便離了馬隊，向前急奔而去。
沈尋大驚，忙要勒住韁繩，蘇淩的手卻把住了他的手，只聽她說道：“讓它跑。”
馬場助手見狀忙策馬飛奔而來，喊道：“太危險！讓馬停下來！”
沈尋見蘇淩在身前閉目伸臂，心下喜慰，大笑道：“讓它跑！”
馬場助手無奈，只得棄了馬隊，跟隨在白馬左右。
蘇淩睜眼見兩旁事物紛紛向後退去，耳邊只聽風聲獵獵，她大聲道：“I＇m flying!”
沈尋說道：“可惜我不會唱《約瑟芬到我的飛行器上來》。”
蘇淩喊道：“那唱別的！”忽然高聲唱道：“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風將這句歌打的亂了，散在馬場的天空中，揉進了帶著馬糞味道的空氣裏。
沈尋哈哈一笑，也喊唱道：“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蘇淩唱道：“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那馬場一圈下來約有兩公裏左右，中間還要翻過一個矮坡，從坡上下來時，沈尋只覺得屁股要宣布獨立了一樣，控制不住的直往外躍。
沈尋也不拽韁繩了，一手死死把住馬鞍，一手緊摟住蘇淩，說道：“抓著我。”
蘇淩卻大笑不已，說道：“慫樣吧。”
一圈跑完，二人下了馬，一人迎了上來，手裏捏著幾張照片，口裏說道：“來挑照片。”
二人見那照片竟然是二人在馬場縱馬的情形，怔住了，沈尋問道：“你什麽時候跟拍的？我怎麽沒看到你？”
那人得意道：“咱偷拍了這許多年，練的就是這門手藝，一般人看不見咱。”
沈尋見他說的跟針形攝像頭一樣，佩服不已，又見照片中人物突出，色調飽滿，抓怕巧妙，將照片揣進懷中點頭道：“了不起，謝了。”說罷牽著蘇淩揚長而去。
那人尚沈浸在自己的驕傲之中，忘記了照片是要二十元一張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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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尋見她穿了一身藍色運動服且已梳妝完畢，奇道：“你起這麽早。”
蘇淩說道：“是啊，要去馬場，你不知道？”
沈尋這才想起今天早上8點要去騎馬射箭，順口問道：“幾點了？”
蘇淩說道：“7點55。”
沈尋也顧不上刷牙洗臉，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出了門就見李墨軒他們已在候著了。
幾個男生見了面心照不宣的互相幹笑幾聲，不管睡沒睡反正別人都會以為睡的，難留清白在人間，不如什麽也不說。
小靜反而精神飽滿，李墨軒和沈尋均大吃了一驚，心想小靜可能就像化糞池裏的火苗，沼氣越足火苗越旺。
火苗說話了：“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怪怪的。”
小張見人齊了，便發動了車子直奔馬場而去。
昨天沒見著草原，今天眾人見外面一馬平川，一眼望不到邊際，頓覺心胸都跟著寬廣起來。天地相接處不時出現白羊大軍，就像一條綠色棉被撕開幾個口子，露出了團團棉花。
此時已是秋天，草原上青草已不甚青，遠遠看去，還有些黃，立時駁斥了“青黃不接”這個成語。
蘇淩支著腮看向窗外，忽然說道：“你有夢游癥？”
蘇淩沒有回過頭來，這句話撞向了玻璃，又反彈回來進了沈尋的耳朵裏。
沈尋說道：“夢游癥？沒啊。”
蘇淩噗嗤一笑，說道：“有沒有夢游癥你自己怎麽會知道？”
