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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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進來上廁所的路人疑惑地看向最內側站著的兩個人,他來到時候他們就是這樣,他要走了,這兩個人也還是這樣,要打架嗎?

但是看起來又不像。

算了,跟他也沒關系。

路人離開了。

原本只是找了個說得過去理由的秋澤曜?

他在一瞬間的大腦空白之後,冷靜下來,強調道:“沒有,我不喜歡他。”

松田陣平和他對視片刻,秋澤曜:“別跟他說。”

根本瞞不過,剛才發生的太突然了,一點準備都沒有,就被戳中了心底最隱秘的事。

松田陣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點什麽,沈默半天:“你喜歡他什麽?什麽時候?”

秋澤曜和安室透根本沒有多少接觸,只有兩次是他不在場的,一次是急診室外面兩人去抽血,安室透揍了秋澤曜一拳,說了什麽不知道,第二次就是他們去Gay吧。

所以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秋澤曜沒有立刻說話。

他不知道這份感情出現在什麽時間,好像是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在那裏了,往前努力回憶的話,只會得出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很喜歡的結論。因為他已經不能用理智客觀的心態去看待安室透了。

至於喜歡什麽……

“安室先生……他很溫柔。”秋澤曜低聲道。

沒錯,他喜歡的是安室透,是波本,但不會是降谷零,也不能是。

對於他這樣的回答,松田陣平不是很意外,甚至還有點預料之中的感覺:“這樣啊……”

秋澤曜十二歲的時候失去父母,此後一直是一個人生活,沒有什麽朋友,獨來獨往。這樣的人確實很容易被溫柔的類型吸引。

但是降谷零那家夥才不是那種溫柔好男人的類型啊!

松田陣平閉了閉眼,掩去裏面的覆雜情緒。

“對待感情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那什麽……多考察一下人品,不要只看表面。”他幹巴巴道。

秋澤曜藍眼睛裏流露出幾分自嘲的笑意,他依舊是平淡的、像是沒什麽可在意一樣的語調:“不需要,他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什麽叫不需要?”他淡然的態度反而令松田陣平感到一陣火大,“喜歡就去追,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喜歡他,但是遠遠看著就好,不奢求他能看到我,苦情劇女主嗎你是?”

雖然降谷零和安室透性格不一樣,但那家夥再怎麽說也是個好人,和秋澤曜在一起總比找個渣男好。

秋澤曜被他的發言驚呆了:“……?”

不是,你之前不還在勸他不要輕率地喜歡安室透嗎?怎麽突然又讓他去追人啊。

松田陣平你怎麽回事!

“嘖,就是說,喜歡就給我去追啊笨蛋!”松田陣平道。

還沒開始為什麽就認定自己不會獲得幸福?為什麽始終被動、甚至抗拒著與他人構建聯系?

不主動伸出手的話,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萩原研二一樣爛好心又執著地去抓住他。

到最後死去的時候,也依舊孤身一人,連墓碑都只能等志願者來才能掃去灰塵……這樣的未來就是他所期待的嗎?

秋澤曜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激動,遲疑道:“對方不喜歡男人的話,會很困擾。”

“你知道他不喜歡男人?”這個倒是不知道。

秋澤曜沈默。

但是按理來說應該不會的,畢竟是漫畫裏的人氣角色……哦,也不一定,m20之後青山簡直就像被赤安同人大手附身一樣,讓他們兩個一起做飯、喝酒、COS等等,後來甚至還要一起去泡溫泉……

這合理嗎?

松田陣平:“既然如此那不就是還有機會嗎,就算他不喜歡男人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別人,跟你同居的諸伏景光怎麽樣,他不也是溫柔型的嗎?”

秋澤曜直接瞳孔地震。

松田陣平你OOC了啊!為什麽要給他介紹你的老同學?難道你就這麽擔心他們脫不了單孤獨終老嗎?

“不、同居就……”

他往廁所門口的方向瞄了幾次。

快來、這話談不下去了!

