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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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陸清允和孟雲諫在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正式結束了他們長達五年的荒唐婚姻。
陸清允凈身出戶，孩子的撫養權歸孟雲諫，陸清允不得私下面見孩子，更不能在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帶走孩子，另外他每個月需要額外支付1500作為孩子的撫養費，直到孟簡十八歲成人。
車內的氣壓低沈的讓人難以呼吸，陸清允看著安安靜靜熟睡中的孟簡，眼睛通紅，忍不住伸手在孩子的臉上摸了摸。
孟簡剛來自己身邊時，還是一個軟軟的小嬰兒，他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蹣跚著走路，第一次完整的說出“爹地我愛你”……陸清允都記得一清二楚。
直到車子開回孟家老宅，陸清允和孟雲諫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下車時，孟簡終於醒了。
他揉著眼睛，往陸清允的懷裏鉆了鉆，“爹地今天在爺爺奶奶家吃飯嗎？”
陸清允：“爹地還有點事，讓爸爸陪你吧。”
“哦。”
孟雲諫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陸清允。
雖然孩子的撫養權歸他，但他又沒真的打算以後不讓陸清允見孩子。以後有時間，他們一起吃頓飯，陪孩子去逛逛動物園什麽的也是可以的，弄成這麽一副生死離別的樣子幹什麽？
“孟簡，走了。爹地還有事，不要打擾他。”
孟雲諫要帶著他進別墅。
陸清允緊緊的握住了孟簡的手，輕輕的蹲在了他的面前。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漫長的安靜後，陸清允輕輕抱住了孟簡，“簡簡，萬事順遂，福多平安。”
簡簡只有五歲，他還不能理解父親這八個字裏蘊藏了怎樣深沈的情感和祝福，他只是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爹地，我要不能呼吸了。”
陸清允就松開了他，捏捏他的臉，笑：“去吧。”
對孟簡來說，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分別，他很快就跑進了孟家老宅氣派又漂亮的別墅， 從陸清允的視線裏徹底消失了。
孟雲諫：“要我送你回去嗎？”
陸清允搖搖頭：“不用了，再見。”
說完，轉身離開。
孟雲諫站在原地，看著陸清允瘦削的背影慢慢的遠去，不知道為什麽，心地深處湧起一層難言的，讓他無法喘息的恐懼。
“陸清允！”
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陸清允回頭，側著臉望著他。
孟雲諫：“那個……如果以後想見簡簡，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還有，那棟公寓，你可以先住著，等你找到安頓的地方，再搬出去也行。要是不搬，你就住著吧。”
陸清允盯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蒼白的臉色映著那絲淡淡的笑，兩個淺淺的梨渦有些招人疼的慌。
“謝謝你，雲諫。”
也就幾秒，他就扭回了頭，很快成了孟雲諫視線裏一個模糊的黑點。
再也不見了。
……
陸清允剛回到公寓，就接到了楊總打來的電話。
“楊哥。”
楊總嘆氣：“清允啊，你是不是還得等著公司的那筆錢啊？”
陸清允：“嗯。”
“你別等了，我剛剛得到消息，公司不打算把這筆錢給你了，而且我聽說，是孟雲諫要求的……”
陸清允面色平靜，輕輕的“嗯”了一聲：“知道了。”
楊總：“你說這個孟雲諫，也太不是個東西了！要不是你一杯酒一杯酒的幫他拉資源，喝得胃出血，他哪能有今天呀！”
陸清允笑了笑：“楊哥，別氣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楊總：“清允，你要是缺錢就跟楊哥我開口，我手裏正好有幾個項目，下半年啟動，等這段時間風頭過去了，你就跟著我忙項目，好好起來的。”
陸清允聲音沙啞：“謝謝你，楊哥，真的謝謝。”
“你要多少錢，楊哥一會兒就給你轉過去。千萬別和我客氣，啊。”
陸清允：“楊哥，我不缺錢，我和孟雲諫已經離婚了，他……給了我一點。”
楊總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聊了幾句後，陸清允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點開了手機的銀行賬號，查了查自己身上所有的餘額。
一共還有三十二萬元。
接下來兩三天，陸清允把自己的手表，項鏈，皮包……所有還值點錢的東西都賣了，包括自己的那輛汽車。
前前後後湊足了六十萬出來。
他把其中的四十萬打給了林楓意的父母，剩下的二十萬，他放在了兩張銀行卡裏，其中一張他交給了一個律師，讓他每個月按期給孟簡打錢。
剩下一張卡，他揣著去了陸明許的大學。
他去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天空飄著綿密的細雨，陸清允沒有學生證，不能進校園，他就在大門口給陸明許打了個電話。
陸明許剛開始沒接。
他又打了一個，這次陸明許接了，只是語氣很不好。
“有事嗎？”
陸清允：“我在你學校東門口，不忙的話，出來一趟吧。”
陸明許瞬間火了：“我不是讓你別來找我嗎！被人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你要怎麽辦？”
陸清允：“不會看到的，我戴了口罩……”
“有什麽事你就在電話裏說吧！”
陸清允的眼睛微微的紅了紅：“就見一面不行嗎？不會耽誤你什麽時間的，五分鐘我就走。”
