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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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管怎麽說,秋澤警官身邊的臥底含量也太高了。

諸伏景光一時不知道該說那位臥底先生運氣好,還是要同情遭受無妄之災被揍了一拳的秋澤曜。

白發警官打了個哈欠,諸伏景光瞥了一眼對方手邊空掉的咖啡杯,“你還是先去睡一會吧,熬夜會使精力渙散,遇到什麽突發狀況的話就麻煩了,我可以替你盯著。”

“不……”秋澤曜不放心這家夥,總感覺他消息到手後會一個人跑出去。

然後自己一覺醒來,什麽都解決了。困倦的青年捏了捏眉心,“如果不是那個笨蛋臥底……”

他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證據到手,正在抓捕兇手的路上了。

對方的出現打亂了秋澤曜的計劃。畢竟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傷勢不輕的臥底先生落到黑江會手裏,這個下場絕對生不如死,他利用幹部的身份糊弄過小弟,給中途昏過去的臥底簡單處理過傷口,這點傷勢其實不足以讓人失去意識。

更何況一個身體素質遠高於一般人的特務,應該是吸入了會致使昏迷的藥物。

他從這個人身上翻出一枚U盤,打開塑封外殼下面顯示運作中的追蹤器閃爍紅光,秋澤曜默然一瞬,不出意外現在這個門口外面已經被團團圍了起來。

他畢竟還要帶著一個一百多斤的拖油瓶,硬沖顯然是不行的。

於是他變作那個臥底的臉,把昏迷的幹部從櫃子裏拖出來放在椅子上,臥底塞進去,然後一杯水叫醒幹部,挾持他出門,在老大艾迪下令放棄幹部前溜進一個房間,又換了一張臉,原路返回去把臥底拖出來。

靠著U盤的定位把人手引開的同時,他帶著拖油瓶火速離開。

當時的情況,黑江會沒能抓到臥底,一眾小弟瘋狗一樣到處搜查,場面非常火熱。

他從醒來的臥底口中得知艾迪原來不在這裏,對方為了引他上勾裝作有事離開了,按照對方的警惕和疑心,臥底信以為真前去偷的U盤真貨想必被他貼身放著——如果真的有這麽一枚U盤的話。

名叫上杉仁的家夥一臉懊惱:“是我太心急了,在這裏呆了三個月好不容易抓到一點機會,當時只想著結束任務回去……是我的錯。”

臥底不光是對身體的折磨,更是對精神和理智的雙重考驗,他這三個月裏幹的事每一件都在他意志的鋼絲線上瘋狂跳舞,他只能一遍遍告誡自己忍耐。

畢竟他們的目的是要將這個毒瘤連根拔起,而不是切斷一兩條無關緊要的根系。

秋澤曜已經解除了偽裝,這個道具的價格實在太貴了些,199一分鐘,是哪怕現在還算富裕的他也很難負擔的花銷。但又實在太過方便,所以每次還是抵不住誘惑。

就在剛才的短短五分鐘裏,他的存款就已經少了近四位數,實在是很難不肉疼。

他將顯眼的白發罩在兜帽下,只露出嘴唇和一截下巴,對上杉仁的後悔不置可否:“在那些人搜到這邊之前,你應該走了。”

上杉仁茫然地看向他:“你不是來接應我的嗎?”

秋澤曜:……

“你是哪邊的人?”

上杉仁閉上了嘴。

“倒是還有點警惕心。”秋澤曜背靠著墻,把他的槍扔還回去,“你該去找接應的人了。”

臥底任務不是想結束就能結束的,最終行動之前也需要向線人傳去消息,組織好安排做好準備。當然,無法聯絡的情況另說,上杉仁顯然不屬於後者。

“多謝……”臥底任務失敗的特務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奔向黑暗深處。

秋澤曜也沒有再回去裏面,他帶著從幹部那裏順來的手機回到家,從裏面找出了艾迪的郵箱,然後發去一封垃圾郵件。一旦點開,對方的通話、通訊就都會被同步到他這裏。

諸伏景光好奇道:“你怎麽能確定他一定會點開呢?”

“投其所好。”秋澤曜含糊說道,“他開了好幾家Gay吧,如果是為了方便傳遞消息和交易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所以他就……咳……

諸伏景光似乎明白了什麽,面色看起來稍微有點尷尬,他咳嗽一聲,正要說起其他話題,秋澤曜的手機鈴聲先一步響了。

兩人一起轉過頭,目光落到臥房半掩的門板上。

“我去拿,秋澤警官稍等一下。”

目送諸伏景光起身,秋澤曜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光著的腳……明明安室透就不會管這個。

可能因為A君住的是獨棟,日式裝修,鋪的都是木制地板,下面還有一層保溫板,既不用擔心腳冷、也不會給不存在的樓下鄰居造成影響吧。

秋澤曜住所的風格更加偏西式,黑白灰的色調看上去有些冷淡,腳下地面也都是光潔的大理石面,比木地板容易清理,不會受潮。

說到這個,好像自從多了第二個住戶,這棟房子就變得稍微有人情味了,尤其是廚房,窗臺上的仙人掌也多了幾盆花裏胡哨的小夥伴,薄荷味的空氣清新劑更是時長能聞到,地面每天都幹凈到反光。

秋澤曜一手扶著耳機,聽到手機的鈴聲由遠及近,很快被諸伏景光遞了過來。

來電人是……

“松田警官……”

秋澤曜若有所思地看向諸伏景光,接通電話。

“餵?”