“你們在做什麽?菜都上齊了哦。”

終於在松田陣平繼續說出令人虎軀一震的發言之前,救星來了。

猝不及防見到話題另外一個主角的松田陣平下意識看向秋澤曜,卻見他連眼睛都沒動一下,鎮定自若:“突然想起了之前案子的一個細節,稍微討論了一下,抱歉,我們這就走。”

安室透疑惑地看了一眼松田陣平,猜到對方是來問秋澤曜和A君關系的,倒也沒有多想,微笑道:“兩位辛苦了,不過出來旅游就不要想工作的事比較好,專心放松一下吧。”

秋澤曜點頭:“你說得對。”

安室透走後,松田陣平表情覆雜地看著他:“你……還真是有夠冷靜的。”

如果不是他事先知情,單看秋澤曜在安室透面前的表現,任誰也想不到這家夥竟然喜歡對方。

秋澤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道:“先出去吧。”

松田陣平這才想起來,他的本來目的應該是解決秋澤曜和A君的問題才對,結果中途跑歪了。

他放下墨鏡,“走吧。”

回到桌上,A君和秋澤曜手拿新劇本,心裏稍微有了底,維持著A君對秋澤曜視若無睹態度的同時,也有了一點餘力讓秋澤曜多說幾句話,氣氛總體來說還是非常融洽的。

午餐過後,他們第一時間去接了銀,然後帶他到了小葵那裏,銀對這只只有他一半大的小貓抱著好奇又謹慎的態度,小葵卻不管那麽多,確認沒有威脅之後,她直接一爪拍上了銀的腦門。

兩只貓在房間裏追逐起來,玩鬧性質的。

於是其他人淡定圍觀一會,兩只火速建立了友情的貓就被各自的鏟屎官帶著去沙灘上了。

當然在此之前還要換好泳衣,得知松田陣平和伊達航都沒有準備防曬霜後,安室透早有預料一樣拿出一瓶遞給他們。

他本以為以松田陣平的性格會說幾句。比如曬黑點又能怎麽樣,真是麻煩之類的,已經做好了要解釋這是防曬傷不是防曬黑的準備,結果對方一言不發,拿了東西就走了,最多留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謝謝。

安室透?

他皺了下眉,感覺對方不太在狀態,是在和秋澤曜一起從廁所回來之後才出現的,莫非當時發生了什麽?

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他暫時將疑問壓下。

剛吃過飯的肚子都有點鼓,一眾男人也就沒有光著上半身,阿龍更是穿了一件和他畫風完全不同的狗狗圖案的長袖,美久披了一件外套,銀被她抱在懷裏。

伊達航爽朗一笑:“走吧,去海邊!”

安室透從攜帶的包裏拿出一副太陽鏡給他:“海邊的太陽威力很大哦,會睜不開眼睛,戴上這個吧。”

“哦!多謝安室先生。”伊達航接過,“娜塔莉也給我準備了一副來著,本來打算走的時候戴著,沒想到最後被我忘了,還好你有多一副。”

安室透笑了笑:“就是為了這種情況做準備呢,而且這裏也有賣的地方。”

就是貴一點。

A君抱著小葵,她似乎不是很喜歡這個姿勢,三兩下順著衣服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下,A君確認她不會掉下去之後,也就隨她去了。

到了海邊……

幾人坐到太陽傘下,鋪設沙灘墊,打算先休息一會,畢竟剛吃過午飯。

這邊附近有很多娛樂項目,摩托艇、潛泳、沙灘排球、香蕉船等等,難得有時間來一次,所以打算都體驗一遍。

小葵和銀湊在一起玩沙子,A君怕他們跑遠。於是一直在旁邊盯著,秋澤曜早早表示自己要去散步,已經走遠了。阿龍則和美久去過二人世界,臨走之前把銀托給了A君和小葵。

伊達航稍微坐了一會,走到A君旁邊和他一起看貓,順便詢問一點養貓的註意事項,為之後家裏迎來新的成員做準備。

“我知道的大致就是這些。”A君道,“透哥了解的比我要多,比如營養搭配方面什麽的,讓他……誒?”

