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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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瑜本來還被樓冥突如其來的踉蹌給嚇到了,結果聽到樓冥這話,自己腦中也叮的一聲,立刻也讚同道:“好,就這麽辦。”

於是兩人二話不說,就一起走到不遠處的平臺上,掏出了一堆紙鶴和五雷符,開始往紙鶴上貼五雷符。

樓冥為了保險,還又再那紙鶴上抹了濃濃的雄黃粉。

莊瑜見了:“這種巨蟒也會怕這個嗎?”

樓冥:“試試總比不試強。”

莊瑜歪頭想了想,又道:“不過按照它的身形,一只紙鶴只怕是炸不死,而它萬一有靈智的話,可能還會發狂。”

樓冥眉頭微微皺起,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但緊接著,莊瑜又道:“我們其實還可以同方才一樣,將那些紙鶴和符咒滴上我們的血,等到它們都被巨蟒吞下去了之後,再引爆,應該會更保險。”

樓冥聞言,精神一振:“就這麽辦!”

說話間,兩人迅速就把加了料的紙鶴給全做好了,這會樓冥揣著那一堆紙鶴,就小心翼翼地走到鎖鏈橋旁,把紙鶴放了出去。

十幾只紙鶴,就這麽悠悠的從鎖鏈橋上飛了過去。

下面盤旋著的巨蟒剛剛吃了兩次,還覺得不過癮,畢竟紙鶴上的靈光少得可憐。

這會一下子見到來了這麽多紙鶴,巨蟒倒也不等了,猛地從地底下躥出來,就仰頭張開血盆大口,使勁一吸,竟是一下子把那些紙鶴全都吸入了腹中!

說時遲那時快,樓冥和莊瑜對視一眼,幾乎是在同時,兩人一齊念動了引爆符咒的咒語。

而遠處的巨蟒也在此刻發出一聲極為猙獰的咆哮,但很快,它那巨大的肚子便被砰砰砰地炸開了,炸出無數個大洞。

接著,轟隆一聲,被懸空炸爛的巨蟒就這麽從空中墜了下去,狠狠砸在下面的地底,漸起一片塵埃。

莊瑜和樓冥見了,心頭都是一喜,對視一眼,彼此比了個好的手勢,便一起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兩人走到鎖鏈橋邊,仔細觀察了一番,又扔了一些小石頭下去,確認那巨蟒死透了,他們倆才順著鎖鏈橋,迅速地穿了過去。

穿過鎖鏈橋,出現在兩人面前的便是一個石洞,石洞裏閃爍著幽幽的燈火,讓人有些瘆得慌。

莊瑜望著這一幕,有些不太願意進去。

倒是樓冥看著這些幽幽閃爍的燈火,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拍了一下莊瑜道:“你跟我來。”

莊瑜怔了一下,便扭頭跟樓冥又回到了鎖鏈橋旁。

看著樓冥再次在鎖鏈橋前面蹲下,莊瑜不由得莫名道:“你還想做什麽?巨蟒不是都死了嗎?”

樓冥:“就是因為它死了,所以我才回來的。”

莊瑜不明所以的皺眉望著樓冥,樓冥這時就解釋道:“這巨蟒能長到這麽大,又具有靈智,體內說不定已經凝出了妖丹。就算沒有妖丹,它身上的鱗片、血液和內丹還有很多很多東西都是大寶貝了。”

莊瑜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時候你還想著這個?”

樓冥神色認真地看了莊瑜一眼:“我從小打獵,帶我的伯伯教我說一個地方如果出現什麽毒藥,那附近肯定有解藥。我覺得這青龍穴太過兇險,如果之後再出現什麽厲害的東西,這巨蟒身上留下的那些事物或許能幫得上我們。”

“它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如果這裏有什麽毒物,肯定也都怕它。”

莊瑜怔了怔,半晌,他低聲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要怎麽去把巨蟒弄上來?”

樓冥想了想:“我在腰上系根繩子,你放我下去,等我好了,你再拉我上來。”

莊瑜立刻道:“不行,這太危險了!”

“那難道你想跟我一起下去?”

莊瑜噎住了。

半晌,莊瑜糾結地看了看身後那閃爍著幽幽鬼火一般燈火的洞穴,終究還是沒膽子直接去闖,只能道:“那好吧,你小心下去,我在這等你,如果有危險一定記得叫我。”

樓冥點點頭:“放心,我從小打獵,知道分寸的。”

就這樣,莊瑜就親自在樓冥的腰間系上了繩子,然後慢慢把樓冥放了下去。

·

白虎穴中

江飲玉用太公奇門的手法打開了那扇銅門,便和蕭儒一起走了進去。

而銅門之後,又是一個狹窄的甬道。

兩人前腳進入銅門,後腳銅門就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江飲玉知道這銅門開啟的原理,並沒有理會,只徑直朝前走。

蕭儒就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一個往前看,一個往後看。

兩人看似不經意,但其實形成了一個很微妙的陰陽陣法組合,若是有任何外物闖進來,打破這個平衡,就會立刻被發現。

走了一會,兩人穿過這個狹窄的甬道,面前便出現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這宮殿幾乎是用純金和純陰打造的,地面都光可鑒人,走路間江飲玉和蕭儒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極為漂亮奢華。

江飲玉看著宮殿內的陳設,不由得微微挑眉道:“這位金丹修士果然不是真的散修,要不然哪來的這麽多好東西?”

