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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Chapter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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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Chapter099

雖然happy ending很美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會買賬的,比如稿子都寫好,就等著發布的某些媒體,比如幸災樂禍等著看警視廳笑話的某些人。

一般民眾還處於狀況外,他們只聽說警視廳要炸了,具體什麽時候炸也不知道。

但是反正被炸的不是他們家,是工作不夠忙還是學習太輕松,他們才沒有精力去時刻關註事態發展。

警方沒有公布具體細節,媒體還是等到他們開始返回警視廳的時候才意識到爆炸似乎不會發生,正茫然的時候,警視廳先一步掌握了主動權,把控住輿論方向,很快秋澤曜未公布的通緝令就被回收了。

如果他死在那裏,警視廳想必會把他塑造成英雄一類的角色,說他忍辱負重潛入敵營,沈著冷靜、機敏勇敢,洞徹了恐怖分子的邪惡計劃,將計就計,成功瓦解了這場陰謀,追回失竊的20公斤炸?藥,那兩名犯人也成功落網。

但是他還活著,警視廳中的態度就分成了三派,一是覺得他的做法瑕不掩瑜,不管過程如何,他都解決了一場可能會對警視廳造成嚴重損失的襲擊,二則是持反對態度,他們對秋澤曜私自行動不受管控的不確定性極大的作風非常不認同,第三派是中立,不發表態度。

最終的處理結果是擱置,不表揚也懲罰,秋澤曜的名字在這件事中將不會有任何存在感。

但在事情的第二天,不知道從哪裏洩露的消息,網上媒體竟然開始大肆吹捧「秋澤曜」,諸伏景光和安室透抓住犯人的功勞被安在他頭上,警界明星、英雄、犧牲者、卻被上司打壓的美強慘人設迅速吸引了一批女性粉絲,並有某小眾媒體發言:這才是國家的年輕人該喜歡的愛豆。

對方的報道太過貼合實際,警視廳無奈之下只得妥協,對秋澤曜進行了升職、獎勵。

之後即將進行的犯人的公審也有了越來越多的人關註。

當事人A君看著網上越傳越離譜的報道只能無言以對。

最離譜的媒體甚至寫他住院是因為在臥底期間遭受了嚴刑拷打,最後他扛了下來,沒有吐露一點機密,後來又歷經重重磨難才真正獲得了重要的情報,最後千鈞一發之際,傷勢如此之嚴重的他都已經意識模糊了,是他心中的信念支撐住了他,讓他在最後一秒阻止了爆炸。

劇情之跌宕、用詞之懇切、感情之真摯,連A君自己都覺得感動不已……個鬼……

這群家夥完全就是自己生造了一個主角,然後寫了一篇諜戰故事吧?

不就是之前寫的幾萬字稿子因為他報廢了嗎?至於這麽報覆嗎?幹脆專職去當編劇不好嗎?

A君捂住抽搐的胃,並且由衷地希望那個故事裏的「秋澤曜重傷瀕死,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能夠成真。

當然,這件事不正常,網上最初報道的內容太過於詳細了。

雖然有誇大的成分,卻仍能看出熟悉的細節,但是據他所知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在這段時間內采訪過被暫時羈押的兩個犯人。

A君猜測這應該是卡路亞的手筆,對方在各個地方的人脈簡直廣到離譜,據貝爾摩德所言,對方有一個專門存儲各種達官貴人把柄的手機,這是他在過去二十多年裏收集的,組織有的沒有的,他這裏都可能有。

他就像一只蟄伏在巨網上的蜘蛛,錯綜覆雜縱橫交織的人脈網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現在他將秋澤曜送上高處,A君不覺得他會是在做慈善。

