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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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A君過了幾天醉生夢死的生活,就像系統說的那樣,好好享受每一天,直到琴酒一封郵件發過來,他打算用游戲麻痹自己的時候,為了找回密碼登了郵箱,看到的時候已經距離發信期快一天了,他終於垂死夢中驚坐起,好家夥,安室透之前說的煩人的家夥是指琴酒啊!

冷酷無情的Top Killer用各種意味不明的喻體進行了一番宣誓主權的發言,大體意思是雪莉上車必死,這事沒你插手的的份,有多遠滾多遠。

A君恍然意識到列車篇的劇情到了,安室透組織幹部的身份揭曉,這家夥竟然還打算在周末跟主角一起去海上玩,這就是強者的餘裕嗎?

果然二周目就是不一樣呢。

哈哈……哈……

逐漸笑不出來。jpg

厚厚的窗簾拉起來,白天和黑夜在裏面的人看來沒有任何區別,現在的時間也是混亂的,這已經是他經歷過的第三個冬天了,明明不久之前還是酷熱的夏日,某天卻忽然被凍醒了,手機上的天氣顯示著雪天。

所以說是下周末,九月二十號,可其實還不知道多久之後,直到如今,他對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也依舊沒搞明白。

A君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屋子裏呆了多少天。因為只有想起來才會吃點東西的緣故,外賣餐盒的數量完全不能作為參考。

他在溫度不算冷的某一天出了門。

長時間不見陽光的皮膚慘白,說不準有沒有作息顛倒、饑一頓飽一頓導致營養不良的緣故,臨出門前禮貌性洗了個澡,給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沒電的手機充滿電,這就是他有心情做的全部了。

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何況他距離成功也只有一步之遙了,不管系統怎麽忽悠的安室透。

總之後者有在非常積極地幫忙,只要茍到組織覆滅那天,他就能功成身退回家了。

A君只是一時之間接受不能,而且眼睜睜看著一步通關的機會從手中溜走,所以心情比較糟糕而已。

總是窩在封閉的空間裏只會讓心情越來越差。於是他決定出門買醉,作為這段糜爛生活的結束。

一醉解千愁嘛,不過對他來說,只有一邊喝醉是不管用的。

“宮野小姐。”

緊閉的房門開了一點點縫隙,青年低啞的嗓音怏怏響起。

宮野明美有些意外,“秋澤先生?”

她猶豫地問道,“你還好嗎?”

最近的秋澤曜不對勁。

她是在四個月前認識秋澤曜的。為了和妹妹一起離開組織,她答應了組織搶劫十億日元的要求。

盡管中途歷經波折,最後還是成功了,結果在赴約去見琴酒的路上失去了意識,再睜開眼睛,就是陌生的地方了。

唯二在屋子裏的是一個白色長發的奇怪男人,他告訴她,組織根本沒打算放走她的妹妹。

如果她去見琴酒,只會是死路一條,宮野明美對此已有預料,只是她不想放棄任何希望,她謝過救了自己的白發青年,打算離開。

宮野明美放心不下自己還在組織裏的妹妹,她失蹤了,組織或許會對志保做什麽……

“你已經死了。”白發青年說著,將一張報紙放到她面前,上面赫然是有關十億日元搶劫案的消息,主事者廣田雅美身亡,十億日元追回。

“怎、怎麽會?”宮野明美警惕地看向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只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好人去死而已。你的妹妹在那個組織裏是很重要的研究員。所以不用擔心她的處境,我們在那裏的線人也會保護她的安全,而作為代價,在組織消失之前,你還活著的消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白發青年目光誠摯,“我沒有必要騙你。”

說句不好聽的,只是區區外圍人員的她,連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宮野明美自己也明白,何況就算對方想對她做什麽,她也無力反抗:“我該怎麽稱呼你?”

