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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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炸?彈找到了。

如秋澤曜描述的那樣,看起來就是一個粗劣的金屬箱,這麽短的時間裏趕制出來的,顯然很難兼顧觀賞性和實用性。

但是它很大,炸?藥箱中初步估計至少有10公斤炸?藥,只是放在那裏,就有一種無言的壓迫感。

周圍的東西清理開,攝像頭將畫面傳輸到會議室中的屏幕上。

這種東西,是怎麽可能繞過所有人,悄無聲息出現在警視廳中的?

松本清長臉色難看極了。

“爆裂物處理班已經就位。”現場的警員請示道。

“不要碰它,去拿X光機來。”

對方已經大搖大擺出現在警視廳裏了,這個炸?彈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而且失竊的炸?藥有20公斤,這裏有一半了,另一半又在哪?

“很明智的判斷。”秋澤曜道,“制作匆忙,難免有些粗劣,不過它的效果想必值得認可。”

“炸?彈的傳感器能檢測裏氏0.01級的震動,隨意搬動會觸發內部裝置。金屬外殼是特制的,外層的鐵皮和內層的鋁箔之間夾著一層薄薄的絕緣橡膠,任何強行拆除的行為都有可能構成通電回路,從而觸發裝置。”

“螺絲是壓緊彈簧觸點的,只要擰動1/4圈,彈簧伸長觸點接觸,電路接通即會觸發裝置。不過不用擔心,只是定時裝置而已,到那個時候,你們還有十五分鐘去切斷裏面的電路連接,阻止爆炸。”

“就算第一次接觸,如果是陣平的話,算上破壞外殼的時間……不用十分鐘就能搞定吧。”

“不過,這樣你們就永遠不會知道第二枚炸?彈的所在了……直到它爆炸為止。”

“第、第二枚炸?彈?”和之前類似的驚叫,心情卻大不相同了。

被肯定的松田陣平看上去不怎麽高興,他站起來,身後椅子滑動發出難聽的聲響:“我去現場了。”

卷發警官對昔日同事報以極其覆雜的一瞥,二話不說摔門離開,從背影都能看出他的憤怒,似乎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待。

秋澤曜歪了歪頭,說著似真似假的話:“真遺憾,其實我還挺喜歡你們的,現在也是。”

白鳥任三郎一秒看了三遍門,咬咬牙,轉身走出了會議室,快步跟上前面的松田陣平。

松本清長沒管他們的擅自行動,再次叮囑了一下沒有命令不要碰炸?彈之後,看了一眼站在他斜後方的剩餘三人,“你們不走嗎?”

三人還沒說話,秋澤曜先一步道:“這裏人已經夠多了,無關人員就趁早離開吧。”

整個會議室裏站了一圈人,除了離他最近的左右門神,還有五個,主要是帶著防爆盾,隨時準備在他身上炸?彈啟動的時候把他控制住。

可能是他趕人的態度太明顯,效果適得其反,就連屁股擡起來一半的目暮十三也又坐了回去。

“那就留下吧,都坐。”松本清長道,“說說你的條件,另一枚炸?彈在哪,還是說要等倒計時最後三秒才會給出?”

“同一個套路再用第二次就太遜了。”

秋澤曜笑瞇瞇開口。

白鳥任三郎一路追著松田陣平回到了搜查一課的辦公室,“松田。你不是要去現場嗎?果然你已經——”

“我回來拿工具箱。”松田陣平打斷道,擡起手裏的單肩包給他看了一眼,“你也想去?據我所知,你對拆彈應該沒什麽研究才對,最好不要過去添亂,交給專家比較好。”

“不是、我是說,你也註意到了吧?”白鳥任三郎比劃著,“我試著用摩斯電碼解了一下,但是……”

數字、字母和標點無規律的混合,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其中含義。

“根本沒有有用的信息?這是當然的,因為他在耍你。那家夥剛才話還沒讓你明白嗎?到了這種地步也還想繼續相信他……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暗戀他了。”

“別傻站著擋路,讓開。”

白鳥任三郎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反射性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雖然被躲開了,但他抓住了對方單肩包的肩帶,“開什麽玩笑,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一定是什麽陰謀、秋澤是被逼迫的!”

松田陣平和他就肩帶僵持起來,表情極其不耐煩,但是勉強忍住了:“你有什麽證據?”

白鳥任三郎睜大眼睛,聲音擡得更高了,“我就是知道!”

松田陣平:……

他切了一聲,松開抓著肩帶的手,在白鳥任三郎因為慣性後退的時候往前邁了一步,一拳打在那張臉上,這一下讓對方重心徹底失衡倒在地上。

松田陣平彎腰揪住他的領子,“你就是這麽當警察的嗎?因為感情連腦子都不要了?你這種家夥趁早給我滾出搜查一課。”

白鳥任三郎動了動嘴唇,“嘶……你真是一點沒有留手。”

“別全怪我身上。”知道拳頭要來,順勢躲一下不就好了?

“你的演技有點浮誇。”

“彼此彼此。”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放開他的領子,拎著單肩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轉角處人影一閃而過,他面色不變,徑直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十一年前的地鐵恐怖襲擊與即將發生的爆炸襲擊有何關聯?】

【是犯人餘黨卷土重來?還是來自曾經受害者的覆仇行動?】

【警視廳中被安裝了炸彈,這是否是一次只針對警方的惡性襲擊?】

【安靜!】

【本次記者發布會不設有提問環節,請各位遵守秩序,相信警察。】

【……】

“記者發布會?你特意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幾個警察對著鏡頭……道歉?”

