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關燈
江飲玉思潮萬千,幾次隱約抓到了一點頭緒,可又無法確定。

但最終想了想,他決定先補全這本功法。

江飲玉之前在星際已經是上將,權限很高,除了一些古武大家族的SSS級加密功法,普通等級的功法他都是有權限閱覽的。

他高中時候,看過的B+級功法就少說有上百本了。

這本《江海驚瀾》按照詳細屬性分配,應該是是水屬性中級劍法,江飲玉這時迅速在腦海中調出了一些以前在星際讀過的資料,就開始向玉簡中註入精神力,補全剩下的功法。

無論這功法原本是怎麽樣的,江飲玉有自信他補全出來的功法絕對不會比本來的差。

這時,江飲玉閉著眼,把全身心的力量都投入到了補全功法中,門外發生的一切,他都沒有再關註。

·

此刻,密室中

蕭儒進入密室,看著江鶴庭端坐在蒲團上,卻睜著眼盯著遠處的一片虛空看,神色沈凝的模樣,不由得挑挑眉走過來:“進入瓶頸期了?”

江鶴庭聽到蕭儒的嗓音,驟然回過神,啞然:“也不是,只是心裏總覺得有些懸浮。”

蕭儒看著江鶴庭面上那帶著一點茫然的苦笑,大約猜到他是為什麽覺得懸浮,就道:“飲玉變成這樣,不正是你想要的麽?”

江鶴庭:“是,可我總覺得……”

“你覺得現在的飲玉不像從前那個了?”蕭儒問。

江鶴庭默默點了頭。

蕭儒沈吟片刻:“你懷疑他被奪舍了?”

江鶴庭臉色微變,隨即他就認真看向蕭儒,神情有些覆雜地道:“蕭師兄你也這麽覺得?”

蕭儒一口否定:“我沒這麽覺得,我先前跟他也不熟,我只是看你好像這麽想。”

江鶴庭:……

半晌,江鶴庭有些疲憊地垂眼道:“我知道我這麽猜不太對,畢竟若真是大能要奪舍,也得挑一副好點的身體。飲玉的身體真是太差了,他身邊隨便挑個人都比他強,大能應該也不會這麽蠢。”

蕭儒:“確實如此。”

“可我又忍不住去懷疑。現在的飲玉實在是太好了,樣樣都好,我甚至會覺得害怕哪一天他突然消失,或者睡了一覺醒來,又變成從前那樣。”

“就像他三歲時落水後一樣,一下子就變了個人,完全沒有最初那股聰明勁了。”

蕭儒眉頭微皺:“三歲時落水?這件事我好像沒聽你提過?”

江鶴庭點點頭,苦笑:“從前我覺得他太不爭氣,也羞於在師兄弟面前提他,但最近飲玉的表現實在是太不一樣了,我——”

忽然,一個溫熱的手掌靜靜覆蓋在了江鶴庭肩頭。

“別多想了。”蕭儒沈聲道。

“你現在應該先專心放在修煉上,解決了海家跟江家的事,等飲玉進了宗門,宗門的試煉石自然會說明一切。”

江鶴庭微微一怔,擡起頭來:“試煉石,我竟忘了這個。”

蕭儒笑了笑:“是,但凡神魂有缺損或是奪舍之人,都無法通過試煉石檢測。”

江鶴庭點點頭:“你說得對,我現在應該做的是處理好跟海鳳閣的比試。飲玉的事……進了宗門自有分曉。”

蕭儒:“嗯,但也別凡事往壞處想,我就覺得飲玉現在挺好的。說不定真的就是突然開了竅,你也別懷疑他。”

江鶴庭默默笑笑:“蕭師兄說得對,是我鉆牛角尖了。”

·

江鶴庭和蕭儒密談完畢,江飲玉這邊也把《江海驚瀾》給補全完畢了。

補全完《江海驚瀾》後,江飲玉吐出一口氣,想了想,便決定去找蕭儒,讓蕭儒幫他伐經洗髓。

這次比試,他不能讓江鶴庭上,而要自己上。

海鳳閣這次是有備而來,說不定便會在比試上耍什麽花樣,他不放心江鶴庭冒險。

而他自己上的話,便可要求海鳳閣把實力壓到跟他類似的境界,到時他這個補全了秘籍的必然是占上風。

只是這次江飲玉去找蕭儒卻撲了個空,不知為何,蕭儒不在房中。

江飲玉不好打擾江鶴庭,就去問了樓冥,原來蕭儒是悄悄出門去了。

江飲玉皺了皺眉:“他去哪了?”

