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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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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莫要太過傷懷...”

床榻之前,初瑤掩面哭的傷心,站在一旁瞧著,縱使身為男子,桑星洲和桑吉亦是心中不忍般眼圈兒一紅。

擔心她這樣難受會傷了身子,桑吉不由邁步走至初瑤身邊,伸手扶了她起來,勸慰道:“姑娘不要太擔心,主子此次雖說傷的嚴重,但所幸沒有傷到肌理,奴才們這裏正好有治療外傷的藥,可暫緩主子的痛苦。”

說著,桑吉朝著門外跟來的菱香使了個眼色,道:“煩請菱香姑娘先帶林姑娘暫且在外面等一等,等奴才們為主子上了藥,再來探望也不遲。”

“不用了。”

桑吉話音剛落,菱香還未邁步過來扶自家小姐出去,便只見初瑤輕輕擺了擺手,擡眸看向眾人。

室內紅燭映襯下,初瑤的眼眸卻是一片通紅,原本精致明亮的桃花眼此時卻是紅腫一片,令人望而生憐。

“姑娘...”

桑吉眉心一蹙,擔憂的看向初瑤,欲要說什麽,卻被她打斷:“你們都先出去吧,這裏交給我就行。”

說著,她唇角上揚,佯裝無事般朝著桑吉一笑,道:“上藥這種事,還是更適合我們姑娘家做,景塵這裏就交由我來照顧好了。”

話音剛落,一抹清淚似是不受控制的自她眼角滑落而出,映著她唇角漸漸消失不見的笑意,隱隱之中似是有淒美之意,令人看著心疼。

桑吉眸光一滯,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只覺手上一松,手裏的藥瓶被初瑤拿了去。

無奈般嘆了一口氣,不放心的看了看已經轉身專註於床榻上人的初瑤,桑吉便朝著桑星洲使了個眼色,帶著眾人掩門離開了。

彼時,室內一片寂寂,只剩下景塵和初瑤兩人獨處。

房門遮掩一瞬,有風灌於屋中,引得床前紅燭一片光影搖曳,初瑤低眸看著景塵昏迷不醒的趴在床榻之上,眼圈兒又是一紅。

室內燭光泛著點點黃潤之光,眼前人的臉色卻是白雪一般蒼白,似是了無生息一般,面上沒有半點生人應有的血色,原本如櫻般粉潤的唇彼時亦帶著衰敗的蒼白。

他的手指亦是一片冰寒,再無之前將她的手指握於掌心的溫涼之意。

緊緊握了他冰涼的手指於掌心,似是想要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暖了他一般,初瑤緊緊的抿了唇,有些執拗的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臉頰之上,感受著那來自他身上的冰寒之意緩緩滲透到肌膚之中,初瑤只覺心口一澀,溫熱的眼淚亦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下來。

仿若能夠想象到他在慕親王府究竟遭受到了什麽折磨,初瑤心中頓時浮起一股窒息般的難受之感。

手指像是不受控制般一片顫抖,從手中的金創藥瓶中取了一些藥出來,初瑤頗為小心細致的幫著景塵上藥,似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會再次傷了他一般,她的動作極為輕柔。

每每上完一道傷口的藥,她心間撕裂般的難受之意愈發濃重幾分,若是可以的話,她恨不能去代替景塵承受這些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燭光燁燁之下,初瑤上藥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未免眼淚落在他傷口之上造成不好的影響,幾次三番,她都用力的咬住了嘴唇,忍住心中想哭的沖動,只一心幫他後背上的每一處傷口都上了藥。

上完藥,未免他著涼,初瑤小心翼翼的幫景塵蓋上了被子,伸手扶了扶他鬢邊柔軟的頭發,她眼眸輕彎,似是一笑,心中默默道:

“這些天辛苦你了,睡吧,好好的睡上一覺,等明日日頭冒出來,一切都便好了。”

眼眸輕彎,溢出無盡的柔和之意,似是不舍的將目光從床榻之人的身上移開般,初瑤側身坐在床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景塵,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人便會消失不見似的。

室內一片寂寂,皎皎月色透過窗戶上的明紙輕輕散落在靠窗的一方桌臺之上,稍稍沖淡了燭火的昏黃之意。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隨著室內燭火“劈啪”一聲脆響,初瑤才像是驟然抽回了神思般,眼眸輕眨間,才發覺自己緊緊攥著景塵手指的掌心竟隱隱生了一層汗意。

還是第一次這般長久而親密的和眼前人獨處一室,初瑤不由得面上一紅,心頭卻是一酸,似是隨著這漸漸沈寂的夜色,偏生了幾分蕭蕭之意。

若是與他之間的親密之意要用這般方式得到的話,她寧可不要,她只要景塵一切安好。

許是燃的時間太久的緣故,室內燭火不覺暗淡了幾分,初瑤緩緩松開了握著景塵的手,輕手輕腳的走至那燭火之前,用銅簽輕輕挑了一下那焰芯兒,倏然間,那原本熄滅下去的燭火再次明亮起來。

輕輕勾了勾唇角,將銅簽擱置在一旁的桌子上,初瑤折身準備再次回到床榻之邊陪著景塵,轉眸間卻發現他被脫下來的雪白衣裳上已經染了血汙一片,放置在一旁的椅子上。

遙遙望去,仿若雪地紅梅綻放般,格外的引人註意。

驟然眸光一閃,似是被那片血汙刺痛了雙眼般,初瑤眸中再次泛起瑩然之意,像是不忍心再看一般,她不由別過頭去,卻在斂眸一瞬,瞥見了那團衣裳包裹之下露出的一角淡紫色桔梗花。

眸光猛然一滯,像是突然有什麽東西牽引她一般,初瑤原本頓住的腳步微動,慢慢的走至於那團血衣之旁,微微俯身,手指微擡便不自覺的捏住了那桔梗花的一角,輕輕一抽,便只見一幹凈如新的雲錦帕子映入了她的眼前。

頃刻間,月色投擲而下,映出雲錦帕子一片潤澤光華,帕子一角,她曾經親自繡上的淡紫色桔梗花一如既往的花開燦爛,那是當初河心湖泛舟之時,自己親手贈給景塵的定情手帕。

不想他還這樣一直貼身帶著,而且縱使他身上已然傷痕累累,血汙一片,這方桔梗花的帕子卻是一片幹凈如新,想來定是他極小心呵護的緣故。

初瑤頓覺心中一暖,眼圈兒卻是一紅,用力的將那桔梗花的帕子捂在心口的位置,折身回到景塵的床榻之邊,像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般,她輕輕的將頭埋在他的掌心之中,眼淚不停的哭了起來。

心中更是暗暗起誓,此一生,她都不要再離開這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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