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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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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兒...”

“景塵...”

室內寂寂,一片沈默後,景塵和初瑤似是極為默契般,幾乎異口同聲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話音同起同落,似是沒有想到兩人突然間這般同步般,二人皆是一楞,四目相對間,二人面上皆是升起一抹古怪紅暈,目光微斂,再次陷入了一片沈默。

紅燭燁燁,映著室內一片柔暖,香爐之中焚著前兩日初瑤親手所制的改良版玉房香,因為景塵素來不喜香料味道濃郁,初瑤就特意將此香制成了淺淡味道,只想讓他焚了,驅一驅室內藥草的苦澀之味。

彼時,香氣裊裊之中,卻襯著室內氛圍一片古怪暧昧。

片刻沈默後,景塵眸光瀲灩一片,微微閃爍之中,泛起一抹不明意味,擡眸瞟了一眼眼前低眸不語的初瑤,他囁嚅了一下清潤的唇,淺聲開口,打破了室內的一片詭異沈默。

“瑤兒,其實我也瞞了你很多事,本沒有對你做到坦誠相待,你若是怪我,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說著,景塵眸中倏然升起誠懇之意,接著道:“只是瑤兒,我想讓你明白,並非是我有意瞞你,而是不想讓你牽扯太多麻煩。”

如今之際,景塵也不想再對初瑤有什麽隱瞞,不覺向她坦言了自己與白夜安之間的故事,還有一些南淵往事,自己和北瀾皇室的關系,自己的母妃,所有的一切,只要不會對初瑤造成什麽危險影響,他全都坦然相告。

仿若在敘說一些與自己無關的故事般,景塵娓娓道來,初瑤亦是安靜仔細的聽著。

雖然很多事情,她已然知曉,但是如今親耳聽到景塵說與自己聽,初瑤只覺自己對眼前人的了解仿若更加深了一層,也愈發親近了幾分。

室內燭光映著他眸中一片瀲灩誠懇,話音濺落,他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熱茶,斂眸道:“其實,瑤兒,無論白夜安和玲瓏,還是孟藝姑姑,她們都是和桑羽一樣,皆屬我南淵暗衛,為了整個暗衛團體著想,她們的身份原本就是一件隱秘之事,並非是我要瞞你,只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希望你能夠諒解。”

“我明白。”初瑤輕聲道,原本她就從未怪過景塵什麽,她心知他的身份異於常人,身上定然少不了一下不能為人所知的隱秘之事。

她理解他的難言之隱,亦不強求他將所有的一切告知自己,只求他對自己是一片真心便已足夠。

見她理解,景塵不覺揚唇一笑,他目光悠遠的看向不遠處的一支紅燭,眸中燭花微閃,似是自嘆般道:

“若不是今日跟你說了這麽多忘事,我竟不知道,原來曾經那些發生在我身上的往事,如今提起,卻不過三言兩語便可概述,真可謂是往事已矣,再追無趣。”

似是瞬時間釋然般,他輕輕一笑中帶著少有的輕松之意。

原本他以為很多事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忘懷,很多已故之人自己此生都會牽念不忘,卻不想再次提及,都不過是往事和故人罷了。

“景塵。”

若不是他今日告知自己,初瑤也不會知道景塵的身上竟然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心中倏然溢出一股莫名的心疼,她不覺起身走至他的身邊,俯身輕輕環抱住了他的肩膀,輕聲道:

“過去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咱們只顧眼前就好。”

往事已矣,不可追也。

此間道理,初瑤明白,景塵亦是明白。

輕輕點了點頭,景塵長舒一口氣,不覺閉了眼眸,輕輕的將頭靠在了初瑤的胳膊上,嗅著她身上的淺淡香氣,他只覺心中無限安然。

一片沈默溫存後,初瑤不覺將孟藝姑姑還活著的事情告訴了景塵,原她早就想要告訴他的,卻因為一系列的事情耽誤了,今日說起,她想要讓景塵高興一下,卻不想他已然知曉了此事,初瑤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派了桑羽在暗中保護自己的安危。

心中不由一暖,愈發親昵的與他溫存了一會兒。

凝杺堂中,紅燭燃了大半,時辰漸晚,二人臨窗剪燭,互談心事,大有準備暢談一夜的跡象。

只是想著景塵身子虛浮,經不得一夜的風寒,初瑤不覺起身準備告辭,不想再耽擱景塵的休息。

“這會子想必桑吉已經收拾好了房間,我送你過去。”似是不舍初瑤離開,景塵忙起身相送。

卻不想天色已晚,桑吉和桑羽似是已經休息了,並未在外面當差,甚至連給初瑤居住的客房都沒有收拾好。

彼時,知州府內除了景塵所居的凝杺堂還點著燈,四周皆是一片沈寂,看著自己無居住之處,初瑤登時懵了。

這下,該如何是好?

瞧著此番情景,景塵眉心不覺一皺,暗暗的啐了一聲桑吉該死,如此辦事不力,擡眸卻是一片歉意的看了一眼初瑤。

見她面上一片茫然無措,景塵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沈思了一會兒,他耳根處一熱,面上亦是露出一抹少有的紅暈,猶豫了一下,方淺聲道:

“不曾想桑吉今日竟這般糊塗,怠慢了你,看來今日,你只能跟我一起住在凝杺堂了。”

景塵清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淺之中帶著一種異樣的蠱惑,初瑤面上亦是一紅,知曉如今之際,似乎只能這樣了,窘迫羞赧的攥緊了衣袖一角,她沈默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用一種極小的聲音,應道:

“如今,似乎只能如此了。”

看著初瑤這般嬌羞模樣,景塵只覺心中的一根弦驟然被撥動,升起一抹異樣的情愫,他喉間一滯,沒有言語,只領了初瑤再次回了凝杺堂中。

雖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然十分親昵,但是這般孤男寡女共處一夜,還是第一次。

凝杺堂中,只有一床一榻,景塵不想給初瑤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不由讓初瑤睡床,自己則宿在外間榻上。

只是,不知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安排,凝杺堂中卻只有一床被褥可用。

想著景塵身子虛浮,若是宿在外間榻上必然會染上風寒,而如今也只有一床被褥可用,窘境之下,初瑤的臉色雖然已經紅到了極致,卻還是放下了矜持,低聲道:“不如,今夜你就與我一同宿在裏間床上,左右我們和衣而睡就好。”

話音剛落,初瑤便只覺自己喉間一片滾燙,羞澀到了極致般,也不知自己今日這般算不算一種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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