只是這些好東西對於江飲玉來說並無什麽用處,反而更印證了江飲玉的一個猜測。

七星燈是用來續命,固魂,由人魚,芝馬布置的兩儀回春陣功效也差不多,還有那一排捧著銅盤的活傀……

銅盤中放著一盞盞銅爵,裏面都是鮮紅凝固的液體,應該是用這些來養著什麽東西。

看上去,倒更像是一個祈求長生的修士墓穴。

但江飲玉見多識廣,並不會因此就做出篤定的判斷,而是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之後,便果斷向那宮殿正中央的高臺處走去。

那裏有一股濃郁的陰氣在吸引著江飲玉,江飲玉猜測,陰鏡應該就在裏面。

只是江飲玉剛走出一步,蕭儒就出聲道:“且慢。”

江飲玉雖然平時討厭蕭儒,但也知道蕭儒在關鍵時刻不太會掉鏈子,當即頓住了步子:“怎麽了?”

蕭儒在這時默默上前一步,握住了江飲玉白皙修長的手掌。

在江飲玉一臉問號的時候,蕭儒才笑了笑道:“行了,走吧。”

江飲玉眉頭一皺,想要甩開蕭儒的手,但蕭儒這會卻握緊了他的手,並捏了捏他柔軟的掌心,低聲道:“萬一那位金丹老祖要奪舍你,這樣也多一重保障。”

江飲玉先是不耐煩,不過很快又恍然大悟——他跟蕭儒想的其實一樣,只不過是他先入為主覺得那金丹修士是穿越者,所以用了應對穿越者的手法,沒想過萬一那個金丹修士是真土著怎麽辦。

倒是蕭儒提醒他了。

如果兩人這麽接近,氣息交融,那位金丹修士就是要奪舍,也會猶豫著分辨一會,這個時候,足夠讓他們逃跑或者作出下一步應對了。

這麽一想,江飲玉倒也沒再反感,只道:“嗯,知道了。”

蕭儒順勢同江飲玉十指相扣,若無其事地道:“那就走吧。”

江飲玉:?

最終,江飲玉強忍著一巴掌甩過去的沖動,黑著臉,繼續朝前走。

終於,在又破了十幾個小幻陣,躲過了好幾次捧著銅盤的活傀的突然襲擊之後,江飲玉和蕭儒同時上到了那座高臺。

高臺之上,放著一個金色的棺材。

江飲玉眉心一顫,想著這次應該是蕭儒猜對了——這位散修應該是土著,而不是穿越者。若是穿越者,肉’身肯定已經毀掉了,而不會裝在這棺材裏。

幸好方才留了一手。

這時,蕭儒提醒道:“戴上手套和面罩,小心毒氣。”

說話間,蕭儒便已經遞過來一套鯊魚皮制成的手套和面罩,外面裹著一層極為細軟的天蠶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只是這套裝束因為密閉性太好不太透氣,所以戴不了多久。難怪蕭儒一開始沒拿出來。

江飲玉有些詫異地看了蕭儒一眼,但很快,他就低聲道了謝,

將面罩和手套都戴上了。

蕭儒也是一樣。

兩人全副武裝完畢之後,蕭儒又握住了江飲玉的手,江飲玉指尖動了動,沒掙脫他,而是默默掏出了一把削鐵如泥的玄鐵匕首。

接著,江飲玉便用玄鐵匕首撬動了那金色棺材的邊緣。

隨著江飲玉手腕逐漸加力,那沈重的純金棺材蓋居然一點點被起開了。

而就在純金棺材蓋被打開大約兩寸空隙的時候,江飲玉猛地一掀棺材蓋,棺材蓋就這麽掀飛了出去。

轟隆一聲巨響,棺材蓋撞在了對面的墻上,嘩啦啦掉下一片鎏金的墻皮。

與此同時,江飲玉和蕭儒都在自己面前祭出了屏障,擋住了從棺材裏噴湧而出,撲面而來的一股白霧。

這白霧很快又散去,兩人不敢掉以輕心,就這麽神色沈凝地盯著那棺材內部。

可等到白霧散盡之後,他們看清楚那棺材中的景象後,神色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微妙改變。

因為棺材中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什麽軀體,只放置著一面如同水銀一般鋥亮光滑的鏡子。

鏡子邊緣是羊脂白玉,鏡面由一種不知道是什麽的神秘材質制成,上面流溢著一種流水般的漂亮光華,望之炫目。

這應該就是陰鏡了。

但陰鏡出現在這個棺材裏,就讓兩人同時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緊接著,陰鏡的變化就驗證了他們的猜想。

正當他們細細觀察著陰鏡,並不敢伸手去拿陰鏡的時候,陰鏡的鏡面上忽然浮現出一片淡淡的霧氣。

蕭儒見狀,立刻握緊了江飲玉的手,道:“退!”

