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關燈
第110章

“降谷先生!”風見裕也示意擔架上前,雖然早就知道上司要帶一名傷患前來,但沒說這名傷患是現下正罵聲一片的主人公,他難免楞了一下,憑著過硬的專業素質沒有表現出異常。

人很快就被擡進了手術室,風見裕也道:“這是之前那片衣物的檢測結果,昨天聯絡過您,雖然定好的時間是下周,不過我這次順便帶來了……”

降谷零:……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好友的這個下屬有點呆,咋舌道:“你家上司正擔心裏面情況呢,沒功夫管什麽檢測結果。”

風見裕也:“誒?但是……”

降谷先生不是一向工作第一位嗎?

他想起自己曾經挨過的罵,一時間竟無法直視對方口中的擔心二字。

降谷零捏了捏眉心,向他伸出手:“把東西先給我吧。”

風見裕也連忙遞過去,小聲道:“降谷先生原來和松田警部認識啊?”

“嗯?我的名聲竟然傳到公安這邊了嗎?”

“我平時在警視廳工作,松田警部很……有名……”他含蓄道。

降谷零:“我們是同期。”

“這家夥以前可是我的手下敗將。”松田陣平勾了勾唇角,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笑得一臉沒正形的樣子,“喲,原來我們降谷警官平時這麽嚴肅。嘖嘖,兩副面孔的家夥,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贏得明明是我。”安室透露出假笑,“還有第三副呢,不過不適合在警官先生面前展示,對你不怎麽友好哦。”

松田陣平眉毛一挑,手臂暗中使力,和降谷零掰起了手腕,兩人目光相接,頓時火花四濺。

“哈,你不會是怕被我逮捕吧?手下敗將,變成法外狂徒也沒怎麽長進嘛。”

風見裕也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的鬥嘴逐漸往幼稚的方向一去不覆返,最後竟然演變成是我是我的局面,頓時露出了豆豆眼。

所以、原來,降谷先生在朋友面前竟是這種樣子,明明是有四副面孔吧!

終於在語言交戰進一步演化為肢體沖突之前,手術室的門開了,原本針鋒相對的兩人同時停下動作看過去:“情況怎麽樣?”

醫生在兩人逼視下流下一滴冷汗:“我只能說,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傷口已經處理妥帖,帶來的O型血也都用上了。但是因為拖的太久,具體結果怎麽樣,我們也不能下定論。”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道:“而且這種情況竟然還飲酒,傷口的炎癥、中彈也沒有及時取出,亂七八糟的東西堵在彈道裏,本來血液就不流通,還包紮過緊壓迫傷口,飲酒會使血液循環加劇,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怎麽說呢,確實是嫌自己活得長,他們但凡晚一會人家都自?殺成功了。

降谷零用力抿了下唇,“帶來的血不夠用嗎?”

醫生委婉道:“還好,問題其實不是血量,他的傷口已經出現了輕度感染,暫時沒有出現炎癥,我們給他註射了抗菌藥物,傷口也進行了處理。但還是不能保證不會繼續惡化,如果發展到重度,情況就比較危險了……”

見兩人面色沈重,他嘆了口氣,安慰道:“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這位先生的身體素質很不錯,意志力也非常強,只要堅持到過今晚,一般問題不大。”

確實是意志夠堅強的,他們處理的時候都覺得這人能堅持到現在是個奇跡,可見求生欲之旺盛。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面兩人在聽到他的解釋後表情略顯奇怪,醫生?

本該驚險的一夜非常安穩的過去了。

醫生深覺不可思議,再三檢查之後確認無誤,他之前說的盡量都是往好的方向靠,實際情況根本沒有那麽簡單,這麽險象環生的情況,居然就跟平地開車一樣安穩過去了。

果然求生欲才是最好的良藥嗎。

降谷零二人一夜沒怎麽睡,風見裕也也沒怎麽睡好,這處設備齊全的醫療場所建在地下,空氣流通不是很好。但是勝在隱蔽,算是幹什麽都還算放心。

不過就算這樣,一直住這種環境也不利於恢覆。於是在情況穩定不需要醫生看護之後,就可以轉移位置了。

風見裕也跟在上司和他的小夥伴後面進到環境還算可以的手術室,目光在那一頭白發上巡回多次,終於確認那確實是原本的發色,他看了一眼略顯憔悴的二人,“降谷先生您一晚上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就好,你們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再出發吧,疲勞駕駛容易發生意外……”

降谷零猛地看向他:“哈?”