樓冥道:“不太清楚,跟莊公子一起出去的。說是要去碧玉閣見什麽人。”

江飲玉聽到樓冥這話,思維一轉,猜到三分,當即就道:“走,我們也出門。”

樓冥雖然有點懵,但江飲玉說的話他一向都聽,便跟著江飲玉坐上馬車出了門。

兩人坐在馬車裏,馬夫在前面趕車,江飲玉心中有事,就沒太關註樓冥。

而樓冥靜靜看了一會江飲玉一直頻繁朝外觀察的動靜,忍不住就道:“你們是不是要籌劃什麽大事?”

江飲玉聞言,回過神來,看著樓冥情緒有些壓抑的眸子,忽然意識到什麽,然後他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樓冥的肩膀道:“是跟江家有關的事。這些日子,我沒太關註你,你一個人也辛苦了。”

說完,江飲玉笑了笑:“不過等這裏面的事料理完畢,我們一起去了淩雲仙宗,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樓冥遲疑了一下:“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江飲玉怔了怔,下意識想說不用,可看著樓冥帶著一點期待的樣子,再想了想,原本拒絕的話到唇邊又改了口。

勾了一下唇角,江飲玉笑道:“你不說我還忘了,這事可能確實需要你幫個忙。”

樓冥:“什麽忙,你說。”

江飲玉想了想,就湊過來,在樓冥耳畔說了幾句話,樓冥聽完,心頭一震,隨即又默默笑了。

“好,你放心,我會盡力辦好的。”

江飲玉:“那就辛苦你了。”

而樓冥遲疑了一下,又道:“但這事為什麽要我跟莊瑜一起去?”

江飲玉莞爾,坦然道:“他是世家子弟,門路和渠道總是比常人多些,你們倆合作,效果更快。”

樓冥:“好吧……”

說話間,馬車已經停在了碧玉閣外。

江飲玉輕車熟路進了門,往上一看,莊瑜和蕭儒常待的那個雅間的細細竹簾上黑壓壓的映出幾個身影。

正好四個。

江飲玉心頭一動,立刻就明白了,當即對樓冥吩咐了一聲,便提步走上了樓。

江飲玉立在雅間竹簾外的時候,聽不到裏面傳出的一絲聲音——應該是有人下了禁制。

這時他笑了笑,就沖裏面道:“好巧啊,竟然能在這見到諸位,能否加我一雙筷子?”

裏面的氣氛似乎隱約窒息了一下,然後那簾子就被掀開了。

露出了裏面坐著的四個人。

除了蕭儒和莊瑜,剩下兩個一個身穿雲紋白衣,溫雅瀟灑,一個身著玄色灑金長袍,沈冷俊逸。

莊瑜一臉好奇,蕭儒神色淡淡,剩下兩個俊朗公子則全是戒備和審視的神情。

江飲玉掃了一眼這兩人,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他們的面龐衣著,心頭便有了判斷。

同時,他註視著傅懷山的臉,眸中閃過一絲不自覺的詫異和審視。

居然真的跟某人有點像?

那那個人應該不會也穿書了吧?

可想了想,江飲玉又微微一哂——他是戰死了才穿的,那人位高權重又眾星捧月,怎麽可能跟他淪落到同樣的境地?

於是,江飲玉很快就收回眼走上前來,笑著拱手就對兩人道:“傅大公子好,謝三公子好。”

傅懷山對江飲玉沈聲道:“誰讓你來這的?”

謝知白則看了蕭儒一眼:“蕭兄不想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麽?”

