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八章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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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自門窗籠入屋內,被柔暖額燭光所沖淡,淺淺光暉下,初瑤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太好。

正在此,送走贈禮之人的饒溪已經回了屋,看到初瑤似是滿面愁容的瞧著面前禮盒之中的月餅,他不由走過去,關切問道:“怎麽了?可是這些月餅有什麽不妥?”

說著,饒溪亦轉眸朝著那刻有“珩”字的月餅瞧去,似是不解這“珩”字的含義,只知道還是第一次在月餅上刻這般花樣,有些奇怪。

“這月餅上的‘珩’字,可是這贈送節禮之人的姓名?”饒溪猜度著。

見饒溪面色亦是微變,初瑤沒有言語,只無奈挑眉,這楚小王爺還真的不是一般之人,就連這月餅都獨具一格。

只是他遠在京城,怎會在這中秋之夜派人前來給自己送節禮?莫不是...

楚珩現在人在空千?

頓時初瑤只覺一陣糟糕,若是真的如她所想,楚珩現在在空千,那景塵...

思及景塵與楚珩之間水火不容的關系,若是楚珩來至空千,豈不是要擾了他們原本平和美好的生活?如今剛剛消停不足一兩日,便要再生枝節了麽?

低眸瞧著那出手不凡的中秋節禮,初瑤只覺這楚珩就像是一個不速之客。

“初瑤?”見她楞楞的發怔,饒溪不覺擔憂呼喚,“姐姐?”

“嗯?”

恍然回神,初瑤擡眸朝著饒溪看去,意識到自己失態,她忙含笑掩飾道:“你方才送走的那位客人,臨走前可有說什麽?”

這小王爺行事倒也是奇怪的很,不留姓名的將這中秋節禮送了過來,卻又在節禮的月餅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堂而告之,猜不透他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初瑤不覺多問了一句。

“那人倒是沒說什麽,只留了一張紙條,讓我轉交給你。”

饒溪也似是突然想起,伸手將那人方才臨走前交給自己的紙條遞給了初瑤,補充道:“那人一身玄色衣裳,瞧著像是個俠客,他只說這紙條是他家主子所寫。”

一身玄色衣裳的俠客,應該就是楚珩身邊的黑影,既然黑影現在空千,那就說明楚珩定然來了。

得到這個肯定的信息,初瑤眉心一皺,接了那紙條來看,只見一行字跡隨性灑脫的小字映入她的眸。

“林姑娘的花間露做的很好,本王甚喜,改日空千相聚,請姑娘蒔花館天姿閣一敘。——北瀾慕親王爺楚珩親筆。”

言辭簡單,意思明了。

楚珩是在邀請她同去白夜安處,看著信箋末尾的署名,初瑤不覺挑眉,這位王爺還真是不忘了隨時隨刻提醒別人他的身份吶。

不過這也彰顯了他至高無上的霸道,北瀾權勢最大的王爺之命,誰人敢違抗?

不過,這般自負之態,初瑤還真是找不出一個能夠超越楚珩之人。

甚至,有些自戀...

眸光微轉,再次落於那禮盒之中的“珩”字月餅之上,初瑤只覺有些頭疼,這樣的月餅,讓人怎麽下得去嘴?

因為楚珩突然送來的中秋節禮,初瑤只覺原本歡樂溫馨的中秋團圓夜,似是突然變了味般。

...

與此同時,不僅是林府,知州府的中秋之夜過得也似是變了味道一般。

雖然身在北瀾,這中秋節無法在故土南淵度過,但是桑吉卻不敢有絲毫懈怠,從白天便忙碌準備著,力求為主子過一個溫馨的中秋節。

因有林姑娘送來的月餅,主子也似是高興了許多,這中秋節的開場倒也是極好的。

景塵雖無心過中秋,卻思及跟在他身邊的奴仆,想著他們因為跟著自己在北瀾,不能在這中秋月圓之夜回南淵與家人團聚,倒也是可憐的很,便聽了桑吉的建議,在知州府堂中擺了宴席,準備和身邊的奴仆一同過一個中秋。

知州府堂掌了燈,景塵坐於上座之位,含笑招呼著眾人入座:“今日中秋,大家都不必拘禮,隨性玩樂即可。”

主子向來待人寬厚,今日又這般沒有架子與大家一同過中秋,眾人心中皆是感動,對家裏的思念之情也散了幾分。

眾人一同圍坐在一起過中秋,倒也算是熱鬧。

景塵緩緩飲著杯中酒,瞧著底下說說笑笑的眾人,眉心舒展,原本凝結於他周身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傲之意也冰消雪融般,他唇角含了柔和笑意。

嘗了一點初瑤親手做的月餅,香甜的滋味令他心中愈發柔暖了幾分。

室外月色如虹,一片明亮皎潔,他擡眸瞧著,瀲灩的眸光也隨著這一泓月光漸漸變得深遠。

室內一片安然,似是一切都平和美好...

突然,天際月光下似是一道暗影閃過,他目光一凝,一道淩厲之意乍然而出。

原本與眾人在行酒令玩鬧的桑羽也似是感知到般,驟然起身,握緊手中佩劍便朝著外面奔去。

似是一道魅影般,桑羽很快便消失在這片月光皎皎的夜色之中。

這般變故,眾人面上皆是多了一抹警惕之意,止了玩鬧,護身於主子面前。

景塵擡眸瞧著恢覆如初的圓月夜間,眸色微寒,這中秋之夜,怕也是不能安寧了。

剛剛那抹身影幾乎一閃而過,迅速而敏捷,若不是這月光太亮,很難被人發覺,瞧著那輕功絕不低於桑羽,只是這中秋團圓之夜,還會有那位武功高強的俠客在外游走?

景塵思度著,眉心不覺微皺,桑吉忙倒了一杯熱茶來,遞於他手中:“主子放心,桑羽已經去查了。”

他沒有言語,只接了那茶盞握於手中,對著月色如虹,慢慢的品啜著。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只見一道暗影遮了月光,桑羽飛身而至,朝著座上之人施禮道:“主子,桑羽無能,沒有追上。”

似是料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那人武功應該在桑羽之上,他沒有追上也屬正常,將手中茶盞放下,景塵面色淡然,喚了桑羽起身,“沒追上便沒追上,勞你跑一趟,辛苦了。”

說著,他擡眸朝著眾人道:“你們也別杵著了,落座吧,別辜負了這中秋夜。”

眾人聞言相覷一眼,便再次落了座,似是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般,繼續喝酒說笑。

桑羽的面上卻難掩失落與懊惱,朝著座上人再次拱了拱手,道:“主子放心,奴才定會查出那人身份。”

說著,不顧桑吉的阻攔,他起身再次出了門,融於一片夜色蒼茫之中。

知曉桑羽不服輸的性子,景塵只目光淡然的品著一泓清茶,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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