沈尋反問道：“那你又為什麽這麽問？”問完忽覺一陣心悸，莫非自己果真夢游，然後把蘇淩辦了？瞧她這幅樣子不像啊。
蘇淩轉過頭來，說道：“淩晨1點多你出去幹嘛了？”
沈尋虛驚一場，說道：“出去抽煙。”
蘇淩又問：“淩晨3點多的時候你也是出去抽煙？”
沈尋險些跳了起來：“你說什麽？”
蘇淩又重覆了一遍。
沈尋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感到後背的冷汗正在集結：“我...只出去了一次啊。”他想起了《In My Sleep》，身上又一陣陣發冷。
蘇淩不說話了，又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沈尋扯著她的衣服說道：“你...真的看到我出去兩次？”
蘇淩沒有回答，又問道：“你夢到了什麽？我見你的枕頭都濕了。”
沈尋啞然。
蘇淩笑道：“想家了？熊孩子。”
沈尋見蘇淩自問自答，省的自己麻煩，對她的做法表示讚同，就點了點頭。
到了馬場，沈尋發現排隊等候騎馬的人有很多，男男女女的，都興奮地攥著票子等著進去騎。
其中有幾個衣衫單薄且單一的女孩激動地滿臉飛紅，嘰嘰喳喳的，好像是在等著進去被騎。
馬場主人是一個長得十分蹩腳的中年男人，過來給眾人發了安全帽、安全衣等等除了安全套之外所有的安全裝備。
馬場主人見林老先生也拿起一個安全帽往頭上罩去，吃了一驚，忙攔下了他說道：“大爺，您老還是在棚子裏喝茶吧。”
林老先生怒道：“老驥伏櫪，志在千裏！”說完可能覺得這句話語意不夠嚴謹，又加了一句批註：“老當益壯！”
馬場主人見這老者看似文質彬彬，說話卻比自己還要粗鄙，說道：“您是老雞扶力、老襠一撞了，但也不能在這又扶又撞啊，這光天化日的。”馬場主人將自己僅有的成語詞匯量甩了出去，頓時有種囊中羞澀的感覺。
林老先生卻不依不饒，眼見一匹黑馬迎面走來，也不等那馬站穩就往上爬去，慌得眾人忙上前摟腿抱腰的將林老先生扛了下來。
小張叫過林雪說道：“老妹兒，你快扶你爺爺去棚子裏躺著去吧！”
林雪還沒等說話，就聽林老先生大叫道：“男兒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手中邪？”
眾人也不理會林老先生中邪不中邪，就擁著他往那草棚子走去。
林老先生見古文難以服眾，氣急敗壞，嚷道：“誰再碰我一下我可就地躺下啦！”
眾人見林老先生千裏迢迢跑到草原碰瓷兒，又想到醫保卡異地用不了，均不敢去惹他，忙散了開。
馬場主人寧願老頭兒被摔死也不想自己被他訛死，於是順手從馬群中牽出一匹棗紅色的馬，說道：“您老騎小四兒吧，小四兒是這些馬裏最溫順的。”
那花生殼丈夫Brady問道：“馬場裏有多少匹馬？”
馬場主人說道：“二百多匹，”
“都有名字？”
“都有。”
“馬都長得差不多，你怎麽能認得出？”
馬場主人有些不高興，說道：“就像你去學校門口接你家孩子放學，那學生們都穿一樣的校服，你不也照樣能一眼認出你家孩子嗎？”
眾人聽了這句話，頓時心悅誠服。
馬場主人又見那年輕媽媽Kelly像袋鼠一樣將一只土狗兜在肚前，忙大喊道：“狗不能上馬！狗不能上馬！”
這句話的意思是狗只能上狗，而不能雜交。
沈尋將蘇淩扶上了一匹黑馬，自己蹬上她後面的一匹白馬，那白馬卻好像和黑馬是一對，直把一張長臉懟進了黑馬的屁股裏。
沈尋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忙伸手去揪馬鬃，白馬將自己的臉戀戀不舍地掏了出來，沈尋就聽那黑馬屁股一陣輕響，接著團團馬糞就像臺球一樣顆顆滾落下來。沈尋一楞，以為自己的馬是專門給前馬助便的。
