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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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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臨近正午,院中的氣溫也漸漸高升,陽光明媚落下,難得的晴好天氣,不覺令人背上生了汗意。

景塵卻覺懷中人周身冰寒,額頭卻滾燙的厲害,心知她是因為被人潑水受寒的緣故,所以才這般發了高熱,甚至昏厥過去。

看著初瑤蒼白的臉色,仿若白紙一般沒有半點生氣,景塵的臉色愈發陰沈,心中亦是疼惜的厲害,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似是不想讓她再離開自己身邊半刻一般。

心中亦是慶幸,幸好今日他生了前來林家探望初瑤的心思,若是他沒有前來....景塵只覺心臟驟然一緊,仿若不敢去想最糟糕的結果。

只覺自己此次心血來潮的想要來鄉下探望初瑤的決定,是這輩子做的最為正確的一個決定。

自初瑤昏過去後,景塵便一直以一種半跪的姿勢,緊緊的抱著她在懷中,一直低著頭沒有言語,原本瀲灩眸此時也像是失了光彩般,暗沈一片。

手掌依然輕輕扣在她脖頸的位置,溫涼柔和...

院中半跪的男子一時間像是安靜到極致的模樣,周身卻緩緩散發出一種壓迫人的氣場,像是被這股氣場所震懾,周圍的人也都不敢言語,甚至不敢有過多的動作,只跟他一起默默的沒有說話,空氣也仿若凝固一般。

良久,景塵極為疼惜般的在初瑤額上落下輕輕一吻,才緩緩擡眸,眸光乍然一亮,一股狠戾之意自他眼中一閃而過,仿若突然之間換了一個人似的。

“桑吉、桑羽。”

清越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了明顯的冷寒之意,仿若隆冬瞬時冰封的雪,景塵朝著桑吉和桑羽吩咐道:

“將肇事之人帶過來!”

他聲音依然清越好聽,卻冷寒入骨,厲聲一喝,像是要好好幫初瑤跟此次肇事之人算一算這筆賬。

“是!”

桑吉桑羽不敢有片刻怠慢,在得到主子的命令後,便一人押送一個,將道士和高氏帶到了主子面前跪下。

擡眸斜睨著朝著已經面無人色的道士和氣力全無的高氏各掃視了一眼,景塵的聲音愈發冷寒,道:“你們、便是說瑤兒為妖孽之人?”

眸光流轉,慢慢落至高氏身上,“你、便是想要將瑤兒浸豬籠之人?”

眼前人只是目光清掃而來,道士和高氏只覺頭皮一陣發麻,仿若周身籠罩上一片冰淩一般,只唬得一陣發抖,不敢言語。

那道士更是惶恐般的朝著景塵看去,只覺眼前人的氣場令他心生敬畏,原他也算是一個算命先生,雖然不知道眼前人的真正身份,卻能從眼前這位年輕公子的身上看出一種異於常人的氣度,瞧著像是天子之氣。

道士只覺心神愈發慌了一慌,仿佛被景塵身上的天子之氣所震懾般,身子愈發恭敬的低了幾分,機械般的朝著眼前公子叩頭求饒,道:

“大人饒命,小人並無陷害林姑娘的心思,只是收人錢財幫人辦事,並不想害了林姑娘的性命啊。”

危難關頭,那道士已經顧不上其他,為了保命,不覺指著身邊的高氏,將自己所知曉的一五一十道:

“大人,都是這女人的主意,她前些日給了小人一筆錢,托小人來林家幫著做一場法事,並讓小人陪她演一場戲,小人只是受她蠱惑,才會糊塗的應了這差事啊。”

說著,道士又朝著景塵用力的磕了幾個頭,聲音顫抖道:“用姜黃水在林姑娘的衣裳上畫上鬼臉,將事先準備好的姜黃水潑到姑娘身上,甚至說姑娘是妖孽轉世,這些事原也都是她讓小人做的,並非小人的算計。”

道士伸手抹了一下額頭冒出,偷偷擡眸打量了一下景塵的臉色,見他面色如常沒有絲毫變化,那道士不覺愈發低了頭,道:

“還請大人明察,小人與林姑娘素日無怨,怎會有害她之心?這女人只說讓小人按照她的吩咐辦事即可,小人也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利用這件事,攛掇他們族中的長輩對林姑娘施行浸豬籠的懲罰啊!”