對方神情似乎有些怔然,很快露出笑容,回答道:“秋澤曜,我是秋澤曜……和你一樣,是個死人。”

這個名字……

宮野明美愕然睜大眼睛。

她就這樣住了下來。

之後的幾個月裏,她也漸漸放下了最開始的戒心。

他們偶爾會搬家。

那個名叫秋澤曜的白發青年是個十足的宅男,四個月裏只踏出過家門幾次,都是為了轉移住處。

對方是個網絡高手,據說在幫公安做事,負責的事情很多,也包括那個組織,他似乎是很厲害的人物,有很多危險的敵人在找他。所以他們不能長時間呆在一個地方。

對方經常會吐槽一些她聽不懂的東西。比如琴酒今天又念叨他的經典臺詞,什麽味道什麽老鼠,他沒說膩我都聽膩了。

比如朗姆那個傻逼以為自己擺了烏丸老頭一道,烏丸老頭也是個智障,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們為壓榨勞動力付出代價。

再比如波本的謠言也太誇張了吧,惡魔之手……那些家夥說出這種綽號的時候不會覺得臉紅嗎。

宮野明美意識到朗姆和波本都是跟琴酒一樣的組織幹部,她很有分寸地只是當一個聽眾。

但是時間長了也不難猜到對方有一個關系很好的線人在組織裏臥底。

他們都在為搞垮組織而努力,因此宮野明美積極承擔下了照顧兩人起居的工作,打掃、洗衣服、做飯。

畢竟一直呆在房子裏也是很難受的,有些事情可以做剛好可以讓她分散精力。

食材每周會有配送員放到門口,這是公寓樓的頂層。據說這三層樓都被以不同的名字買下了。所以不用擔心鄰居看到的事情發生。

之後的某一天她突然得知自己的妹妹從組織裏逃了出來,只是變成了小孩子。

宮野明美?

總之還是接受了,時不時能看到變成小孩子的妹妹照片上的笑臉,而且似乎也交到了朋友。雖然只是小學生,但是做姐姐的依舊非常欣慰。

真正的小時候的志保其實沒有多少快樂的童年,如今……這樣就很好,離開了那個壓的人喘不過氣的組織,她的妹妹終於也能在陽光下開朗地大笑了。

秋澤曜(欲言又止):不、大笑就……

再之後不久,她又從秋澤曜那裏得知了赤井秀一身亡的消息。

宮野明美?

她對赤井秀一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在決定搶劫之前,甚至給他發過“如果這樣能脫離組織,你能夠作為我真正的男朋友和我交往嗎”的郵件。

秋澤曜看著她臉上悲傷不似作假的表情,面露糾結:“你不會還喜歡那個家夥吧?”

“不過日本表兄妹可以結婚……但那家夥是個渣男誒,不不,他對明美還是有感情的,可茱蒂也……”

他小聲碎碎念了一會,對還沈浸在悲傷中的宮野明美道,“赤井秀一是假死,現在在工藤新一家借住呢,還老黃瓜刷綠漆,偽裝成了二十多歲的研究生……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宮野明美!

看著青年俊秀的面容,她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揍人的沖動。

硬了,拳頭硬了。

拋去這些不說,她對秋澤曜總體還是感激加尊敬的,尤其是在得知對方會死的原因,竟然也是組織搞的鬼後,明明是前程光明的優秀警察,保護了那麽多人,卻被那個組織成員誣陷,不得已過上藏形匿影的生活,每天只能躲在不透光的室內,日覆一日對著電腦,無人所知地獨自對抗著黑暗。