陸明許咬牙切齒：“陸清允，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你知道不知道，上周我去給爹媽掃墓，爸媽的墓地都被那群人畫了一堆塗鴉，你是想讓人知道你還有個弟弟，然後讓我也不得安生嗎？”
陸清允：“我……”
陸明許：“如果我上次的話說的不清楚，那我就再和你說一遍，我沒有你這種哥哥，以後不要再聯系我，還有，我找到工作了，也申請了學校的助學貸款，以後不需要你的生活費了，就這樣。”
電話被掛斷了。
陸清允的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一滴雨珠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混著眼淚一起滾了下來。
楞楞的站在門口許久許久，他才擡腳往門衛那邊走去：“不好意思，叔叔，我有樣東西，能幫我轉交給學生嗎？對，學號是……麻煩了，謝謝。”
……
九月末，陸清允的病情突然急劇惡化，病來如山倒，他連著發了一周左右的低燒，暴瘦的不成人樣。
期間沒有一個人給他打過電話，他躺在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他不能死在孟雲諫的公寓裏，太晦氣了，以後賣都賣不掉。
雖然距離林楓意自殺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但是現在時不時還是能在網上看到他的名字。
林楓意的家屬對陸清允的賠償款很不滿意。
【一個在娛樂圈賺了那麽多錢的人就賠了四十萬！？真他媽惡心死我了！】
【生理性反胃了。】
【這種人為什麽還活著啊？他到底什麽時候死！】
【……】
網友時不時就沖去陸清允的微博底下一通罵，哪怕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更新過微博了。
……
孟雲諫這天剛收工，就看到熱搜上掛著陸清允的名字。
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麽還不安生？
孟雲諫很是不高興：“又出什麽事了？”
文靖：“還不是林楓意父母，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什麽陸先生就賠了40萬，也沒好好和他們道歉過，陸先生都已經當著全國人的面下跪了，他們還想怎麽道歉啊。”
孟雲諫皺眉，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不堪入目的評論，不耐煩道：“以陸清允的名義，給他們轉兩百萬過去，讓他們以後不要再給我鬧事了。”
他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陸清允這三個字了。
婚都離了，他也該有新生活了。
……
十月的第一天，陸清允在公寓裏第一次吐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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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允凈身出戶，孩子的撫養權歸孟雲諫，陸清允不得私下面見孩子，更不能在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帶走孩子，另外他每個月需要額外支付1500作為孩子的撫養費，直到孟簡十八歲成人。
車內的氣壓低沈的讓人難以呼吸，陸清允看著安安靜靜熟睡中的孟簡，眼睛通紅，忍不住伸手在孩子的臉上摸了摸。
孟簡剛來自己身邊時，還是一個軟軟的小嬰兒，他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蹣跚著走路，第一次完整的說出“爹地我愛你”……陸清允都記得一清二楚。
直到車子開回孟家老宅，陸清允和孟雲諫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下車時，孟簡終於醒了。
他揉著眼睛，往陸清允的懷裏鉆了鉆，“爹地今天在爺爺奶奶家吃飯嗎？”
陸清允：“爹地還有點事，讓爸爸陪你吧。”
“哦。”
孟雲諫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陸清允。
雖然孩子的撫養權歸他，但他又沒真的打算以後不讓陸清允見孩子。以後有時間，他們一起吃頓飯，陪孩子去逛逛動物園什麽的也是可以的，弄成這麽一副生死離別的樣子幹什麽？
“孟簡，走了。爹地還有事，不要打擾他。”
孟雲諫要帶著他進別墅。
陸清允緊緊的握住了孟簡的手，輕輕的蹲在了他的面前。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漫長的安靜後，陸清允輕輕抱住了孟簡，“簡簡，萬事順遂，福多平安。”
簡簡只有五歲，他還不能理解父親這八個字裏蘊藏了怎樣深沈的情感和祝福，他只是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爹地，我要不能呼吸了。”
陸清允就松開了他，捏捏他的臉，笑：“去吧。”
對孟簡來說，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分別，他很快就跑進了孟家老宅氣派又漂亮的別墅， 從陸清允的視線裏徹底消失了。
孟雲諫：“要我送你回去嗎？”
陸清允搖搖頭：“不用了，再見。”
說完，轉身離開。
孟雲諫站在原地，看著陸清允瘦削的背影慢慢的遠去，不知道為什麽，心地深處湧起一層難言的，讓他無法喘息的恐懼。
“陸清允！”
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陸清允回頭，側著臉望著他。
孟雲諫：“那個……如果以後想見簡簡，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還有，那棟公寓，你可以先住著，等你找到安頓的地方，再搬出去也行。要是不搬，你就住著吧。”
