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五章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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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是否姓饒?”

入夜的燈火照亮了整個空千城的夜空,眼前人眸光爍爍,一臉驚喜的朝著自己看來,饒溪聽到他的話,不覺一驚,眼睛因為詫異而瞪大,舉眸朝著眼前人看去:

“先生是誰?”

怎會知曉他姓饒?

眼前的中年男人一副敦厚模樣,饒溪輕瞇眼眸朝著他審視看去,心中愈發篤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他,也篤定眼前人並非空千本地人。

分明一個外來客,怎會了解有關於他的事情?

原饒溪在和謝春堂出門游歷之前,從未出過空千,甚至於林家的大門都極少出去,以至於大多數人都以為他是林家子,很少有人知曉他是饒姓的公子。

眼前這位中年男人卻一下子戳穿了他的姓氏,饒溪不由心生了警戒之意,眸光微涼。

那中年男人似是感知到了眼前年輕公子突然心生的戒備之意,忙賠笑解釋道:“公子莫慌,小人沒有惡意。只是真的沒有想到能夠在這裏碰到公子罷了。”

那人看到饒溪戒備的反應,非但不惱,卻似是更加高興的樣子,愈發目光切切的上下打量著饒溪,像是仔仔細細的將他看進眼中一般。

嘴中亦是喃喃自語般說著:“像,實在是太像了...”

像?像什麽?什麽太像了?

中年男人的言語舉動似乎愈發的奇怪了...

被一個陌生人這般目光打量,饒溪只覺一片不自在,亦不想多留,蹙了眉準備離開,卻再次被這個奇怪的中年男人攔下了。

“先生可是有什麽事?”

饒溪皺眉朝著男人看去,臉上多了明顯的不快之意。

卻只聽那男人說道:“公子,奴才已經尋了您很久了,真沒想到您居然還在空千生活著。”

說著話,那人的眸中似是驟然瑩潤一片,饒溪愈發蹙了眉朝著眼前人看去:“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尋了他很久?為何他要在自己面前自稱奴才?莫非他是以前的故人?

心頭似是乍然之間湧起無數疑問,饒溪不覺轉身朝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看去,似是被他的話語所吸引一般。

燈火通明下,他那張清秀俊雅的容顏愈發溫潤如玉,灼灼目光一片通亮,那眉眼間相似的模樣,令中年男人愈發篤定,饒溪便是自己要找到人。

不覺感慨般開口:“公子真是像極了當年的大小姐。”

大小姐...饒溪愈發蹙眉朝著眼前人看去。

像是感知到他現今的無限疑惑,那中年男人似是解釋般接著道:“公子的母親是否覆姓賀蘭?”

此一言,令饒溪再次一驚,眸光乍然一閃,一片驚詫的看向眼前人,他記得謝先生跟自己說過,他的娘親覆姓賀蘭,是饒家的當家主母夫人。

之前他跟著謝春堂出門游歷,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能夠尋得自己的親生母親,卻奈何尋找未果。

如今聽到眼前人說出娘親姓氏,饒溪一時間忘了心中戒備,只一心想要知曉有關於親娘的事情,忙出聲問道:“先生怎會知曉?莫非先生識得家慈?”

聽到饒溪的詢問,那人臉上的欣喜之意愈發的明顯,忙笑道:“自然識得。大小姐當年沒有嫁入饒家之前,奴才在賀蘭府一直受到小姐恩惠,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大小姐的恩德。”

說著,他朝著饒溪便恭敬的施了一禮,道:“奴才給小主子請安,多謝上天庇佑,讓奴才終於有幸找到了小主子。”

他的聲音之中驟然有了哽咽之意,突然的大禮令饒溪有些無措,他低眸皺眉朝著眼前人看去:“先生為何稱呼我小主子?”

“都是奴才不好,見到小主子太過高興,一時間竟忘記了跟小主子說明情由,還請小主子莫要見怪。”

聽到饒溪的詢問,那人忙解釋道:“奴才焦塵,是春嵇山賀蘭府的管家,亦是你母親娘家人的家生奴才,這些年奴才依照老爺之命,一直在外游歷,尋找大小姐的血脈留存,今日恰逢煙花節來到空千,不曾想饒家真的還有幸存之人,更沒想到竟然還是小主子,奴才真是太高興了。”

說著話,焦塵的情緒似是變得激動起來,聲音中亦是夾雜著哽咽之意,目光卻一瞬不瞬的朝著饒溪打量而去。

方才在長街蒔花館,他看到眼前的公子呆呆立於饒家舊址之前便心覺好奇,不自覺的尾隨他來至林家府前,在看到公子長相更是驚了一驚,原這冥冥之中真的有註定,大小姐的血脈果然還在這個世上留存。

原當年賀蘭府大小姐從京城的春稽山賀蘭府下嫁至空千饒家,這麽多年他便再也沒有見過大小姐,但是大小姐當年的音容相貌卻一直清晰的刻在焦塵的記憶之中,眼前的年輕公子更是像極了當年的大小姐。

焦塵只知曉賀蘭大小姐為饒家添了三個男丁,並不知曉眼前的這位年輕公子究竟是饒家的那位公子,只篤定他是大小姐的血脈。

當年的那場大火吞噬了饒家一切,不曾想這位小主子這般命大的存活下來,焦塵心中欣喜,自己這麽多年的苦苦尋找果然沒有白費。

這般想著,他的眸光愈發夾了明顯的瑩然之意。

然而...

如晝般的燈火下,饒溪在聽到焦塵的話語後,臉色卻驟然之間變得難看起來,眸中似是夾雜了錯愕與慌亂之意,卻又一瞬不瞬的朝著焦塵看去,目光灼灼,道:

“什麽叫做饒家還有幸存之人?先生為何這般說?難道饒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令先生說出“幸存”之語麽?”

饒溪的聲調之中不自覺夾雜了顫抖之音,似是驟然之間回想起這段時間的初瑤和林家眾人似有隱瞞的奇怪舉動,每每當他詢問起有關娘親和饒家人的事情,周圍的人都有明顯的回避之意...

饒溪心中倏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周身也似是瞬時間一片寒涼,緊緊握住的手心卻是汗涔涔的一片,他瞪大了眼眸朝著焦塵看去,面色一片蒼白。

小主子突然的詢問令焦塵一楞,心想著莫非小主子忘記了當年之事?

看到饒溪臉色蒼白一片,焦塵亦是一懵,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詢問,想著是自己言語唐突了,或許當年饒家之禍時,小主子年幼不知,如今自己失口說出,只覺糟糕罪過,思慮了片刻,他只開口道: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小主子莫要驚慌,這麽多年,老爺一直吩咐奴才們出外尋找小主子您,如今奴才有幸尋得小主子,不知小主子是否願意跟奴才一起回春稽山,回賀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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