這麽久的相處,她也基本摸清了秋澤曜的本性。

會追大熱的動漫、網購新出的游戲,即使他沒有多少時間去玩。

喜歡甜食、更喜歡酸甜的口味,但是經常會躲懶不去刷牙。

不過在說教之後還是會乖乖去洗手間。經常吐槽,不管是動漫爛尾或是bug做了游戲又或是組織那邊的事,都會被毫不留情地吐槽一頓。

非常勤奮,雖然經常性地抱怨工作好多沒有時間放松,但真正忙起來不顧她勸阻連續幾天不睡的人也是他。

偶爾會覺得他像個小孩,有時候又會變成非常可靠的大人,堅定的信念就像星星一樣發著光。

如此,兩個人死後的生活也還算有趣。

但是突然從某一刻起,秋澤曜毫無征兆地把自己關在了臥室裏,三餐也都要她送去才會吃,難得見到人的時候,對方的臉色非常差勁,除非必要,也不再主動說話,魂不守舍的樣子,簡直像是受了什麽重大打擊。

是他在組織臥底的好友……犧牲了嗎?

宮野明美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努力給對方做好吃的飯菜和甜點,期待著他快點振作起來。

這天,秋澤曜意外地主動打開了門,叫她:“宮野小姐。”

“秋澤先生?”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你還好嗎?”

“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幫我買瓶酒、不,沒什麽,我是說……我要出去一趟。”

秋澤曜拉開門,頂著蒼白的臉色,這麽多天來第一次踏出了臥室門。

“你要出門喝酒嗎?”宮野明美皺起眉,“已經晚上了,而且你的樣子……”

對方點點頭,“沒關系,晚上反而更加不容易被發現吧。而且我會易容成別的樣子出去的。我已經想通了,只是……最後再逃避一下,不用擔心我,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一切都會好的。”

宮野明美當然不能同意,放任對方這個樣子出門買醉,酒吧裏、大街上可多的是撿屍人,秋澤曜雖然以前是警察,但是家裏蹲這麽久肌肉早就退化了。

何況喝醉的人可沒有什麽威脅性,對方又容易被騙——單指某一方面——所以她想都沒想:“不行!”

秋澤曜驚訝地看向她,宮野明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緩和了一下,道:“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糟糕嗎?我不能放心你一個人出門。”

兩個人也不行,宮野明美的武力值同樣堪憂,他們兩個遇上壞人只會買一送一。

“就在家裏喝吧,我去幫你買酒,易容……可以給別人做嗎?”

“可以的……”秋澤曜點了點頭,幾年沒剪過的白發濕漉漉搭在身上。

隨著他的動作散開一點,霜一樣的睫毛遮住眼眸,輕聲道:“謝謝,麻煩你了。”

他轉身去拿易容的工具,聲音遠遠飄過來:“宮野小姐很久沒有出過門了吧,這次在外面多逛一會,去散散心吧,過幾天我們就要去別的地方了。”

其實早該轉移陣地了,不過他之前沒有精力考慮這個,就連最近的工作都是他恍惚著做的。

作為他活到現在的支柱,回家對他來說已經是執念一樣的存在了,曾經是那麽遙遠,他在黑夜的泥潭的裏打滾,在光下精疲力盡,他痛苦、留戀、決絕……但從未迷茫。

他小心翼翼走了這麽久,精神已經疲憊不堪,距離目標卻仍有差距。

然而此刻,那個未來唾手可及。

要下定決心放棄這條捷徑,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方是回家,一方是安室透和系統。

如果他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大概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宮野明美在他給她易容的時候,說:“也許你可以看看電視,我記得你很喜歡工藤優作的小說,他編劇的電影你還特意找時間看過,今晚就是奧斯卡頒獎典禮哦,工藤優作先生入圍最佳劇本獎的就是那部《緋色的搜查官》。”

對方的手指顫了一下,深色的材料不小心塗出範圍,宮野明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秋澤先生……怎麽了嗎?”

“不、只是有些驚訝……原來是今天啊。”青年抹去多餘的顏色,聲音聽不出異樣,“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那部《緋色的搜查官》,其實就是工藤先生根據赤井秀一的經歷改編的故事。”

宮野明美微微睜大眼睛,沒有精力去關註秋澤曜的異常了。

原來過去那麽久了,銀河號早就啟航歸來了吧。

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沒打算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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