但是不管對方之後的計劃如何,A君都不在意,秋澤曜作為警察沒有做過害國害民的事,這一點他自己問心無愧就好,陌生人誇讚或是詆毀對他而已都沒有任何價值。

對方的精心布置,到最後不過是白忙活一場而已,他還挺期待卡路亞最後的表情的。

所以他還有閑心去看那些媒體寫的諜戰故事,並且一邊胃痛一邊笑出眼淚。

不過這些都是之後的事了。

昨天從二樓跌到一樓的秋澤曜找系統幫忙補完bug之後就失去了意識,A君本來以為他只是回到了前幾天的狀態,沒想到系統比他想得要更加負責。

不僅詳細統計了他這一天多時間裏的全部行為,更是進行了嚴謹的測算和模擬,將最後的結果在他身上呈現了出來。

當天下午,A君看到診斷證明書的時候差點手一抖撕成兩半。

他確實從離開醫院之後就沒吃過東西——餓過勁之後就沒有感覺了,反正他人都要沒的,誰還管胃空不空,也確實在劫獄的時候扛著拖油瓶各種翻墻跳窗動作大開大合——

這是當然的,那個時候他身上連擦傷都沒有,誰會管擡手的時候抻沒抻到背,會不會加重不存在的傷口和骨裂,睡覺自然也沒有,畢竟他趕時間造炸?彈……

這麽一想,秋澤曜會在手術室裏呆這麽久就完全不意外了。

倒不如說他如果真的帶著之前的傷做了這些事,現在能活著都算是奇跡。

A君完全不敢想他那幾個同事看到的時候是什麽表情,只能默默折起診斷書,假裝出去透氣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他在天臺碰到了背靠著欄桿把煙當空氣抽的松田陣平,以及和他方向相反,手臂壓在欄桿上看風景的諸伏景光,A君原本想掉頭就走。

但是松田陣平已經擡眼看了過來,他只能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松田哥,還有……”

松田陣平隨意擺了下手:“這家夥是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不好說他跟A君認識,只能做出一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你好。”

A君回過一句「你好」之後就徹底沒話可說了,他知道諸伏景光百分之九十九已經知道秋澤曜的同夥就是他。

但是他跟對方的交際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對方又處於身份不便暴露的情況,他們兩個真的沒什麽可聊的。

話說……諸伏景光的臉上似乎有點傷,不過在帽檐投下的陰影裏看不太分明,不能確定是什麽時候被打的。

總不至於是松田陣平剛才幹的吧?所以他們兩個為什麽要一塊到天臺來,談心嗎?

A君正想告辭,松田陣平先他一步開口道:“我聽萩說,醫院那邊的炸?彈是你解決的?”

“嗯……”A君頭皮一炸,之前他被下班失敗的打擊和診斷書吸引了註意力,現在松田陣平一提起這點,他就意識到這其中到底有多少隱患了。

首先是那兩個炸?彈,為了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不必要的意外,秋澤曜在設計的時候就是按照「無解」來的,系統的判定也是沒有問題。

所以除非能在0.1秒內同時切斷兩邊,這兩個之中一定是要引爆一個的。

沒有兩個人能隔這麽遠將行動誤差控制在0.1的精度——但是一個人可以。

以松田陣平的能力,等他把兩邊炸?彈拆完,他就會意識到這個設計裏根本沒有可鉆的空子。更何況秋澤曜和A君都只做了一個動作,那就是剪斷引線。

再者就是通訊,秋澤曜身上的東西一定被仔細搜查過,那麽他們不可能沒發現他根本沒有攜帶可供通訊的設備,那麽他是怎麽知道A君已經到在炸?彈前就位的?

這些問題如果秋澤曜死無對證,前者A君可以用「這是秋澤警官的吩咐,我也不懂」糊弄過去,後者更是不必多言。

但是秋澤曜沒死,身體也還健全。

這就是問題所在。

A君現在只能指望松田陣平不要細心到去核對秋澤曜身上的每個物件。

“我只是按照曜哥說的剪斷了一根線。”他偷偷換了稱呼,這樣也好解釋為什麽秋澤曜能會找他。

松田陣平笑了一下,但是看不出多少笑意:“你們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沖繩那次回來之後。”反正他們從那以後沒再見過面,稱呼的變化他不說,誰也不知道是剛才臨時起意。

“是嗎……”松田陣平彈了下過長的煙灰,又把已經變形的過濾嘴咬在牙齒間,有些含糊不清地問,“他跟你聊天的時候,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

A君不動聲色道:“不對勁是指?”

“和這次事情有關聯的,征兆或者暗示?”松田陣平向後仰起上半身,一條腿屈起,兩邊手臂支在欄桿上撐住身體,隔著鏡片遙望頭頂蔚藍的天空,“不搞清楚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的話,那家夥絕對還會這麽幹的。”

“幹什麽?”

