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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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江飲玉右腿受了傷,所以兩人便直接回了自己的住處。

江飲玉本來想著自己療傷,但看著傅懷書那過分殷切的眼神,想了想自己又是因為傅懷書受傷的,幹脆就讓傅懷書伺候了。

哎,其實他也不想幫傅懷書擋那些麻煩的劍氣,只是傅懷書這天陰之體實在是太嬌嫩了,傷了一點半天都緩不過來。江飲玉又不能完全不管,就暗中幫傅懷書擋了幾下。

所以讓傅懷書伺候他一下,才不虧啊。

於是江飲玉便索性歪倒在了軟榻上,直接把右腿搭在了傅懷書膝蓋上。

傅懷書絲毫都沒露出嫌棄的神色,就這麽動作小心地把江飲玉的腿放到他懷裏,放平,然後慢慢地脫下江飲玉的雪白襪子,最後卷起江飲玉的褲腿。

等傅懷書把江飲玉的褲腿卷到膝蓋處時,便能清晰地看到江飲玉小腿上好幾片觸目驚心的青紫,不過還好都沒流血。

但這種程度的傷,對於化神境界的高手來說,已經是需要很強烈的撞擊才能造成。

所以當時江飲玉肯定很疼。

可這一路上,傅懷書都沒聽到江飲玉抱怨出聲,這一點,倒是讓傅懷書有點心疼了。

傅懷書抿了一下唇,擡眼靜靜看了一眼斜靠在軟枕上玩著儲物戒的江飲玉就低聲道:“疼你就告訴我。”

江飲玉不鹹不淡地唔了一聲。

傅懷書見到江飲玉這不在乎的情狀,無奈一笑,只能自己低頭取了藥酒,在掌心揉熱,便均勻且緩慢地往江飲玉修長白皙的小腿上揉搓。

其實江飲玉方才受傷的時候只疼了一下,後面就麻木了。

但現在傅懷書用力一揉,淤血被揉開,那種難以言喻的酸痛感頓時彌漫了江飲玉整個小腿。

江飲玉情不自禁地悶哼一聲,蜷縮了一下腳趾,抱怨道:“你勁那麽大做什麽,謀殺啊!”

傅懷書怔了一下,無奈道:“不用點力,也揉不散,你忍一忍吧。”

江飲玉皺著眉頭就想縮回腿:“你也太麻煩了,我哪有那麽嬌氣?而且這種傷你不管他,過幾天也就好了。”

傅懷書:“可是晚上睡覺會疼,走路也不好看,你確定麽?”

江飲玉一時語塞。

最終他只能一臉不耐地擺擺手道:“那你要揉就揉吧,記得動作輕點,真的疼。”

傅懷書默默一笑,低頭一邊按上了江飲玉腿上的幾塊淤青輕輕揉捏,一邊就道:“你剛才不怕疼,現在怎麽又怕了?”

江飲玉:“這不是廢話麽?我不怕受罪,但我怕瞎受罪啊!”

傅懷書擡眼問:“我給你揉腿就是瞎受罪了?”

江飲玉哼哼了兩聲。

傅懷書也不生氣,這時一邊放緩了手上的力道一邊就低聲說:“我有時候在想,其實如果不爭什麽,一直留在這個地方也挺好的。”

江飲玉本來已經取了發簪,把長發散開,正靠在軟枕上準備休息一會,聽到傅懷書這話他不由得就清醒過來道:“你說什麽瞎話呢?現在這個情況,你覺得我們能不爭麽?拿了星辰圖和乾坤珠,不得做點事?”

說到這,江飲玉又托腮道:“還有你那個天陰之體。”

傅懷書臉色微僵。

“要是我不在,你可真就是紅顏禍水了,還想要清靜,做夢呢吧?”

傅懷書:……

不過很快,傅懷書又回過神來,默默笑了一下,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江飲玉的腳背。

江飲玉倒抽一口涼氣,剛想踹人,傅懷書就攥緊了他的腳踝,低聲道:“你又不是沒嘗到天陰之體的好處,還在這說風涼話。”

“你還好意思說?我他媽是下面——”

江飲玉慷慨激昂,結果話說到一半,他驟然覺得不對,立刻就抿了唇,又倒了下去。

“困了,我睡一會,你慢慢捏。”

看著江飲玉尷尬還要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傅懷書不由得笑了一下,末了低頭道:“那你睡吧,我給你再捏一會。”

江飲玉果然不客氣地就歪靠著軟枕,睡了過去。

今天在劍塔裏,都是他在照顧傅懷書——他從沒見過天陰之體居然那麽嬌嫩,隨便劍氣一擦就破塊皮,乖乖可真是麻煩。把他累得夠嗆。

要不然以他本身的實力,他也不可能只上到三十層就不行了。

不過江飲玉也不是什麽恩將仇報之人,他現在的修為也很有一部分程度取決於跟傅懷書的雙修。

所以他也不能放下碗就罵娘,只能耐心帶著了。

現在傅懷書要回報,他自然是樂得接受。

而傅懷書的手勁在改變了幾次之後,也終於到了江飲玉完全適應的程度,力度適中,恰到好處。

江飲玉被這麽捏著,感覺酸酸軟軟的,而且傅懷書手指上的薄繭因為塗了藥酒,顯得有一種光滑的磨砂感,很是舒服。

漸漸的,江飲玉就真的睡了過去。

傅懷書捏著捏著,感覺到江飲玉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他就慢慢擡起頭,手上動作依舊沒變。