“是我的新游戲哦,不覺得很有意思嗎?”一身西裝,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語調柔和如同愛語,他輕笑著捧起女人柔美的手,低下頭,“當然,我約你出來不是為了這個,那麽沒有情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女人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皮膚的時候抽手離開,指尖在對方掌心若有似無地輕輕刮過,若即若離的調情輕易令人心神蕩漾,她將一邊手臂搭在桌面,身體半側著,細軟的發絲垂落胸前,“是嗎,我倒不這麽覺得。”

“好吧,是我的錯。”男人投降般擡了擡雙手,臉上笑容不變。

貝爾摩德的耐心在面對這家夥時候總是輕易告罄,如果不是……

“我可是推了三個通告才擠出來的時間,卡路亞,不要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

“不是浪費哦,和你呆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覺得物所超值。”卡路亞聳了下肩,“我總是無法拒絕你,好吧,就再為我浪費十分鐘,我們看完這場發布會,之後你或許會願意和我一起欣賞煙花。”

咚咚。

包廂的門從外面打開,戴著眼鏡的侍應生道:“打擾了,這是兩位客人點的Vermouth。”

經得同意後,侍應生穩步來到桌前,將托盤上的兩只酒杯擺放到兩人面前,淡琥珀色的酒液在光下呈現出晶瑩溫潤的質感。

記者發布會結束得很快,基本上沒多少人在意其中的內容,十一年前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古早的事了,觀眾在意的就像之前記者提問的一樣,這件事和最近緊張的爆炸襲擊有什麽關聯?犯人究竟是餘黨還是覆仇者?

還有警視廳裏被人放了炸彈,一批早就看警視廳不順眼的人頓時跳了出來,痛斥他們白白浪費納稅人的錢,結果連自己也管不好,根本幹不出什麽正事,十一年前的襲擊案也被他們拿做當個例子。

不過他們著眼的方向是警方都擊斃了犯人、犧牲了人質,結果爆炸依舊發生,然後著重強調了警方的無能。

大批記者聚集在警視廳附近,也不知道是來獲取第一線情報的,還是來拍警視廳爆炸場面的,總之很混亂。

卡路亞把電腦轉向自己,輕輕在上面敲了幾下,輕聲嘟囔:“還真是冷漠,有人要傷心的。”

如果是其他人,比如波本什麽的,貝爾摩德都能跟他閑聊上幾句,但是卡路亞……還是算了吧,她權當自己耳聾,手指在杯口打著圈,道:“該說正事了。”

“好啊,我們來說一下正事。”卡路亞抿了一口酒,把電腦合上推開一旁,“我一向是很低調的,也不喜歡被人關註,知道我回日本的人一只手就能數過來,就連我最喜歡的克裏斯也沒有告訴呢。”

確實,這家夥不知道在日本呆了多久,貝爾摩德還是上周才知道的,她拿不準對方的意思,一瞬間以為她暗地裏搜查對方蹤跡的行動暴露了。

但是這不可能,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她可是謹慎地不能再謹慎。不然以她的能力怎麽可能這麽多天都抓到這家夥的尾巴?

貝爾摩德不動聲色道:“你想說什麽?”

卡路亞伸手勾起她一縷金發,在指尖打著圈,溫聲道:“克裏斯想見我的話,何必偷偷去查我的消息?我一向不舍得拒絕你,你是知道的。”

暴露了……

難不成真的是……

貝爾摩德一瞬間有了殺意。

卡路亞這家夥人緣差是真的差,但幹活向來麻利,而且識時務,對上司畢恭畢敬指哪打哪。

所以還挺受Boss器重,這些年裏搞風搞雨還活蹦亂跳也沒少借著組織的大樹乘涼。

所以貝爾摩德要殺他必須得暗地裏進行,不能讓人把他的死和她聯系到一起。

這也是她會去找A君的緣故,來去無蹤的幽靈,業務能力不必說,成功率百分百,正適合容不得失誤的貝爾摩德,而且就如卡路亞自己說的,他很低調,基本沒多少人知道他是誰,人被幽靈殺了,負責清理的人也只不會覺得他和之前的那些死人有什麽區別。

等Boss發現他的狗好久沒出現,派人去查的時候早就晚了。

原本的計劃非常好,但是現在暴露就沒辦法了,之後在找個合理的借口糊弄過去,被發現是會麻煩一點,卻也顧不上這麽多——

沖動的殺意還沒凝聚就散了,貝爾摩德很快冷靜下來,對方既然敢和他單獨獨處,那一定是早有準備了。

她微一挑眉,表情看不出一絲破綻,“這種沒有情調的玩笑就不要開了吧。如果這就是你說的正事,那我懂你的意思了。”

就算暴露了,也不是承認的理由,該做的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然後適當地給點好處,揭過這一茬……

門開的時候,卡路亞的手正搭在貝爾摩德臉側,門外的人表情僵硬一瞬,迅速閃身進入房間,順手關上門。

“這裏被包圍了。”

貝爾摩德與對方拉開距離,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詢問道:“具體情況?”

“是警方的人,封鎖了所有出入口,所有員工和下面的客人都被第一時間控制住了。”

黑發侍應生摘下眼鏡放到口袋裏,說出自己的判斷,“他們是沖著特定的人來的,是誰我不清楚,但是謹慎起見還是盡快離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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