松田陣平動了動嘴,拋出兩個字:“找死。”

A君心跳驟停,兩步湊到松田陣平旁邊,嚴肅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他、他自認生活還挺積極的,今天跳窗的時候也沒表現得有多迫不及待,就是最後發現自己沒死成,心裏防線崩潰了一下沒忍住流了眼淚,這也可以解釋成劫後餘生的喜悅……吧?

松田陣平卻不過多解釋,隨口一句「這個是大人的事」就把他打發了,A君正無語的時候,這個卷毛摸了摸下巴,忽然說:“要不然我們找你哥,讓他跟那家夥談個戀愛怎麽樣,不都說愛情是最好的良藥嗎?”

“哈!”

這個是諸伏景光的聲音,意識到自己失態之後,他立刻咳嗽兩聲,把內心的驚駭壓下去,“談個戀愛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松田陣平低頭看向A君,“你覺得呢?走腎這麽久了,走下心也不過分吧。”

A君:……

明明一次腎都沒走過!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眼見松田陣平面露思索,仿佛真的在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行性,他勉強控制住自己快要裂開的表情,連忙道:“戀愛要看兩方的意願才行吧,如果不是發自真心,反而會造成反效果。”

松田陣平:“嘖,真麻煩。”

這就是放棄了。

A君松了一口氣。

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剛才確實有一點心動,只有一點。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諸伏景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松田陣平剛才信息量大到離譜的話他消化了半天。

所以、那天他看到的秋澤曜身上的痕跡是降谷零留下的,兩個人還保持了有一段時間的炮、咳,炮?友關系?

而且如果他沒理解錯,秋澤曜似乎對降谷零還有點愛情方面的好感?

Zero,你在做什麽啊Zero!

從痕跡的新鮮程度來看,留下的那天他應該還在組織的追殺下躲藏,降谷零也忙著安排他假死的事,不出意外秋澤曜也在給A君幫忙,你們是怎麽滾到一起去的?

更重要的是,為什麽在跟人家睡過之後沒幾天,你還那麽自然而然地懷疑人家是白色幽靈啊?

還是說就是為了確認身份所以才蓄意接近的嗎?用這種方式接近嗎?結果不僅把人家的情報套走了,連心也沒放過?降谷零,你好厲害!

諸伏景光覺得不行,諸伏景光覺得很淦。

他不可遏止地回憶起秋澤曜晚上沒回家的幾次,難不成——

別想了,快住腦。他捂住臉,深深吸了口氣。

臥底生涯,真的會讓人改變這麽多……嗎……

A君奇怪地看了一眼似乎備受打擊的諸伏景光。不過比起對方的心路歷程他更在意松田陣平口中的「找死」,追問道:“你為什麽覺得曜哥會、尋死?”

“直覺?”松田陣平勾了下唇角,帶著點自嘲,“那家夥的演技在某些方面總是無懈可擊。”

如果不是今天秋澤曜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松懈之下露了破綻,他估計也不會發現。

他想起摩天輪之後,秋澤曜在醫院裏的不對勁。

——“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你的敏銳。”

如果他真的夠敏銳的話,那時候就應該察覺對方的異常。而不是草草將之歸結為「被撞了腦子」。

如果他夠敏銳,就不會讓對方有機會去獨自涉險。而不是走到要用對方的生命去解除炸?彈的地步。

A君的追問計劃因為另一個人的出現被迫中止了。

“果然在這裏。”安室透走上天臺,習慣性摸了下A君的腦袋,眸光微沈,擡眼又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我來的時候買了點食物,你們應該還沒有吃午餐吧,下去吃點怎麽樣?”

他對上諸伏景光覆雜至極的眼神,頓了一下:“怎麽了嗎?”

諸伏景光:“沒什麽。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他不適合出現在人多的地方,這次之後,等到秋澤曜出院估計都不見得還能再來一次。

諸伏景光壓低帽檐,路過安室透身邊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擡手重重拍了他一下,咬字極重:“下次見。”

一臉茫然的安室透?