然後他就看到江飲玉散著一頭黑發,閉眼偎在灑金軟枕上,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和漂亮的五指,就這麽閑閑抵著下巴,黑發雪膚襯著他精致昳麗的眉眼,別有一番畫中美人的慵懶風味。

傅懷書心頭微微一動,多少覺得有點口幹舌燥了。

說實話,他就是外貌協會。

而江飲玉也不僅僅是好看,還正好完全卡死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所以江飲玉入學第一天的時候,傅懷書在看到他之後,那一顆心多少就有點悸動了。

而隨著後面深入的了解,傅懷書愈發覺得,江飲玉就是他的理想型。

大事上果敢堅決,平時對大家陽光坦然,私下相處偶爾還會有一點小傲嬌。

是一種美味裏帶著一點驚喜的酸甜風味。

真的是讓他欲罷不能。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能一直死皮賴臉到現在。

想著想著,傅懷書手上的動作便慢慢停了。

而江飲玉這時也沒有醒來。

傅懷書凝視著江飲玉沈睡的模樣,思忖了片刻,終於還是傾身湊了上去。

然後他就在江飲玉耳邊,用一種極為低沈溫和的嗓音道:“雖然不知道你睡著了沒有,但我現在還是想說,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所以,你什麽時候喜歡我一下呢?”

江飲玉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傅懷書見狀,唇邊淡淡勾起一抹笑意,也什麽都沒再做,就退了回來,然後給江飲玉重新穿好了襪子,拉上了他的褲腿。

並且給江飲玉嚴嚴實實地又把被子蓋好了。

做完了這一切,傅懷書對著江飲玉說了一聲晚安,靜靜吹了燈,卻主動離開了。

而等到房間門關上,黑暗中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就倏然睜開,裏面多少帶著幾絲羞惱的情緒。

接著江飲玉就支撐著手臂從被窩裏坐了起來。

“煩死了。”

大晚上的,讓他好好睡覺不行麽,非要來一句這個。

本來他都快睡著了,好了,現在直接清醒了。

煩躁地揉了一下頭發,江飲玉也沒束發,索性就直接推開被子,從被子裏鉆了出來。

他起身走到房門口,靈識掃描了一下四周,沒發現傅懷書在,然後他就伸手一把推開了房門,打算出去走兩步,清醒一下。

要不然傅懷書剛才那句話還在他耳邊揮散不去,總覺得渾身上下有點熱熱的。

可江飲玉沒想到,他百密一疏了。

雖然他用靈識查探過了四周,可傅懷書並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啊。

所以在江飲玉一推開門之後,一陣風一般,用完隱形道具的傅懷書就在他面前現形了,還淡笑著看他。

江飲玉:見鬼了啊!

扭頭就想往屋裏退。

可傅懷書早有準備,哪能那麽輕松就讓江飲玉跑了?

蓬的一聲悶響之後,江飲玉身後的門關上,江飲玉的後背也撞在了門上,傅懷書欺身靠了上來。

江飲玉:“你有完沒完啊?”

“我就知道你沒睡著。”傅懷書直視著江飲玉帶著一點怒氣和心虛的眸子,淡笑道。

江飲玉:……

“我睡著沒關你什麽事?”

“你剛才可沒拒絕我。”

江飲玉眉頭一挑,伸手就去推傅懷書的肩膀:“可我也沒答應你,別偷換概念。”

結果這一次傅懷書可沒留手,反手用力就攥住了江飲玉的手腕,還按住了他的肩膀,砰的一下將他整個人扣在門上,低聲道:“那我現在再問一次,你現在總是清醒的吧?”

江飲玉吃痛冷聲道:“我不知道!”

傅懷書沈默了一瞬:“那我換個問題。”

江飲玉深吸一口氣:“你再不放手,我踹你了啊!”

傅懷書沈聲道:“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

江飲玉怔住了。

一時間,空氣忽然就寂靜了下來,如水的月光從空中傾灑而下,落在兩人身上。

江飲玉看著對面傅懷書映著月色卻又帶著幾分焦灼和認真的眸子,沈默了。

傅懷書這個問題……

也太他媽狡猾了吧?

如果認真回答了,就是上了套,如果不回答,反而等於心虛。

結果江飲玉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對面的傅懷書就微微笑了一下:“你猶豫了,就證明答案不是完全否定。看來我還有希望。”

江飲玉:???

什麽希望?哪來的希望?這狗皮膏藥還是真是麻煩,怎麽成天順著桿就往上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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