蕭儒目光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江飲玉就好整以暇地道:“我知道幾位想做什麽,不過幾位不必擔心,我想做的事跟諸位想做的事一模一樣。”

傅懷山面色沈冷:“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江飲玉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凝音石:“這枚凝音石裏,有利於幾位合作的證據。我就當見面禮了。”

說著,江飲玉就將凝音石中的聲音放了出來。

傅懷山和謝知白聽了片刻,面色都微微變了,看向江飲玉的表情也都多了幾分審視和同情。

沒錯,任誰被親爹和親兄弟坑害,都是一件值得同情的事。

“現在,二位應該相信我了?”江飲玉道。

傅懷山跟謝知白對視一眼,謝知白率先道:“先說你的要求吧。”

江飲玉笑了笑:“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二位利用你們兩家的力量把這份凝音石的內容散布出去就好。我人微言輕,做不到這一點。”

謝知白靜靜挑眉:“你可知道這東西散布出去的後果?”

江飲玉反問:“謝三公子覺得我長得像傻子麽?”

謝知白啞然,卻沒答話,顯然是從前江飲玉的紈絝廢物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江飲玉看出他的想法,也不生氣,只道:“凝音石我放在這,二位願意幫飲玉這個忙,飲玉感激不盡,若是不願,也沒關系。”

謝知白跟傅懷山對視,都沒說話。

江飲玉這時又看向不遠處的蕭儒道:“蕭大哥,一會你們聊完記得早點回來,我還有事找你。”

剩下三人同時看向蕭儒,神色多少有點詭異。

江飲玉這時便適時地笑著拱拱手道:“飲玉要說的都說完了,不打擾幾位了,告辭。”

就這樣,江飲玉在一眾人審視的目光中瀟灑轉身。

而就在這時,蕭儒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江飲玉有些詫異地回過頭:“蕭大哥有事?”

蕭儒微微一笑:“你們還沒用晚膳吧?一會去同掌櫃說一聲,帶幾樣菜回去,記我賬上就好。”

江飲玉挑挑眉:“好啊,謝謝蕭大哥。”

幾人看著兩人的神色愈發詭異了。

·

聽了蕭儒的話,江飲玉果然就不客氣地去點了一堆菜,讓掌櫃的做了,帶回去。

等二人帶上三個大食盒回到馬車上的時候,樓冥看了一旁帶著一點笑意的江飲玉,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那件事你交給他們去辦,為什麽不把方才你告訴我的事也讓他們辦了?”

江飲玉目光一動,含笑道:“到時你就知道了。”

樓冥還是不太懂,不過看著江飲玉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便不多問了。

回到住處,江飲玉把食盒送了一個給江鶴庭,剩下的兩個便同樓冥一起,坐在庭中,一邊看夕陽,一邊吃了。

吃完,江飲玉還給樓冥倒了點小酒,兩人對酌了一會。

樓冥酒量不大,喝了一會,臉上就有些暈紅了,眸光也變得渙散起來,反而顯得比平日那種比較緊繃狀態的他可愛了不少。

江飲玉見狀,不由得便有些好笑——原著中的龍傲天,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

果然原著不可盡信啊!

想著,江飲玉忽然生出一點惡作劇的意味,伸手就狠狠搓了一把樓冥的頭。

把樓冥的頭發搓得亂七八糟。

樓冥:?!

“你做什麽?”樓冥抗議。

江飲玉笑道:“怕你醉了,讓你清醒一下。”

樓冥:?

樓冥這會受到酒意驅使,膽子也大了起來,擡手就也想去抓江飲玉的頭發。

江飲玉連忙往後仰。

兩人正鬧著呢,忽然,便同時感覺到有幾道不同的視線朝這邊射了過來。

江飲玉心頭一跳,動作一頓,回頭看去,便看到江鶴庭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密室裏走了出來。

而這邊,蕭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

看著兩人有些異樣的眼神,江飲玉明明知道不該心虛的,可還是心裏咯噔了一下。

偏偏就在這時,樓冥找準機會,撲上來就把江飲玉的頭發薅了個稀巴爛。

薅完還哼笑一聲道:“我讓你玩我頭發!”

江飲玉:……

蕭儒:?