“剛才你們說什麽了嗎?”他隱約感覺自己好友的態度有點奇怪,明明不久前通訊的時候還挺正常的。

松田陣平大概能猜到,他當然知道秋澤曜跟安室透沒走過腎。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解釋就是另一回事了,讓安室透自己頭疼去吧,所以他說:“沒說什麽。飯在哪?正好我餓了。”

安室透只能暫且壓下那點疑惑,三人一起離開了天臺。

秋澤曜這次住的是單人病房,空間很寬敞,裏面已經沒人了,A君走的時候還在的幾個同事應該已經在回警視廳的路上了,那邊事還挺多的,沒找到人的松田陣平就被他們留下當了看護代表。

現在松田陣平打算把這份差事交給安室透,他打算回去看一下那兩個炸?彈,這會萩原研二他們估計差不多都要拆完了。

安室透這幾天也沒別的事,於是答應下來,然後道:“炸?彈的研究結果能不能給我一份?”

“想多了,三流偵探,這可是警方機密。”松田陣平咬了口炸豬排,又含糊道,“看在午飯的份上。”

A君的心臟默默懸了起來,松田陣平可能發現不了通訊的問題,但是安室透他不一定啊。

松田陣平走後,病房裏還清醒的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A君之前脖子就飽受折磨,現在就上了心,時不時就會到病床邊給趴著的秋澤曜換個姿勢,避免肌肉僵硬。

“你們的關系好起來了嗎?”安室透的目光在他和床上的人之間來回掃過,又在他看過來時垂下眼睫,做出看手機的假象來。

他和諸伏景光的聯絡是不久前才斷開的,後者與松田陣平的談話——不包括A君出現的那部分——他也聽到了。

所以他知道是A君和秋澤曜合作解決了炸?彈,解決的方法只是剪斷了最後一根線,松田陣平對這點很在意。他也知道秋澤曜沒打算活下來,帶著炸?彈跳窗了。

他還知道松田陣平覺得秋澤曜有輕生的意向,並且懊惱自己直到現在才發現,諸伏景光還因此在剛見面的時候挨了松田陣平的沖動一拳,理由是他在秋澤曜家住了那麽久怎麽什麽都沒發現,當然冷靜下來後還是道歉了。

諸伏景光拒絕了松田陣平讓他打回來的提議,然後告訴了對方他們——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原本要做的事。

如果不是秋澤曜早有準備,他們就要先一步引爆對方身上的炸?彈來換取事情和平解決。

雖然那個炸?彈裏面沒有炸?藥,但是這份要殺死對方的決斷是真的。

於是松田陣平又給了他一拳,然後問:“好受點了嗎?”

“勉勉強強。”諸伏景光笑了一下,“如果是秋澤警官動手,會更好受一點。”

安室透同樣很在意秋澤曜和A君拆彈那一點,動身去查了一下秋澤曜當時身上帶的所有東西。

尤其是那個炸?彈,他本以為關鍵藏在炸?彈上。就像他們之前打算的那樣,利用一個bug,沒想到bug沒找到,反而有了別的發現。

比如……通訊設備。

他在註意到這點時特意問了一下具體情況,當時警視廳的內部是失聯狀態,松田陣平把通訊器落在會議室了,誰也聯系不上他們。

所以是提前的約定嗎?

在23秒的時候動手?

但是一般來講為了最大程度確保沒有意外,最好的選擇是2秒,不會太緊迫,也最大限度地確保不會發生晚一點就能趕上的悲劇。

那麽是23秒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秋澤曜本人能給出答案。

安室透感覺自己距離猜到「特殊關系」的答案已經很近了。但是最後一點靈光遲遲沒有出現。

這也急不來,反正人還活著,總有機會弄清楚的。

“也沒有太好。”安室透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A君順手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青年耳後,註視著那張雙眼緊閉的臉,眼神不加掩飾顯得格外覆雜。

“透哥……”他下意識尋求對方的看法,“其實是有其他辦法的,但是……他、他因為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選擇了現在這一種,如果炸?彈裏面裝的是真的炸?藥,這樣……對認識他的人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是不是……”

太自私了?

其實從反光看完全程的安室透楞了一下,不到巴掌大的映像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有極低的聲音中能聽出幾分茫然。

“是的……”他說,活著的人永遠比死的人痛苦,如果秋澤曜真的死了,經歷這一切的人無疑會銘記一生,“但是沒人會責怪他,秋澤警官也沒有做錯什麽,他只是……太累了……”

安室透在沖繩之後很少有見到秋澤曜,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偶然撇到一眼,面對面的交流更是一次也沒有。不過這不妨礙他從松田陣平對秋澤曜的描述中意識到這一點。

松田陣平猜想或許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和現在產生了錯位,所以導致了這個結果。

和秋澤曜相處不多的安室透不好評判什麽,但是有一點他是能確定的。

“他把自己逼的太緊了。”當到達極限的時候,崩塌就是一瞬間的事。

安室透拍了拍A君的肩膀,把他從走神中拉回來,繼續道,“當然,不管是什麽原因,輕生都是不可取的,活著才……A君?”