陸清允盯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蒼白的臉色映著那絲淡淡的笑，兩個淺淺的梨渦有些招人疼的慌。
“謝謝你，雲諫。”
也就幾秒，他就扭回了頭，很快成了孟雲諫視線裏一個模糊的黑點。
再也不見了。
……
陸清允剛回到公寓，就接到了楊總打來的電話。
“楊哥。”
楊總嘆氣：“清允啊，你是不是還得等著公司的那筆錢啊？”
陸清允：“嗯。”
“你別等了，我剛剛得到消息，公司不打算把這筆錢給你了，而且我聽說，是孟雲諫要求的……”
陸清允面色平靜，輕輕的“嗯”了一聲：“知道了。”
楊總：“你說這個孟雲諫，也太不是個東西了！要不是你一杯酒一杯酒的幫他拉資源，喝得胃出血，他哪能有今天呀！”
陸清允笑了笑：“楊哥，別氣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楊總：“清允，你要是缺錢就跟楊哥我開口，我手裏正好有幾個項目，下半年啟動，等這段時間風頭過去了，你就跟著我忙項目，好好起來的。”
陸清允聲音沙啞：“謝謝你，楊哥，真的謝謝。”
“你要多少錢，楊哥一會兒就給你轉過去。千萬別和我客氣，啊。”
陸清允：“楊哥，我不缺錢，我和孟雲諫已經離婚了，他……給了我一點。”
楊總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聊了幾句後，陸清允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點開了手機的銀行賬號，查了查自己身上所有的餘額。
一共還有三十二萬元。
接下來兩三天，陸清允把自己的手表，項鏈，皮包……所有還值點錢的東西都賣了，包括自己的那輛汽車。
前前後後湊足了六十萬出來。
他把其中的四十萬打給了林楓意的父母，剩下的二十萬，他放在了兩張銀行卡裏，其中一張他交給了一個律師，讓他每個月按期給孟簡打錢。
剩下一張卡，他揣著去了陸明許的大學。
他去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天空飄著綿密的細雨，陸清允沒有學生證，不能進校園，他就在大門口給陸明許打了個電話。
陸明許剛開始沒接。
他又打了一個，這次陸明許接了，只是語氣很不好。
“有事嗎？”
陸清允：“我在你學校東門口，不忙的話，出來一趟吧。”
陸明許瞬間火了：“我不是讓你別來找我嗎！被人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你要怎麽辦？”
陸清允：“不會看到的，我戴了口罩……”
“有什麽事你就在電話裏說吧！”
陸清允的眼睛微微的紅了紅：“就見一面不行嗎？不會耽誤你什麽時間的，五分鐘我就走。”
陸明許咬牙切齒：“陸清允，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你知道不知道，上周我去給爹媽掃墓，爸媽的墓地都被那群人畫了一堆塗鴉，你是想讓人知道你還有個弟弟，然後讓我也不得安生嗎？”
陸清允：“我……”
陸明許：“如果我上次的話說的不清楚，那我就再和你說一遍，我沒有你這種哥哥，以後不要再聯系我，還有，我找到工作了，也申請了學校的助學貸款，以後不需要你的生活費了，就這樣。”
電話被掛斷了。
陸清允的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一滴雨珠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混著眼淚一起滾了下來。
楞楞的站在門口許久許久，他才擡腳往門衛那邊走去：“不好意思，叔叔，我有樣東西，能幫我轉交給學生嗎？對，學號是……麻煩了，謝謝。”
……
九月末，陸清允的病情突然急劇惡化，病來如山倒，他連著發了一周左右的低燒，暴瘦的不成人樣。
期間沒有一個人給他打過電話，他躺在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他不能死在孟雲諫的公寓裏，太晦氣了，以後賣都賣不掉。
雖然距離林楓意自殺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但是現在時不時還是能在網上看到他的名字。
林楓意的家屬對陸清允的賠償款很不滿意。
【一個在娛樂圈賺了那麽多錢的人就賠了四十萬！？真他媽惡心死我了！】
【生理性反胃了。】
【這種人為什麽還活著啊？他到底什麽時候死！】
【……】
網友時不時就沖去陸清允的微博底下一通罵，哪怕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更新過微博了。
……
孟雲諫這天剛收工，就看到熱搜上掛著陸清允的名字。
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麽還不安生？
孟雲諫很是不高興：“又出什麽事了？”
文靖：“還不是林楓意父母，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什麽陸先生就賠了40萬，也沒好好和他們道歉過，陸先生都已經當著全國人的面下跪了，他們還想怎麽道歉啊。”
孟雲諫皺眉，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不堪入目的評論，不耐煩道：“以陸清允的名義，給他們轉兩百萬過去，讓他們以後不要再給我鬧事了。”
他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陸清允這三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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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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