兩人縱身後退,飛身躍下高臺,而就在他們躍下高臺的最後一瞬,他們都看到了陰鏡中的淡淡霧氣後,浮現出了一張極為俊美妖異的人臉。

江飲玉和蕭儒心中同時警鐘大作。

而在下一秒,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棺材中爆發出的一陣陣靈光,整個宮殿的墻壁上都出現了那張俊美妖異的面孔。

而這個時候,兩人才明白這宮殿為什麽弄得這麽金碧輝煌,光可鑒人了。

江飲玉再也沒忍住:“靠!這怎麽玩!”

蕭儒聽到江飲玉這句話,回頭看了江飲玉一眼,卻默默笑了笑:“你也有怕事的一天?”

江飲玉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想跟蕭儒解釋,拉著蕭儒便飛身朝入口處疾奔。一邊疾奔,江飲玉一邊揚手扔出一堆爆破符去破壞那些宛如鏡子一般的地面和墻面!

如果江飲玉猜的沒錯,那個金丹修士應該是在死亡的那一刻把自己的魂魄融進了陰鏡中,陰鏡作為萬鏡之首,可以操控任何鏡面。

現在他們基本等同於被圍堵了。

可江飲玉破壞的速度終於還是趕不上被圍追堵截的速度,就在江飲玉飛到那扇銅門前時,銅門忽然震動了一下,嘩啦啦從上面淌出一片水銀。

與此同時,那張妖異俊美的臉又出現了。

江飲玉:……

蕭儒:“他離開不了鏡面,你怕什麽?”

江飲玉:?

這個時候江飲玉才意識到這件事,接著他就回過神來,朝那面前凝出人臉的水銀看去。

那俊美人臉被蕭儒戳中了痛處,面容驟然扭曲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陰仄仄一笑,終於出聲道:“可是只要我不放你們,你們也出不去。”

江飲玉其實最在意的也是這一點,這時他眸光沈了沈,道:“你就不怕我們一把火將這裏燒了?”

俊美人臉得意一笑道:“燒了也沒用,我這宮殿裏所有機關的樞紐就是陰鏡,除非你們獲得陰鏡,否則就算燒了宮殿,你們也只會死。而陰鏡水火不侵,我最多繼續沈眠,等待下一個來這裏的人,絕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江飲玉面無表情地勾了一下唇。

蕭儒看到江飲玉這個神情,就知道他在想對付人臉的方法了。這時他目光動了動,主動看向人臉道:“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麽還要等人來。”

俊美人臉笑了笑:“當然是等一個合適的身體。”

蕭儒和江飲玉的瞳孔在這時都程度不同地微微收縮了一下,這倒是他們料準的。

俊美人臉這時看了看兩人的情狀和他們緊握的雙手,又道:“你們倆是道侶吧?不如這樣,你們誰主動把身體讓出來給我,我可以留著那人的魂魄,讓你們另外一個人有時間去替他尋找新的軀體,作為報酬,我可以讓你們一人在這宮殿裏挑一件法器。怎麽樣,很劃算吧?”

江飲玉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老土的套路。

而就是這一刻,俊美人臉的嗓音又在江飲玉耳中響起:“你道侶修為比你高那麽多,若是你不同意,他或許會親自動手的,你信不信?”

江飲玉:?

更老土了。

而同時,蕭儒也看了江飲玉一眼,江飲玉看著蕭儒的眼神,就知道蕭儒遭遇了同樣的套路,心頭好笑,卻也沒表現出來。

那柔和的嗓音繼續在江飲玉耳中循循善誘,誘了半晌,見江飲玉無動於衷,它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哦了一聲,就意味深長地笑道:“看來是我想錯了,原來你沒有那麽喜歡他啊?”

江飲玉似笑非笑:“是啊,你要如何?”

“不過他倒是挺喜歡你的,我也很喜歡他的身體,不如這樣,你替我將他弄昏,我上了他的身,就放了你。法器兩件我都給你,好不好?”

江飲玉饒有興趣地道:“你要我怎麽幫你?”

那嗓音如此這般地講解了一通,最終道:“只要你讓他流血就行了,等他的血滴到鏡面上,我自可奪舍。”

江飲玉:“好啊。”

那俊美人臉沒想到江飲玉這麽好說話,一時間倒是怔了怔。

不過隨即,江飲玉提出的要求倒是讓俊美人臉有些不悅了。

江飲玉道:“可你先得把那些法器拿出來讓我看看挑一挑,若是沒有我喜歡的,我也不想冒這個險,萬一被他發現了,我豈不是死得很慘。”

俊美人臉似乎很是抽搐了一下,可端詳了一下江飲玉和蕭儒的情狀,他也知道若是不這樣是沒辦法拿到蕭儒的身體的,猶豫片刻,俊美人臉答應了。

而這時,鏡子裏的俊美人臉就再度出聲道:“若是你們怕我不信守承諾,我可以把法器拿出來給你們看看。”

蕭儒聞言,忽然靜靜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飲玉,江飲玉也看他,神色淡定,沒有任何不妥。

之後,蕭儒沈默片刻,便微微一笑道:“好啊,你看看有什麽喜歡的,兩件都給你,反正我也不缺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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