突然被A君抱住腰的安室透茫然眨了眨眼睛,“怎麽了嗎?”

“沒有……”對方近在咫尺的聲音傳來,聲線有些不自然的抖動。

安室透張了張口,又猛地閉上,舌頭抵著上顎,默默把還沒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哭了?

但是為什麽?

他想到的第一個理由是A君在因為秋澤曜的事情感到後怕,可這沒辦法解釋對方剛才奇怪的問題。

既然A君能說出「其實是有其他辦法的」、「因為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如果炸?彈裏面裝的是真的炸?藥」這樣的話,說明對方是知道秋澤曜的計劃的,很可能也支持了對方的決定。

所以是意識到了秋澤曜「死亡」的發生會導致的後果,認為自己之前的決定錯了?這似乎不至於到哭的程度吧?

而且,那個問題的口吻……簡直就像是秋澤曜自己在問一樣。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被他拋到了腦後。

安室透剛才還打算問一下A君怎麽什麽都不向他透露來著。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他嘆了口氣,放棄深究的想法,張開手臂將低著頭的少年圈在懷裏。

只希望秋澤警官再多睡一會吧,不然現在這個情況醒過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下意識地,他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A君只是一時情緒激動,過了幾分鐘就冷靜下來了,這才後知後覺感到尷尬。

現在的情況是他倆站在秋澤曜的病床旁邊,自己樹袋熊一樣扒著安室透,臉埋在對方頸窩裏,整個人都被熟悉的味道包圍著,安心是真的安心,但是尷尬也是真的尷尬。

可惡,他都做了什麽蠢事!

先是沒過腦子問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又抱著不說,還哭了!

這是一個靠譜的成年人、一個冷酷無情的警察和殺手該幹的事嗎?

對他來說這裏只有兩個人,但是對安室透來說,他們這是……在傷患病床前搞苦情劇?

A君頭皮發麻,一時連呼吸都屏住了。

救命,去火星的飛船什麽時候出發!

安室透拍了拍他的後背,說話時胸腔的振動清晰傳給了跟他緊緊貼在一起的A君:“感覺好點了嗎?”

顯然他已經發現了A君哭完了但是不敢擡頭的現狀,非常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A君反射性松手後退一步,但是他忘了自己後面就是床,腿被卡了一下,身體卻順著慣性向後仰倒,在他展開自救穩住重心之前,安室透已經收緊半松開的手臂,攬住後背把他重新帶了回來。

這個身體在日本屬於未成年的範疇。更何況自從他成為這個人之後,身體就沒有成長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經歷過「實驗」的問題。

總之骨架還處於發育期的纖細,雖然安室透也是穿衣顯瘦款的,但到底是成年人,身材也高挑,兩個人客觀存在的體型差距不容忽視。

之前不覺得,但在對方用了力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將他按進懷中,在極近的距離垂目俯視的時候,還是給他一種無可避免的壓迫感。

這點感覺很快被對方柔和的神情沖淡了,安室透無奈笑了一下,提醒道:“小心一點哦。”

A君在他退開的時候下意識擡了擡手,手指在空中停頓一瞬,順勢來到臉上胡亂抹了兩下,然後也露出笑容:“嗯。”

病房中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A君是在懊惱自己一時犯蠢,意識到安室透好久沒出聲的時候,意外發現對方似乎有點走神,A君不是很想知道他在想什麽。因為一定自己幹的蠢事有關,不管是哪一件。

“透哥……有什麽要問我的嗎?”A君決定早死早超生。

金發青年反射性露出標志性的「安室透」笑容,他的目光在少年泛紅的眼眶停頓一瞬接著迅速移開,很快又落回對方臉上不再移動,表情看不出破綻,語調自然道:“不是什麽必須知道不可的問題,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問的。A君之前不是也沒有問過我嗎?”