那黑馬拉完了臺球，似是受了什麽驚嚇，突然尥蹶子起來，蘇淩嚇了一跳，沈尋也嚇了一跳，忙跳下馬去扶蘇淩。
馬場主人及時趕到，穩住了黑馬，說道：“這馬今天怕是跑不了了，姑娘，你和這小夥子騎一匹馬吧。”
馬場主人給白馬換了一副大一些的馬鞍，將蘇淩和沈尋扶了上去，沈尋一手扯著馬韁，一手攬住蘇淩的纖腰，正暗自竊喜，忽聽馬場主人說道：“雙手拽韁繩！要想馬停下來就往後勒韁繩。”
由於馬鐙被沈尋踏住了，蘇淩無處可踩，感到腳下空空的，有些不適應，在沈尋懷中揚起了頭說道：“我感覺心裏沒底。”
蘇淩幾根劉海漏過安全帽飛揚起來，撩得沈尋鼻腔一陣發癢，沈尋強忍住打噴嚏，說道：“你是腳下沒底...要不咱倆一人踩一只馬鐙。”
蘇淩想了想說道：“不了，那樣不安全，就這樣吧。”
沈尋說道：“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蘇淩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保護好你自己吧。”
馬場主人見這一夥人都上了馬，又前後檢查了一下各人的裝備和馬的狀態，自己翻身上了頭馬，雙腿一夾，率先而去。
只見這些馬先後緩緩而動，隊形居然絲毫不亂。
有一名馬場的助手騎著馬在這列隊伍前後飛馳著，怕有什麽突發情況也好照應。
蘇淩瞧得羨慕不已，說道：“沈尋，咱們也像他那樣縱馬揚歌。”
沈尋搖頭道：“不行...”
蘇淩還沒等沈尋搖完頭，嘻嘻一笑，雙腿在馬肚子上輕磕了幾下，白馬得到了信號，步伐一錯，便離了馬隊，向前急奔而去。
沈尋大驚，忙要勒住韁繩，蘇淩的手卻把住了他的手，只聽她說道：“讓它跑。”
馬場助手見狀忙策馬飛奔而來，喊道：“太危險！讓馬停下來！”
沈尋見蘇淩在身前閉目伸臂，心下喜慰，大笑道：“讓它跑！”
馬場助手無奈，只得棄了馬隊，跟隨在白馬左右。
蘇淩睜眼見兩旁事物紛紛向後退去，耳邊只聽風聲獵獵，她大聲道：“I＇m flying!”
沈尋說道：“可惜我不會唱《約瑟芬到我的飛行器上來》。”
蘇淩喊道：“那唱別的！”忽然高聲唱道：“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風將這句歌打的亂了，散在馬場的天空中，揉進了帶著馬糞味道的空氣裏。
沈尋哈哈一笑，也喊唱道：“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蘇淩唱道：“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那馬場一圈下來約有兩公裏左右，中間還要翻過一個矮坡，從坡上下來時，沈尋只覺得屁股要宣布獨立了一樣，控制不住的直往外躍。
沈尋也不拽韁繩了，一手死死把住馬鞍，一手緊摟住蘇淩，說道：“抓著我。”
蘇淩卻大笑不已，說道：“慫樣吧。”
一圈跑完，二人下了馬，一人迎了上來，手裏捏著幾張照片，口裏說道：“來挑照片。”
二人見那照片竟然是二人在馬場縱馬的情形，怔住了，沈尋問道：“你什麽時候跟拍的？我怎麽沒看到你？”
那人得意道：“咱偷拍了這許多年，練的就是這門手藝，一般人看不見咱。”
沈尋見他說的跟針形攝像頭一樣，佩服不已，又見照片中人物突出，色調飽滿，抓怕巧妙，將照片揣進懷中點頭道：“了不起，謝了。”說罷牽著蘇淩揚長而去。
那人尚沈浸在自己的驕傲之中，忘記了照片是要二十元一張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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