說完,道士又朝著景塵不停的叩頭求饒,渾身顫抖的厲害,仿若眼前容顏絕艷的年輕公子如同冥府之中,掌管著眾生性命的無情閻羅一般。

景塵卻未理會他,只目光微寒的瞥了那道士一眼,轉眸朝著桑吉問道:“他方才所言,可曾記下了?”

桑吉含笑低首,道:“回主子的話,都記下了,奴才回府便叫師爺寫成供詞,只消此人簽字畫押即可。”

桑吉又過耳不忘的能力,道士方才的話便是供詞,等謄寫到紙上,他簽字畫了押,便是最要緊的證據。

證明高氏此次罪行的證據。

高氏因為手斷,雖然被桑羽封住了穴道,不至於失血過多而死,但是卻已經沒了力氣,聽到道士一五一十將與她的交易全部說給了眼前的知州府大人聽,她不覺眸中恨意滿滿的朝著道士看去,拼力啐了一口。

高氏心中卻是發虛的厲害,原那道士說的也全是實話。

正在此,高氏只覺一道寒涼之光朝著自己投射而來,她只覺周身如同浸入冰寒河水中似的,倏然一凜,下意識的轉首便迎上了景塵冷寒若冰的眸光。

眼前公子那雙絕艷的眸此時卻像是夾了嗜血寒光,高氏只覺自己原本就已經變得薄弱的氣息,仿佛一瞬便要在他的目光凝視下,徹底消散...

“那道士說此次誣陷瑤兒為妖孽之事,欲要將她浸豬籠,戕害其性命的人是你,你可認罪?”

景塵目光一瞬不瞬的朝著高氏看去,那雙泛有琥珀之光的絕魅眼眸中,深邃詭譎,像是帶著一種能夠將人徹底看穿的能力。

高氏心中愈發一虛,只覺眼前的年輕公子並非自己可以招惹之人,在他的目光凝視下,高氏越發惶恐害怕的厲害,仿若喪失了言語能力般,囁嚅了一下嘴巴,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耐心有限,尤其對於一個想要戕害初瑤性命的惡毒婦人,景塵眼眸輕瞇,勾起一抹危險意味,瞥了一眼高氏,朝著桑羽吩咐道:

“先帶她入知州府大牢關押,待徹底查清此事,再依照北瀾律處置!”

清越的男聲冷冷入耳,高氏的瞳孔驟然一陣緊縮。

“桑羽遵命!”

桑羽應了一聲,便準備帶高氏回知州府,高氏卻突然像是發瘋般朝著桑羽手中的短劍撞去,仿佛要一心求死。

如今境況,或許死對於她來說是最好的解脫。

卻只一瞬,桑羽旋身閃開,收了手中短劍,反手便再次擒了高氏,眸色森森的看向她,並未讓她得逞。

“想死?”

見高氏求死,景塵眸中閃過一抹譏諷輕蔑之意,唇角微揚,似笑非笑的朝著那還想要掙紮的婦人看去,冷聲道:

“死是最簡單的解脫方式,在瑤兒好起來之前,本官是不會讓你死的。”

他眸中寒光微斂,唇角乍然而起的笑意仿若夾著肅殺之意,看著高氏那張漸漸驚恐的臉,他淺聲道:“況且,依照你們北瀾的條例,你現在的罪責也不該死,頂多會生不如死。”

冷然沒有任何情緒的話語緩緩自景塵口中傳來,一瞬間,他眸中風華絕然,高氏的臉上卻霎時汗涔涔一片,只覺眼前這個看起來翩然若仙的年輕公子,比任何人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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