“哦……”A君訥訥應了一聲,有點心虛,因為對方的秘密他其實已經知道了,這兩者其實不對等,他開始轉移話題,“說起來,被抓到的那兩個犯人,是透哥和諸伏……景光幹的嗎?”他別扭地咽下「警官」的敬稱。

“唔,這件事涉及到了秋澤警官,所以我們暫時合作了一下。”安室透說,“因為時間問題,我們的動作其實有點明顯。不過幸運的是對方似乎什麽也沒發現,很順利地就結束了。”

啊、這個……也確實是幸運。因為貝爾摩德也在跟他們幹同樣的事,所以被對方歸結到一類裏了吧。

卡路亞既然能被當成普通罪犯登上法庭,說明安室透是不知道對方組織成員的身份的,A君知道自己應該提醒他。但是那樣勢必會暴露他幫貝爾摩德的事,而且——

他現在非常、非常討厭卡路亞,想親手結果對方的那種。

所以A君笑了笑,附和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啦。”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考概率論了,沒有更新,所以今天多更了一點。”

景光(呆滯):零你在做什麽啊零!

跟自己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舍友夜不歸宿竟是在和自己的摯友……

震撼全家一百年

以下碎碎念,啰啰嗦嗦的,各位可以跳過。

呃,不知道大家會想那麽多,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講一下我理解裏的秋澤吧,說是馬甲,但是A君也是馬甲。所以兩邊都是平等的,沒有主體和分?身的區別。

秋澤曜這個身份創造的最初目的就是那個,後來又多了一條「維持理性」,他這麽著急下班的目的並不是作為秋澤曜活著太累,正好相反,他很喜歡這樣的生活——除去幹活的部分——

所以才要死的越早越好,因為他是理性,他知道自己遲早要走。

但是走的越晚,他跟其他人的感情越深就越痛苦。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別人來說。

但是拋去理性的部分,他自己是想留下的,A君的身份給他的是愛情和親情,秋澤曜就是友情,這是他僅有的東西,他在這個世界原本什麽都沒有,所以很難割舍。

感性和理性的撕扯讓他很痛苦,他逼著自己做了決定,「要在11月7日死去」,結果失敗了,他意識到自己內心其實是很難放下這一切的。

所以在第二次的時候他著急了,把自己逼到了絕境,時間太短了,他又太著急,忘了考慮到其他人的感受。

如果真的死在那裏,A君一定會後悔自責,他不想傷害自己親近的人。

所以我覺得他不能在那個時候死,這裏的死亡不會有任何人受益,和我想的全員he的感覺不符合。

松田覺得A君急著找死是真的,壓力大也是真的。但是和他想的原因不是一個而已。

A君的信念也一直好好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回家。不管這個世界多好,認識的人再多,就算他戀愛了,他最後也都會選回家的,不光因為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還因為他自己給過去的濾鏡太厚了,並且每一天都在增加。

不會有某一方獨立出去的情節,就像硬幣的正反面,不可能有哪個硬幣只有一面。

最後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和包容。

這是我第一次寫這麽長的文,也是第一次寫人物感情這麽覆雜的,原本的計劃是20萬結束,不知不覺都30多萬了,我都沒想到自己能堅持下來。

我開的坑真的超級多,寫了幾萬字就沒再動的比比皆是,不過沒發出來禍害網友就是了,都是我自己寫著玩,這篇一開始也是自己一時興起寫的。

所以根本沒考慮過大綱啊別的什麽。而且我從來沒做過大綱,大部分的坑也沒到需要做大綱的地步,不久前入V的時候想過試試,結果因為無從下手放棄了,只搞了個框架。

所以我確實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看,中途甚至有好幾次懷疑自己寫的是什麽辣雞配不上大家的喜歡,一度焦慮差點斷更來著……

厚顏無恥一點說,這篇文能寫到現在,都是因為支持我的各位老板,真的非常感謝!

文的質量不是現在的我能左右的。但是我能保證自己一直都是盡心盡力寫好每一段,沒有偷奸耍滑的,對文裏的各個角色也沒有抹黑的意思。

如果你覺得有人很low,那是作者筆力不夠的原因,寫不出他們的風采。

綜上所述,我的意思是……作者的最高水平就這樣了,各位老板覺得可堪入眼是我的榮幸,給大家帶來不好的觀看體驗是我的原因,非常抱歉(但是不會改)qwq

碎碎念結束!祝各位老板新的一年裏暴富發財,已經發財的愛業雙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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