松田陣平打著哈欠,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是不是沒給這位風間君解釋清楚,他好像誤會了什麽哦。”

風見裕也反射性:“我是風見,松田警部。”

松田陣平不怎麽有誠意地:“抱歉,我有點困……哈啊——”然後又打了個哈欠,擡手擦掉眼角的淚花。

“秋澤沒有作為嫌疑人被我逮捕,他不需要去警視廳,警察廳更不需要。”

降谷零臉色不太明快,風見裕也和他的默契度還沒有以後那麽高,而且確實一般反應是會這樣的,是他忘了說明,他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道,“網上的言論都是假的,之前正面的報道也不全是真的,但他……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警察。”

風見裕也理解了一下:“您要隱瞞他的消息嗎?但是警視廳今天就會下達他的通緝令,這是……包庇犯人吧。”

一個公安,還有一個警察,算上他就是兩個,三人合夥包庇犯人。這……

降谷零眨了下眼,表情無辜:“說什麽呢,你昨晚不是一直在家嗎,不過鬧鐘響的時候沒聽到,急匆匆跑去上班,為了節省時間所以在便利店裏買了速食早餐,但還是差一點就遲到了。”他低頭看了眼時間,補充道,“再不走的話,就是剛好遲到了。”

風見裕也:……

你就是這樣當公安的嗎!

敢怒不敢言.jpg

苦逼被拉來加班的下屬去擠早高峰了。

轉移地點最終選定在安室透的住所,把人安置好,松田陣平揉了揉腥松的睡眼,馬不停蹄開車去上班了。

而沒有工作的安室透可以在家補眠。

他沒急著睡覺,而是拿出昨晚風見裕也給他的檢測報告看了起來。

因為只有一點點,而且還被汗液稀釋過的緣故,能檢測出來的東西很少,具體成分差不多能分析出來,都是一些針對大腦和起到類似某些激素作用的藥物,比起正常吐真劑的效果,它還會使人的精神放松,消除戒備,處於類似催眠的恍惚狀態,更易受到外界幹擾和暗示。

基本是為了進一步加強吐真效果,似乎沒什麽特別。

安室透習慣性記下內容,將載體毀屍滅跡,起身重新回到A君的臥房,裏面是正趴臥在床上的秋澤曜,他的手腕吊了一瓶葡萄糖,添了抗菌的藥物,安室透動手紮的針。

雖然是第一次做這個,不過得益於他還不錯的學習能力,在自己身上試過幾次就掌握了技巧,最終結果還算不錯。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針孔,確認沒再滲血後就不再關註,拉過椅子坐下,就這樣進入了淺眠。

雪斷斷續續下了一夜,到現在終於停了。

A君在淩晨到達了目的機場,付了巨額車費後,在司機眉開眼笑的道別中迅速下車,他買了最快的機票,天沒亮就出發了。

他看著舷窗外墨藍的天空,冷靜下來重新思考了一下之前不同尋常的畫面,他那時候在為一些事情頭疼。

不管怎麽說也不至於毫無征兆地想象出一副自己和別人接吻的場景,還是第一人稱,感官雖然模糊但確實是有,那種濕熱的、酥麻過電一樣的感覺……咳!

唯一的答案似乎只有秋澤曜,難不成是真的……不不不,安室透不會做這種事,A君拍了拍自己的臉,想了一個比較靠譜的猜測。

應該是昏過去的秋澤曜做的夢,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感覺起來像是蒙了一層紗一樣不真實。

因為昨晚剛……經歷過,所以會做這種夢也不奇怪。

這應該就是真相了。

A君了卻心頭一件大事,瞇上眼睛睡了一會,下飛機之後去了一趟組織在這片區域的一處據點,把裝備湊齊,找一家旅館睡了一個白天之後,當晚就去目標現在住的別墅了。

他握著槍,冷硬可靠的手感沒讓他安下心來,總感覺……很奇怪……

這棟別墅給他一種異樣的感覺,不過他沒放在心上,這種類似於第六感的危機直覺他其實時長能遇到。不過最多只是給他的行動造成了一點波瀾而已。

半小時後……

一身黑的兩人推開別墅大門,打著光走了進去,墻上、地上都是堪稱慘烈的痕跡,其中一個稍稍抽了口冷氣:“也沒有必要全殺光吧,這種守備要潛入也不算很難,非要搞這麽大動作。”

另一個搖了搖頭,“這也是一種潛入方式啊。”

“看到的人全都幹掉,這樣就沒人發現他了?”

“bingo,就是這個。”他說,“行了,別浪費時間,趕緊把人帶去交差,記得一會再補一下。不然萬一那家夥醒了,我們兩個都要交代在這。”

他們順著蹤跡一路來到臥房,打開門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兩個人,死了的那個算是幌子,還活著的另一個才是他們的目標,兩人都有些吃驚。

“這麽年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