江鶴庭:。

江飲玉沈默了一瞬,幹笑一聲,默默按住了還想整他的樓冥。

也就在這時,蕭儒和江鶴庭同時開口。

“飲玉你過來。”

“來我房間吧,你不是有話同我講麽?”

瞬間,又是一陣詭異的沈默。

氣氛驟然冷凝了下來。

就連醉了的樓冥也在這時意識到幾分不妥了,清醒了一點,不掙紮了。

最終還是江飲玉回過神來,猛地咳嗽了一聲,便先看向蕭儒道:“蕭大哥你等我一會吧,我一會再去找你。”

蕭儒眸光立刻便微微沈冷了下來,可看了一眼對面站著的江鶴庭,他沈默片刻,又沒多說什麽,轉身便走了。

江飲玉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這時,江鶴庭也走了過來。

他順勢幫江飲玉扶住樓冥就道:“你們方才去哪了?”

江飲玉回過神,一邊扶著樓冥進房,一邊也沒隱瞞,就把他們出去的事說給了江鶴庭聽。

江鶴庭聽完,眉頭微皺,看向江飲玉的神色也多了一絲探究:“你這麽幹,不怕旁人議論你心狠麽?”

以前的江飲玉就是最在乎這些虛名,所以一直討好江興和江楓映。

他總覺得江鶴庭再厲害也比不上一個江家,分家出去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江飲玉聽到江鶴庭這麽問,先把樓冥放到床上躺好,便回頭沖江鶴庭笑道:“從他們做出那些事的時候,他們就不是我父親跟我兄長了。”

“現在我的兄長只有一個。”

說著,江飲玉伸手默默覆蓋在了江鶴庭的手背上,握緊。

江鶴庭看著江飲玉的神色,眸光覆雜了片刻,也釋然靜靜笑了,反手也握緊了江飲玉的手。

只沖著這樣一個江飲玉,無論是真是假,還是如何,他都認了。

兩人從樓冥房中離開的時候,原本他們之間還有些滯澀的氣氛也驟然變得無比柔和順滑。

而在這時,一直躺在床上的樓冥忽然睜開眼,他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默默咬緊了牙關。

·

之後江飲玉又花了好多心思,說了好多話,終於徹底哄好了江鶴庭。

他從江鶴庭房中出來的時候,松了口氣,卻也不由得按了按額頭。

哥哥是挺好的,可有時候一個聰明的哥哥也不太好應付啊。

再加上一個蕭儒,也夠嗆,還是樓冥比較聽話。

這麽想著,江飲玉就忍不住朝樓冥的房間看了一眼。

可沒料到,他一眼看過去,卻在樓冥房中看到了兩個人影。

後面那個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江飲玉怔了片刻,收回眼,默默笑笑。

進展挺快啊,兒子長大了。

可江飲玉沒想到,兩個兒子在樓冥房中聊的內容卻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

·

樓冥房中

莊瑜:“你這麽瞻前顧後怎麽行?蕭大哥可比你厲害多了,才沒幾天,江飲玉就那麽向著他了。”

樓冥冷冷看了莊瑜一眼:“你不也在瞻前顧後麽?”

莊瑜托腮道:“我不一樣,我還沒入宗門,等我入了宗門,家裏就幹涉不了我的親事了。這會我還差蕭大哥不少,等我更有把握些,我就會出手的。”

樓冥不說話了。

但看著莊瑜在一旁憧憬和帶著一點沾沾自喜的神色,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神情覆雜地問:“蕭儒到底有什麽好?”

莊瑜:?

隨即莊瑜就嗤笑了一聲,道:“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修為還高,又知情知意,哪裏不好?”

樓冥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莊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時就哼了一聲道:“對於修士而言,外貌是最膚淺的東西。而且等你成了元嬰大能之後,肉身便可隨意塑造,根本不是什麽值得困擾的。”

樓冥怔了怔:“如此……”

“是啊,而且蕭大哥現在這樣都這麽多人喜歡,若他真是長得俊朗無雙,根本也輪不上我跟江飲玉了。”

樓冥神情頓時又覆雜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