“還沒睡吧?”松田陣平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難得帶了點嚴肅,“又有死者出現了,有幾個記者沖進了封鎖線,你在網上應該能看到一些,不過這只是一部分。想知道具體情況的話……”

“有來有往,等價交換,明白嗎?”

秋澤曜拿開手機,捂住麥克風,“不解釋一下嗎?”

諸伏景光表情看不出異常,他在秋澤曜默許下拿走後者的手機,對松田陣平道:“等會打給你,先掛了。”

秋澤曜瞥了一眼電腦屏幕,確認沒有動靜後往後一靠,耳機線懸在半空,他側頭看向諸伏景光。

“擅長臥底的諸伏警官,你暴露了?”

諸伏景光立刻反駁,“沒有,我上班期間一直偽裝得很好,他是下班之後出現在死者房子附近的,我在詢問附近居民的時候他湊過來,才因為身高暴露了。”

秋澤曜指出:“那他為什麽會突然去那裏,所以還是白天懷疑了,一路跟蹤你。”

“這樣的話,他不會等到我問到第六個人那麽晚,在最開始就應該發現了。”

諸伏景光理性分析,“所以他是猜到你可能會到那裏,直接過去的,卻意外發現不是本人。又或者,他抱著和我同樣的目的,我們只是偶然遇見。”

秋澤曜想起之前自己的過夜發言,眼神飄忽一瞬,應該……不會吧……

說起來之前確實有過熱心群眾舉報,警方破獲連環失蹤案的報道。

但是就憑時間相近也不至於會和他聯系到一起,他可是提前請好的假期。

雖然當時第一個失蹤者也已經出現了,可沒道理查案還要挑一個順眼日子吧……

而且就算勉強猜到了真相,也不代表他繼插手失蹤案後會再次涉足兇殺案……

不管怎麽說,一旦產生懷疑之後,之前的理直氣壯就很難再維持下去了:“就當是這樣。那剛才的那番話又是什麽情況?”

“這個……”諸伏景光頓了一下,“松田他和我是同期,我們關系還不錯,當時的情況逃跑的話會更麻煩,所以……”

他註意到旁邊秋澤曜猛地皺起的眉,繼續道:“之前的約定,我沒有違反哦。”

松田陣平甚至還不知道他臥底失敗的事,只以為他是在進行某種行動,為此不能露面,剛好秋澤曜出現了,所以他順勢住進了警察家裏。

秋澤曜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什麽叫約定……這麽一說,就好像他們兩個關系有多親密一樣。

明明只是要求,或者條件,總之算不上什麽約定。

諸伏景光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只能再次開口:“松田是個很敏銳的人,雖然我沒有向他透露其中的內情,但他應該也猜到了。”

因為知道諸伏景光不會那麽簡單就說出來。所以在一起排查過沿路後,松田陣平很果斷離開了,然後在剛才打來了這起電話——“想知道我這裏的情報嗎?拿你們的和我交換。”

秋澤曜托著臉歪了下頭,“你打給他,說你可以黑進警視廳直接看檔案。”

“誒?”諸伏景光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不太好吧。”

秋澤曜表情不變:“否則我把你臥底失敗假死不回警視廳的事告訴松田警官,以及萩原警官。”

諸伏景光?

秋澤曜補充道:“還有易容,身為臥底大師的你應該也很精通吧。”

諸伏景光?

“餵?”松田陣平懶洋洋開口,“解釋完了嗎?”

諸伏景光:“嗯。”

“你說的情報……我可以直接查看警視廳的檔案。”

他沒好意思說黑進這個動詞。

“我就知道不會那麽容易,不過。”松田陣平笑了一聲,“警視廳的檔案裏沒有,這是我的個人發現。”

諸伏景光看向秋澤曜,以眼神征詢意見。

“答應他……”秋澤曜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摘下耳機,“我去一下廁所。”

諸伏景光看著他關上門,重新拿起手機,“聽到了嗎,我們老大說答應了。你先說還是要先聽?”