A君回過頭,就發現本該躺在沙灘椅上的金發帥哥沒了蹤影,松田陣平也不在。

“人呢?”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和松田一起去買東西了吧,我記得是說要去看看有沒有水果賣,很快就會回來了。”伊達航道。

A君扶了一下歪掉的太陽鏡,陷入沈默。

笨蛋松田陣平你最好口風嚴一點!

“你說陽希誤會了我和秋澤警官的關系?什麽關系?”

松田陣平露出死魚眼,不過被墨鏡擋住了:“能躺在一張床上的關系,你們當時在Gay吧裏的照片被發到網上了。”

安室透:“哈?”

他下意識皺眉:“拍到什麽了?”

“放心,沒有臉,也沒大範圍傳開。”松田陣平道,“就是差不多警視廳都看到了而已。”

“那不是相當不妙嗎?秋澤警官怎麽說,他沒有受到影響吧?”

“那家夥……”他眼角一抽,回想起來那天被對方發言震撼心靈的情況,“他當然沒受影響,受影響的是別人。那家夥不想說實話,所以被萩他們逼問的時候說……”

安室透:“說?”

“說你們就是單純的過夜關系。辦完事就分道回家的那種。”

安室透:……

“我和萩當然沒信,到目前為止信以為真的只有兩、只有三個。”

安室透倒不是很在意自己風評被害這件事,點頭表示明白後,問道:“這個和陽希有什麽關系?”

松田陣平:“他就是那個三分之一。不知道為什麽也看到了帖子,可能是誰發給他的。總之他發消息去問A,然後A那家夥就承認了。”

安室透慢了一拍才把對方口中的A和秋澤曜劃上等號,“為什麽?”

“如果讓陽希知道安室先生在做這麽危險的事,他會擔心吧。”松田陣平學著秋澤曜冷淡的語調,說完聳了下肩,“原話。”

“不是這個原因。”安室透立刻就否定了這點。

秋澤曜對A君真正在幹什麽工作是知情的,應該也知道他的,怎麽可能會是因為這種理由?

而且,A君誤會了他和秋澤曜的關系什麽的,他也不覺得是真的。

只是借口而已,聽上去還算合理的借口。為什麽之前還幫助A君救下諸伏景光的秋澤曜和前者的關系會表現得這麽冷淡?

明明維持之前醫院時的樣子就好,誰也不會發現他們的真正關系。

為什麽會表現得如此反常?明知會被註意到卻連假裝都不願意假裝?

松田陣平聽出他聲音裏的篤定,沈默了一下:“他看上去確實不像會在意其他人的樣子,但是……”

“我知道……”安室透道,“秋澤警官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他極具正義感,雖然偶爾表現有些激烈,但其實非常理智,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做什麽,他很善良,只是不表現出來,刻意用冷酷的一面對待他人。他似乎把自己逼得很緊,距離感很強,拒絕任何人向他接近,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

“他確實是會做出這種事的性格,但原因一定不是這個。”

安室透語速很快,像是在對自己說,他捏了捏眉心。

算了,就算是問松田陣平也不會得到最終答案。他想明白這點,正要開口結束這個話題,松田陣平先一步道:“你對他印象還挺好的。”

“當然,秋澤警官是個優秀的人,我很欣賞他。”安室透直言不諱,這也沒什麽需要隱瞞的,“你那是什麽表情?”

“沒什麽……”松田陣平笑了一下。

他就說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嘛。

“A、秋澤他剛入職的一個多月,沒交到過一個朋友。如果不是萩做新人指導,他去了別的班,估計到現在也還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為什麽和我說這個?”

“你不是不知道為什麽嗎,我現在讓你知道。”松田陣平繼續道,“他的父母十一年前去世了,死在一場恐怖襲擊,其中參與那場襲擊的一個家夥到現在也沒有被抓住。”

“他把自己逼的很緊,因為他想為父母報仇,考入警校、加入搜查一課都有這個原因,包括厭惡犯罪也是。他……就像是把達成這個目標作為活下去的動力了一樣。”

以覆仇為目標的人生是不穩定的。在報仇之前,他不管遇到什麽都能咬牙堅持到最後,他的心靈可以比任何人堅強,也比誰都脆弱,一旦目標達成,他的世界就會瞬間變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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