“你說……”

他簡練地將黑江會和表面掩人耳目的物流公司以及死者黑門的哥哥事情說了,松田陣平沈吟一瞬,道:“果然。”

“那個兇手不是普通的連環殺人犯,他受雇於人,但是他的目標又不全是黑?道的敵人。對死者施虐不是雇主的要求,是他的個人興趣。”

松田陣平說,“你看網上的報道了嗎,死者是一家三口,父母和他們十七歲的孩子都遭受了慘無人道虐待。但他們是普通中產階級,安分守己和黑?道扯不上半點關系。”

諸伏景光緩緩皺起眉:“他把事情鬧大了。”

“沒錯,他的現任雇主應該對他非常不滿吧。現在的情況可不是隨便蓋一個懸案就能翻過去的,萬一查到他身上,哪怕沒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翻出來,他們也不得不安分挺長一段時間,經濟、信譽,各種損失想必會非常可觀。”

諸伏景光垂眸思量片刻,忽然起身打開臥室的門,廁所的門關著,但是拉開之後裏面沒有人影。

松田陣平聽到響動:“怎麽了?”

“秋澤警官出門了。”他視線落到沙發,那裏之前有白發警官脫下的外套,門口玄關少了一雙鞋。

“我們之前在監聽艾迪的手機,你說的沒錯,他打給殺手了,可能還說了見面地點。”

秋澤曜拉上兜帽,又戴了頭盔,跨上機車匆匆上了路。

回想起之前自己不動聲色的應對,如果不是現在不方便,他都想給自己鼓掌了。

哈,一個人,是自由的味道。

讓諸伏景光跟他老同學敘舊去吧,他自己什麽都辦得到,根本不需要協助。

他的住處在千代田,而那兩個家夥定好的見面地點在直線距離他10km左右的江戶川區。

如果說千代田區是日本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是東京著名的高級住宅區,算是處於歧視鏈頂層的部分,以江戶川區為例的6個區位於歧視鏈的最低端,交通差、治安差、外國人多、露宿街頭者多。

所以各種魚龍混雜的家夥都有,總之就是犯罪分子的不二聚集地。

還好艾迪和他的殺手定下的時間還算寬裕,秋澤曜一路最大速度沖過去,時機剛剛好。

這是一片汽車處理廠,已經廢棄多年,外殼風吹日曬銹跡斑斑的車輛堆放在這裏,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換成了福澤諭吉,剩下的都是連拾荒者都懶得撿的破爛。

夜晚的這裏漆黑一片,秋澤曜離得很遠下了車,放輕腳步摸黑往中心的區域走去。

裏面遠不像外表那麽破敗。

這裏早就被艾迪改造成了他的一處據點,甚至通電通網,生活瀟灑。

布倫特?艾迪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胡子刮得很幹凈,戴著一對耳環,金屬風格的項鏈隱沒在領口下,他的聲音並不矯揉做作,甚至還有一絲低啞深邃。

但只要是看到他的人,第一印象都會是妖嬈,或者嫵媚,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這麽告訴別人。

秋澤曜找到他的時候,他和那位殺手的談話已經到最後關頭了。

艾迪輕輕吐出一口煙,被貼身牛仔褲包裹的雙腿交疊,蜜糖色的眼睛冷酷地註視著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嘿,聽著,我花大價錢養你,不是為了讓你像頭瘋狗一樣到處咬人,把火引到我身上來,這次我會解決,在我們關系持續期間如果再發生第二次,你就在監獄裏呆下半輩子吧。”

殺手離開了,出門時踩中了秋澤曜放在那裏的追蹤器。

艾迪瞇著眼抽完了整根煙,催眠瓦斯的煙霧擴散開,在引起他註意之前就已經發揮了作用。

秋澤曜還是第一次用這玩意兒,A君那邊給的,那些槍、追蹤器也是,都是組織的羊毛,不用白不用。

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平頂房內部是英式新古典風格,線條柔美的布面的沙發,紅木、胡桃木和橡木做成的深色家具,墻面掛著幾幅油畫,整體設計與布局都很精致典雅,秋澤曜迅速掃了一遍,確定這真的只是這家夥用來住的地方。

桌面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秋澤曜沒有立刻上前查看,他先把艾迪的身上搜了一遍。

不得不說,這個過程比較考驗眼睛和精神,不過最後確實沒讓他白費力氣。

真正的U盤沒有多餘的塑封,整體都是金屬材質,蓋上蓋子的時候看上去就像一個風格簡約的裝飾品,被艾迪掛在了項鏈上,不仔細看還真想不到這會是個U盤。

秋澤曜戴著手套把U盤摘了下來,打開電腦,兩分鐘破解完密碼,簡單確認過可信後,他把內容拷進了自己帶來的U盤裏,然後原物放回。

這樣就不用擔心對方會因為U盤失蹤而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或者連夜坐上輪船遠渡重洋。

接著他打算照著追蹤器顯示的位置找到剛才的殺手,查看的時候卻發現顯示屏閃有兩個代表位置的紅點。

秋澤曜微微睜大雙眼——

說起來,之前為了用起來方便,他好像在手機上裝了信號接收器。

秋澤曜迅速跑回之前停放機車的地方。果然從儀表盤下面視線死角的地方找出來一枚追蹤器。

秋澤曜:……

開什麽玩笑?

諸伏景光難不成早就料到自己會丟下他偷跑?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挺準的。

他把追蹤器丟在一輛看上去還算完好的車框架裏,發動車子往第二個信號的位置趕去。

他在這裏耽誤了十多分鐘,但是諸伏景光事沒車可開的,叫上松田陣平來接他需要一點時間,就算那家夥車技再怎麽高超,在市區裏開車也要限速。而他自己可以各種抄近路,再算上對方發現他不見花的時間……

綜上所述,最先到的一定是他!

“A的定位好久沒動過了哦。”顯示定位的手機被放在支架上,松田陣平一低眼睛就能看見。

前方紅燈的計時一秒一秒跳動著,他用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有種在等爆炸倒計時等錯覺。

“應該是被發現了吧。我們跟著新出現的標記就好,秋澤警官的目的地也是這裏。”

諸伏景光隨口說著,沒忍住問了之前就一直在意的問題,“說起來,你們為什麽都叫秋澤警官A?”

“因為他的名字啊,不覺得很有趣嗎?Akizawa Akira,念起來就像Rap一樣。”

倒計時歸零,松田陣平踩下油門,車子離弦之箭一樣發射出去,車窗外的景象拉成彩色的長條。

“這樣……嗎……”

“也不全是,這個發現是萩在A的入職歡迎會上的提出來的,那家夥酒量差到離譜,一杯就醉過去了,叫他名字也沒反應,反倒是提起A的時候突然說話了,所以就定了這個外號。”

想起那時的景象,松田陣平嘴角勾了勾,“你不要看那家夥平常一副冰塊臉,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就覺得他是個死板正經人,他本質可是能在聚會上大喊工作就是狗屎的類型。”

諸伏景光:……

這就有點超綱了。

說實話,他暫時還想象不出來白發警官做出那種事時的畫面。

“不過從那之後,他就堅決不再碰酒了。”松田陣平遺憾道,“還好我當時把那家夥傻笑的臉拍下來了。”

諸伏景光:“讓我看看。”

松田陣平從兜裏掏出手機扔給他,“密碼XXXX。”

諸伏景光從相冊裏找到兩張秋澤曜的照片,一張的背景是光影朦朧的霓虹街道,白發青年面色緋紅,明亮清澈的眼眸倒映著街道色彩,眉眼舒展,唇角彎起,他的目光越過拍照的人,眺望遠方,眼底盛滿溫柔,像是在看一個虛幻而幸福的美夢。

他在高興,這份快樂卻像是春日湖面上薄薄的浮冰般易碎。

諸伏景光下意識劃到了下一張。

這裏面的白發警官也是笑著的,不過是皮笑肉不笑,殺氣四溢,看起來馬上就要給屏幕外的人來上一拳。

不管哪一張都算不上傻笑吧。

他默然,然後把手機還了回去。

“秋澤警官……他一直是自己一個人住嗎?”諸伏景光隱約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難免抱有一絲希望,“他的父母不支持他的職業?”

“十一年前去世了。”松田陣平笑了一聲,不帶負面情緒的,“A他對犯罪分子說是深痛惡絕也不為過,逮捕的時候至少揍到半死的程度,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了,趁還能說話之前把本職交代出來,我可不想去醫院看你。”

早就暴露了。

諸伏景光苦笑一聲,“啊、我知道了。”

他知道秋澤曜的這種性格,但後者卻和一個跨國犯罪集團的幹部交情深厚,安室透沒有告訴他的,另一個A君的曾經想必深有內情。

秋澤曜和A的過去更是連安室透也不清楚。

他很快拉回飄散的思緒,目光投向手機屏幕,代表他們的位置已經接近其中一個紅點了。

松田陣平踩下剎車,兩人下車後步行繼續前進。

這裏是住宅區,雖然有些年頭了,但畢竟是獨棟小樓,甚至還帶有一塊草坪,即使是在江戶川區,價格也低不到哪裏去。

他們來到其中一棟房前,裏面亮著燈,諸伏景光註意到不遠處停放的金屬塗裝的機車,意識到秋澤曜恐怕已經進去了裏面。

從挨著草坪的窗戶看進去,可以發現有兩個人站在客廳的兩邊,距離大約三米,中間橫著餐桌。

白頭發的那個手臂平舉,背對著窗戶,槍口對準另一個男人。

窗外的兩人聽到他平靜到冷漠的聲音。

“我當然會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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